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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萬花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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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萬花樓

二人結伴出了楚府,走在回宮的路上。

洛星月餘光瞥見了在街邊小攤兒邊買桂花糕的綠衣少年,覺得眼熟,便定睛多瞧了一會兒。

謝明河見洛星月看著那處,自己也好奇地看了一眼,這才發現那是謝弈。

那身著綠衣的少年謝弈察覺到身後的目光,回眸一看,展顏笑道:“哥怎麽來這了?”

謝明河道:“無聊。”

謝弈看著他們二人,低眸想了一下,走過去挽著謝明河的胳膊,“我帶你們去個地方。”

“什麽地方?”洛星月疑惑道。

“啊呀!你們去了不就知道了。”

不久,他們就說笑著出現在了香氣撲鼻,滿樓紅袖招的萬花樓。

謝明河微蹙著眉,冷聲道:“來這兒幹嘛?”

謝弈俏皮道:“哥,進去有驚喜等著呦!”

萬花樓門前,熙熙攘攘的人群來來往往,一位展覽顧客穿著艷麗的姑娘見前面的幾位少年站著不動,便過去自動抱住了謝明河的胳膊,其他畫著濃妝的姑娘見狀都圍了過去,簇擁著將他們送進了萬花樓的門裏。

招呼客人的老鴇餘光掃見他們穿著華貴,立刻迎了上去,諂媚道:“客人要什麽樣兒的姑娘?我們這兒啊!都有。”

謝弈從袖中拿出錢袋,將一錠金子交給老鴇,又側身不知與老鴇前半段說了什麽,只聽到他後面半段調高了音量,道:“你把微瀾叫出來,我們哥兒幾個要玩個盡興。”

洛星月雖奇怪他與老鴇前面說了什麽,但也沒多問,只向謝弈豎了個大拇指,“厲害,一上來就點花魁。”他放下手,道:“看老鴇看你的眼神,你不會還是這萬花樓的常客吧?”

謝弈驕傲地笑道:“那是,今兒我就帶你們好好玩。”

老鴇笑著道:“各位爺請稍等。”她轉身抓了個小廝,“去,把微瀾叫出來。”

老鴇大喊道:“姑娘們,先把這幾位爺伺候著先坐會兒。”

隨後,兩位姑娘一位抱著謝弈的胳膊,一位準備去拉洛星月。豈料,一直鐵青著臉的謝明河搶先一步握住洛星月的手,拉著他先坐到了角落的空著的座位上。

四周人聲嘈雜,他們幾人圍著一張方形木桌陸續坐下。

小二剛在桌子上添了茶水,謝弈便端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喝了個幹凈。他擡眸視線落在謝明河那張極其不好的臉上,當即收斂了笑容,道:“哥,稍安勿躁啊!”說著他倒了杯茶遞到謝明河身前,“來,先喝口茶。”

他見謝明河將茶飲下,視線便轉投向對身旁剝葡萄的姑娘,他從袖口掏出錢袋,拿出了些錢擲到桌子上,道:“你先走吧?”

那姑娘拿起桌子上的錢,識趣地離開了。

一位身穿著婢女服飾的女子這時又與那姑娘擦肩而過,來到了他們跟前,道:“微瀾姑娘就在樓上,請幾位客官隨奴婢來。”

幾人起身跟著那女子來到了微瀾寢室門前。

那婢女回眸道:“微瀾姑娘就在裏面,奴婢就先離開了。”

洛星月率先推開房門走了進去,其他人緊隨其後。

微瀾身著一身水袖流仙輕紗裙,頭戴白玉梅花簪,一雙丹鳳眼似是能勾人心魄。

她優雅地坐在桌前的木凳上,身前的圓桌上橫放著一張古琴 ,悠悠擡眸眼中盡是風情。她看見謝弈時神情微楞了一瞬,隨即笑道:“幾位客官,是要一起嗎?”

謝明河語速極快地道:“不是。”

謝明河道:“要不你彈首曲子聽聽?”

幾人在微瀾身旁坐下。

微瀾勾唇笑道:“客官想聽什麽?”

謝弈道:“就來首《鳳求凰》吧。”

微瀾擡起她那纖纖素手放在琴弦上,隨即她的指尖在琴弦不斷游走,優美的琴音也隨之傳入眾人耳畔。

洛星月斜眼問道:你們有沒有感覺這兒很熱啊?”

“沒有。”謝明河眉頭蹙的更深了。

洛星月將轉向角落的香爐,道:“那香有問題。”

謝弈道:“微瀾你先出去吧。”

微瀾停下了彈琴的手,琴音也隨即漸漸模糊消失。她瞇起一只眼,笑著說道:“幾位客官有事可以叫奴家噢。”

微瀾出了門,謝明河起身拉起謝弈,道:“我跟謝弈出去一下。”

謝明河帶著謝弈出了房門,將門關上,輕聲道:“解藥呢?”

謝弈低垂著眉活像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他掏出一個白玉瓶,低聲道:“這就是。”

謝明河接過藥瓶推開門,恰巧洛星月回眸,兩雙眼撞了個正著。

洛星月臉頰泛著一層不正常的紅暈,瞳眸分散而迷離,眼底還帶著一層由淚形成的薄霧,呼吸也不自覺紊亂。

謝明河看到這樣的洛星月不自覺紅了耳根。

謝明河眨了一下眼,大步走到洛星月身旁,將拿藥的手伸到洛星月眼前 ,淡淡地道:“喝了。”

洛星月意味深長地瞅了謝明河一眼,接過解藥,仰頭直接喝了,他遲疑地道:“你——”

他看到謝明河緊攥著的手移開了眼,道:“算了,我們走吧!”

洛星月站起身,一直在門口偷看的謝弈立馬直起身,在洛星月出門後,默默地跟在謝明河身旁。

謝弈出了萬花樓就直接離開了。

洛星月回到寒英院後,就將自己關在了房間裏,一天都沒出來。

而謝明河一人在寒英院外呆了很久,才回到了禦書房。

洛星月獨自癱在椅子上很久了,先在他腦中的想法如一團雜亂的線,怎麽理都理不順。

他本不信這世間有什麽一見鐘情,可現在事實卻讓他不得不信。

洛星月煩躁地撓了撓頭發,喊了很長的一聲“啊”,就將雙手環抱放在桌子上,一頭趴了上去。

須臾,他從臂彎中探出腦袋,起身走到床邊躺了上去,他拉過放在床邊的被子捂著頭,許久才入了眠。

謝明河在禦書房批閱奏折,本是一個時辰就能批完的奏折,硬是被他拖了三個時辰才堪堪批完。

他身後常勝看著謝明河的樣子頻頻皺眉,三個時辰後,常勝實在忍不住問道:“陛下,可是發生了什麽事?”

謝明河冷肅道:“你不該問。”

常勝低頭道:“奴才知錯。”他就知道,問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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