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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別他媽把自己玩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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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別他媽把自己玩進去了

寧義低頭,他面上的表情晦暗不明,本來以為他會死不承認,沒想到他坦然的開口道:“是啊,就是我。”

任以恣抱緊白咪,倏的站了起來。

寧義的小弟們見情況不對,也都圍了上來,手中蠢蠢欲動,有的還亮出了家夥,準備攔著任以恣。

“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的貓?要不是我當年救了你,你還能站在這裏跟我說話嗎?你這個兩面三刀的撲街!”

寧義的小弟很快圍了幾個上來,架住了眼裏似乎要噴火的任以恣。

任以恣在底層摸爬滾打那麽多年,打過無數次大大小小的架,哪是那麽容易被人控制住的?

只見他抱著貓,兩臂一振,動作迅猛的放倒了圍著他的混混們。

不過,他也不會輕舉妄動,現在他一個人勢單力薄,周圍全是寧義的小弟們。

任以恣平時都是一副無所叼謂愛咋地咋地的樣子,但他此刻面無表情的冷臉站在那裏,背脊如立松,渾身散發著寒氣,像極了那種十八層地獄裏廝殺出來的活羅剎。

一個眼神睥睨過來,一般人都要嚇得腿軟,連帶著他懷裏的貓也是跟他如出一轍的兇狠樣。

空氣中似乎被抽光了氧氣,寧義的小弟們也忍不住暗暗為自己捏一把汗,就怕下一秒任以恣會暴起。

寧義卻沒有看一眼任以恣,他大半張臉融入了深深的夜幕裏,幾乎要混為一體。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般漫長的時間,他才緩緩道:“沒錯,是我要燙傷你的貓,是我背叛了你。因為我嫉妒她心裏的人一直是你,她從來都沒有正眼看過我,從來都沒有。”

寧義的目光終於看了過來,死死的釘向了任以恣的臉龐。

任以恣反應過來,他忍著脾氣問:“你是在說杭漣清嗎?你竟然為了一個女人要跟我掰?我早八百年就跟她分手了!你大可以去追她,我都跟她沒有關系了,你為什麽要傷害我的貓?就因為它認識你不反抗嗎?”

任以恣心在滴血,他都難以想象,白咪認識寧義,肯定時跑著過去的,而寧義這個知人知面不知心的畜生,卻用腳踢她,還教唆別人用煙頭燙它,還裝作一副不知道受害者的樣子,要不是自己知道這個學校,只有寧義才會抽那種小眾的煙,他都要被寧義高超的演技騙過去了。

寧義陰笑了一聲,答非所問的自顧自的講話,不斷朝任以恣走近:“你知道嗎?前幾個月我跟杭漣清一起在酒吧,她喝醉了,我親自帶她回了酒店,拿下了她一血,我以為她早就忘記了你,已經接受了我.......可她半醉半醒間,自始至終喊的名字都是你!任以恣!你的名字對我來說就像一個詛咒一樣!”

他的話還沒有落音,任以恣就沖上來要給他一拳:“你個混賬!不要臉的東西,杭漣清真是看走了眼,才會跟你生米煮成熟飯,你還在這裏大肆宣揚與她的親密之事!”

“老大!”旁邊的小弟們連忙喊道。

寧義朝過來阻止任以恣的小弟們喊:“都滾開!這是我們倆的事情!誰都不要插手!不然以後不要跟著老子混!”

小弟們楞在那裏,他們見從未見過寧義這樣的神情,只好一個個都走遠了。

有的不放心,在拐角處偷看他們。

而後寧義一把握住了任以恣的拳頭,低聲在任以恣耳邊像惡魔一樣笑著說:“你情我願的事情,你只是她前男友,不配有意見,她這種賤婊子現在就是被我蹬爛的破鞋,玩膩就可以隨時甩了的臭母狗,你管的著嗎?”

任以恣聽這話像洩了氣的皮球一般,他腦海裏不住的想象著,前女友被男人玩弄的場景,心裏又痛又澀。

不過很快,理智將他拉回,覺得前女友也是什麽鍋配什麽蓋,已然成為了誰都可以上的公共廁所,不自愛的賤浪貨不值得他維護:“確實,我跟她斷的幹幹凈凈,她怎麽樣,跟誰在一起,有沒有被哪個男人蹬爛,的確也不關我的事。”

寧義點了點頭,他把上衣脫下扔到地上,露出一身的腱子肉,看來是要來真的了。

兩人很快扭打在一起,拳風呼嘯地不停擦過臉頰。

他們水平不相上下,過了幾十個招數,但人總有精力消耗的時候。

任以恣趁寧義一個不註意,突然猛地又一出手:“我不管杭漣清怎麽樣,現在是在為我的貓揍你!”

他們用快到肉眼看不清的速度又過了好幾招,互相也沒有占到什麽好處,雙方都受了傷。

寧義的招數早期幾乎都是跟著任以恣學的,他很了解任以恣下一步會做什麽,很快他抓住漏洞耍了一個心眼,卻被白咪猛地一抓,血線迸出。

他憤怒的要去踢那個賤貓,卻無心猛地踢上了任以恣的肚子。

一瞬間,任以恣胃裏排山倒海,他咬舌把慘叫聲吞進了肚子裏,眼裏恨恨的剜向寧義。

寧義見狀也很快停手,他也沒有想到自己會踢得那麽重,他本意只是想按江湖規矩,跟任以恣分裂,意思意思打傷幾個不重要的部位就算鬧掰了。

他無措的張了張嘴:“我......”

只見任以恣緩緩撐著草地坐了下去,嘴裏不停的對寧義講著國粹:“你他媽的......”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本來吃完飯後看到一群混混傷害自己的貓已經怒火攻心了,打完架發現寧義才是主謀,多年的兄弟背叛自己,那滋味叫一個不好受。

本來情緒就劇烈波動就引得他的胃隱隱作痛,又被寧義狠狠得踢了一腳。

任以恣越來越感覺有無形的手像扭幹毛巾一般攥緊自己的腸子,喉口湧上了血腥味。

他的額頭和後背全被冷汗浸濕,頭暈眼花的昏了過去,倒向了草地上。

寧義怕有詐,覺得自己一腳不至於讓任以恣這種身體素質過硬的成年男人昏倒,但過了好一會兒見地上的人還沒有動靜,白咪圍著他在“喵喵”的慘叫。

他才意識到不對勁,喊了那些在遠處圍觀的小弟們一聲:“快點來!”剛要過去,眼前就閃過一道身影。

那人不知道從哪裏出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腳踹向了寧義胸口,如巨石般打過來,那腳勁絕對是練家子,沒有十幾年的功夫,絕對踢不出這樣的力道。

寧義連連退後了好幾步,一屁股坐到了草地上,胸腔裏的所有氧氣都像被擠壓的出去般,陣陣作痛。

待看清來人後,他才結結巴巴的喊:“老......老板......我不是故意要......”

溫寺儒根本不想聽他解釋,第一時間疾步單膝跪到任以恣身邊,探了探對方的氣息,才暗暗松了一口氣。

他把任以恣身體平放在草地上,看著他蒼白的面色,順手解開了後者校服領子上的兩粒扣子。

任以恣的鎖骨露了出來,就算在昏暗的夜燈下,皮膚依舊白到刺眼,帶著點微紅。

寧義用眼神示意小弟們不要過來,試圖再次解釋:“老板,我不是故意要弄傷他成這樣子的。”

“什麽叫弄成這樣?你本來就是想借著這個機會打傷他,”溫寺儒眼皮微擡,聲音寒冷如墜冰窟,“我讓你傷害他和他的貓了嗎?你這純粹是為了一己私欲,在報自己的私仇。”

溫寺儒那如深不見底的黑洞般的眼眸眄視過來,如同千萬個冰錐子向寧義鑿來,若是化作實物,寧義早就被捅成馬蜂窩了。

恐懼伴隨著慘淡的月光,滲入了寧義的每一個毛孔,他也不敢否認,捂著胸口不斷的喘氣。

溫寺儒沒有再理他,而是朝白咪伸出手。

人與貓對視了好幾分鐘。

白咪看到他,眼裏的戒備比之前少了,但它還是警惕的觀察著溫寺儒,依舊沒有過去。

-

第一人民醫院。

VVIP房。

“劇烈的胃痛會引起他迷走神經失調,導致昏厥,應該是昏迷前情緒受到了很大是起伏波動。

不然,僅僅一腳不會導致這樣的情況,放心吧,溫公子。”醫生有條有理,溫和的對溫寺儒說。

“也就是說,他是因為胃痛導致昏厥,而不是因為打架?”溫寺儒追問。

“也不能這麽說,打架是次要因素,多方面的問題加在一起,才會引起昏厥,現在已經無礙了,就是打架受得傷,還得休養幾天,”醫生推了推眼鏡,“不過,他的胃病,還是得重視,盡快積極治療。”

“他的胃病,估計多久了?”溫寺儒看著任以恣依然閉著的眼說。

“很早就有了,以後要叮囑他好好按時吃飯,營養均衡。”

醫生叮囑了一會兒,就走了。

溫寺儒旁邊站了兩個人,其中一個帶著金手表的人開口:“儒少說的那個人就是他?”

“裝什麽傻,”溫寺儒淡淡的道,“你不是早就知道了麽?跟蹤我們那麽多回?”

斐隱討好般的笑笑:“我知道。但跟您親口承認那怎麽能一樣呢?”

“這人也就那樣,”溫寺儒旁邊另一個名叫趙俊然的人開口了,“長得還可以,不過是個街溜子。但是儒哥,我真是好奇,比他優秀的好玩的多了去了,你怎麽就非他不放呢?”

“管好你自己,不該問的別問,”溫寺儒坐在任以恣旁邊,撥了撥躺著的人濕潤的發梢,低聲道,“這次玩脫了,是我對不起他。”

斐隱和趙俊然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的眼裏看到了驚詫。

窗外夜色深濃,樹影婆娑,只有風聲陣陣從縫隙裏呼呼的響,反倒顯得病房內更加的寂靜無聲。

溫寺儒回頭看到他們倆還在看自己,眉頭一蹙:“你們先出去。”

“好好好,我們走我們走,”趙俊然拉著斐隱立刻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探頭跟溫寺儒說,“我說真的,別他媽把自己玩進去了,啊~”

“滾。”溫寺儒無聲朝他說。

趙俊然關上門一出來走到走廊,就對斐隱說:“斐醫生,他真的很不對勁。”

“我覺得挺好的,儒少變化挺大,至少不像以前.....”斐隱止住了話頭,他瞇起眼看向趙俊然,“不過話說回來,還得感謝你為他物色的人,壞心辦好事,我還是第一次見。

只是苦了裏面躺著的那位,就是不知道他要是不小心曉得真相後,能不能想得通。”

趙俊然看了一眼病房,“你!......”

他面皮抽|搐,卻對斐隱擠不出更多的話來。

斐隱一臉“你什麽你”的樣子,拍了拍趙俊然的肩:“我先走了。”

趙俊然楞了幾秒,才回頭對斐隱的背影說:“你個跟蹤狂,也不是什麽好鳥!”

斐隱隨意的朝後揮了揮手,腕上的金色手表不時反射出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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