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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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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離

一聲巨響過後,白時澤眼中所及之處都變成了鮮紅,而自己被靈罩保護在其中,不用猜也知道是誰。

白時澤喃喃說:“謝謝哥。”

而白始源卻始終沒有回應。

此時的白始源緊閉眼眸,嘴角卻不斷滲出血漬,眼尾亦是有血流淌。

見白時澤安然無恙,冷幻羽說道:“今日倒算你走運。”

原本這是為黎征準備的殺招,卻被白時澤僥幸躲過,動用此招耗費太多精力,冷幻羽的殘軀隱隱陣痛。

冷幻羽還準備出手,卻被一股強大的靈力彈開,身軀隱有分崩的感覺,冷幻羽及時住手,躍入煉獄之中。

白時澤倒吸一口涼氣,將孩童轉移後,白時澤也再無顧慮,按照白始源念出法訣,整個洞府轟然倒塌。

再次呼喊白始源無果後,白時澤立馬離開此地。

一雙陰冷的眼睛浮出煉獄之中,宛如淬毒之蛇,盯著白時澤離開的方向,卻並未上前去追。意識到不對勁後

當李望耀帶著安家軍前往時,只見倒塌的殘隕之地,下令道:“務必要將道長找到。”

當有人告訴李望耀有發現時,李望耀緊隨其後,看著外溢的熔巖,以及產生的裂隙,李望耀趕緊說道:“撤退!”

裂隙霎時擴大,李望耀一行人趕緊向原路跑去,一陣亂石翻滾後,李望耀僥幸逃生,重重咳了幾聲後,向那處裂谷看去。

俯視下方時,竟宛若一片血海,裏面似有活物在咕咚翻騰,讓人驚恐不已。

“該不會道長也被這妖怪吃了吧?”

“莫慌,孩子們既已平安歸來,道長不會有事的。”話雖如此,可李望耀心中同樣沒底,那片血海中仿佛有雙眼睛在盯著自己,讓李望耀心中有些發怵。

當黎征靠近上古之樹時,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拉入幻境。

黎征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幻境。

一道滄桑卻又活潑的聲音傳來,落入黎征耳中,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怪異。

“是非對錯,萬般皆如法。”

黎征凝望著遠方模糊的光團,詢問道:“敢問閣下是誰?”

黎征試圖向前走,看清眼前的畫面,卻靠近不了分毫,光團也是變得忽明忽暗。

黎征最後只聽見一句“緣起緣滅”後,整個幻境中黎征只剩下黑白交錯的畫面,宛若山水畫般古雅,白色柔和卻不失力量,黑色濃郁且充滿了狠勁。

瞬間,黎征被驅出幻境。

上古之樹就像幻境中一般開始魔氣纏繞,而不久之後,這股黑霧蔓延到整個天界。

黎征擡眸時,卻看見消失許久的冷震再次出現。

冷震看起來似乎比之前還要年輕幾分,眼角的細紋被撫平,只是眼底的貪欲毫不掩飾。

“好久不見。”看見浸透著魔氣的上古之樹,冷震大笑,說道,“還要多謝你幫我滋養上古之樹。”

黎征斂眸,眼底宛若冰霜,盡是冷意,看向冷震時,語氣冷冽地說:“此處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冷震細長的眸子上翹,笑不及眼底地說:“我不過來取回你當初取走的魔族之物罷了。”

匆匆趕來的雲若冰說道:“上古之樹乃仙界秘寶,被你魔族盜走。”

雲初月緊隨其後,從雲若冰身後探出,語氣急促地說:“有我們在,你休想將上古之樹帶走。”

冷震仰頭,掃視周圍一眼,不屑地說:“無知小兒罷了。”

稍微甩動手臂,雲初月便摔倒在地。

黎征側步,擋住冷震的攻擊。

“天界容不得你放肆。”

黎征的一擊,雖不致命,卻不容小覷,冷震後退了一步,不怒反笑:“我倒是要看看,你們堂堂天界還能堅持多久。”

冷震話音剛落,天界似墨汁滴落在白紙上,而後不斷滲透,直至雪白變成暗黑。

與此同時,上古之樹的枝丫瘋長,枝幹變得粗壯,盤居在黎征的宮殿,碩大的身軀讓人看不到頂端。

雲初月向後退了一步,揪住雲若冰的衣袖,略有顫音地問:“這該如何是好?”

黎征施法抑制住上古之樹體內的魔氣,冷震趁其不備,手掌向下聚氣,而後化作淩冽的劍刃。

雲初月瞥見後,自知仙力低微,還是施法阻攔,最後被雲若冰拉到身後。

雲若冰揮袖,化解冷震的招式,然後側首對雲初月說道:“退後。”

眼見天界還在不斷被黑影籠罩,而竄出的古樹也彌漫著魔氣。

當初冷震刻意讓黎征帶走魔樹,並非沒有察覺,不過是為了讓魔樹紮根天界,為其所用罷了。

而黎征亦沒有讓他失望,將魔樹放在了天池之中,看似能夠凈化魔氣,可自自目的是為了讓魔樹更加茁壯地成長。

這樹終究是天界之物,離開天界已久,無論為其提供多少魔力,終究於事無補,可謂治標不治本。

這上古之樹在天界十分貴重,與在魔界相比,卻是更有了幾分生機。

而今,這將成為他一舉拿下天界的重要法寶。

雲初月眼見冷震如鷹一般襲來,有種攝人心魄之感,不由閉上雙眼,但冷震似乎被其他的事吸引,低聲咒罵一句“廢物”。

只需燕城陣眼開啟,生靈祭將讓自己的修為更上一層樓,偏冷幻羽連這小事都處理不好。

眼見聚集的仙君愈來愈多,共同施展陣法,試圖將冷震困在其中。

冷震剛要施法時,感受到自己體內的魔力正在流失,立馬意識到了不對勁,低聲暗罵:“這廢物,他怎麽敢?”

與冷震不同,正在閉關的白妤感受到一股力量沁滿內丹,充沛的靈力讓白妤措手不及,不知如何是好。

手腕上的手鏈卻發出一道霞光,在霞光籠罩下,白妤卻是以最基礎的法術快速吸收著靈力。

不知過了多久,白妤攤開雙手,白皙的手指上泛著盈盈柔光,周圍的霞光也在褪去,白妤看著那抹柔光,笑得純粹。

她感受到自己的修為不止是築基,而是一連升了許多境界。

但最讓她欣喜的是,自己並未花費太久的光陰便能出關,這樣一來,便再能去凡間看望阿姐。

充沛的靈力讓白妤產生微醺之感,整個人都有些暈乎,最後竟睡了過去。

白端止派人時刻看守,以免白妤的閉關被有心之人打擾。

白端止放下手中的事務,匆忙趕到,看見白妤的結界消失,心都提到嗓子眼,當看見白妤倒在地上時,白端止覺得自己快要停止呼吸。

顏念上前將白妤攬入自己懷中,竟發現她已無法探查白妤體內的情況,而這種情況只有一種,白妤的修為已然在顏念之上。

看見顏念一臉驚訝的神情,白端止心臟已經開始疼痛,甚至於眼淚都快流了出來。

看著白端止欲哭的模樣,顏念忍不住笑了,她這夫君看起來威風凜凜,背地裏卻是一個愛哭鬼。

並非白端止狠心不願去見白妤,而是自己在女兒面前哭成淚人,實在有損顏面。於是,只有等自己和夫君說完白妤後,白端止在屋內偷偷哭泣。

任誰見了都會震驚不已。

顏念輕咳一聲,柔聲說:“妤兒無礙,反而是好事。”

待白端止上前查看後,雖然面色不改,手卻微微發顫。

白時澤始終未能喚出白始源,讓白時澤不免有些擔心。

當看到白始源時,那道血痕深深刺痛著白時澤的心。

“哥,是我不好。”

白始源再睜眼時,瞳孔變得灰白,從玉石變成普石,只是一瞬間便失去了光芒與色澤。

面對發生的一切,白始源只是淡然地笑著說:“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回去看看妤兒吧。”

“她怎麽了?”白妤分明還在閉關,可為何白始源要讓自己去看妤兒呢?接著又像想到了什麽,眼裏閃過錯愕。

白時澤感覺自己的聲音變得暗啞,“你早知會如此,對嗎?”

“時澤,你該回羽族了。”

白始源的臉色平靜,深邃的汪洋中沒有一絲漣漪,讓人捉摸不透。

在過去幾千年的時間裏,他便向來如此,以高深莫測的形象示人,卻從未給人靠近的機會。

白時澤並未離開,而是留在這摘星閣替白始源護法。

“我不需要你。”白始源語氣冰冷地回絕。

“行,那我帶小妹一起來看你。”面對冷若冰霜的白始源,白時澤早有對策,硬的不行只能來軟的。

白始源沒再說話,就是最好的證明。

白時澤坐下,替白始源療傷。

見白始源體內虧損的厲害,白時澤嘆氣說:“以後別總是一個人扛著,再想這樣下去,你這修為遲早要被反噬完,豈不可惜。”

白始源依舊默不作聲,閉目調息。只是內心多了一些起伏,讓白始源惶恐不已,他並不喜這種失控的感覺,而往往情總讓人困惑,容易失了原則。

天界不少仙君因情用事,犯下天條而被處罰者,亦有不少,而世間萬物,除了愛情,也有親情成為羈絆。

看著生硬疏離的白始源,白時澤心中不免惆悵,他當時因為不忍見白妤歷劫而選擇逃避,而現今大哥也是這般。

也不知嘴硬這毛病究竟是遺傳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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