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我拱了他寶貝兒子”

關燈
第72章 “我拱了他寶貝兒子”

任以恣見溫嘉恩還在猶豫,便不顧她的意願飛快的要下床。

溫嘉恩阻攔不了他,最終還是帶任以恣過去看看。

任以恣一到最高層VIP區,便看到好多黑西服保鏢站成幾排,最中央有好幾個人在嚴肅的交談。

任以恣看清最中央那人後,心裏一驚,便連忙躲到了角落盲區。

溫嘉恩在後面調侃:“幹嘛,你還怕我爸?”

任以恣又偷偷往溫宗遠那邊瞧了一眼:“你爸又不認我,我拱了他寶貝兒子,他能不對我有意見嗎?”

溫嘉恩覺得好笑:“你跟我弟在一起就要做好一輩子當地下情人的準備,我們家是必須要跟其他家族聯姻的,上次我弟跟我爸還因為你,鬧得很不愉快呢。”

任以恣當然知道,就是溫寺儒喝多了那天,他爸要他選別家大小姐,溫寺儒啥都不跟他說,還是管家林叔告訴他的。

“那溫寺儒選了誰?”任以恣那時候不想想這種破事,但他現在忍不住問。

“我說了,他們鬧得不愉快啊,所以我弟誰也沒有選好吧?你高興了?但我們家裏都很擔心,這是個很嚴重的問題,不過......”溫嘉恩忽然拉長調子,又不說話的看著他。

任以恣問:“不過什麽?”

“不過一輩子不結婚也不是不行,但我弟必須有孩子,”溫嘉恩強調道,“溫家最看重的就是這個,沒有子嗣,再多再大的家業,一切都是空談。但現在,我弟都那樣了,先保住命再說其他的吧。”

溫宗遠終於要離開了,任以恣還特意看了一眼,男人大拇指上的翡翠扳指反射的光簡直要把人給閃瞎眼,他覺得溫寺儒之前吃醋一般的擔心也並不是沒有道理。

男人穿著定制的高級西服,全身上下沒有一處皺褶,頭發一絲不茍的固定著,帥得跟其他人就像是在不同的次元一樣,隱約還可以聞到他身上的高級香水味。

溫宗遠怎麽看都不像是個快五十歲的中年男人,而是像吃了防腐劑一樣,看樣子以為是個三十歲的成熟男人。

父子兩人長得很像,但溫宗遠比溫寺儒更有氣質,帶著一種不怒自威的上位者的壓迫感,就算是笑,也覺得像是藏著綿密的針一樣。

任以恣等溫爸走遠了,才跟著溫嘉恩來到溫寺儒的病房,他隔著玻璃窗靜靜的看著溫寺儒,他根本就說不出任何話來。

溫寺儒像是一尊冷白的俊美雕塑一般,紅潤的唇褪成了淺淺的粉,閉目靜靜的躺在床上,仿佛只是睡著了一樣,如果沒有那礙眼的氧氣罩的話。

任以恣無數次見過溫寺儒這樣的睡顏,他的心現在卻要碎掉了,五臟六腑都錯位了一樣劇痛,雙腿就像是灌了鉛一樣沈重。

怎麽會這樣?一切怎麽成了這樣!

任以恣現在依舊緩不過神來,他們不是在回校的路上嗎?他跟溫寺儒不是還在鬧別扭嗎?

這世間的天災人禍,從來沒有人能預料......

隨著溫寺儒胸膛微弱的起伏,溫寺儒無數的好在任以恣腦海裏浮現,那些歇斯底裏,刻骨銘心的糾纏,仿佛消失得無影無蹤。

-

溫嘉恩還把任以恣奶奶接來了,任以恣當著溫嘉恩的面沒有哭,但他在奶奶的房間,一關上門,眼淚就流了下來。

任以恣一米八幾的大高個,抱著奶奶帶著哭腔無助的結巴著問:“奶奶,溫寺儒他,他不會有事吧?”

奶奶嘆了一口長氣,拍拍他:“人間的面,見一面,少一面,所以,有緣就要格外珍惜。”

任以恣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是麻木的,明明在這個初夏的夜,卻感受不到熱意,吹進來的全是涼風,冷白月光的寒意照進窗來,滲進了他每一寸的毛孔。

他根本就吃不下飯,還是奶奶好言好語的勸他,他才機械的扒拉著吃了幾口。

醫院的飯,簡直味同嚼蠟般,難吃至極。

但任以恣開始按時吃胃藥了,奶奶很是欣慰的對他說:“以前叫你吃,你常常忘吃。”

任以恣露出一個比哭還慘淡的笑,他苦澀道:“是嗎奶奶,那我以後都會記得吃的。”

在藥效和悲痛的作用下,他躺在床上,一沾枕頭就睡著了。

漸漸只感受到海風徐徐吹拂過來,帶著絲絲涼爽的感覺。

任以恣坐在一架海邊的大秋千上,迎著海風蕩秋千,蕩到最底時,海浪不時滑過他的腳,鹹甜的海風吹起他的發絲,蕩到最高時,他感覺陣陣風呼嘯在耳邊,自己要與太陽肩並肩似的。

他跟在旁邊拍他照片的溫寺儒比耶,嘴裏喊著:“別把我拍醜了,我還是要點形象的。”

溫寺儒拿著相機笑回他:“知道了,你怎麽樣都帥,別擔心了。”

任以恣嘴角微揚,他很快覺得這麽拍不夠過癮,便站在秋千上,繼續蕩。

溫寺儒走到海浪裏,在任以恣前面繼續拍,提醒他:“小心點,別摔下來。”

“怕什麽,”任以恣回他,心裏冒出些壞點子,一個使勁,蕩到十分的高,然後猛地跳出秋千,大喊,“接住我!”

溫寺儒連忙把相機移開,張開手臂接他。

好在任以恣跳得準,一抱就抱到了人。

任以恣手臂環著溫寺儒脖子,腿環住那腰,表揚道:“可以啊,反應挺快。”

溫寺儒仰頭,拍拍他的腰,眼睛彎彎:“那親一個。”

任以恣緩緩低頭,那唇與唇之間即將要相碰的時,忽地畫面一個切換翻轉。

他站在沙灘上,天空一片烏黑,下著狂風暴雨,他看著漁船都從遠處緊急返回,那船帆被風吹得翻來翻去。

而溫寺儒卻背對著他往大海深處走去,海水已經淹沒了大腿。

任以恣心臟都要驟停了,他瞳孔劇顫的朝溫寺儒那邊跑出去,但似乎有隱形的屏障擋在自己面前,怎麽也穿不過去。

任以恣急的大聲喊道:“儒仔!不要再前走了!快回來!”

好在溫寺儒能聽到他講話,回了頭,蒼白的臉上扯出一抹笑容,對他招手,嘴唇微張,好像是在說:“保重。”

然後便頭也不回的走向冰冷刺骨的海水更深處。

雨水像是冰雹一樣砸在了臉上,涼意刺骨,鉆心的痛。

“不!別走!”任以恣的淚唰地流了下來,他用盡全力大聲喊,還急的用拳頭砸向擋住他的屏障,“溫寺儒,你別走,快回來,我不跑了,我還愛你,很愛很愛你!求你,別走......”

......

“溫寺儒!”任以恣喚著人名,他倏的睜開了眼,胸口就像是壓著一顆大石頭一樣沈重,他大喘著氣,看著昏暗的四周,和窗戶外微弱的路燈,才反應過來剛才是在做夢。

他楞楞的摸了摸自己的臉,淚痕掛了滿臉,就連枕頭也是濕的不行。

原本剛才只是做了一場夢,他現在卻覺得恍若隔世,感覺時時刻刻有鈍刀磨在他的心臟上。

那夢也太真實了,任以恣連忙暈乎的下床,出門像是個醉鬼一樣跌跌撞撞的跑上醫院最高層。

他一見到溫嘉恩,就趕緊抓住溫嘉恩連忙問:“溫寺儒,溫寺儒他怎麽樣了?他沒事吧?!”

他慌裏慌張的,那衣服領子都沒有完全扣好,拖鞋也跑丟了一個,把溫嘉恩的保鏢給嚇了一跳,連忙就是把他與溫嘉恩拉開,攔著他不讓靠近。

溫嘉恩看著他的樣子,嘆氣道:“寺儒他還能怎麽樣,老樣子,沒醒來,醒來我第一個通知你,你先回去吧。”

任以恣這才松了一口氣,他點了點頭,拖著疲倦的身體準備回去了。

溫嘉恩忽而開口在背後發問:“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任以恣僵硬的立在原地,他點頭握拳說:“夢到些不太好的事情。”

溫嘉恩看他淩亂的樣子,於心不忍的安慰:“夢都是相反的......”

任以恣“恩”了一聲,就擡腳離開了。

溫嘉恩看著他的身影,與保鏢互相對視了一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