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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撩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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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撩撥

酒桌上,宋瑾珘不怎麽說話,偶爾插幾句。多半是阮清瑤在喋喋不休,加上喝了酒,阮清瑤漸漸忘記自己要端住世家小姐的樣子,和劉紹興講著自己在西北的趣事,倆人哥倆好似的,一杯接著一杯。

慢慢地,阮清瑤酒勁上來了,春秀在一旁拉都拉不住,只能撅著嘴幹著急。

最後,阮清瑤竟然要拉著劉紹行結拜兄弟。

她紅著臉,手還拽著劉紹行,迷迷糊糊地走到宋瑾珘面前。宋瑾珘不知道她要作甚,只是警惕擡眼。她忽然靠近,溫熱帶著酒氣的呼吸撲在了宋瑾珘的臉上,讓宋瑾珘呼吸一滯。

又見她暈乎地說:“嗯?冷面佛祖,就你了!”一把拽住劉紹行,倆人撲通一聲跪在了宋瑾珘面前。

打了個嗝,阮清瑤迷迷瞪瞪,說話都不利索:“蒼天在上,今日我……阮清瑤和……”又一個嗝,“……和劉紹行結為兄弟!”

劉紹行酒量還沒阮清瑤好,早就已經醉的不行,只能任憑阮清瑤擺弄。

宋瑾珘默不作聲盯著他倆,臉色卻是不怎麽好。

屋子裏就只有春秀一個丫鬟,她見宋大人都沒有說什麽,似乎是默認了荒唐,自己反正也是拉不住,也由著阮清瑤做了。

阮清瑤離得宋瑾珘近,最後一拜跪完,身上像是突然沒了力,直接撲在了宋瑾珘腳邊,把春秀嚇了一跳。見她沒有其餘的動作,只是吧嗒著嘴,睡了過去。劉紹行也是在一旁躺的四仰八叉。

終於結束了,宋瑾珘嘆了一口氣,轉頭看向一旁楞住的春秀,沈聲道:“還不扶起你家小姐。”

春秀回了神,慌亂地向前蹲下,扒住阮清瑤的肩膀,阮清瑤搖搖晃晃地跪坐了起來。

“小姐!你快醒醒啊!”

許是春秀的催促聲早就印在了阮清瑤的靈魂裏,她費力地睜開眼,看清了眼前的人。

“春秀,我沒喝多。你別念叨我,真的……不信你看!”為了證明自己清醒,阮清瑤按著春秀的胳膊站了起來。

宋瑾珘抿著嘴,冷眼看著面前的酒鬼。心想,他以後要是有女兒,定是不讓她碰一滴酒。

“你看!我站起來了,我還能走呢!”阮清瑤轉身,卻不小心踩到宋瑾珘的腳,踉蹌一滑,身子直接倒進了宋瑾珘的懷裏。她的嘴角輕輕擦過宋瑾珘的唇角,臉窩在了宋瑾珘的脖間,借著那眩暈感又昏了過去,一動不動。

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宋瑾珘手蜷在桌子上,睜大眼睛一動不動。

春秀眼疾手快的去抓,卻是抓了個空。看這眼前的場景,春秀欲哭無淚,只想一巴掌拍死自己。

宋瑾珘耳後泛了紅,但是面上是一片慍色,他僵硬地微微轉頭看向春秀,咬牙一字一句道:“還不把她拉走?”

春秀一時覺得有些丟人,囧著個臉彎腰過去,握住阮清瑤的手腕就往外拽。

阮清瑤似乎是感覺到到了手腕的疼痛,她用力一收手,春秀踉蹌一下,雙手便抓了個空。許是阮清瑤臂力大了些,胳膊搗向了宋瑾珘的胸膛時,春秀聽見宋瑾珘皺著眉悶哼了一聲。

宋瑾珘擡眼看了一眼春秀,似是責備她無用。對上宋瑾珘那駭人的目光,春秀心裏一慌,嚇得迅速低頭跪下。

嘆了口氣,宋瑾珘不自在地撘上了阮清瑤的細軟腰肢,想把她扶起來。眼下天也不算太冷,阮清瑤身上的衣服不厚,隔著衣服就能感受到一片溫熱。

宋瑾珘的指尖似是被燙到一樣,倏地縮回握成了拳頭,低頭看著阮清瑤的臉,墨色的眸子暗了暗。

阮清瑤愛喝酒,但是酒量一般,且酒品不太好。她喝了酒以後,還容易上臉。此時阮清瑤巴掌大的小臉紅撲撲的,像極了數上熟透的的蘋果,誘著人采摘。她的唇微微輕啟,呼著帶有酒香的濃郁氣息。一呼一吸都摩挲著宋瑾珘的脖子,十分考驗宋瑾珘的定力。

須臾,宋瑾珘拿起桌子上的筷子,用另一頭敲了敲阮清瑤的額頭。

阮清瑤的小臉皺在一起,她睜開眸子,似乎清醒了一瞬,意識到這好像是在別人的懷裏。她雙手摸索著撐在宋瑾珘的大腿上,想要看清這人。宋瑾珘的樣子在眼前越來越清晰,阮清瑤的意識也逐漸恢覆,最後猛得睜大眼睛,尖叫了一聲。

宋瑾珘抿著唇,閉上眼,似乎是早有準備。

地上的劉紹行頓時被驚醒,掙紮了一下後,翻身又睡了過去。

宋瑾珘冷聲道:“阮小姐,可以把手拿開了吧?”他陰著臉,不過耳尖紅紅的,身上還莫名帶了幾分燥熱。

阮清瑤回過神,看向自己手的位置,一下子抽回。

“實在抱歉,抱歉……”阮清瑤紅著臉,不知道是羞恥得不好意兒,還是醉酒臉紅,或者二者都有。

感受到腳旁邊似乎貼著什麽東西,阮清瑤挪開腳,低頭一看,居然是劉紹行!她咬著朱唇,心虛地瞟了一眼坐著的宋瑾珘。見那宋瑾珘似是要開口發怒。

她率先開口:“那個那個……我家裏有事。要走了!”不多等宋瑾珘開口,準備繞過他離開。在走到宋瑾珘的身邊的時候,阮清瑤腦袋忽然又暈了下,身子不穩。幸好春秀在後面緊跟著,伸手扶住了她,倆人快步出了船艙。

宋瑾珘默默收回了準備扶阮清瑤的手。

桌子上的茶水已經涼透,宋瑾珘拿起仰頭喝了個一幹二凈,杯子被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又起身走到劉紹行跟前,蹲下拍了拍他沈睡的臉。見他沒有反應,搖了搖頭,擡步出了船艙。

花船自打阮清瑤他們上船以後,船夫就駕船慢慢飄到了河中央。阮清瑤出去後,春秀與船夫打了招呼,將船劃回岸邊。船體頗大又重,回去需要一會功夫。

船夫讓阮清瑤回船艙裏等,阮清瑤笑著搖搖頭,說自己喝多了酒,正好出來透透風。

眼下已經過了戌時,剛到亥時。今日夜色頗美,繁星點點,偶爾有幾片雲將星星遮住,但又很快移開。河面上稍微都帶著涼意的風,吹著阮清瑤的醉紅的臉,她的細手輕輕握住船頭的欄桿,防止一不留神掉下去。

宋瑾珘掀開簾子彎腰出了船艙。看見阮清瑤和丫鬟站在船頭。他盯著阮清瑤的背影看了一會,放下簾子,徑直走了過去。

阮清瑤聽到後面有腳步聲靠近,回頭一看,竟然是宋瑾珘。阮清瑤之前不覺得宋瑾珘這人可怕,但他此時站在大紅燈籠底下,紅光照在他俊秀的面龐上,加上他那不茍言笑的表情,阮清瑤竟然戰栗了一下。

春秀看到宋瑾珘走過來,行了禮,便自覺離得遠了些。

阮清瑤看著宋瑾珘的雙眸,不自覺的後退了一步。“好巧啊,宋大人,咱們居然又遇見了。”阮清瑤說著虛偽討好的話,假假地笑了一下。

宋瑾珘一點點的靠近,燈光將他的影子拉長,阮清瑤完全被籠罩在他的陰影一下,她感到壓迫感越來越強,明明會功夫,但此時腦子完全沒有意識去使用。

終於,宋瑾珘在距離阮清瑤一步地方的距離停了步子。阮清瑤松了口氣,又笑了笑,“您到底有什麽事啊?小女子能幫的,一定幫!”阮清瑤腦子忽然想到,那日宋瑾珘沒夠帶錢,讓自己嘲笑了。

她緊張地舔了下嘴唇,長吸了一口氣,表情嚴肅道:“您放心,您那天沒帶夠錢的事情,我一定不會說去的!我發誓!”說著,阮清瑤右手舉起,眼睛裏滿是真誠地望著宋瑾珘。

自己千萬不能得罪這位丞相,要是得罪了他,萬一他在朝堂之上針對祖父怎麽辦!那阮家豈不是因為她而遭禍?

宋瑾珘深深地看了阮清瑤一眼,開口道:“那件事情我亦是有錯,你不必總記著。”

阮清瑤有點不敢相信的眨眨眼,隨後她仰著小臉,熟練地拍起馬屁:“果然是宰相肚子裏能撐船!小女子佩服,佩服。”

看著她那小表情,宋瑾珘嘴角揚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隨後,他背著手走到阮清瑤旁邊,望著遠處的帆船,淡淡道:“紹行兄性情天真,他不是你的對手。”

這話聽得阮清瑤一頭霧水,她緩緩轉過身,看著宋瑾珘的背影。

不是對手?

“我沒有把他當對手,再說了,我剛剛不是在船艙裏和他結拜了嗎?見證人還是你。”後面的話,阮清瑤越說越小聲。

宋瑾珘微微側身睨了她一眼,沒接話。

阮清瑤又想來他好像說了什麽“不要招惹旁人?”難道他是不想自己嫁給劉紹行?阮清瑤又想了想,他似乎很關心劉紹行。

在西北的時候,阮清瑤經常跟柳庭的部下玩,偶爾聽過他們說一些葷話,除了男女情愛,還有什麽斷袖……

阮清瑤想了又想,自己可得小心謹慎,萬不能得罪了這爺。她猶豫再三,小步靠近宋瑾珘,嚴肅認真道:“你放心,我以後會離著劉紹行遠遠的。”

宋瑾珘聽著這話,滿意地點點頭,低頭又對上阮清瑤的目光,皺眉微微一楞。

那是什麽眼神?

阮清瑤以為宋瑾珘是不相信自己,她又湊近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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