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遠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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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遠距離
奉青離開別墅時，靳夏在後面看他背影，不知為何浮起強烈的不安感。
“小姐既然想讓他留下，為何要裝作那麽大度？”阿雲冷不丁說。
靳夏看著外面：“我哪裏想讓他留下了。”
阿雲擔憂說：“小姐你說沒有就是沒有，但是奉先生也許想聽你開口挽留呢？”
靳夏這才轉過身來，疑惑地看著阿雲，開始猜測這種可能性，想了想，她搖頭：“他都遞交申請了，說明很想去，我怎麽可以以私心阻攔，何況我可以飛去美國陪著他，又不是就此分隔兩地了。”
阿雲真的很想敲開靳夏的腦袋，把她這種思維方式扭轉過來：“奉先生前段明明在考本國的博士，突然之間變成去美國了，必然是隱情，小姐都沒有感覺到異常嗎？”
靳夏工作上面對這種明顯異常的情況絕不會輕視，而在奉青身上，她直接忽略了。
有意或無意，阿雲可以斷定是有意。
小姐這麽逃避感情問題，終究不是個辦法。
“那你說怎麽辦？”靳夏問。
廚師端早餐出來了，見奉青不在，又撤了一份回去。
靳夏舀了一碗湯，攪拌了一會兒，煩躁道：“ 煩人。”
阿雲見她這苦惱的模樣，恐嚇說：“你至少三個月不能出去，這三個月萬一奉先生遇到好看的女孩，變心了怎麽辦？”
靳夏瞬間臉色大變，“變心”兩個字戳中她的死穴。
阿雲也被她的神色嚇到，驀地閉嘴不敢再說話。
“他要是變心，那我就分手。”靳夏握緊湯勺，抿緊唇，認真說。
阿雲眼中的擔憂更深了。
靳夏跟她母親性格簡直如出一轍，絕不服軟，不肯低頭。
靳夏每天都在公司待著，因為奉青自從去美國後，沒有給她發一份郵件或信息。
她偶爾打開手機，會點開奉青的窗口，試圖發點東西過去。
可一想到對方不聯系自己，心裏就像憋了團火，把打下的字全部刪除。
有一天在辦公室的隔間睡覺，靳夏突然醒來，盤腿對著落地窗坐了很久。
那一晚上她都沒能再睡著。
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麽就要賭那一口氣，堅持不給奉青發消息。
明明以前和常思德談戀愛的時候，對於什麽時候該主動什麽時候該被動，她很清醒。這種情況她第一天就會給常思德發信息。
然而對奉青，她就是要奉清主動聯系她，要奉青主動。
三個月後，靳夏從公司出來，這邊的局勢徹底穩定，其他股東搞不出任何幺蛾子了，她步履匆忙，對阿雲說：“我剛才董事局會議表現得怎麽樣？”
“很厲害！”阿雲豎起大拇指，靳夏工作這七年，不僅生意場上越來越有氣勢，嘴巴也越來越厲害，董事局那些老頭子竟然嘴炮不過她，氣得他們七竅生煙，還不得不服。
“嘿嘿。”靳夏揚起嘴角，“不枉我在公司住了三個月，這些人真是一個比一個不省心。”
“再不省心，不都被小姐收拾了嗎？”阿雲笑道。
靳夏也笑了。
“給我買去美國的機票，我去看看奉青。”靳夏眉眼彎彎，突然放雷。阿雲驟然一楞，據她觀察，靳夏和奉青這三個月沒有任何聯系，這難道不是默認分手嗎？
“額，小姐，你們不是分手了嗎？”阿雲忍不住吐槽。
靳夏瞪了阿雲一眼：“誰說的？”
“你們彼此默認不聯系，不就是自然而然分手嗎？”阿雲火上澆油，“沒準奉先生已經交新女朋友了。”
靳夏冷冷說：“他沒跟我分手，交女朋友那是劈腿。”
“人家變心了，劈腿也要喜歡別人。”
靳夏驟然停下腳步：“阿雲你不要說了，去給我買機票。”
阿雲只敢試探性地觸碰靳夏死穴，不敢再觸她的逆鱗，趕緊悶聲不語，專註訂機票。
靳夏上飛機後，腦子裏不斷重覆響起阿雲的話，響得她頭疼。
終於下了飛機，靳夏面色蒼白，被機場人員關切詢問，她低聲說：“謝謝，我沒事，就是低血糖。”
趕到理工，靳夏按下那串熟悉的號碼，不久後奉青淡淡的聲音響起。
靳夏聽到，莫名紅了眼睛。
靳夏戴著墨鏡，遮掩式地扶了扶鏡框，低聲說：“我在理工門口，你能來接我嗎？”
接到電話的奉青正在租的公寓裏做蛋炒飯，突然接到這個電話，沈默了會才接起。
被靳夏這麽一問，他又陷入沈默，良久才放下勺子，解開圍裙，對室友說：“我出去一下，飯你拌點醬可以吃了。”
“哇！”室友是個印度博士，聞言跳起來，火急火燎找碗和筷子。
奉青洗了洗手，聞了聞身上的油煙味，猶豫要不要換身衣服，最終沒有換。
靳夏後頭跟著幾個保鏢，雖然都是便裝，但站在校門口依然非常引人註目，時不時有路過的人看過來，還有男生上前搭訕。
“嘿，可以和我一起去那裏坐一坐嗎？”一個高挑微壯的白人靠近靳夏。
靳夏搖了搖頭，這應該是理工的學生，她微微一笑，用純正的英語回答對方：“不可以，我在等人。”
遠遠看見奉青走過來，他穿著一身普通藍襯衫，衣服還略有點褶皺，倒是符合學校裏的學生形象。
白人不折不撓，還想說話。
靳夏卻快步走近奉青，撲進懷裏，才回頭對白人說：“我男朋友。”
白人臉上頓時現出掃興的尷尬，聳聳肩，一邊兒去了。
奉青卻對靳夏剛才那句話和一連串動作弄得有些僵硬。
“不是分手了嗎？”奉青拉開靳夏，他身上有油。
靳夏一楞，想起剛才飛機上想了一路的事，脫口而出：“你是找新女朋友了嗎？”
奉青被靳夏仰頭望著，雖然隔著墨鏡，可她的軟嘟嘟的紅唇依舊紮眼。
因為靳夏的動作非常像索吻，周邊聚集的學生的目光一一看過來，甚至有人開始吹口哨起哄。
奉青對被人圍觀沒有興趣，拉著靳夏往公寓走。
走到一半路程突然又停下，轉身問：“你來幹什麽？”他公寓有其他室友，不方便帶靳夏去那兒。
靳夏卻執著於剛才那個問題，仰頭問：“你是找新女朋友了嗎？”
奉青咳嗽一聲，深吸一口氣，還是決定說實話：“沒有。”
靳夏不放過他，捉住他的腰，繼續問：“我聽阿雲說你變心了，是真的嗎？”
奉青眉頭皺起，他三個月沈迷於學業，跟女生除了實驗必須交流沒說過一句話。
“誰說的。”這話還未出口，卻突然又咽了回去，已經分手，不需要對她證明。
從某種程度上，也確實是“變心”了。
奉青眉宇間是不想解釋的無語，可嘴上卻一個字也沒有，靳夏嘴巴不自覺癟起來，用力抿了抿。
靳夏感覺腦子一片混亂，下意識喃喃問：“她在哪兒？”
奉青皺眉：“什麽她在哪？”
“你變心的那個人呀。”靳夏墨鏡下的眼睛漸漸蓄滿淚，語氣即使略顫，不仔細觀察依然聽不出什麽異常。
奉青皺眉看了她一會兒，剛想說什麽，可靳夏卻驀地松開捉著他藍襯衫的衣角，轉頭就走。
沒有人追上來。
靳夏沒想到自己會在短短兩個小時裏來回飛往美國和大陸，坐上飛機的那一刻，她突然對以前的很多事情釋懷了。
和家世相當的人聯姻其實是她這種家庭最好的選擇。
奉青回到宿舍，室友已經把蛋炒飯吃完了，他呆呆看了一粒不剩的炒鍋一會兒，打開水龍頭洗餐具。
洗完後，坐在自己床上發了好一會兒呆，他好像感覺靳夏剛才哭了。
吃完午飯，奉青換了身衣服，對印度室友說：“我回國兩天，已經給導師發郵件了，你明天去實驗室幫我口頭說一聲。”
印度室友驚訝看著奉青，不過奉青走得急，沒等他開口詢問，便關上門，徑直去機場。
國內，奉青先回了趟家，才去靳家別墅。
靳夏正發著呆，就聽見阿雲步履匆匆，喜形於色走進來。
“小姐，奉先生來啦！”阿雲愁得慌，靳夏回來就開始這樣，吃飯發呆，看文件發呆，看電視也發呆，一個人坐著也支著下巴發呆。
肯定是和奉青交談中哪裏出了問題，刺激到她了。
靳夏聽到阿雲的話，頓了會兒，才側過頭，看著阿雲，瞇起眼睛：“怎麽可能？”
阿雲：“是真的！現在人在門口，我來問你要不要放他進來。”
靳夏怔了怔，臉上卻看不出喜色，倒比剛才那呆呆的樣子更低落了些。
靳夏低低說：“讓他進來吧。”
阿雲還想說什麽，轉念想想自己說再多抵不過奉青說一句話，放任靳夏蔫蔫的，自己去開門。
靳夏見到奉青進來，手指動了動，他換了一身衣服，衛衣加長褲，一雙普通球鞋，幹幹凈凈的，一進來就看見了她。
他眉毛皺起，靳夏此時一點兒也不精致，懶懶地綁著頭發，穿著藍色小睡衣，也沒有化妝，眉毛蔫蔫搭著。一看見他，立即微微一笑，嘴角揚到一半卻頓住，側過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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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青離開別墅時，靳夏在後面看他背影，不知為何浮起強烈的不安感。
“小姐既然想讓他留下，為何要裝作那麽大度？”阿雲冷不丁說。
靳夏看著外面：“我哪裏想讓他留下了。”
阿雲擔憂說：“小姐你說沒有就是沒有，但是奉先生也許想聽你開口挽留呢？”
靳夏這才轉過身來，疑惑地看著阿雲，開始猜測這種可能性，想了想，她搖頭：“他都遞交申請了，說明很想去，我怎麽可以以私心阻攔，何況我可以飛去美國陪著他，又不是就此分隔兩地了。”
阿雲真的很想敲開靳夏的腦袋，把她這種思維方式扭轉過來：“奉先生前段明明在考本國的博士，突然之間變成去美國了，必然是隱情，小姐都沒有感覺到異常嗎？”
靳夏工作上面對這種明顯異常的情況絕不會輕視，而在奉青身上，她直接忽略了。
有意或無意，阿雲可以斷定是有意。
小姐這麽逃避感情問題，終究不是個辦法。
“那你說怎麽辦？”靳夏問。
廚師端早餐出來了，見奉青不在，又撤了一份回去。
靳夏舀了一碗湯，攪拌了一會兒，煩躁道：“ 煩人。”
阿雲見她這苦惱的模樣，恐嚇說：“你至少三個月不能出去，這三個月萬一奉先生遇到好看的女孩，變心了怎麽辦？”
靳夏瞬間臉色大變，“變心”兩個字戳中她的死穴。
阿雲也被她的神色嚇到，驀地閉嘴不敢再說話。
“他要是變心，那我就分手。”靳夏握緊湯勺，抿緊唇，認真說。
阿雲眼中的擔憂更深了。
靳夏跟她母親性格簡直如出一轍，絕不服軟，不肯低頭。
靳夏每天都在公司待著，因為奉青自從去美國後，沒有給她發一份郵件或信息。
她偶爾打開手機，會點開奉青的窗口，試圖發點東西過去。
可一想到對方不聯系自己，心裏就像憋了團火，把打下的字全部刪除。
有一天在辦公室的隔間睡覺，靳夏突然醒來，盤腿對著落地窗坐了很久。
那一晚上她都沒能再睡著。
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麽就要賭那一口氣，堅持不給奉青發消息。
明明以前和常思德談戀愛的時候，對於什麽時候該主動什麽時候該被動，她很清醒。這種情況她第一天就會給常思德發信息。
然而對奉青，她就是要奉清主動聯系她，要奉青主動。
三個月後，靳夏從公司出來，這邊的局勢徹底穩定，其他股東搞不出任何幺蛾子了，她步履匆忙，對阿雲說：“我剛才董事局會議表現得怎麽樣？”
“很厲害！”阿雲豎起大拇指，靳夏工作這七年，不僅生意場上越來越有氣勢，嘴巴也越來越厲害，董事局那些老頭子竟然嘴炮不過她，氣得他們七竅生煙，還不得不服。
“嘿嘿。”靳夏揚起嘴角，“不枉我在公司住了三個月，這些人真是一個比一個不省心。”
“再不省心，不都被小姐收拾了嗎？”阿雲笑道。
靳夏也笑了。
“給我買去美國的機票，我去看看奉青。”靳夏眉眼彎彎，突然放雷。阿雲驟然一楞，據她觀察，靳夏和奉青這三個月沒有任何聯系，這難道不是默認分手嗎？
“額，小姐，你們不是分手了嗎？”阿雲忍不住吐槽。
靳夏瞪了阿雲一眼：“誰說的？”
“你們彼此默認不聯系，不就是自然而然分手嗎？”阿雲火上澆油，“沒準奉先生已經交新女朋友了。”
靳夏冷冷說：“他沒跟我分手，交女朋友那是劈腿。”
“人家變心了，劈腿也要喜歡別人。”
靳夏驟然停下腳步：“阿雲你不要說了，去給我買機票。”
阿雲只敢試探性地觸碰靳夏死穴，不敢再觸她的逆鱗，趕緊悶聲不語，專註訂機票。
靳夏上飛機後，腦子裏不斷重覆響起阿雲的話，響得她頭疼。
終於下了飛機，靳夏面色蒼白，被機場人員關切詢問，她低聲說：“謝謝，我沒事，就是低血糖。”
趕到理工，靳夏按下那串熟悉的號碼，不久後奉青淡淡的聲音響起。
靳夏聽到，莫名紅了眼睛。
靳夏戴著墨鏡，遮掩式地扶了扶鏡框，低聲說：“我在理工門口，你能來接我嗎？”
接到電話的奉青正在租的公寓裏做蛋炒飯，突然接到這個電話，沈默了會才接起。
被靳夏這麽一問，他又陷入沈默，良久才放下勺子，解開圍裙，對室友說：“我出去一下，飯你拌點醬可以吃了。”
“哇！”室友是個印度博士，聞言跳起來，火急火燎找碗和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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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夏後頭跟著幾個保鏢，雖然都是便裝，但站在校門口依然非常引人註目，時不時有路過的人看過來，還有男生上前搭訕。
“嘿，可以和我一起去那裏坐一坐嗎？”一個高挑微壯的白人靠近靳夏。
靳夏搖了搖頭，這應該是理工的學生，她微微一笑，用純正的英語回答對方：“不可以，我在等人。”
遠遠看見奉青走過來，他穿著一身普通藍襯衫，衣服還略有點褶皺，倒是符合學校裏的學生形象。
白人不折不撓，還想說話。
靳夏卻快步走近奉青，撲進懷裏，才回頭對白人說：“我男朋友。”
白人臉上頓時現出掃興的尷尬，聳聳肩，一邊兒去了。
奉青卻對靳夏剛才那句話和一連串動作弄得有些僵硬。
“不是分手了嗎？”奉青拉開靳夏，他身上有油。
靳夏一楞，想起剛才飛機上想了一路的事，脫口而出：“你是找新女朋友了嗎？”
奉青被靳夏仰頭望著，雖然隔著墨鏡，可她的軟嘟嘟的紅唇依舊紮眼。
因為靳夏的動作非常像索吻，周邊聚集的學生的目光一一看過來，甚至有人開始吹口哨起哄。
奉青對被人圍觀沒有興趣，拉著靳夏往公寓走。
走到一半路程突然又停下，轉身問：“你來幹什麽？”他公寓有其他室友，不方便帶靳夏去那兒。
靳夏卻執著於剛才那個問題，仰頭問：“你是找新女朋友了嗎？”
奉青咳嗽一聲，深吸一口氣，還是決定說實話：“沒有。”
靳夏不放過他，捉住他的腰，繼續問：“我聽阿雲說你變心了，是真的嗎？”
奉青眉頭皺起，他三個月沈迷於學業，跟女生除了實驗必須交流沒說過一句話。
“誰說的。”這話還未出口，卻突然又咽了回去，已經分手，不需要對她證明。
從某種程度上，也確實是“變心”了。
奉青眉宇間是不想解釋的無語，可嘴上卻一個字也沒有，靳夏嘴巴不自覺癟起來，用力抿了抿。
靳夏感覺腦子一片混亂，下意識喃喃問：“她在哪兒？”
奉青皺眉：“什麽她在哪？”
“你變心的那個人呀。”靳夏墨鏡下的眼睛漸漸蓄滿淚，語氣即使略顫，不仔細觀察依然聽不出什麽異常。
奉青皺眉看了她一會兒，剛想說什麽，可靳夏卻驀地松開捉著他藍襯衫的衣角，轉頭就走。
沒有人追上來。
靳夏沒想到自己會在短短兩個小時裏來回飛往美國和大陸，坐上飛機的那一刻，她突然對以前的很多事情釋懷了。
和家世相當的人聯姻其實是她這種家庭最好的選擇。
奉青回到宿舍，室友已經把蛋炒飯吃完了，他呆呆看了一粒不剩的炒鍋一會兒，打開水龍頭洗餐具。
洗完後，坐在自己床上發了好一會兒呆，他好像感覺靳夏剛才哭了。
吃完午飯，奉青換了身衣服，對印度室友說：“我回國兩天，已經給導師發郵件了，你明天去實驗室幫我口頭說一聲。”
印度室友驚訝看著奉青，不過奉青走得急，沒等他開口詢問，便關上門，徑直去機場。
國內，奉青先回了趟家，才去靳家別墅。
靳夏正發著呆，就聽見阿雲步履匆匆，喜形於色走進來。
“小姐，奉先生來啦！”阿雲愁得慌，靳夏回來就開始這樣，吃飯發呆，看文件發呆，看電視也發呆，一個人坐著也支著下巴發呆。
肯定是和奉青交談中哪裏出了問題，刺激到她了。
靳夏聽到阿雲的話，頓了會兒，才側過頭，看著阿雲，瞇起眼睛：“怎麽可能？”
阿雲：“是真的！現在人在門口，我來問你要不要放他進來。”
靳夏怔了怔，臉上卻看不出喜色，倒比剛才那呆呆的樣子更低落了些。
靳夏低低說：“讓他進來吧。”
阿雲還想說什麽，轉念想想自己說再多抵不過奉青說一句話，放任靳夏蔫蔫的，自己去開門。
靳夏見到奉青進來，手指動了動，他換了一身衣服，衛衣加長褲，一雙普通球鞋，幹幹凈凈的，一進來就看見了她。
他眉毛皺起，靳夏此時一點兒也不精致，懶懶地綁著頭發，穿著藍色小睡衣，也沒有化妝，眉毛蔫蔫搭著。一看見他，立即微微一笑，嘴角揚到一半卻頓住，側過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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