醜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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醜聞
“是了是了。”眾位官員沒有意義。
但此話一出，前面的幾位大臣，臉色卻是不怎麽好。
若是這樣，那皇位明擺著不就是碩王的了嗎？
又有官員出來，道：“下官認為，碩王是不二人選。”
“可是碩王……”下面有了異聲，但那聲音小的又被其他聲音給蓋了過去。
碩王站在前面一臉平靜，沒有出聲。
劉太傅看了一眼碩王，又掃了前面的幾位大臣，最後走到他跟前彎下腰。
“眼下就只有您能擔當這個位子，還請……”
碩王修長的手指轉動著扳指，笑了聲，“本王才疏學淺，怕是但不了這個位子。”
阮罕道撇了他一眼，倒是有自知之明，但如實遲遲選不出新的君主，那對朝堂也是無益處。他緩緩開了口：“碩王自是不必擔心，我們自會輔佐。”
薛啟業側頭看了一眼宋瑾珘，眼下怕是只能碩王接位了。他隨後也朝著碩王頷首道：“定當盡心竭力。”
宋瑾珘皺著眉，也沈聲道：“定當盡心竭力。”但願他能做好這個君主。
見前面幾個大臣都表明了態度，後面的官員便齊聲道：“恭請碩王上位。”
碩王滿眼的野心，如今濃烈的已經成了實質，他挺直了身子，目光灼灼地望向上面的髹金雕龍木椅。
朝著它慢慢走了過去。
四根靠手上的五爪金龍盤繞著雄踞在上面，下邊承接著的是強不可摧的須彌座，多少人肖想上面的椅子卻不得。
如今終於是自己的了。
還要多謝死去的佳德太後，順了她的手，才能有今日。
碩王走進那寶座，撩起袍子轉身坐下。
他低頭看著底下臣服的官員，暗黑色的眸子發著幽幽冷光。
“眾愛卿平身。”大殿上方傳來雄厚的聲音，與身子骨差的先皇截然不同。
宋瑾珘微微直起身子，持著玉笏，擡眼看著上面新上任的君主。
他心中總有一種感覺，就是燕朝的天要變了。
喪鼎的鐘敲了一晚上，整個都城都籠罩在悲哀的氛圍之中，再也沒了過年的喜慶。
阮清瑤也是一夜未睡，阮府上下一大早就穿著白衣喪服跪在官道上。
官道滿滿都是人，百姓們頭戴白巾身穿喪服跪在官道上，中午先皇的靈體就要入皇陵，百姓們紛紛哭喊哀慟。
天漸漸陰了下來，上面飄了些起了小雪，雪花悠悠地落在人們身上。阮清瑤擡頭看了一眼漫天飛舞的雪花，嘆了口氣，大概是先皇在天上看見百姓未他哀悼了吧。
未央宮內，皇後的床榻外面圍了好幾層的宮女，碩王特意囑咐了，不許皇後發生任何意外。
皇後長睫微動，她慢慢睜開眼。
她做了一夜的噩夢，夢裏她在漆黑的地方奔跑，身後總是有一雙眼睛盯著他，那眼睛泛著紅光不遠不近地跟著自己，無論自己藏到哪裏，他都能找到自己。
她無力地撐起身子，身上的錦被輕輕滑落置腰處，對著外面的宮女啞聲道：“給本宮拿來喪服。”
靈殿內，一口冰冷的金絲楠木棺材橫在中央，皇後跨進了門檻，擡眼望見那棺材，差點暈倒，好在身旁的宮女扶著身子才不至於倒下，她撐著身子跪在前面的蒲團墊子上。
路公公抹了一把眼淚，拿起案臺上的香遞到皇後手中。
皇後上了香，流著淚跪坐了一會。
沒一會兒，典喪官來通知新皇要護送靈柩去皇陵了。
皇後側身皺眉，出聲問道：“新皇是誰？”
典喪官垂著頭道：“回太後，碩王即位了。”雖然新皇下了很多聖旨，但唯獨沒有提安置先皇後的事情，按照以往的規矩，皇帝死後，皇後理應為太後。所以他想著，喚一聲太後總沒有錯。
“下去吧，哀家知道了。”
皇陵在宮外不遠處的一座山上，虎賁中郎騎著戰馬，率領著由官兵扮成的守靈人在靈車的兩側送棺入葬。
顧時飛躲在人群中看著井然有序的喪葬隊伍。他淡淡掃了眼隊伍中的新皇，恍然冷笑了聲，隨後隱沒在哭喊的人群中。
先皇入了葬，百姓們便開始守國喪。
燕朝的國喪期為七個月，在此期間百姓們不能進行嫁娶的等喜事。
阮府。
阮罕道穿著素服回到了家裏，老太太心疼地上前念叨：“快休息一會吧，新皇上位還有的忙。”
阮清瑤跟在一旁沒說話，心疼地看了一眼阮罕道。自己祖父都是如此，宋瑾珘怕是也一夜未睡。
她跟著老太太侍候完阮罕道休息，就回了自己屋裏。
拿出一張信紙，她提筆寫了幾行字，就讓小廝送了宋府去。
宋瑾珘剛換下素服，就聽見敲門聲，他猜想定是墨竹喚他去用膳。
“先不吃了。”先皇去世，他實在是沒有什麽心情進食。
“是阮小姐來信了。”墨竹隔著門道。
“吱——”宋瑾珘拉開了門，伸手接過信箋。
他緩緩坐到椅子上，捏了捏眉頭，將信紙從信封中拿出，輕展開以後，沈重的臉上終於有了難得的笑容。
將那信折起來放好，他拿起狼豪筆快速寫下了幾個字，頓了頓手，他又添上了幾行。
墨竹拿著信騎馬行得快，趕上了來送信的小廝，便讓他一道給捎回了阮府。
阮清瑤沒想到宋瑾珘還回了信，她快速下了軟榻，坐到書桌前，將那回信展開。
看完後，她嘆了口氣。
春秀在裏間拿了阮清瑤換下來的衣物，出來問道：“怎麽了小姐？”
阮清瑤胳膊置於桌面上，淡淡道：“婚期要延遲了。”
春秀抿了唇，安慰道：“這也是難以預料的事情，而且宋大人又跑不了。”
阮清瑤被春秀給逗笑了。
是了，宋瑾珘又不能跑，自己在不安個什麽勁。
未央宮。
皇後屏退了所有人，她靜靜坐在銅花鏡臺前看著自己。
她身上穿著與先皇成親時的大喜鳳袍，額間墜著先皇最喜歡的梨花妝。頭上的金燦燦的如意百合鳳冠隨著她的喘息，輕輕晃動著。
她輕笑了一聲，朱紅繡金花紋的袖子底下，她藏了一柄鋒利的短刀。
刀劍鋒利無比，削鐵如泥。
她拉開左手的衣袖，對著那纖細白皙的手腕用力一劃，瞬間鮮血沿著刀口汩汩流下，滴在腳底的厚毛氈上。
她看著那血流速度，滿意地笑了笑。
“皇上，鳶兒來陪你了。”隨後，她垂手趴梳妝臺上，閉上了眼睛，嘴角還含著淡淡的笑意。
新皇接到太監的報信就急匆匆趕到了未央宮。
他腳步急且亂，呼吸也不似之前那麽平穩。
朝著圍在門口束手無措的宮女太監，大喝一聲：“滾開！”
他擡腳用力一踹，皇後在裏面放上了門栓，眼下不是那麽好打開。
新皇踹了幾下，見還沒能踹開，他逐漸有些慌亂，朝著身邊的太監吼道：“快去找木樁，給朕把它撞開！”
太監哪裏見過這種架勢，嘴唇嚇得泛了白，哆哆嗦嗦地出了未央宮門口。
其餘宮女太監都嚇得跪地不起，唯恐礙眼惹惱了這位新皇。
終於，在幾番用力猛踹之下，裏面的門栓逐漸晃動，新皇擰著著的眉難得一松，朝著門再次用力一踹。
“咣當”一聲，裏面門栓落了地。
新皇看見梳妝臺前臉色蒼白的皇後，瞳孔一縮，又看見她垂著著手臂正在滴血，幾乎快要不能呼吸。
他失了心神，朝著外面吼道：“快去傳太醫！”
大步過去，他伸手握住正在流血的手腕，試圖止血。那手腕纖細，仿佛一折就斷。
嘴唇帶了些顫抖，他盯著皇後的臉，急切喊著她的名字：“鳶兒！鳶兒！”
門口跪著的宮女太監，聽到他口中的名字後，大驚失色，低著頭面面相覷。
皇後失血過多暈了過去。
太醫趕來時，血已經止住。新皇不放心，讓太醫跪在床前細細把脈，回頭道“回皇上，太……皇後她無事，日後多多進補即可。”
懸著的心終於落下，新皇輕呼一口氣，道了聲：“退下吧。”
那太醫提著藥箱，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出了未央宮的大門，略有深意地往裏面瞧了一眼，搖搖頭，擡步回了太醫院。
新皇走到床榻看了一眼還在昏迷的皇後，松開擰著眉眼，呢喃道：“你無事就好。”
他將一手的血藏於龍紋密繡袖中，擡步出了寢殿門口。對著門口外面的宮女太監冷聲道：“皇後要是再出事，小心你們的腦袋！”
陰森的嗓音從頭頂傳來，眾人皆是後背發涼，新皇沒有改稱呼，剛剛又經歷了那樣一番動靜，下人們各個人精似的，豈能還不明白？
皇後依舊是皇後。
這簡直算的上是宮中的醜事了，堂兄覬覦弟妹！
他們低垂著頭，顫抖著領了命令。
皇後醒了以後，看到手腕被包紮地七橫八扭的，皺了皺眉。
她起身看著宮女太監在寢殿跪了一地。
她又失敗了。
她嘴唇泛白，虛著身子問道：“是誰將那門打開的？”
最前面的宮女顫抖著身子：“回……皇後，是新皇。”
聞言，皇後捂著胸口咳嗽了兩聲，“哀家現在已經是太後，該改口了。”
下面的宮女猶豫了一瞬，最後開口：“新皇的聖旨還沒下來，也沒有讓您搬離未央宮，所以……”
皇後眉眼淺皺：“那也不行，若是還不改口，別人會議論的。”
回話的宮女不再說什麽，只得低頭說了句是。
宮裏人多嘴雜，紙終究是保不住火。
沒過多久，新皇對皇後的心思就已經傳開了。
顧時飛在禦書房時，正好有大臣來覲見。
“傳——”新皇端起茶杯，小抿了一口。
禦史大夫躬著身子，神色凝重地進了禦書房，然後直接跪在新皇面前。
“愛卿可有何事？”
“宮中流言四起，說您早就覬覦太後，至今不遠讓她搬離未央宮，微臣鬥膽想問……不知是不是真的？”禦史大夫兩鬢蒼蒼，跪在地面背挺得直直的。
顧時飛默不出聲，他也想知道這新皇究竟藏了何種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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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碩王……”下面有了異聲，但那聲音小的又被其他聲音給蓋了過去。
碩王站在前面一臉平靜，沒有出聲。
劉太傅看了一眼碩王，又掃了前面的幾位大臣，最後走到他跟前彎下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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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前面幾個大臣都表明了態度，後面的官員便齊聲道：“恭請碩王上位。”
碩王滿眼的野心，如今濃烈的已經成了實質，他挺直了身子，目光灼灼地望向上面的髹金雕龍木椅。
朝著它慢慢走了過去。
四根靠手上的五爪金龍盤繞著雄踞在上面，下邊承接著的是強不可摧的須彌座，多少人肖想上面的椅子卻不得。
如今終於是自己的了。
還要多謝死去的佳德太後，順了她的手，才能有今日。
碩王走進那寶座，撩起袍子轉身坐下。
他低頭看著底下臣服的官員，暗黑色的眸子發著幽幽冷光。
“眾愛卿平身。”大殿上方傳來雄厚的聲音，與身子骨差的先皇截然不同。
宋瑾珘微微直起身子，持著玉笏，擡眼看著上面新上任的君主。
他心中總有一種感覺，就是燕朝的天要變了。
喪鼎的鐘敲了一晚上，整個都城都籠罩在悲哀的氛圍之中，再也沒了過年的喜慶。
阮清瑤也是一夜未睡，阮府上下一大早就穿著白衣喪服跪在官道上。
官道滿滿都是人，百姓們頭戴白巾身穿喪服跪在官道上，中午先皇的靈體就要入皇陵，百姓們紛紛哭喊哀慟。
天漸漸陰了下來，上面飄了些起了小雪，雪花悠悠地落在人們身上。阮清瑤擡頭看了一眼漫天飛舞的雪花，嘆了口氣，大概是先皇在天上看見百姓未他哀悼了吧。
未央宮內，皇後的床榻外面圍了好幾層的宮女，碩王特意囑咐了，不許皇後發生任何意外。
皇後長睫微動，她慢慢睜開眼。
她做了一夜的噩夢，夢裏她在漆黑的地方奔跑，身後總是有一雙眼睛盯著他，那眼睛泛著紅光不遠不近地跟著自己，無論自己藏到哪裏，他都能找到自己。
她無力地撐起身子，身上的錦被輕輕滑落置腰處，對著外面的宮女啞聲道：“給本宮拿來喪服。”
靈殿內，一口冰冷的金絲楠木棺材橫在中央，皇後跨進了門檻，擡眼望見那棺材，差點暈倒，好在身旁的宮女扶著身子才不至於倒下，她撐著身子跪在前面的蒲團墊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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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上了香，流著淚跪坐了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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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側身皺眉，出聲問道：“新皇是誰？”
典喪官垂著頭道：“回太後，碩王即位了。”雖然新皇下了很多聖旨，但唯獨沒有提安置先皇後的事情，按照以往的規矩，皇帝死後，皇後理應為太後。所以他想著，喚一聲太後總沒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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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陵在宮外不遠處的一座山上，虎賁中郎騎著戰馬，率領著由官兵扮成的守靈人在靈車的兩側送棺入葬。
顧時飛躲在人群中看著井然有序的喪葬隊伍。他淡淡掃了眼隊伍中的新皇，恍然冷笑了聲，隨後隱沒在哭喊的人群中。
先皇入了葬，百姓們便開始守國喪。
燕朝的國喪期為七個月，在此期間百姓們不能進行嫁娶的等喜事。
阮府。
阮罕道穿著素服回到了家裏，老太太心疼地上前念叨：“快休息一會吧，新皇上位還有的忙。”
阮清瑤跟在一旁沒說話，心疼地看了一眼阮罕道。自己祖父都是如此，宋瑾珘怕是也一夜未睡。
她跟著老太太侍候完阮罕道休息，就回了自己屋裏。
拿出一張信紙，她提筆寫了幾行字，就讓小廝送了宋府去。
宋瑾珘剛換下素服，就聽見敲門聲，他猜想定是墨竹喚他去用膳。
“先不吃了。”先皇去世，他實在是沒有什麽心情進食。
“是阮小姐來信了。”墨竹隔著門道。
“吱——”宋瑾珘拉開了門，伸手接過信箋。
他緩緩坐到椅子上，捏了捏眉頭，將信紙從信封中拿出，輕展開以後，沈重的臉上終於有了難得的笑容。
將那信折起來放好，他拿起狼豪筆快速寫下了幾個字，頓了頓手，他又添上了幾行。
墨竹拿著信騎馬行得快，趕上了來送信的小廝，便讓他一道給捎回了阮府。
阮清瑤沒想到宋瑾珘還回了信，她快速下了軟榻，坐到書桌前，將那回信展開。
看完後，她嘆了口氣。
春秀在裏間拿了阮清瑤換下來的衣物，出來問道：“怎麽了小姐？”
阮清瑤胳膊置於桌面上，淡淡道：“婚期要延遲了。”
春秀抿了唇，安慰道：“這也是難以預料的事情，而且宋大人又跑不了。”
阮清瑤被春秀給逗笑了。
是了，宋瑾珘又不能跑，自己在不安個什麽勁。
未央宮。
皇後屏退了所有人，她靜靜坐在銅花鏡臺前看著自己。
她身上穿著與先皇成親時的大喜鳳袍，額間墜著先皇最喜歡的梨花妝。頭上的金燦燦的如意百合鳳冠隨著她的喘息，輕輕晃動著。
她輕笑了一聲，朱紅繡金花紋的袖子底下，她藏了一柄鋒利的短刀。
刀劍鋒利無比，削鐵如泥。
她拉開左手的衣袖，對著那纖細白皙的手腕用力一劃，瞬間鮮血沿著刀口汩汩流下，滴在腳底的厚毛氈上。
她看著那血流速度，滿意地笑了笑。
“皇上，鳶兒來陪你了。”隨後，她垂手趴梳妝臺上，閉上了眼睛，嘴角還含著淡淡的笑意。
新皇接到太監的報信就急匆匆趕到了未央宮。
他腳步急且亂，呼吸也不似之前那麽平穩。
朝著圍在門口束手無措的宮女太監，大喝一聲：“滾開！”
他擡腳用力一踹，皇後在裏面放上了門栓，眼下不是那麽好打開。
新皇踹了幾下，見還沒能踹開，他逐漸有些慌亂，朝著身邊的太監吼道：“快去找木樁，給朕把它撞開！”
太監哪裏見過這種架勢，嘴唇嚇得泛了白，哆哆嗦嗦地出了未央宮門口。
其餘宮女太監都嚇得跪地不起，唯恐礙眼惹惱了這位新皇。
終於，在幾番用力猛踹之下，裏面的門栓逐漸晃動，新皇擰著著的眉難得一松，朝著門再次用力一踹。
“咣當”一聲，裏面門栓落了地。
新皇看見梳妝臺前臉色蒼白的皇後，瞳孔一縮，又看見她垂著著手臂正在滴血，幾乎快要不能呼吸。
他失了心神，朝著外面吼道：“快去傳太醫！”
大步過去，他伸手握住正在流血的手腕，試圖止血。那手腕纖細，仿佛一折就斷。
嘴唇帶了些顫抖，他盯著皇後的臉，急切喊著她的名字：“鳶兒！鳶兒！”
門口跪著的宮女太監，聽到他口中的名字後，大驚失色，低著頭面面相覷。
皇後失血過多暈了過去。
太醫趕來時，血已經止住。新皇不放心，讓太醫跪在床前細細把脈，回頭道“回皇上，太……皇後她無事，日後多多進補即可。”
懸著的心終於落下，新皇輕呼一口氣，道了聲：“退下吧。”
那太醫提著藥箱，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出了未央宮的大門，略有深意地往裏面瞧了一眼，搖搖頭，擡步回了太醫院。
新皇走到床榻看了一眼還在昏迷的皇後，松開擰著眉眼，呢喃道：“你無事就好。”
他將一手的血藏於龍紋密繡袖中，擡步出了寢殿門口。對著門口外面的宮女太監冷聲道：“皇後要是再出事，小心你們的腦袋！”
陰森的嗓音從頭頂傳來，眾人皆是後背發涼，新皇沒有改稱呼，剛剛又經歷了那樣一番動靜，下人們各個人精似的，豈能還不明白？
皇後依舊是皇後。
這簡直算的上是宮中的醜事了，堂兄覬覦弟妹！
他們低垂著頭，顫抖著領了命令。
皇後醒了以後，看到手腕被包紮地七橫八扭的，皺了皺眉。
她起身看著宮女太監在寢殿跪了一地。
她又失敗了。
她嘴唇泛白，虛著身子問道：“是誰將那門打開的？”
最前面的宮女顫抖著身子：“回……皇後，是新皇。”
聞言，皇後捂著胸口咳嗽了兩聲，“哀家現在已經是太後，該改口了。”
下面的宮女猶豫了一瞬，最後開口：“新皇的聖旨還沒下來，也沒有讓您搬離未央宮，所以……”
皇後眉眼淺皺：“那也不行，若是還不改口，別人會議論的。”
回話的宮女不再說什麽，只得低頭說了句是。
宮裏人多嘴雜，紙終究是保不住火。
沒過多久，新皇對皇後的心思就已經傳開了。
顧時飛在禦書房時，正好有大臣來覲見。
“傳——”新皇端起茶杯，小抿了一口。
禦史大夫躬著身子，神色凝重地進了禦書房，然後直接跪在新皇面前。
“愛卿可有何事？”
“宮中流言四起，說您早就覬覦太後，至今不遠讓她搬離未央宮，微臣鬥膽想問……不知是不是真的？”禦史大夫兩鬢蒼蒼，跪在地面背挺得直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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