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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暗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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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暗戀

尹鐘玖只道任以恣跟溫寺儒關系好,又是舍友,所以想都沒有想,大方的遞給他:“諾。”

“咱尹姐就是大方。”任以恣接過燈光牌,眼睛一直看著舞臺的那束強光下的少年。

少年禮服上的胸針光彩奪目,只見他垂眸優雅的用那骨節分明的手拉著小提琴,琴聲悠揚婉轉,宛如天籟。

“恣哥,想什麽呢?”秦揚的聲音橫過來,給他遞了一堆零食過來,“吃不?老師發的。”

任以恣這才回神過來,他看著零食堆,選了一包草莓味的跳跳糖,把包裝撕開,倒在嘴裏。

跳跳糖立刻在舌尖一蘸就爆炸,像下了油鍋的水,發出滋啦的悶響。

任以恣的嘴抿得更緊,上下鄂碾壓著舌頭,糖在嘴裏跳得更歡,舌頭甚至被炸得隱隱作痛,酸甜的滋味在口腔裏面回蕩。

糖的甜味滿足了味蕾的同時,卻同時要口腔感受著疼痛。

像極了少年時期澀痛又甘甜的暗戀。

任以恣抱著寫著溫寺儒名字的牌子,他慶幸自己是在昏暗的地方,可以肆無忌憚的盯著那個渾身載光的潔白少年。

舞臺上的溫寺儒擡起俊眸,他似乎有感應一般,準確的望向了任以恣的位置,花瓣般的嘴唇微彎。

目光溫柔的不像話。

任以恣周圍的女生小聲的討論起來。

連旁邊的尹鐘玖不顧形象的叫了起來,拉著任以恣的胳膊,興奮的說:“啊啊啊,溫寺儒他是在對我笑嗎?”

任以恣內心覆雜微妙,他沒有回答尹鐘玖的話,嘴裏殘存的甜酸味還未散去。

不過尹鐘玖也不需要他的回答,而是在使勁對溫寺儒“wink”,全然失去了她學校大姐大的一派作風,變得小女生起來。

任以恣看著她也覺得挺不可思議的,自己居然跟尹鐘玖成為了“情敵”?

不過如果溫寺儒真的喜歡尹鐘玖的話,他也會祝福他們的吧,畢竟異性戀才是主流。

他又酸又澀的腹誹道。

樂曲緩緩停了下來,餘音裊裊。

“謝謝各位老師和同學聆聽我寫給他的原創曲目。”少年溫和的嗓音從話筒裏傳來,老式的擴音器把他的話重覆傳了好幾遍。

全場安靜了幾秒,忽地爆發出沖破天際的掌聲喝彩聲。

禮堂裏充斥著燥熱興奮的因子。

女生們的討論聲越來越大,炸開了鍋一般的:

“啊啊啊,溫學神這是暗示我們他有對象了嗎?”

“我好酸嗚嗚嗚,好眼紅,嗚嗚嗚好好對那個女孩子,早生貴子啊!”

“老娘宣布,20:50分,老娘失戀了!”尹鐘玖在那裏大大咧咧的叫喊。

任以恣也好受不到那裏去,他安慰的拍了拍尹鐘玖的肩膀,看著舞臺上,好幾個同學抱著幾大束的鮮花,獻給溫寺儒,還要跟他擁抱一下,女生們臉上笑開了花,才依依不舍跑下舞臺去跟自己的閨蜜捂著嘴說悄悄話。

任以恣不知道自己怎麽想的,他動作比大腦快的發微信給溫寺儒

【RRR:表演辛苦了,去後花園看看白咪放松一下嗎?】

溫寺儒在跟同學老師們合影,許多人排著隊等與他合影的機會。

他的手機一響,拿出來一看,表情滿是愧疚的跟大家說:“各位不好意思,我要抓緊時間去更衣間換衣服了,你們請便吧。”

老師同學們表示理解,但臉上還是帶著幾分遺憾。

溫寺儒回任以恣一個好,從後門無人察覺的地方溜去了學校後花園。

後花園是全校學生公認的情侶聖地,也是黑旋風經常來捉情侶的地方。

這個點也可以看到幾對小情侶雙雙在後花園的角落嬉戲打鬧。

任以恣垂首坐在葡萄架下面的木椅上,他懷裏抱著白絨絨的一只貓,他的手溫柔的抓撓著貓的脖頸。

聽到熟悉的腳步聲,他眼角不可察覺的微彎起來,卻沒有擡頭:“這麽隨叫隨到?不趁晚會後有時間跟女朋友膩歪?”

“我哪有什麽女朋友?”溫寺儒挨著任以恣坐下來,他說著伸手要去摸白咪。

未曾想,白咪本來在享受著任以恣的撫摸,卻在溫寺儒的手指要到它的鼻尖時,忽地睜開了眼睛,瞳孔驟縮,喉嚨裏發出低低的不耐煩的聲音。

那小表情讓人感覺要是溫寺儒再靠近它一點,便會立刻撕咬。

溫寺儒的手頓在了空中,露出為難的面容:“它或許不喜歡我吧。”

任以恣趕緊把白咪抱緊,防止它沖過去傷害溫寺儒,他很也奇怪,一向溫順的白咪,為什麽今天反應這麽大:“它沒有見過你,有點應激也是常有的事情,你別放心上,跟它處熟了就好。”

可白咪卻反應大的煩躁著掙脫了任以恣的懷抱,“喵”的一聲竄入了綠灌裏面。

任以恣也很無奈,他覺得白咪可能今晚被晚會聲吵得有點應激了。

不過今晚他也不是專門來看白咪的,就是為了問溫寺儒幾個問題,開玩笑一般的問:“你剛才說你沒有女朋友,那你今天表演完說的話是什麽意思啊?你搞得我尹姐今晚要徹夜難眠了。”

旁邊的假山水流聲潺潺,草坪裏蟲鳴陣陣。

溫寺儒眼裏越發的柔和,閃爍著路燈的光,像星星一樣:“那你呢,你會睡不著嗎?”

“我......我怎麽會睡不著?”任以恣有點結巴,他又要說什麽的時候,便被一通電話給打斷了,他思緒混亂的本來要掛電話,看清電話是誰打來之後,知道掛了她的電話,這人也會繼續不斷的來騷擾他。

他給溫寺儒遞了一個眼神,還是無奈的接通了:“餵?”

路燈下,溫寺儒盯著任以恣滑動的喉結上那顆紅痣,要說的話,也咽了下去。

餘敏貞在電話裏面賣慘,說這個電話是風主任給她,她才能打過來了,哪有兒子屏蔽母親電話的?

任以恣聽著無動於衷,因為他根本就聽不到他媽在說什麽。

滿腦子都是溫寺儒剛才的話是幾個意思?

如果溫寺儒對他沒有意思,他本來是想把自己喜歡上同性這件事情壓抑在心底裏,永遠不說出來的,他的人生或許跟正常男人一樣,考完高考上大學,然後好好工作,努力攢錢娶漂亮媳婦,生幾個孩子,晚年兒孫繞膝下......

他偷偷看向溫寺儒,直男思維還是占了上來:男人不能生孩子,終歸還是不行的,便把自己的想法狠狠的暫時壓抑住了。

-

幾天後的傍晚,任以恣受到寧義的微信:

【寧義:恣哥,你女兒得看好了,它今天來我們學校,我看到它受傷了。】

寧義是隔壁六職的學生,幾年前被任以恣在群毆中救下,本來是個小豆芽的身材,如今已經是個壯漢了,還經常帶任以恣一起去打拳健身,勵志要成為一名拳擊手。

現在的他是六職的混混頭頭之一,手下有一眾小弟。

在六職,是沒有校霸一說的,因為要是有人膽敢出來叫喚自己是六職校霸,便會受到其他幫派的挑釁,嚴重的會造成聚眾鬥毆。

任以恣看到寧義發來的消息,火急火燎的趕去了六職,他在草地上看到了白咪,見它被寧義照顧著。

他看了一下小家夥的身子,受了點皮外傷和驚嚇,把白咪藏到草地深處後,他便跟寧義說:“謝了啊,兄弟,我請你出去吃飯,我們好久沒有聚一起了。”

寧義應著好。

等到任以恣他們吃飯回來的時候,見一群混混圍著白咪,還用煙頭燙它,白咪的慘叫聲傳了好幾百米!

任以恣一腳飛踹過去,跟寧義一起打這群人,寧義的小弟們很快收到消息,趕來支援他們。

人數差不多的情況下,有任以恣和寧義在的一方總是會贏。

那群燙貓的人落荒而逃,小弟們也勾肩搭背的回去了。

任以恣坐在草地上,身上受的傷像是沒有知覺一樣,眼裏滿是心痛的抱著白咪,安撫般摸著它的頭。

寧義隨手點了一根煙,吞雲吐霧的。

任以恣看著他的煙,心裏閃過一絲疑惑,再低頭看地上的煙頭,立刻滿臉不可置信的說:“寧義!是你組織他們那些撲街燙的白咪嗎?你為什麽要這麽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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