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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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掙紮

宋瑾珘試著將口中的氣渡到阮清瑤口中,用力按壓她的胸口。

反覆幾次後,躺著的人睫毛動了動。

宋瑾珘松了口氣,臉上滿是失而覆得的欣喜,他謹慎地低下頭又探了探阮清瑤的呼吸。

呼吸正常,只是為何不醒?

他皺眉思考片刻,莫不是還差把勁?毫不猶豫,他又捏著阮清瑤的鼻子,俯身上了去。

剛恢覆意識睜眼的阮清瑤,感受到嘴唇的碰觸,瞳孔瞬間放大,身體僵得不敢動,腦子有些發蒙。

他……這是在做什麽?

感覺到他在往自己嘴裏吹氣,阮清瑤才意識到宋瑾珘這是在救自己。

宋瑾珘眼睛光盯著阮清瑤的嘴唇,沒註意到此刻她已經睜眼,直到感受到胳膊上的重量,他才發現阮清瑤醒了。

“你醒了!”宋瑾珘跪坐在阮清瑤的面前,眼睛緊緊盯著阮清瑤的小臉,怕她還有別的不適。

阮清瑤蒼白的小臉已經有了血色,她起身咳嗽了幾聲。宋瑾珘趕忙伸手輕拍她的後背,讓她舒服一點。

心跳得砰砰的,阮清瑤的眼神瞟過宋瑾珘的泛紅的嘴唇,想起之前看的話本子,要是見到救命郎君容貌俊朗,應該說“無以為報,以身相許”。

阮清瑤正猶豫著要不要學著開口……

見阮清瑤不說話,宋瑾珘沈默一瞬,斂去笑容就開了口:“我……剛剛是在救你。”忽略自己發燙的嘴唇,“你莫要多想,我不會說出去的。”

宋瑾珘藏住心裏的落寞。

雖說是情急之下的迫不得已,但總歸是輕薄了她。若是她沒有情郎該多好……自己也能有立場爭取一二。

他說得信誓旦旦,讓人沒有理由不信。

阮清瑤抿唇,沒接話。

罷了,像他這種正人君子,自己也不能拿這個要挾人家。

又偷瞄他一眼,阮清瑤恢覆了笑盈盈的模樣。

天色已經漸黑,河旁邊是幽幽樹林。枯木落葉隨處可撿,生火也不是什麽難事。

看著那燦燦火堆,宋瑾珘將包袱裏面的衣服拿出來,將阮清瑤的衣服遞給她。

“烤幹後,待會換上吧。”

夜裏總歸是及不得白天的,總穿著濕衣服,人容易生病。

阮清瑤點頭回他一笑,接過自己衣服找了長樹枝撐起,靜靜地烤起衣服。

宋瑾珘拿起油紙包裹的桃酥,裏面的桃酥泡了一些水,他拿起完好的一塊,遞給阮清瑤。

“吃點東西先墊一墊。”宋瑾珘看了一眼漆黑的周圍,“天亮了咱們再找路出去。”

阮清瑤騰出另一只手,接過桃酥。看著它吃驚道:“竟然沒泡壞?”又看了宋瑾珘手中的油紙。

……原來是他將好的給了自己。

阮清瑤泛了些心疼,掰了一半還給他,帶了些霸道:“一人一半。”

宋瑾珘笑著接過,觸碰到阮清瑤手的時候,神情有一絲微慌,忽略手上異樣的感覺,將那半塊桃酥吃了下去。

火堆劈裏啪啦的燒著,偶有幾陣稍微大的風吹過。阮清瑤身下墊著些雜草,半瞇著眼搖搖欲睡。一旁的宋瑾珘雙目盯著火堆,一動不動,不知道在想什麽。

忽然,阮清瑤感覺臉上有點濕,她迷糊著一摸。

是水?

她撐起身子,半垂著眸子問宋瑾珘:“是下雨了嗎?”

話音剛落。

“嘩——”的一聲,漫天大雨傾盆而下。

“媽呀!”阮清瑤瞬時清醒,爬起來就要拉著宋瑾珘跑。只是到處黑乎乎的,又不知道往哪裏跑。

冒著大雨,宋瑾珘喊道:“等一下。”他彎腰抽了根燃著正旺的木棒。

倆人終於在火光熄滅前,找了個避雨的山洞。

這下可好,渾身又濕透了。

阮清瑤無奈笑著嘆了一聲:“咱倆的衣服白烤了。”倆人的衣服還在那火堆旁邊烘著,經過這場大雨,定濕得透透的。

宋瑾珘擰了擰袖子上的水,站在洞口看著外面的大雨,淡淡道:“應該很快就停了。”

阮清瑤擡手擦了擦臉上的雨水,應聲:“是了,咱倆今晚就在這個山洞休息吧。”

說著打了個噴嚏。

宋瑾珘皺眉,扶著阮清瑤在洞口坐下。

雨越來越小,被烏雲遮掩的月亮也悄悄溜了出來。借著月光,勉強看清洞內,裏面有一些發幹的雜草和樹枝,許是之前有人在這過。

阮清瑤有些撐不住,她感覺頭暈暈的。

見她眼神迷離,宋瑾珘心下一慌,伸手探了探她額頭,好在沒有發燒。但要是一直穿著濕衣服,肯定還是要病一場的。

“你先休息一會,”他道,“洞內有些幹草,我去生火。”

阮清瑤抱著胳膊,看著宋瑾珘費力生火。宋瑾珘身上的衣服還是那套在慧靈寺換的衣服,大概是宋瑾珘身材好,連普通布衣都穿出了幾分貴氣。又轉念一想,那一張臉,怕是穿什麽也好看。

盯著看了半響,她懶聲道:“宋瑾珘,你喜歡什麽樣的女子?”

握著木棒的雙手一頓,他眼神飄忽,隨意道:“嫻靜淑慧的。”

燕朝的女子大多都是這樣,宋瑾珘喜歡這樣的,阮清瑤也不奇怪。只是心中盤算著,自己怎麽才能變成這樣子呢?

鉆出了火星子,宋瑾珘拿著幹草引火。

看他有幾分熟練,阮清瑤剛想開口誇讚幾句,卻嗓子一陣兒發癢,咳了幾聲,待舒坦了口,才道:“宋大人果然天姿聰穎,一學就會。”

阮清瑤在河邊是如何生火的,宋瑾珘不是沒看見,聽見她又咳嗽,他加快了手中的速度。

外面的雨已經停了,宋瑾珘出聲:“我去撿一些柴回來。”

“好。”

濕透的衣服緊貼在身上,讓人胸口悶悶的。阮清瑤將外衣脫了下來,身上只穿著中衣,捏著衣服,舉在火堆前面烘烤。

宋瑾珘借著月光,回到了河邊,將倆人的衣服連著幹柴一並帶了回去。

見阮清瑤脫了衣服,也沒說什麽,只是迅速別過頭,不再看她。

“你也把衣服脫了吧,省得感冒。”阮清瑤好心道。

宋瑾珘放下東西搖搖頭,“無妨。”

雨後的風帶了些涼意吹進洞裏,阮清瑤打了個噴嚏。

“對了,”阮清瑤開口道,“讓縣丞那狗東西跑了。”

“不會讓他跑的。”他道。

“為何這麽說?”

“有墨竹。”

阮清瑤輕笑:“你倒是真信任他。”

下過大雨,土路泥濘起來。縣丞借著月光,想逃回荊州,一路奔波已經是勞累至極,剛坐下歇息。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後背,他一臉驚愕,僵著身子轉頭,見到那人臉,登時暈了過去。

一陣冷風吹進山洞,阮清瑤瞬間戰栗了下。她朝著宋瑾珘身邊挪了挪,見宋瑾珘沒拒絕,她心裏一喜,大著膽子又挪了下。

宋瑾珘低眸看見貼在一起的衣角,擡眼註視著她。

似乎感受到頭頂的目光,她撒嬌一笑,語氣帶了些可憐:“我冷。”

宋瑾珘抿了抿唇,轉回頭默不作聲。

面前的火堆烤的人暖暖的,阮清瑤眼皮有些擡不動了。她身子一歪,靠在宋瑾珘的肩膀上睡了過去。

感受到肩膀上的重量,宋瑾珘也沒轉頭,捏了捏眉心,繼續盯著火堆。

山洞裏越來越暖,宋瑾珘睡意襲來,也漸漸睜不開眼。奔波了一天,宋瑾珘早就乏得不行了,昨夜又沒睡好,如今已經算是精疲力竭了。

……

天已經大亮,雨後的空氣格外清新。樹上的葉子經過雨水的澆灌仿佛更綠了一些。

有幾只鳥嘰嘰喳喳跳到洞口,好奇往裏瞧著裏面摟在一起的倆人。

宋瑾珘睜了眸子,看低頭著懷裏的阮清瑤。

昨夜又下了一場雷陣雨,阮清瑤睡夢中囈語說害怕。自己鉆了過來,幾番掙脫不過,宋瑾珘最後放棄了掙紮。

他擡手摸了摸阮清瑤的額頭,幸好沒發燒。又瞥見阮清瑤的胸口,眼神頓時慌亂躲閃開。

她中衣半松半垮地敞開著,隱約露出圓潤的細肩。脖頸白皙柔嫩,下面是精致的鎖骨,再往下便是不可言語的春色。

阮清瑤這中衣是蠶絲制成,柔軟貼身,將她玲瓏有致的曲線,毫無保留的展現出來。

宋瑾珘臉上發燙,微動身子慢慢平躺,只剩阮清瑤壓著的胳膊尚未動彈,怕阮清瑤醒來,他輕聲喘著氣……。

該怎麽辦?

宋瑾住內心無比掙紮,右手蜷起,捏得指尖泛白。

身側的阮倩瑤吧唧了一下嘴,胳膊一伸,搭在了宋瑾珘的胸膛上。

宋瑾珘瞬間身子緊繃,望著胸膛的小手,似是認命般嘆了口氣,不再掙紮,一雙墨眸帶了堅定。

他側身按住阮清瑤的肩膀將她搖醒。

“清瑤醒醒,”宋瑾珘此刻表情嚴肅認真,“醒醒。”

阮清瑤被晃醒,她朦朧睜眼,啞聲道:“怎麽了?”

“我想問你,”宋瑾珘盯著她的雙眼,“關於你那個情……”

“囡囡——”外面傳來了呼喊聲。

聽著熟悉的聲音,阮清瑤雙眸一下子亮了起來,她語氣帶了激動坐起來:“是顧時飛來尋我們來了!”

顧時飛?這個名字是宋瑾珘第一次聽,但看了阮清瑤的表情,直覺告訴自己,應該……就是那人。

她起身就想跑出去,被宋瑾珘一把拉回草堆上。

“穿上衣服。”他低垂著眸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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