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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汙蔑與揭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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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汙蔑與揭穿

◎好一個顛倒是非黑白。◎

周雲鶴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的兒子會死在秘境。

在看見兒子全身燒得焦炭, 尤其上半身燒灼嚴重,臉部完全變形,辨不清容貌的屍體時, 周雲鶴目眥欲裂,心中的恨意猶如沸騰的熔漿般翻騰,恨不得當場殺了謀害他兒子的兇手!

他更沒有想到這個兇手竟是他曾用禦獸珠控制、從烈焰門逃出的那個九節狼半妖,如今竟是成為了玄天宗魏峰主的親傳弟子賀牧昱。

玄天宗長老自稱賀牧昱和陸峰主的女兒陸妤已墜崖, 目前下落不明已兩日, 萬丈崖下全是三階群蛇, 恐怕已經葬身蛇腹。

所以, 他們墜崖身亡,他的兒子就白死了嗎?!

周雲鶴咽不下這口惡氣。

兒子逝世已是無力回天的事實, 現在必須要拿到等價的賠償,要求玄天宗賠償烈焰門價值數百萬的符箓、丹藥、靈草、礦石、法器, 並且下一次玄羽秘境開啟時, 無論玄天宗進入秘境的總名額是多少, 都必須補償給烈焰門八十個名額。

周雲鶴獅子大開口的行為, 自然引得玄天宗長老不滿。聽到對方說是他兒子率先攻擊, 賀牧昱和陸妤只是自保反擊,周雲鶴當即咬定他們是為了脫開罪名編造謊言!

雖然他已從烈焰門弟子中得知陸妤手裏有一條四階靈蛇,自家兒子曾經起過貪心圍剿他們, 但現在人證已經全部死亡, 唯一的證據就是賀牧昱對他兒子痛下殺手的影石。

他絕對不可能認下玄天宗的說辭, 他必須要咬定賀牧昱是並非過失殺人而是故意殺人, 讓玄天宗為他兒子的死亡負出全責。

若是玄天宗不願意賠償, 那他將在半個月後的萬宗會上聲討玄天宗的惡行。到時候, 可不是數百萬和八十個秘境名額就能簡單私了的。

自從近十年魔修越來越猖獗後, 原本三年一度的萬宗大會改為了每月九月召開。今年不僅是玄天宗的死對頭,如今排名第二的天衍宗主辦,還有一個主要議題就是關於明年宗門大比的規則與獎勵。若玄天宗掌門不想在萬宗會上被聯合打壓,勢必會答應他的所有要求。

周雲鶴的算盤打得叮當響,果真在和玄天宗長老爭執並要挾要狀告到萬宗會後,對方緊急地離開秘境通知了玄天宗掌門。

而後,他便收到了徐掌門懇切的聯絡,說他身為掌門得知真相非常震驚,就此事絕對不會推卸責任,一定會給他一個滿意的答覆,懇請他前往玄天宗細談此事,暫勿將他兒子是被玄天宗弟子所殺害一事公之於眾。

雖說談判的地點是在玄天宗,但周雲鶴並不害怕這場鴻門宴。

玄天宗這樣的大門派,是斷然不敢殺人滅口的。而他將用影石錄下全場,一旦徐掌門說出不妥的言論亦或者是做出不妥的行為,都會成為他新的把柄,做實玄天宗仗勢欺人的行徑。

於是,周雲鶴便帶著影石證物和一眾烈焰門長老、弟子找上了玄天宗。

賀牧昱是殺害周啟榮真兇一事,在秘境裏唯有諸葛長老和兩個門派部分弟子所知。隨後諸葛長老通知了掌門和魏峰主,此次正是由徐掌門和魏峰主親自接待烈焰門一眾客人。

與此同時,一同發現屍體的宋念辭四人也作為人證出席。由於陳語蓉作為人證已知曉此事,為此事萬分頭疼的徐掌門便將此事告知了陳宇明,希望他能幫自己出謀劃策,尋找到解決問題的方法。

陳宇明在長老之位已經呆了一百五十年之久,此次殺人案件是由魏峰主的親傳弟子所為。魏峰主在宗門裏一向風評極佳,上次他徒兒重傷蓉兒,當眾揭露作弊事件險害蓉兒被剝奪進入玄羽秘境的資格,還害他當眾丟了面子,這次他或許能借此事摸黑他對親傳弟子管教不嚴、監管缺位等問題,若是能因此讓他引咎辭去峰主之位,那就再好不過了。

於是,他便向徐掌門諫言,徒弟既然已經死亡,這個責任就應該由師父承擔。周掌門提出的要求,理應由通天峰支出,而非整個玄天宗承擔。

同樣,愛女如命的陸峰主得知女兒屍骨無存的噩耗,恐怕是一個極大的打擊。近些年,玉渺峰的發展已經超過主峰,此等噩耗之下,陸春昭恐怕需要一段時間才能調理。

魏慈雲和陳宇明一樣已經有兩百餘歲。他在金丹後期瓶頸了一百餘年。那時,陸春昭橫空出世,驚才絕艷,四十歲結丹,五十五歲已經是金丹大圓滿,一度成為峰主的熱門人選。

一旦被後輩趕超境界就必須退位讓賢,為了穩住自己的峰主之位,也為了日後繼任玄天宗,他瘋狂修煉,不慎有了心魔。

而一次圍剿魔修中,他親眼見到了那些被魔修捉來當作鼎爐的男男女女,那些魔修將他們采陰補陽、采陽補陰,吸取精元,提高功力,甚至煉成活人藥丹。

如今殘忍令人發指的行徑,他卻因為他們輕松地修煉而心動了。從那日起,他日日夜夜被心魔所纏,修煉進入了嚴重的瓶頸期,因而墮落起了貪念。

他開始暗中將無父無母無家族背景的孤兒煉制成鼎爐吸取功力,在邪功的輔助下,兩年後成功地突破了元嬰。

而他突破元嬰後不久,陸春昭竟在五十六歲輕松突破元嬰,成為了玉渺峰新一任的峰主。

破丹成嬰,壽元可達千年歲月,在現在末法年代的修真界已經算是頂尖,鮮少能再突破境界。但對修真者來說,百年時光不過眨眼之間。千年歲月,也終有緣盡之日。擔心日後自己大限將至,魏慈雲便偷取禁書私下研究起了傳聞中的換魂大法。

此葛家秘術曾帶來一場腥風血雨,而且必須付出巨大的代價才能施展這等禁忌秘術。由於對修士本身的損耗極大,當年大部分人付出生命的代價,也無一人成功。

在研究中,魏慈雲發現用活人祭爐鑄造大鼎施展此禁術,能代替對自身的損耗,並大大地提升成功率。

嘗到甜頭的他便暗中使用禁術換魂大法為他人換魂重生,專門供那些壽命大限已到的修士奪舍使用,一來增加自己的熟練度和成功率,二來賺取龐大的資金,在未來成功刺殺掌門後,能順利地繼任為新一任掌門。

於是這些年,他暗中布局,與魔教秘密聯絡,裏應外合,企圖作亂。

而半妖之體是做爐鼎的最佳人選,賀牧昱還是純正的五靈根。魏慈雲一直等著賀牧昱從秘境中歸來,然後開始實施自己的計劃,將一些大限將至的魔教修士換魂到他徒弟的身上,並部署刺殺掌門的大計。

但魏慈雲怎麽也沒想到關鍵時刻,竟鬧出了這種事情!

一想到自己耗費了大量物力財力培育的上佳爐鼎就這麽屍骨無存,魏慈雲真的心痛不已。更讓他頭疼的是周雲鶴的獅子大開口,竟蹬鼻子上臉開口要價百萬的賠償!

區區一個金丹大圓滿的小門派掌門,不過五十歲的毛頭小子,竟敢在他面前叫囂。

魏慈雲眼眸中怒意沖天,隱隱起了殺心。

“徐掌門,我兒子啟榮是烈焰門少主,是烈焰門的繼承人!啟榮本是三靈根,是我花費重金成功洗髓成天靈根,他殷勤修煉才年少有為便突破築基境界。他本有著光明的未來,成為一代天驕,並子承父業,將烈焰門發揚光大,如今卻年紀輕輕身首異處、屍容全毀,難道我兒子的一條命不值這數百萬的補償嗎?”

周雲鶴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當即淚灑而下,哽咽道:“魏峰主,你的親傳徒兒殺死了我兒子,是鐵錚錚的事實,我這個當爹提這點要求很過分嗎?”

見周雲鶴當著眾人的面開始賣慘,魏慈雲咬碎一口銀牙,面上滿是歉意道:“周掌門,我知你喪子悲痛,但我徒兒牧昱心性純良,為人和善,自拜入我門下後從未與人結怨,一直恪守宗門規矩,我實在難以相信我們玄天宗弟子會做出此等大錯。而剛才,我從與牧昱同行的弟子口中得知,在秘境中,周少主曾主動挑釁襲擊我方弟子,欲強行帶走賀牧昱,並向我方弟子放箭。是否可以認為,是周少主率先違反秘境規則,主動對玄天宗嫡傳弟子行兇!甚至獸潮發生後,不依不饒地對落單的陸妤和賀牧昱行兇。”

站在後方作為人證的宋念辭和喬玉昀狠狠點頭,就見周雲鶴冷笑一聲:“魏峰主,若玄天宗弟子可以作為人證顛倒是非黑白的話,那我們烈焰門弟子也可作證。當日,賀牧昱率先拔劍襲擊吾兒,陸峰主的女兒陸妤還讓自己的靈寵偷襲我兒。我們烈焰門弟子是為了自保,才不得不放箭。”

“胡扯!”在後面忍無可忍的宋念辭終於不顧禮教,大吼出聲,“明明是周啟榮運轉禦獸珠強行控制了賀牧昱!陸妤是為了救賀牧昱才讓金金出來的!”

“烈焰門借助禦獸珠,控制妖獸,是需要將妖獸和主人的精血融合在禦獸珠之中才可控制。玄天宗弟子又非妖獸,怎麽能說出如此荒唐的言論!”

“賀師兄是半妖,他告知我們兒時曾被你們烈焰門用禦獸珠囚禁控制,有幸逃脫才拜入玄天宗……掌門,魏峰主,我說的句句屬實,沒有半分虛言!”

周雲鶴沒想到魏峰主如此驚訝,看來連作為師父的魏峰主都不知此事。他當即冷冷打斷:“你可有證據,亦或其他人目睹?禦獸珠的子珠一旦遠離母珠,就會沖撞五臟六腑,如烈火灼燒般痛苦、如萬蟻啃食般難忍。賀牧昱既然是魏峰主的親傳弟子,若他體內真的有這顆禦獸珠,為何不向自己的師父求助呢?”

金丹期的靈力威壓宛如泰山壓頂猛地壓在了自己的身上,宋念辭滿頭大汗,一時語噎。

“誰主張誰舉證,只有證據才能判斷事情的對錯。若沒有證據,你們口中啟榮用禦獸珠控制賀牧昱,甚至對落單的陸妤和賀牧昱行兇,皆只是你們的臆測。但賀牧昱殺死了我兒子,是鐵錚錚的事實!”

周雲鶴強硬地下達最後通牒:“若今日徐掌門和魏峰主請我來只是想說這些話的話,現在既然我們各執一詞,繼續爭辯下去也沒有任何的意義,恐怕我們沒有繼續談下去的必要了。”

周雲鶴當著眾人的面對宋念辭施展威壓,就是在殺雞儆猴。如此劍拔弩張,掌門和峰主皆沒有出手,顯然並不想和烈焰門真的撕破臉。

宋念辭被威壓壓得氣血翻騰,渾身骨骼吱嘎作響,硬是被壓得跪倒在地。喬玉昀和楚筱一左一右擔憂地扶著宋念辭,金丹期的威壓同樣波及到他們身上,令他們無法動彈。

“怎麽沒有!”一道洪亮的聲音自大殿外響起,只見大門猛然被推開,青袍中年信步而來,大手一揮,壓在宋念辭三人身上的威壓便瞬間消散。

“掌門,魏峰主,我在萬丈崖崖底成功救回妤兒和賀賢侄。如今他們平安歸來,作為當事人,還請周掌門留步,聽一聽他們的證言。”

陸春昭話畢,跟在他身後進殿的陸妤和賀牧昱立刻上前行禮。

正看著好戲的陳語蓉:???說好的屍骨無存???

“弟子陸妤拜見掌門、周掌門、魏峰主。”

“弟子賀牧昱拜見掌門、周掌門、師父。”

“師父!”身上一松的宋念辭當即驚喜地奔去,在看見安然無恙的陸妤和賀牧昱時,更是淚花閃爍,驚喜地含著他們的名字。

“殺害吾兒的殺人兇手既然還活著,我願意更改要求,只要將賀牧昱逐出玄天宗,並交由我處置,剛才提到的補償可減少一半商談。”

“周掌門且慢。”有爹爹背後撐腰,絲毫不懼的陸妤面色冰寒地打斷,“關於你剛才的說辭,我們有多條需要反駁。”

“周掌門謊稱否認未對賀牧昱使用禦獸珠,未曾囚禁過他。但賀牧昱多次子珠發作,都由我親眼目睹並治療。當日,周少主用禦獸珠控制賀牧昱,賀牧昱不甘被控制才襲擊了周少主。我讓靈寵偷襲周少主只為了搶奪禦獸珠,最終是我踩碎並銷毀了禦獸珠。”

“或許是因為這個原因,周少主與我結下仇怨。見我在獸潮落單率先偷襲我使我從空中墜落,並使用馭獸術控制發狂的狼群意圖在獸潮中殺害我。賀牧昱是為了救我才反擊。但周少主並未想讓我們活命,一路追殺我們至萬丈崖。”

“胡扯!”周雲鶴大發雷霆,但陸妤絲毫不給他任何反駁的機會,只見她立即激發手中的錄影石,清晰影像當即形成一段畫面浮現在了半空中。

“是不是胡扯由記錄當日影像的影石作為證物!”

【你真的會放過我嗎?萬一我把靈蛇交出來,你卻出爾反爾呢?】

【哈哈哈哈哈,看來你也不蠢啊!】

【好一個英雄救美啊!自投羅網,休想逃!】

【賀牧昱,你有什麽資格和我談條件?我殺了這個小姑娘,我就能得到金絲靈蛇。而你一旦重傷就會顯出妖形,用捆妖索將你捆回去,豈不是一本萬利。而玄天宗所有人都會以為你們是在獸潮裏遇難,又有誰會猜到是我動的手。我猜,其他人都不知道你的妖形是哪個吧,就算正大光明地把你從秘境裏帶出去,又有誰知道呢?】

【但這個小姑娘若是活下來,那就有麻煩了。她不是說她是玄天宗陸峰主的女兒嗎?萬一出了秘境,她的峰主爹找我麻煩怎麽辦。斬草必須除根,今日她必須死!你若是不想重傷被我用上捆妖索,就給我讓開!】

影石裏記錄的畫面令在場所有人嘩然。周雲鶴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怎麽也沒想到自家兒子竟蠢得當面說出這種話,白白地給別人留了證據。

沒想到寶貝女兒在落崖前竟遭受了如此兇險的追殺,想到自己差一點就要與女兒天人永隔,想到女兒為了不讓自己擔心,剛與他見面時竟把這麽兇險的經過一筆帶過,陸春昭心如刀絞,又是驚又是怕又是心疼。

在聽到“她的峰主爹找我麻煩怎麽辦”、“斬草必須除根,今日她必須死”這兩句話時,更是怒火中燒、咬牙切齒,恨不得把他扒皮鞭屍、挫骨揚灰。

好大的膽子!竟然這麽對他的女兒!

無盡的怒火欲將胸膛炸裂,陸春昭死死地攥緊雙拳,抑制住自己暴動的靈力:“周峰主,在如此鐵錚錚的證據下,你還有何話好說!子不教父之過,這筆賬,是不是應該由我向你算!”

陸妤和賀牧昱竟能活著出現在自己的眼前已經給陳語蓉不小的打擊。她千算萬算都沒有算到自己的計劃竟也有失策的一日!

明明前世陸妤死得透透的,可這一世即活了下來,又在當日使用了影石,聰慧地提前做了準備。

如今她掏出了這個重要證物,周雲鶴恐怕辨無可辨。

陳語蓉暗暗嘆息,不禁後悔自己當時應該追殺到崖下,竟給陸妤和宋念辭僥幸逃過一劫,甚至現在還有了翻盤不被宗規懲罰的機會。

可他們二人在重傷墜崖的情況下究竟如何從崖下群蛇口中成功逃脫的呢?

陳語蓉百思不得其解,就聽到周雲鶴氣勢洶洶,再度狡辯道:“剛才我否認禦獸珠一事,是想給你們玄天宗留下顏面,也因為賀牧昱已死,怕你們說我栽贓陷害,才不得不隱瞞。現在,既然你們執意要追究,我便將當年一事全盤托出。”

“當年鼠患,我好心救了一名重傷半妖,卻意外發現他身上有著詭異的魔氣,恐是天生魔體。為了控制住他身上的魔氣,也為了研究他身上為何會有魔氣,我才使用了禦獸珠控制他。在他逃離烈焰門後,我一直深恐他天生魔體為非作歹。此次啟榮發現他竟隱藏身份成為玄天宗的親傳弟子,才使用禦獸珠想將他捉回。也因為這個原因,才跟玄天宗其他弟子有了矛盾。”

“在我們發現的那段影石影像中,賀牧昱的眸色妖異赤紅,目光兇煞,將吾兒燒得遍體鱗傷,還痛下殺手,手段極為殘忍,恐怕已經入魔成為了魔修!”

“身為賀牧昱的師父,魏峰主,你竟完全沒有查覺嗎?還是說你破格地收五靈根的弟子為親傳弟子,還百般維護他,就是明知賀牧昱天生魔體。你莫非想與魔教勾結,出賣我們修真界!”

在提到“魔氣”二字時,在場所有人臉色大變,內心受到了震撼和沖擊。

天生魔體是攪動修真界的禍患。堂堂玄天宗居然暗藏著魔修!

想到近期多起弟子被魔修所傷,而身為五靈根,賀牧昱修煉的速度竟堪比天靈根,難道和魔教裏應外合勾結在一起的就是他……?!

在場眾人一陣嘩然,就連已經經歷過一世的陳語蓉都震驚得下巴都要掉了。

難怪當時賀牧昱殺人的場景如此駭人,令她前所未有恐懼得起了一陣雞皮疙瘩,他竟是天生魔體!

前世他死在魏慈雲手中,所以他們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和烈焰門竟還有這種過往。

同樣大腦嗡嗡作響的還有魏慈雲。見到賀牧昱平安歸來,魏慈雲是比誰都慶幸。然而轉眼間,周雲鶴就把一個魔修的帽子扣到了賀牧昱的頭上,把與魔教勾結的帽子扣到了他的頭上。

魏慈雲的心可謂是潮水一般起起伏伏、心驚肉跳,因為真正與魔教勾結之人就是他啊……

被周雲鶴歪打正著之下,他面色十分難看,一時語噎,因為他怕賀牧昱真的已是魔修,到時候萬一真的牽連到他,他所有的計劃全部都功虧一簣……

好一個顛倒是非黑白。

果然和她猜測一樣,利用賀牧昱身上有魔氣這一點將賀牧昱一棒子打為魔修。

屆時,掌門為了隱瞞親傳弟子竟是魔修這等醜事必然會答應周雲鶴的要求,而魏慈雲為了不讓眾人懷疑上自己,也必然不會出面維護賀牧昱,甚至可能還會狠狠地踩上一腳,亦或者當眾斬殺賀牧昱,以此來劃清和魔修的關系。

“玄天宗是正道門派,怎麽會有魔修弟子!賀牧昱身上從未有過任何魔氣。他是半妖,身上有的是妖氣。周掌門,你莫要血口噴人!我怎麽可能收天生魔體的弟子為親傳徒弟!”

“魏峰主,若我有法器可測試他身上是否有魔氣呢?此法器為噬魔珠,一旦將這顆噬魔珠接近魔修,就會自動吸收他體內如黑霧一般的魔氣,並迅速變為純黑。”

手握噬魔珠,周雲鶴勢在必得,就見一直沈默的賀牧昱毫不畏懼,直接上前道:“弟子願當場測驗正身。若有罪,甘願接受任何懲罰。若弟子身上無半點魔氣,周峰主不可為了脫罪再造如此荒謬的謠!”

在周雲鶴拿出噬魔珠的一刻,魏慈雲便心驚地後退了一步。此刻,見賀牧昱光明磊落,毫不畏懼,他內心微微詫異。

他凝視著周雲鶴手裏的噬魔珠,大腦飛快運轉,聲音洪亮道:“若噬魔珠驗證賀牧昱是魔修,我作為師父絕不姑息,必定親手手刃孽徒。但若一切都是周掌門的造謠和摸黑,玄天宗必會追究到底!”

哼!怎麽可能是造謠!

他親眼所見賀牧昱身上有著濃重的魔氣,而這個蠢貨似乎並不知情,才敢主動要求驗明正身。

“無需魏掌門手刃孽徒,只需要將賀牧昱交由我處置,我要親自為吾兒報仇雪恨。”

周雲鶴信誓旦旦地拿著噬魔珠走向賀牧昱,臉色洋溢著不屑的冷笑,然而一炷香過去了……噬魔珠依舊幹幹凈凈毫無變黑的征兆。

“怎、怎麽會沒有反應?!”周雲鶴已經急得將噬魔珠貼在了賀牧昱的丹田處,然而無論他把噬魔珠放在哪裏,噬魔珠就是紋絲不動。

坐首一直沈默的徐掌門終於開口道:“周掌門,法器是你帶來的。如今是否可以證明,你剛才所言皆是汙蔑。周少主對我們玄天宗弟子痛下殺手,如今你又如此造謠我們玄天宗弟子……”

“不、不可能!”

想到當年,賀牧昱是重傷昏迷時被他結契約印逼出了他體內的魔氣,周雲鶴眼眸陡然閃過一絲狠色,右手閃電般變化出一道淩厲的掌印,當下毫不猶豫地對著賀牧昱的胸口一掌拍去。

這道金丹大圓滿的掌印足以震得賀牧昱的五臟六腑當場被打穿。這一狀況發生得非常突然,周雲鶴偷襲的動作非常迅速,連離賀牧昱最近的陸妤都完全無法反應過來,就見一道藏青色的身影已經擋在了賀牧昱的身前,對著那突襲的掌印狠狠地拍去。

洶湧的靈力“轟”地碰撞在一起,仿佛一股小型颶風在大殿內沖擊而來,偷襲的周雲鶴直接被震得倒飛出去,他手中的噬魔珠更是被強大的元嬰境靈力碾壓粉碎。

離紛爭最近的陸妤頓時被這股靈力壓得喘不過氣來,若非陸春昭及時上前庇護,恐怕也要被這股元嬰靈力誤傷吐血。

她就見瞬移而至的魏慈雲僅是拍出一掌就瞬間化解了周雲鶴兇惡的掌風,他一臉愛徒心切地將賀牧昱護在身後,怒發沖冠地對著倒地吐血的周雲鶴厲聲呵斥:“周掌門!原來你所謂的測試我徒兒,竟是為了找時機對他痛下殺手!編造如此謊言,玄天宗必會追究到底!”

作者有話說:

得知賀牧昱死訊,得知百萬賠償。

魏慈雲:悲!怎麽如此不幸如此倒黴,我的鼎爐啊!我的錢啊!

見到賀牧昱平安歸來。

魏慈雲:我的好徒兒鼎爐還活著,還成功築基了,好耶。速速開展大計!

得知賀牧昱是魔修。

魏慈雲:悲!不要查我啊……我的大計胎死腹中(擔心地後退一步……)

見賀牧昱身上沒魔氣。

成功碾碎噬魔珠的魏慈雲:很好,計劃照常!

魏峰主的心反覆橫跳。

還不知道馬上要引火上身的陳語蓉:看戲看戲……打起來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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