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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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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獄

沒等黎征開口,白時澤先一步說道:“我去吧。”

黎征並不適合再去凡間,更應該待在天庭鎮守,他也信,黎征與他想到一處,燕城出  事,白妤那邊絕對會不惜一切去燕城。

黎征眸色微動,沈聲回答:“嗯。”

白時澤如釋重負地點頭,這時傳來腦海中白始源的密音:“盡快前往燕城。”

“知道了知道了。”面對白始源的催促,白時澤施法加速抵達。

燕城刮起了一股邪風,烏黑的雲吞噬著一切。許多百姓逃進家中,關緊門窗,從門縫中窺探外面的情形,已經有人暈倒在街上不省人事。

安凝見李磊晟許久未歸,心頭愈發不安,然後推門打算親自去尋找李磊晟,李望耀先一步說:“我去吧。”

然後李望耀用袖擺捂住,沖了出去。

安凝伸出的手落空,看著李望耀的身影隱入煙霧中。

註意到天色不同尋常,李望耀立馬捂住口鼻向家中方向沖去,卻聽見一婦人不斷地求救。

“救救我的孩子。”

李望耀一咬牙,放下手臂,開始幫婦人尋找孩童。

婦人哭的不能自已,指著黑雲說:“就是它把我孩子搶走了。”

又有不少人出來,說自己的孩子丟了。

生活在燕城一帶,他們也是了解李磊晟的為人,所以紛紛開始向李磊晟尋求幫助。

李磊晟面露難色,但旁邊的人並不願從他口中說出沒辦法,而自己又極少說出拒絕的話,此刻無異於淩駕於火場。

最後,李磊晟硬著頭皮,指著黑雲說:“我去那兒打探下情況,你們先回去吧。”

聽此,聚攏的人才逐漸散開。

李磊晟鼓足勇氣,向前走去,然後果真聽到了幼童的哭聲,李磊晟加快步伐想要一探究竟,卻一下子昏迷了過去。

白始源指引著白時澤方向,那道幽遠的聲音讓白時澤迅速發現了昏迷的李磊晟。

李磊晟昏迷中只看到一道似曾相識的身影,之後便徹底昏睡過去。

白妤能夠感受到來自體內的蓬勃之力,身體也像是在熱爐之中,白妤總覺一股熱氣裹挾著自己,自己便是蠶繭,唯有破繭而生。

黎征站在上古之樹面前,看著黑白交錯的斑駁痕跡,然後被一股神秘力量牽引著黎征墜入其中。

回到李府後,李望耀也被找了回來,眾人從李磊晟口中了解到情況。

白時澤剛想說話,又再次聽到白始源的聲音。

“讓他們叫百姓遠離陣眼。”

白時澤語塞,密音回覆白始源:“你既然在,為何不現身?”

“幹涉此事太損修為,你一人便行。”

雖然白始源口裏說著他自己就能夠行,可他還是神魂伴著自己,白時澤悶聲回應:“知曉了。”

李磊晟盯著一動不動的白時澤,伸手在白時澤眼前晃動。

沈默許久的安凝,詢問道:“上次與你一同的姑娘呢?”

白時澤凝神,然後說道:“她在閉關。”對於這位白妤在凡間的姐姐,白時澤語氣也變得多了幾分敬重,他不止一次從白妤口中聽到安凝此人。

李磊晟仰頭,接著說:“那你,你有辦法救他們嗎?”

白時澤點頭,然後說:“你們派人將人員撤離,越遠越好。”

李望耀迅速派人按照白時澤的吩咐辦事,安府派過來的人正好也一同前往。

沒等人回來稟告,白始源說道:“人都撤離了,去吧。”

只是白始源的聲音似乎虛弱了許多,白時澤壓下心中的疑慮,對李望耀說道:“時機已到,你們就待在此地等候。”

“此事勞煩道長了。”李望耀只當此地出現妖怪,而白時澤便是那降妖除魔的道長。

踏足陣眼時,饒是白時澤修為深厚,也不免有些艱難才能靠近,白始源頗有嫌棄之意地說:“比我預想地慢了。”

白時澤並沒有反駁,觀察著孩童究竟在哪,剛轉身時,白始源同時說後方。

“生靈祭需要一百個指定時辰的孩童才能開啟,抓緊了。”

白時澤點頭,向前走去。

看著白時澤神情緊張的模樣,白始源似是安慰地說:“放心吧,魔族那老頭定是去找黎征了,你只要破壞陣法就行。”

“嗯……”

孩童的啼哭聲逐漸變大,白時澤看著血紅的煉池不免也被嚇到。

“魔族竟把這移到了凡間。”白始源的聲音冷冽得如同寒冬,人雖不在此處,但是白時澤依然能感受到白始源動怒了。

沒等白時澤詢問,血池中出現一道殘敗的身軀,臉上戴著面具。

冷幻羽當初僥幸逃脫,只是魔族早已沒有他的容身之處,其它地方亦是如此,冷幻羽最終被發現帶到了冷震面前。

冷震對於冷幻羽能夠重新回來表達了喜悅,卻絕口不提當初之事,而被吞噬後的冷幻羽也沒有能力反抗,只能翻看秘法尋求對策。

那棵上古之樹,冷幻羽不是沒有打過主意,只是關於它的記載實在過少,讓冷幻羽無從下手,於是只能從凡間入手。

他在普城之時,為了避免引起註意,只敢借著疫病開啟陣法,本是天衣無縫之措,卻被正好經過的黎征發現不對勁之處。

此舉失敗後,冷震卻派人送來了新的陣法。此陣一旦開啟,將使凡間變得生靈塗炭。冷幻羽現在一旦離開當初的煉獄,身上便無修為,這樣的自己連普通的魔兵都比不上,掙紮一番後冷幻羽最終決定在燕城開啟陣法。

當白始源告訴白時澤眼前這人是冷幻羽時,白時澤有些難以相信,遲疑地問:“你是冷幻羽?”

冷幻羽聲音沙啞地說:“黎征居然沒來嗎?”

雖然冷幻羽的變化很大,但這說話的語氣,以及總是惦記著黎征這一點,讓白時澤有理由相信他便是冷幻羽。

“黎征在天界呢,你有何事?”白時澤正經地回答。

聽完白時澤的話,白始源變得沈默,不想說話。

冷幻羽從煉獄中幾經生死,如今重返世間,曾經視若仇敵的人,此刻卻想再見一眼,待他殺到天界,定是要與黎征一較高低。

想起冷震的交待,冷幻羽眼神暗沈,如同一潭不見底的死水,冰冷地吐出:“既然來了,便留下你的性命。”

“誰留在這還不一定呢?”白時澤不客氣地說。

“還在嘴硬。”

冷幻羽輕笑,看著煉獄中的惡龍撲向白時澤。

“小心後方。”白始源終於開口。

白時澤迅速躲向一旁,使用水系法術反擊。

“沒用的。”白始源淡淡地說。

白時澤滾向一旁,嚷道:“你不早說。”

“我拿給你的書籍,你並未翻閱。”白始源不虞地回答。

確實如白始源所說,白時澤並未翻看,看著一團烈火噴射,白時澤施法抵抗,扭頭說:“哥,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趕緊救我。”

白始源再次沈默,只是再次聽白時澤喚喚自己,心海有了起伏。

冷幻羽看著自言自語的白時澤,勾起嘴角,眼神盡是不屑。

“不要在做無用地抵抗若是早點放棄,些許,我還能給你留個全屍。”

白時澤自身修煉的法術亦是火系,以火碰火,並不占優勢,只好再次呼喚白始源。

聽著白時澤的嚎叫,白始源睜開金色的眼眸,他預知燕城發生的災難將讓白妤傷心不已,也預測到白時澤將在燕城身受重傷。

幹涉近親的因果實乃大忌。

白始源比任何人都清楚後果,所以終日與星辰為伴,再無親人相伴左右。

事到如今,也再無後退之路。

白始源一臉平靜,擦去嘴角的血跡,然後交待:“冷幻羽不能離煉獄太遠,你將他引向別處。”

聽到白始源的話,白時澤安心了不少,然後開始故意招惹冷幻羽,讓他本人出手。

“就你這樣還想和黎征一較高低,只能靠煉獄算什麽本事。”

冷幻羽極其厭惡白時澤不斷提及煉獄,一股火不斷在胸膛燃燒,冷幻羽捏拳警告:“閉嘴。”

白時澤感受到洞穴的溫度在升溫,巖漿上冒著一層白氣,襲來的火球威力也是比之前強勁不少。

“我是讓你引開他,不是讓你激怒他。”

看著十分吃力的白時澤,白始源皺眉說道。

白時澤咬牙,抗下冷幻羽的一擊後,再接再厲地說:“離開這煉獄,我們堂堂正正來比一次。”

冷幻羽輕蔑地說:“誰要和你堂堂正正地比武了。”

接著,冷幻羽發動了更猛地攻勢,讓白時澤難以招架。

白始源也算明白為何會在洞花水鏡中看到白時澤身受重傷了,這孩子有些時候認準方向,很難轉過彎來。激將法或許對之前的冷幻羽有用,但眼前之人,早已死過一回了,是他也不再是他。

“你去把那群孩童轉移地方。”白始源提醒道。

白時澤點頭,然後按照白始源所說,冷幻羽追了上來,遠離煉獄的供養,冷幻羽的實力變弱了不少。

當冷幻羽想要重返煉獄時,卻驚覺白時澤早已將自己的後路堵了,並形成了結界,將自己困在其中。

“我還真是小看了你。”冷幻羽掙紮許久後,不緊不慢地說。

白時澤察覺異樣,卻還是被冷幻羽有機可乘。

白始源的聲音比往常大了許多,喊道:“時澤,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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