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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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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問你

靳夏不知道以什麽情緒對待奉青,只好平靜問:“怎麽突然回國了?”

奉青走到身邊,陰影落到靳夏頭上,她似乎感受到了奉青身上的溫度,隔著空氣令人焦灼不安。

突然,她驚叫一聲,奉青的臉在她眼前驀然放大,奉青一雙漆黑黑的眼睛牢牢捕捉住靳夏的視線,靳夏被奉青一手捏住下巴,被迫仰頭和他對望,瞳孔慌亂。

奉青盯了她一會兒,沈沈的聲音響起:“你為什麽去美國?”

靳夏眉毛耷拉下來,眼睛也憂郁起來,奉青繼續問:“你離開時為什麽哭了。”

靳夏抖了抖嘴巴,顫聲否認:“沒、沒哭。”

阿雲本跟在後頭,看見奉青的操作嚇了一跳,身後的保鏢都踏了一步要上前了,被阿雲擦擦汗阻止,眨眼間客廳只剩靳夏和奉青兩個人。

奉青眉毛擰起來,前所未有對她兇:“沒有你這副委屈巴巴的樣子給誰看?”

靳夏被這樣大聲兇她的奉青嚇到了,又聽見奉青壓低了聲音:“還是你就喜歡這樣,今天無論走進來的是誰,你都是這副惹人疼愛的姿態?”

靳夏聞言氣得渾身發抖,耳朵卻因和奉青隔得太近染上緋紅,想反抗卻被奉青拿捏住了下巴,微微一用力就聽見骨骼即將錯位的“咯咯”聲響。

靳夏的眼睛因怒意染上紅色,杏目圓睜瞪著他,卻不是兇狠冰冷的討厭,而是溫度頗高的怒氣沖沖。

她真的是生氣而已。

“你吃我的醋。”看著奉青,靳夏突然伶牙俐齒,蹦出這麽一句話。

如期看到奉青眼皮狠狠跳了跳。

靳夏得意,她發揮自己在生意場上的嘴炮技能,尖牙利齒:“你嫉妒常思德,討厭他,還嫉妒林寶,我身邊的男人你都不喜歡,只要我和他們親近一點,你就氣急敗壞。”

奉青眼神驀地沈下來,表情接近恐怖了。

靳夏想繼續刺激他,又害怕他恐怖的表情,咬咬牙,變心了的人,她也不要再在意他的面子,心裏怎麽想的就怎麽說:“我就是跟常思德——”

話未說完靳夏驟然住嘴,奉青竟瞬間眼睛充滿眼淚,只因為她那幾個字。

她驀地慌神,心想,他還在意我,我怎麽能這樣傷害他。

就算是說謊騙他,也太過分了。

靳夏急急忙忙說:“沒、沒有,我騙你的。”

奉青卻狠狠閉了閉眼睛,眼淚從下眼垂掉落,鼻音沈重,聲音微顫:“我回來就是個錯誤。”說完掉頭就走。

靳夏腦子突然痛了一下,眼前閃過一些零碎的片段,汽車上,她枕在少年腿上,緊緊扣著少年的腰身,驀地睜眼,便撞進少年漆黑的眼裏,他眉宇間盡是不耐煩,嘴角卻微微上揚,一副嫌棄又有點歡喜的裝酷模樣。

“哥哥。”她趁著醉酒故意逗他,少年的眼睛閃閃發亮。

因為醉酒斷片,許多零碎的事都忘記了,可這些年時常會夢到一些奇怪的夢,夢裏的人總是看不清楚面容,漸漸的,靳夏明白這是當年斷片的片段。

她和常思德在一起之後,卻發現常思德並不是那麽符合她的喜好,後來甚至覺得人醉酒後會把一切事物美化,所以才會兩人在一起一年就心生厭倦。

可她依然會做當年的夢,她永遠懷念那個少年,因此這些年哪怕常思德在敵對她,她都容忍,只是為過去的一段美好回憶。

外界卻因此傳得沸沸揚揚,說她對常思德舊情難忘,癡心不改。

她知道奉青在意常思德,對常思德異常吃味,然而每次他一吃味,她心裏就甜甜的,特別滿足,他隱忍又縱容她的表情,讓她變成一個貪吃的小孩,異常迷戀,那時她還不知道奉青就是當年的那個裝酷少年。

奉青一天之內從美國回來,趕到她面前,肯定是還在意她,她為什麽就不敢相信呢。靳夏昏倒前,抱怨自己。

悠悠轉醒,靳夏忍下腦袋的昏沈,睜開眼睛,看清楚奉青和阿雲焦急的臉,有氣無力說:“低……血糖,我想吃東西。”

奉青松了一口氣,目光卻仍然緊緊盯著靳夏,眼下的黑色眼圈那麽濃重,白天在美國的時候,化了妝戴了墨鏡,一點都看不出來。

因為這臨時不到五分鐘的烏龍,奉青和靳夏都陷入沈默,氣氛驟然松了很多。

剛才一昏倒,撞到了椅子,奉青立馬把人抱沙發上躺著,滿腦子都是怎麽弄醒靳夏,此時才看到腳踝處和手腕處還有撞擊出來的淤青。

“阿雲,家裏有醫療箱麽?”奉青問。

阿雲明白過來,立即讓人去拿醫療箱,對奉青的態度也不覆先前那麽好。

她信得過奉青,才讓小姐和奉青單獨待著,結果一時不見,小姐就出了這種事,雖說原因是小姐今天沒怎麽吃飯導致的低血糖……

“阿雲姐。”很快有人把醫療箱交給阿雲,阿雲很想自己上,但她家小姐肯定更想奉青上。阿雲只得把醫療箱交給奉青。

奉青接過,從裏面拿出碘酒和棉簽,坐在沙發邊上,給靳夏按揉。

“嘶”按到痛處,靳夏不自覺地縮了縮腳,和奉青望過來的目光對上,靳夏抿抿唇,聲音沙啞說:“對不起。”

奉青沈默不語,低下頭沈默著給她按揉。

靳夏一眼不眨看著他,心裏突然有點感傷。

阿雲見靳夏這樣,內心著急得不行,這是她第一次看到靳夏露出這種明顯傷心的情緒。

你怎麽了?阿雲忍住內心的咆哮疑問,這男人還在你跟前呢,只要你把話說清楚,總有挽留的機會,怎麽就做出這種表情了……

待奉青擡起頭,靳夏又恢覆正常,還微微笑了一下。

奉青不習慣她這樣,他希望靳夏永遠是開心的,古靈精怪的,笑容溢滿雙眼的。

這種笑容,卻是很勉強的,比不笑還令他心裏更堵一些。

昏倒事情一出,奉青堅持要去醫院檢查,因為這個原因,奉青一時竟然沒有離開,而是留在靳家別墅吃了夜宵。

廚師在給靳夏做吃食時不知有意還是無意,做了兩個人的分量。於是奉青在靳夏挽留的目光裏,吃完了一碗蛋羹,一杯葡萄椰青凍奶,兩碗鮮雞湯肉。

夜色深沈,奉青看了看時間,該離開了。

“你這邊租的房子已經退了,去哪裏住?”靳夏見他起身,放下湯勺,說。

“隨便找個酒店湊合一晚。”

這不像奉青的說話方式,靳夏隱隱感覺有哪裏在她不知道的時候有所改變,掩下疑慮,挽留說:“在別墅裏住吧,我讓阿雲收拾一間客房出來。”

奉青怔在當場,良久,歪歪頭,無甚所謂:“不用了,我出去住吧。”

靳夏摳了摳手指,她也知道奉青現在留在別墅也沒有多大的意義,此時的氣氛是更輕松了,可卻不如奉青剛進來捏著她下巴那會兒。

她突然很想知道奉青趕回來到底是想問她什麽。

要是她給他機會問了,她也如實回答了,會不會就不是像現在這樣,不知如何接近。

一下子就生疏了。

靳夏用力摳了摳掌心,低低妥協:“那你註意安全,有事情給我們打電話。”

奉青點頭,鄭重回答:“好。”

奉青離開,靳夏眼睛眨了眨,疲憊終於席卷而來,腦子依然有點昏沈,她匆匆洗漱完,去床上睡下。

淩晨三點忽然醒來,看了看手機時間。

上午九點,靳夏在書房看工作郵件,突然收到奉青到了的消息,靳夏趕緊下樓。

她以為奉青會回美國,派人跟著奉青去酒店時刻盯著,結果卻來了她家。

“你怎麽來了?”一句話在內心徘徊幾次都沒有問出來,奉青見靳夏呆呆站在不遠處,走過去:“今天有時間嗎?”

“有啊。”靳夏立即點頭。

奉青:“那去醫院檢查一下吧?”他記得她在船上就突然暈過一回。

“好。”靳夏每年都有做全面體檢,這就是個低血糖的老毛病,可這會兒她毫不猶豫答應,“那我去換雙鞋。”

靳夏換好鞋下來,奉青已經在門外車上駕駛座上,靳夏打開副駕駛的門,和阿雲揮了揮手。

兩人抵達醫院,靳夏磨磨蹭蹭不想下車。

“怎麽了?”奉青瞥她一眼。

靳夏抿唇搖搖頭。

趁著檢查的空隙,靳夏對奉青說:“我想喝奶茶,等會檢查完可以去排隊麽?”

奉青抱胸站著,見靳夏已經躺平了又為了奶茶坐起來,一手把她按到檢查床上:“好,現在乖乖檢查。”

“哦窩。”靳夏嘟嘟嘴,躺在床上眼睛滴溜溜轉。

最後一項檢查做完,靳夏突然看到幾個人迎上來,她一眼認出前頭那位是本醫院院長,旁邊跟著他老婆。

“靳總你來醫院也不提前跟我說一聲!”院長伸手過來,靳夏只得和對方交握,院長推開檢查室的門,關上,裏面就只剩下靳夏和院長夫婦。

“靳總,我是第一次看到你,真人比視頻裏還好看,美若天仙啊。”院長老婆笑容盈盈,誇得靳夏突然不太好意思,微笑說,“你也很漂亮,秦院長真有福氣。”

“你來之前都不說一聲,白白排了多長時間的隊伍。”秦院長低聲說,“院裏都傳遍了,我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哎呀,秦院長太客氣了,我就是來做個檢查,你平時多忙啊,哪能叨擾你。”

靳夏和院長夫婦互相吹捧客套了一番,突然聽到敲門聲。

“靳夏。”奉青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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