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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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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摸頭

“原來你給我找兼職,找的是你自家公司啊。”任以恣跟溫寺儒坐在高級旋轉餐廳。

陽光透過四周落地玻璃窗照進來,很是愜意。

本來溫寺儒是要家裏司機開車來接他們的,任以恣卻想在這個舉辦走秀的市中心看看,隨便吃個飯。

“嚴格來說這是我爸收購的公司,他是最大的股東,我跟著沾光,今天路過這裏,想著你可能也在,一看真的在,但沒想到讓你遇到了奇葩,真是抱歉啊。

都怪我太忙了,要是你第一次來這邊兼職的時候我跟著你一起,你今天就不會被狗眼看人低的家夥欺負了......”

小提琴的聲音悠揚,溫寺儒邊優雅的吃著眼前的小糕點邊說。

“你這說的什麽話,”任以恣一把摟住溫寺儒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樣子,“我還沒有謝謝你給我救急呢,你根本他媽的不需要跟我道歉,要道歉也是那些撲街玩意兒!”

他說這話時,耳朵上的三個圓銀耳釘微微晃動了起來,在陽光的照耀下,把鋒芒都收斂了起來,泛著不同往常的柔和色澤。

“行,他們都是撲街,”溫寺儒笑著看向任以恣,給他餵了一口甜點,“你今天這一身很好看,不要還回去了。”

“那怎麽行?”任以恣品嘗著香甜Q軟的甜點,知道他這一身打幾年的工都買不起,推辭道。

“我說行就行,對公司有什麽損失,我給他們貼錢就是了,”溫寺儒輕輕戳了戳他的有力的手臂,竟然帶著點撒嬌的說,“就當穿給我看,好嗎?拜托了,恣哥!”

宿舍裏任以恣曬在陽臺常服和校服溫寺儒見過很多次,他哪裏會不知道,溫寺儒是看他可憐又為了不傷他自尊,才這麽說的要他收下這些給模特穿的昂貴衣服。

他多番拒絕,奈何架不住溫寺儒看似防守,實則進攻的話術。

餐廳的緩緩轉動著,窗外的美景也緩緩的變換著,時間都仿佛放慢了下來。

任以恣凝視著溫寺儒臉上被陽光照耀出的柔軟絨毛,想問他為什麽要對自己那麽不求回報的好。

忽然聽見一熟悉的聲音從旁邊桌傳來。

“溫家那個私生子,仗著自己有個好爹,今天他媽的來走秀場仗勢欺人,老子這氣真的受夠了!.....就是一個小三生的雜種,還那麽囂張......”

“還有最近來我們這裏做兼職模特的......叫什麽......哦對對,任以恣!他背後到底是誰你給我查一下,溫家私生子居然叫他哥!”

——是前幾個小時還對低頭哈腰的模特經理,真是人前一個樣子,人後又是一副樣子。

任以恣聽著他罵溫寺儒,拳頭邦邦硬,見經理還在破口大罵,冷著臉準備起身。

緊握的拳頭覆上了溫熱的手,脈搏清晰的跳動感傳遞了過來,溫寺儒看那個經理像是看小醜一般的對他說:“冷靜,恣哥,我覺的沒什麽。”

“不要為了這點小事,傷害你自己的身體,不值得的。”

“我不想要你受傷,身心都不要。”

聲音如甘甜清澈的泉水,沁人心脾。

任以恣強硬的拳頭在溫寺儒掌心的覆蓋下變軟,任以恣只好坐回原位,為溫寺儒忿忿不平:“我不打他,我就去罵罵他。”

任以恣少年輕狂般的聲線很是獨特,經理這才註意到他們這邊,臉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間,打電話的手不知道該放下還是拿著。

溫寺儒慢條斯理的擦了擦他那殷紅的唇,兩人已經吃完了點心,他拉任以恣悠閑的就往外面走。

唯獨路過經理的時候露出不明的笑意:“其實您也可以立刻投胎到我家,來做我的弟弟。”

他說這話時,眼裏閃現過一絲絲透入骨髓最深處的冰冷。

那黑沈的眼眸裏,連分毫光線都照不進去。

可惜任以恣正怒目圓瞪的盯著經理,根本就看不到溫寺儒此時的樣子。

經理與溫寺儒四目相接,寒毛立刻炸起,身體不易察覺的抖了抖,臉上堆起僵硬的笑:“儒少,您聽我解釋......”

溫寺儒根本就沒有理他,繼續拉著任以恣往外走,爐火純青的一秒變臉對任以恣說:“我爸這個公司太多蛆蟲了,我給你再從新找一份兼職吧?”

任以恣欣然同意,兩人開始聊起了找哪個兼職。

-

周末過的很快,溫寺儒友情輔導任以恣那慘不忍睹的數學卷子上的錯題,時間一下就過去了。

周日晚。

任以恣把宿舍燈關了,爬上了上鋪,他坐在床鋪上,望著不遠處的浴室,門縫裏冒出了白色的水霧,飄著沐浴露的香氣。

住宿什麽都好,就是自給自足DIY的時候有人在不太方便,學校還不允許裝床簾。

任以恣每次都只能趁溫寺儒洗澡的時候約會五指姑娘,還得掐準時間。

他抓緊時間左右開弓,上下其手,十八般武藝都為任二上演了。

班上的男生討論這些時,透露有的宿舍聚在一起看日本動作片的時候,會互幫互助。

任以恣難以理解這種行為,覺得這是男男之間才做的事情。

不知過了多久,就當他盯著手上的蛋白質,很滿意很自豪自己時,忽然楞住了,他現在只閃過一個念頭。

——操,忘記帶紙巾了。

他連忙下樓去拿紙巾,沒想到腳底踩到了自己的蛋白質,“嗖”的一個打滑,把自己的一只腿卡在了樓梯上,那腿忽地抽筋了起來!

“臥槽!”任以恣忍不住啞聲爆粗,他去抱著自己的腿,試圖去減輕疼痛。

過了一會兒,溫寺儒開浴室門出來了。

隔著裊裊白霧,兩人四目相對,任以恣極其尷尬。

他那勻稱有力的一只腿卡在了樓梯上,一只腿筆直的站著,在月光的沐浴下,隱隱有青筋蜿蜒,格外的具有力量美感。

濃郁的洗發水味在空氣中漂浮著,帶著溫寺儒身上特有的香味。

溫寺儒順著那大長腿一路往上,看到了一大校霸那隨風飄蕩的黑色T恤下的不可描述,一時不解:“恣哥,你在幹什麽?”

任以恣腳趾扣地,他從溫寺儒那青澀稚嫩的眼神裏,懷疑溫寺儒這個人純潔到都不知道什麽是DIY。

任大校霸被抽筋折磨著,他咬著嘴唇緩了緩直到沒有那麽痛後,眼神躲閃,支支吾吾的回答:“emmm......就是活塞......那個DIY運動你知道吧?”

溫寺儒忍著笑意,眉眼略彎:“我沒問你這個,我說你為什麽要這樣卡這裏?”

“我腳抽筋了!”任以恣沒想到溫寺儒一下就能get到他說的點,震驚之餘還是不甘心的問,“你怎麽知道活塞......”

溫寺儒看他手上有蛋白質,給他抽了幾張紙巾,遞過來,低著聲音:“恣哥,你是不是忘了什麽?我也是男人啊。”

聲音很是蠱人,勾人得很。

任以恣心神一個激蕩,耳朵鬼使神差的隱約染上了緋紅。

他最近到底是怎麽了?

老是因為溫寺儒的某些話,某些動作,產生某種異樣的,不可名狀的情緒和生|理|反|應。

“這能怪我嗎,你長這麽顯小,我總會以為你是不谙世事的孩子。”

任以恣腦子混沌著,他緩放下自己終於不抽筋的腳,接過溫寺儒給自己的紙巾,在手上擦了擦,他可不想在同性面前迎風遛|鳥,光速在上鋪撈了一條褲子穿上。

“我都快成年了。”溫寺儒坐在他床上微笑著說。

“你得快些成年,那樣就可以跟我一起不限制的打游戲了。”任以恣也坐在他旁邊,轉移話題,掩飾尷尬。

“你不是8.8的嗎,比我還小吧?”

“你怎麽知道我是8.8的?”

溫寺儒眨了眨眼:“上回你喝醉的時候說的。”

任以恣這才點點頭:“我是8.8的,但是我留過級啊,比你大一歲啊弟弟,要是我沒有留級,你得叫我一聲學長。”

“學長好,”溫寺儒立刻叫得清甜,“那哥你為什麽留級了?”

任以恣被溫寺儒叫得神清氣爽,很是受用這種示弱般的叫法,他一個高興,也沒覺得跟溫寺儒說他家的事情有什麽不好,索性一股腦倒出:“因為家裏奶奶的事情,我讀了兩次初三。哎,你別用這種恍然大悟的眼神看著我,我初中時吃小時候的老本,成績還可以,我考了兩次都考到瀚墨了好吧?雖然每次都是指標生。

別問我現在為什麽這麽拉胯了,問就是數學物理這種不是人學的東西......”

任以恣又怕溫寺儒以為自己罵他不是人,趕緊一個調整:“我不是說你是畜生啊,數學就是神才學的懂東西,神明啊,你知道嗎?沒錯,儒仔你就是神!”

他越說越激動,瞳眸裏閃著比月輝還璀璨的亮光,那些在外人面前的乖戾,狠決與狼性,通通在溫寺儒面前消失的無影無蹤,仿佛變了一個人似的。

溫寺儒註視著他,耐心的聽任以恣一通無厘頭的胡言亂語,被他的話給逗樂了。

下意識擡手摸了摸任以恣的頭,溫柔如春風拂面的說:“哥哥,你說話,真可愛。”

手的溫熱傳遞了過來,頭頂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任以恣似如雷電擊中一般,他嘴比腦子快的忽然:“別摸我頭。”

溫寺儒不知所措的定在了那裏,手在那裏收回去不是放那裏也不是的僵在了空中。

任以恣極其不喜歡別人像摸狗一樣碰自己的頭,覺得有失男人的尊嚴,除了女朋友可以動之外,其他人動他真的只想掀翻那人,再用鞋反覆碾踩著他的手。

要是秦揚在場,肯定會覺得這是在摸老虎的胡須。

但任以恣看著溫寺儒那輕顫的羽睫下,那委屈又受傷的無辜眼神,下意識以為他這種五大三粗的市井糙爺們嚇到了嬌貴的小少爺,任以恣頓時莫名想打自己嘴巴子一巴掌。

溫寺儒又不是別人,他幫了自己這麽多,又對自己那麽溫柔那麽好,要是他要自己扮演狗,在宿舍裏跪著叫幾聲,都沒有問題。

任以恣胡亂的想著,驚慌失措的去挽回自己的話:“不是......我的意思是......哎,我坦白說,我是不喜歡別人碰我的頭,但是儒仔你,隨便碰啊,剛才我是兇了一點,對不起啊......”

他邊說邊拉起溫寺儒的手,重新來摸自己的頭,在那裏胡亂的rua著,都rua成了鳥窩。

溫寺儒被牽著手,被迫摸了摸那與任以恣性格不符極其柔軟的發絲,邊笑邊說:“好了,好了,哥,我知道你不是那個意思。”

任以恣聽到他這話,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氣。

他準備站起來回上鋪,但胃忽然就像是被人擰了一下,開始陣陣的發痛起來。

他立刻的捂起肚子,後牙槽被咬得哢哢生響,額頭暴起了青筋。

溫寺儒沒有見過他這樣,連忙問:“哥,你哪裏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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