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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哭唧唧的小熊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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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哭唧唧的小熊貓

◎小熊貓:qwq今天晚上也可以抱著睡……◎

小熊貓遠遠地縮在墻角背對著自己, 軟軟得像個糯米團子,毛茸茸的後背和毛茸茸的尾巴,看上去真的很好擼。

若是沒揭穿小熊貓就是賀牧昱, 她還能正大光明、毫無負擔地摟著小熊貓睡覺。想怎麽揉就怎麽揉……

似是懷念起那種手感,陸妤手指微曲地撓了撓自己的頭發,又抓了抓被子裏的絨毛,完全沒有想象中那種毛茸茸的觸感, 她微微嘆息一聲, 將被角蓋在了賀牧昱的身上。

現在看著眼前毛色亮麗的毛茸茸, 自己只能遠觀而不能動手。

因為身體的疲倦, 陸妤很快便抱著被子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身邊傳來勻稱的呼吸聲。

縮在墻角的賀牧昱完全睡不著覺, 全身因為長時間弓成一團有些僵硬和麻木,正悄咪咪地想要換個姿勢舒展一番時, 就見陸妤一個翻身把被子踢了下去, 自己剛剛舒展開的尾巴也不幸地被她壓在了腳下。

一點都不疼, 但溫熱的體溫肌膚相傳, 少女滑膩的肌膚觸感, 令賀牧昱似是踩了尾巴的貓兒,頓時全身都炸開了毛。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爪子,想將自己的可憐兮兮的尾巴從陸妤的腳下解救出來。誰知, 睡夢中的陸妤, 竟下意識地用雙腳夾住了他的尾巴。

把被子踢掉的陸妤整個人往溫暖的底盤蜷縮了過來, 她雙手雙腳地抱住了香香軟軟的尾巴, 臉還輕輕地蹭了蹭尾巴尖的毛, 如同抱著溫暖的被褥般摟在了懷中, 嘴角滿意地微微揚起。

被蹭了尾巴尖的賀牧昱心陡然顫巍巍, 急促的電流仿若從尾椎一下子蔓延至全身,他只覺得整個身子都酥癱在了床上,本是掙紮縮回的尾巴更像是被玩壞般,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了。

而罪魁禍首抱著他的尾巴依偎在他柔軟的尾巴中睡得正香,他側頭看了看她恬靜的睡顏,臉頰鼻尖微微紅,安穩的呼吸輕輕地吹拂,有一種現世安穩、歲月靜好的滿足感。

他琥珀眸子頓時變得濕亮亮的,心裏不知為何變得甜絲絲的,就像是他出生到現在最幸福的一刻。

不行!不能再讓陸妤抱著他的尾巴了!

賀牧昱用爪子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臉,最終還是狠心地抽回了自己的尾巴,更是轉了一個身,把尾巴放到裏陸妤最遠的地方,以免再次被她抱住。

失去溫暖的尾巴,睡夢中的陸妤下意識地蜷縮了起來。

雖然木屋裏並沒有一絲寒風,但陸妤體弱多病,萬一真的感染風寒……

賀牧昱發現自己更睡不著了,他嘗試著下床幫陸妤撿被子,然而身體尚未恢覆,怎麽都變不回人身,一雙小爪子也完全拎不動被子。

關鍵時刻,自己總像是個沒用的廢物!

在嘗試兩次未果後,賀牧昱只好躺回到了陸妤身邊。在做完最後的內心掙紮後,他運用微弱的妖力將自己毛茸茸的尾巴變大,變得更大更蓬松,再輕輕地蓋回了陸妤的身上。

清晨的陽光暖洋洋地灑落在床上,陸妤半夢半醒間,睜開了惺忪的雙眼。

觸手可及的毛茸茸香噴噴的,她半側著身,下意識地將整個腦袋埋了進去,手掌清晰地感受著柔軟的皮毛:“賀牧昱,你尾巴真的好柔軟好暖和啊……真想一直這樣抱著睡……”

【宿主!!!】

猛然清醒過來,意識到自己此刻的動作和話語有多不妥,陸妤立刻尷尬地松開手,隨口扯了一個理由:“抱歉抱著你的尾巴……是想到了系統……我經常抱著它睡覺……昨晚可能下意識地把你當作了它才唐突地摟住了你……沒打擾到你睡覺把……”

早上上線看到這一幕的系統氣得都亂碼:【……宿主,男女授受不親……!果然昨天就應該阻止你們躺在一張床上的!原本看他睡在墻角很安分守己,沒想到……!!!】

三個巨大的感嘆號足以說明系統有多震怒,無法理解系統為什麽那麽生氣的陸妤小聲辯解:【他只是一只受傷又虛弱的小熊貓……我就抱了一下尾巴……】

賀牧昱其實早已醒來,身體也已恢覆,但他仍然保持著小熊貓的模樣,悄咪咪地想看看陸妤發現自己蓋著他尾巴睡覺會是什麽反應……會和他一樣羞澀和驚慌失措嗎……沒想到,全是他的癡心妄想。

昨晚陸妤突然抱著他的動作只是因為她經常抱著她的小橘貓一起睡覺……

賀牧昱悶悶不樂地扭過頭,覆又抿著唇轉了回來,低下毛茸茸的小腦袋,輕聲道:“你若是晚上睡不好覺得冷的話,今天晚上也可以抱著睡……休息好很重要,別失眠了……”

他越說越小聲。

陸妤&系統:?!!

【他還讓你今晚也抱著他睡!】系統恨不得分分鐘鐘實體化,朝他那張裝作無害的臉上一爪子抓去。

勾引!赤裸裸的勾引!別以為自己長得可愛就能成功勾引到!

就見自家宿主激動地一把將小熊貓舉了起來,搖晃著他的雙臂開心道:“賀牧昱,你真好!我這種無理的行為你都願意照顧我!那我現在可以再摸摸你的毛吧……”

【系統!我以為揭穿他身份後他會礙於面子不讓我摸了,沒想到他還願意讓我摸他的毛!】

萌萌噠的臉配著楚楚可憐的表情,萌得陸妤的心都快化了。【他怎麽這麽好!】

沒想到自家宿主更得寸進尺的系統:……累了,毀滅吧。

溫暖的小手一下又一下,輕輕地撫摸著他後背的毛發,賀牧昱擡起濕漉漉的眼睛,靜靜地觀賞著陸妤沈迷的笑容。

他知道,陸妤對他並無男女之情。他一直以來都是她摯愛的小貓咪的平替。

自出生以來,賀牧昱就憎惡著自己妖族的血脈,但今時今日,他卻萬分慶幸。

他竟靠著自己最討厭的妖身,獲得了陸妤別樣的關註,被她溫柔地喜愛著。

盡管,那並不是愛情。卻也讓他,甚是歡喜,仿佛擁有了存在的意義。

金金原以為那個半妖犯蠢後一定會被主人斥責,沒想到早上竟見主人在床上對他上下其手,笑得不亦樂乎。

主人從來沒在它面前笑得那麽開心!

感受到世界觀崩塌的小金蛇:!!!

不能讓那個可惡的半妖奪走主人,它立刻裝病,速度游上了床,朝自家主人撒嬌地貼貼:“主人,摸摸我……也摸摸我……我也難受,我的身體也不舒服……”

晚上更是率先霸占了床,警惕地敵視著那個半妖:這個半人半妖的明明都已經能變回人身了,還死皮賴臉地晚上和主人睡在一起!休想再碰主人一根汗毛!

然後,金金就被自家主人抱下了床。

“金金,你最近睡覺時間太多了,都荒廢了修煉。而且最近都是禾禾在幹活,不可以再偷懶下去了哦。”

裝病被拆穿的小金蛇拉聾下腦袋:主人只知道剝削它……它怎麽就不能和那只小熊貓一樣陪主人睡覺了……主人果然是騙子。懷裏有了毛茸茸,就瞬間不要它了……

臨走前,趁著主人不註意,它惡狠狠地瞪了賀牧昱一眼,悄悄地朝他釋放了自己的四階威壓:你等著!下次燒光你的毛!看你還怎麽毛茸茸!

等同於金丹期的威壓瞬間排山倒海式地壓在了身上,望著朝他釋放殺氣的小金蛇,賀牧昱咬牙忍著沸騰的氣血,危險地瞇了瞇琥珀眼睛。

陸妤不僅有很多好朋友,還有很多靈寵……競爭對手也太多了……

他氣惱地一爪子錘在了床上。他竟連陸妤的靈寵都打不過!

被陸妤的靈蛇羞辱的恥辱如一道利刺紮在了賀牧昱的心頭上,令他在修煉上更是勤奮刻苦。

而這次重新恢覆人身後,賀牧昱就發現自己的肉身變得更加堅韌,神識和丹田都比先前擴大了整整一倍,成功地鞏固了築基一層的境界。

這個空間的藥田裏還有著大片大片的靈藥和靈果,陸妤在采摘後會拿給他一起食用。由於皆是稀有珍貴的品階,藥力也都相當強勁,令他的修為以一種瞠目結舌的速度恐怖提升著。

一晃又是好幾天過去了,潛心修煉的賀牧昱,竟在空間裏突破了築基二層。

在得知陸妤在能順利儲存靈力後也成功突破了煉氣七層,他由衷地為陸妤感到開心!

一切順利的就像是一場夢一樣。

而現在,也到了他們必須想盡辦法離開這個空間的時刻。否則秘境一旦關閉,他們就要在這裏被困十年!

只是還沒等他著急該怎麽出去時,晚上睡夢間隱隱約約覺得有些冷,睜開眼睛時,就見他們睡在冰冷的草地上,入目所及皆是綠樹叢蔭,而非他們呆了多日的木屋。

“陸妤!陸妤!”賀牧昱立刻變回人形,焦急地搖醒了睡夢中的陸妤,“我們出來了!”

裝睡的陸妤揉著惺忪的雙眼,猛地瞪大眼睛激動道:“宋念辭他們肯定擔心壞了,我們快點上崖,聯絡他們。”

她話音剛落,原本風和日麗的天空突然狂風大作、風雲變幻烏雲翻滾。

陸妤是確定平安地度過自己的死亡劇情,才趁著賀牧昱睡夢間帶著他一同離開了空間。

但現在,她卻感覺到了一種恐怖的威壓,一種來自於天道的威壓。

系統曾說過一旦天道發現未死,必定會降下寂滅雷劫抹殺她。

難道現在,寂滅雷劫就要落下了嗎?她還是沒能躲過嗎?

陸妤驀然繃緊身體,強大的天道威壓下,她感覺到五臟六腑前所未有地翻湧,幾乎壓垮著她的整個身軀,仿佛是對她的靈魂進行著檢索。

“陸妤!”

“陸妤!”察覺到她不對勁的賀牧昱焦急地呼喚著她的名字,但陸妤發現自己的意識漸漸模糊了起來,眼前像是突然之間蒙了一層黑紗,直到——

“妤兒!”

一個健壯的身軀猛地把賀牧昱擠開,一把將她緊緊地摟在了懷裏。

這一刻,身上的枷鎖似乎莫名地解脫,陸妤感覺自己的身姿都輕盈了起來。

她仰起頭,望著滿臉胡渣、神色疲倦的父親。想到若是自己沒有活下來,父母看到的就是自己的一具屍體,她瞬間鼻頭酸得不行,當即淚眼婆娑,一把撲進了父親溫暖的懷裏。

“爹爹——爹爹——哇……我好想你……嗚嗚嗚嗚嗚嗚……”

“妤兒,你們這些天究竟去了哪裏……為何尋人法器現在才感應到你們……”

“烈焰門少主周啟榮一路追殺我們,我們重傷墜崖又遇到了三階群蛇,瀕臨絕境時誤進入了一個靈氣濃郁的奇怪空間裏。裏面有大片的藥田還有一個蘊含神秘力量的靈泉……可改善體質,強筋健骨。我們一直在裏面養傷修煉,在裏面呆了七八天的樣子,現在才剛剛出來……”

將早已準備好的說辭托盤而出,陸妤就見陸春昭目光含淚,哽咽道:“妤兒,你們受苦了……離你們墜崖只過去了兩日,並未過去七八日。”

“從天烽口中得知你們落崖,我立即急急趕來。那時,諸葛長老剛從崖下上來,說未在崖下發現你們活動過的痕跡,尋人法器也絲毫感應不到你們的存在,恐怕已經葬身蛇腹,讓我節哀。兩個月前,你離開時明明好好的,就算出事,怎麽能連具屍體都沒有。只要沒找到你們的屍體,我就堅信你們還活著……一直到剛剛才用尋人法器感應到你們的存在……”

想到自己一路趕來恐懼絕望到極點,陸春昭顫著唇,有些語無倫次。

“幸好你們幸運地獲得機緣躲進空間裏逃脫一劫,否則爹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我根本不敢告訴你娘親,生怕她知道後承受不住打擊。若你真的出事,我一定會萬分後悔讓你進入秘境……當時就不該同意你參加集訓……你有我們保護著,哪需要吃那麽多苦……”

“爹爹,不哭不哭……我真的沒事……爹爹,你仔細看看,我真的和以前不同了,我因禍得福,現在已經能自己儲存靈力了,也成功突破了煉氣七層。從今日起,我就不再是身嬌體弱的修煉廢柴了,你可以完全放心……”

“這些都不重要……嗚嗚嗚……妤兒……我們根本不求你在修真路上能走多遠,只希望你平平安安、健康快樂……因為你是我的女兒,讓你從小因為體質原因飽受爭議,是爹爹對不起你……是爹爹當時沒保護好你娘親,才讓她在生你早產令你體弱多病……”

沒想到自家一向溫潤如玉的父親是個超級大哭包的陸妤,被搞得再度眼淚汪汪了起來:“爹爹,往事別再提了,妤兒現在很好,以後會更好。妤兒向你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發生讓你和娘親擔心的事情了……所以爹爹,別哭了……你弄得妤兒的眼淚都止不住了……”

一旁被推開的賀牧昱踉踉蹌蹌地跌坐在地上,望著哭成淚人抱成一團的父女,他的眼睛同樣跟著一紅。

他拿出通訊玉牌,按照陸妤剛剛的說辭先聯系宋念辭,卻見玉牌裏瘋狂地彈出多條信息,都是不停地詢問他和陸妤在哪裏,是不是出事了。

賀牧昱一一地給熟人回覆報平安,就見宋念辭迅速地給他回了一條——賀師兄,我知道殺人不是你的錯,周啟榮追殺你們就是該死。若是宗規嚴懲,我一定會為你求情!

緊接著是喬玉昀的訊息——牧昱!我就知道你們吉人自有天相一定還活著!但現在,情況很糟……我們已離開秘境,在回玄天宗的路上。掌門已邀請周掌門在玄天宗商談此事,若周掌門得知你未死,恐怕會要你一命抵一命,你暫時勿將還活著的事情告訴其他人。

他……殺人了?!

通訊玉牌“哐當”一聲,砸落在了草地上,賀牧昱不敢置信地抱住了頭。

他明明留了周啟榮一口氣,他怎麽就死了呢……

他殺人了……他殺人了!

他會被廢除修為逐出宗門,以後再也不能呆在陸妤的身邊……

剛因為和陸妤的獨處而滿滿幸福感的賀牧昱,只覺得天都塌了

因天道的出現,系統緊急地下線。見它再次上線,在爹爹懷裏蹭蹭撒嬌的陸妤不由問道:【系統,你是不是騙我……已經平安度過我的死亡劇情,但天道似乎並沒有降下任何懲罰。】

當時為了逼陸妤勤奮修煉,系統當時的確故意說得很嚴重。但逆天而行,與天作對,完全不降下任何懲罰顯然是不可能的。

【或許,在天道眼裏,你完整地走完了原著劇情,死亡劇情被改動歸功於賀牧昱。剛剛探測你的時候,我也立即躲藏了起來。所以暫時還未發現你的異樣……?】系統不確定地推測。

【那我是不是徹底地脫離了天道的控制,直接解脫了?】雖然有種虎頭蛇尾虛空的感覺,但陸妤卻覺得自己真是超幸運!

天道的註意力全在重生的陳語蓉身上,完全沒註意到她在背後推波助瀾。若非陳語蓉重生,一切還不一定進展地那麽順利。

【天道心思難測,應該暫時是安全的,但宿主務必勤加修煉,實力才是硬道理。】系統頓了頓,又補充道,【現在宿主已度過了人生最大的一道坎,系統將從小可憐模式升級為逆襲模式,升級時間為十二個時辰,一切功能都無法正常使用,請宿主耐心等待、萬事小心。】

陸妤還沒來得及回應,腦海裏已經顯示了升級進度條。

在陸妤墜崖後,原本所剩無幾的小可憐飛速增長了五千多小可憐值。現在,她慶幸自己早有準備,否則系統商城突然關閉,還真的讓她有些措手不及。

這樣想著,和爹爹淚唧唧撒嬌的陸妤看了一眼賀牧昱,就見他一直痛苦地抱著頭,頭痛欲裂,大顆大顆的冷汗不斷地順著額角滴落。

“牧昱,牧昱你怎麽了?”陸妤嚇了一大跳,連忙從爹爹懷裏掙脫出來,心焦地跑過去將他從地上扶了起來,就見他雙目赤紅,顫抖地開口:“我殺人了……周啟榮死了……”

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從臉上滾落,他就像是個無措的孩子,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臉上的表情近乎崩潰。

“陸妤,我怎麽辦……我該怎麽辦……”生怕陸妤不相信,他焦急地拉住了陸妤的手,不斷重覆著,“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留了他一口氣……”

周啟榮竟然死了?!這是最糟糕的情況!

陸妤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望向爹爹。

一掃剛才大哭包的模樣,陸春昭收斂神色,沈著臉點了點頭,將他所知的情況一一告知。

“具體情況我了解不多,我到後不久,正和諸葛長老交談時,周掌門就急急趕來。當時我們都覺得周少主的死是有人惡意栽贓給玄天宗,直到一名烈焰門弟子找到了一顆影石。影石裏有一段錄像,是賀師侄面色兇狠地施展火蛇術重傷周啟榮,手持長劍刺向不斷求饒的周啟榮的胸口。周掌門看到這段錄像後大發雷霆,怒斥我們玄天宗口口聲聲說有第四人在場,其實殺死周啟榮的就是賀師侄!”

“玄羽秘境裏禁止各門派廝殺搶奪,一旦有弟子違反,會被廢除修為逐出宗門。該宗門也將按照嚴重程度,被剝奪掉下一屆一半或全部的名額補償給受害者所在的宗門。玄天宗在修真界一向數一數二,即使被剝奪掉一半的名額也足足數十人,更別說全部名額。”

陸春昭嘆息一聲:“我下崖前,兩個門派正鬧得不可開交。諸葛長老認為是周少主先動的手,你們是為了自保反擊。如今你們和周少主都已身亡,殺人的罪名不能只算在玄天宗的頭上。周峰主卻說我們為了脫開罪名編造謊言,根本沒有任何人證物證證明是他兒子先動的手哦,反而唯一的物證顯示賀師侄在他兒子被火蛇術重傷茍延殘喘時仍然要痛下殺手,聲稱賀師侄並非過失殺人而是故意殺人。現在賀師侄雖死,但賀師侄是魏峰主的親傳弟子,玄天宗必須要為他兒子的死亡負責任。”

“所以現在這件事鬧得很大,周掌門認為我們玄天宗以多欺少、以大欺小,聲稱要在萬宗會上聲討玄天宗的惡行,為自己的兒子主持公道。我一心只想著下崖救你,便未參與這場爭吵。”

他再度重重地嘆息一聲:“其他門派怎麽可能看著玄天宗一枝獨大,一旦在萬宗會提出,各大門派勢必會聯合在一起,煽風點火、添油加醋,想盡辦法討伐打壓玄天宗。為了玄天宗的聲譽,也為了堵住眾人的悠悠之口,掌門一定會想盡辦法滿足周峰主的條件,阻止他在萬宗會上胡言亂語。若是周峰主知道賀賢侄未死,要求一命抵一命的話,恐怕賀賢侄此行回去,兇多吉少。”

陸妤倒吸了一口涼氣,死死地咬著唇。

她留下的兩顆影石,竟成了指向賀牧昱殺人的證據?

怎麽偏偏只錄到賀牧昱攻擊周啟榮的畫面?

而且她使用了偽裝技能,把影石偽裝成了普通的石子,照理說除了她之外,旁人是不可能發現的……

難道,是當時偷窺的陳語蓉偷錄的?

“爹爹,周啟榮是因何身故?失血過多而死嗎?”難道他們落崖後,陳語蓉眼睜睜地看著周啟榮咽氣而不相救?陸妤沒想到她竟這麽冷血……

“胸口被一劍穿心,應該是當場斃命。”

情緒崩潰的賀牧昱猛然擡起頭,激動地打斷道:“陸峰主,我……我未用劍刺過他心口……不是我幹的……”

原以為陳語蓉只是冷血沒有施救的陸妤,腦袋嗡嗡作響:“爹爹,牧昱沒有殺人!那個時候我墜崖了,牧昱為了救我一同墜崖,根本沒有刺傷周啟榮!影石是不是也沒有牧昱刺中周啟榮的畫面?”

陸春昭點了點頭:“在賀賢侄刺向周少主的瞬間,畫面突然結束了。”

果然!果然!

陸妤眼睛一亮,激動地催促道:“爹爹,快帶我們上去。我必須要揪出殺人兇手,還牧昱一個清白!”

被爹爹帶回崖上,陸妤很快就找到了自己丟下的兩顆影石。果然烈焰門弟子發現的影石,並非她準備的這兩顆。

只要把後面的畫面當眾播出,就能徹底地洗去賀牧昱的冤屈。

陸妤立即查看了這兩顆影石錄制的畫面。

這兩顆影石雖拍到了她落崖的情況,但沒有拍到襲擊她的兇手。

但沒關系,它成功地拍到了陸妤雖預料到卻在親眼目睹時仍然毛骨悚然的畫面——陳語蓉拿起地上的劍,朝著向她求救的周啟榮,毫不留情地一劍刺去,甚至搜刮了他身上儲物袋裏的所有值錢東西。

看完視頻的陸妤,頓時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陳語蓉與周啟榮並未怨仇,將他滅口極有可能是不想暴露自己出現在這裏的行蹤。

陸妤一時間有些唏噓。

周啟榮心心念念地想著殺她奪寶,最終卻被因為她,導致被陳語蓉所殺。

若他和原著裏一樣,未產生貪心,也不會英年早逝,一切都是他的咎由自取。

作者有話說:

反擊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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