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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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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

黎征不肯透露家境,但李望耀可以篤定地說,黎征的身份並不像表面那麽簡單。

同時,李望耀也發現,似乎黎征對安妤格外照顧,該怎麽形容,仿佛一頭猛獸在小孩子面前,怕嚇到小孩,於是收起了利爪。但面對其他人時,卻很淡漠。

可黎征分明是第一次見安妤,為何便如此上心,實在令人費解。

見李望耀一直盯著自己,黎征靜默的雙眼淡淡掃了一眼。

安凝並未察覺兩人之間的異常,扭頭說:“終於到了。”

香來閣歷史悠久、古色生香,來此之人,不是官居高位,便是富甲一方。

見黎征沒有放自己下來的舉動,安妤扯了扯黎征的衣袖,軟聲說:“謝謝哥哥,放我下來吧。”

“嗯。”黎征這才將安妤放下。

安凝正在點菜,而李望耀則開始試探:“黎公子在家莫不是經常幹農活,所以抱了安妤一路也不見累。”

書院之中,李望耀就曾遇到過一位書生,雖然身穿華衣,看起來一表人才,但實際上,卻是花光家中積蓄換取錦衣。正所謂,知人知面不知心。

黎征微微側頭,俊美的臉龐依舊神色淡淡,高貴又疏離。

面對李望耀的再三試探,黎征有些倦了,於是說:“不過是一位尋常男子的正常體力罷了,怎麽,李公子不行?”

“你……”李望耀臉色一變,扇子一收,怒聲說,“我看是你不行吧。”

安妤感覺氛圍不對,立即拉住李望耀的衣袖,說:“望耀哥哥,你快去看姐姐點菜!”

李望耀剛想說,這丫頭怎麽胳膊肘往外拐?

正好安凝走了過來,詢問黎征:“黎公子,你看看,還需要再點些什麽?”

黎征問店小二:“是否有栗子糕?”

對此,李望耀輕蔑一笑。

李望耀家中殷實,是這裏的常客,但這位公子氣度不凡,店小二看了眼李望耀,猶豫地說:“沒有,但……可以專門做一份。”

安凝直接說道:“那就再來份栗子糕。”

李望耀勉強收回嘴角的笑容。

香來閣的美味佳肴都是些山珍海味,而那栗子糕不過是尋常街巷所賣的糕點罷了。由此可見,這黎征的身份更加惹人懷疑。

但安凝並未覺得黎征的行為有何不妥,而是真誠地對黎征說:“要不我還是喚你師傅吧,一日為師,終生為師,禮儀不可廢。”

安妤在一旁認可地點頭,說:“爹爹就是那麽說的。”

黎征沒再反駁,默認了安凝的稱呼,說:“既然如此,那便喚我師傅罷。”

這頓飯,屬安妤吃得最為暢快,其他三人都略有拘束。

黎征遞了塊栗子糕給安妤,說:“嘗嘗。”

“嗯。”安妤接過糕點。

濃郁的栗子香味,混合著奶香,吃起來十分綿密。安妤眼睛亮亮地看著安妤,誇讚說:“栗子糕真好吃。”

黎征笑著說:“你喜歡就好。”

“謝謝哥哥。”吃著糕點的安妤有些口齒不清地說。

安凝詢問道:“師傅,那什麽時候開始練武?”

黎征收回目光,對安凝說:“這幾日我需要換一下住所,等確定好告訴你。”

那接下來便是向安凝要銀兩了,於是,李望耀開口提議:“不如,你去我家住,我家還有很多空房。”

黎征挺拔的脊梁沒有變動,依舊一副人淡如菊的模樣,不為所動。

“多謝李公子好意,不過,我已經有中意的宅院了。”

果真,此人真不識貨,李府別人想住還住不了呢。

李望耀現在倒是想見識一下,此人究竟是武功蓋世,還是虛有其表,最好能在安凝面前丟臉是再好不過。

於是,李望耀重新揚起笑容,說道:“黎公子,既然教兩個也是教,不如也收我為徒吧,將你武功發揚光大。”

安凝狠狠瞪了李望耀一眼,警告他安分一些。

李望耀身體本能瑟縮了一下,然後繼續嘴硬地說:“黎公子,你看如何?我絕不會讓你吃虧,我付更多的銀兩。”

安凝捏緊拳頭,李望耀感覺下一秒那拳頭便會砸下來,於是趕緊打住。

吃完兩塊栗子糕的安妤,心滿意足地靠著,雖然不明所以,但也跟著湊熱鬧。白凈的小臉上沾著糕點的細碎,眉眼彎彎地對黎征說:“我也想跟哥哥習武。”

原本只想看看她是否安好,黎征也沒想到,一下多出幾個徒弟。

黎征用無奈卻有一絲寵溺的語氣,對安妤說道:“我很嚴厲,你確定要跟著我習武嗎?”

安妤托腮思考,而安凝則是替兩人回絕:“師傅,不用理他倆,他倆就是鬧著玩。”

以前自己教李望耀劍法時,別提有多鬧心,唯恐他一不小心就劃傷自己。而安妤,安凝則是不想讓她學習,自己的習武之路並不容易,她並不想自己的妹妹像自己一樣。

黎征註意到安妤的臉頰上有點細屑,於是取出手帕,替安妤擦了下臉頰,又細心地幫安妤擦手心。

“可是,我覺得你看起來一點也不嚴厲誒。”安妤看著溫柔幫自己擦拭手心的人,認真地說道。

黎征則是微微笑了,用平時清冷的語氣說:“那是你沒見過我兇的樣子,會把你罵哭也說不準。”

剛才黎征說話的語氣,聽起來確實有點兇,這讓安妤陷入糾結。

當黎征在與安妤交談時,安凝則在暗中教訓李望耀,李望耀覺得自己的右手臂應該青了。

安妤擡頭看著黎征,然後又低下頭,接著又擡頭,一副十分糾結的模樣。

黎征詢問:“你真的想學嗎?”

安妤回應:“想的。”

父親是大將軍,姐姐武功高強,而別人提起自己時,總愛說閑話,說自己活不久,是個短命鬼。她想,若是能學點功夫,總歸是件好事。

黎征低下眼眸,深深地看了眼安妤,對安凝說道:“既然安妤想學,便跟著一起吧。”

安妤欣喜地看著黎征,軟軟地喊著:“師傅。”

但是,安凝並不讚同,於是說:“師傅,她不行。”

看著旁邊的人失落地低頭,黎征解釋說:“放心,我會根據她的身體情況,教她一些簡單的招式,也能強身健體。”

終於,安凝放下心來,認同地點頭。

黎征有事需要先行告辭,安妤不舍地揮手告別:“師傅,下次見。”

等人走後,李望耀不屑地對安妤說:“一些簡單招式,還用他教,直接讓你姐教不就成了。”

“可是,姐姐不肯教我。”安妤委屈巴巴地說,說完,還偷偷瞟了一眼安凝。雖然姐姐現在的表情與平時無異,但安妤感覺此時的姐姐好像很生氣的樣子。

李望耀心裏想道,當初安凝教自己劍法時,輕則痛罵,重則毆打,但安凝對安妤下不了手,所以也難怪安凝不肯教安妤。

見李望耀依舊一副不知錯的模樣,此時的安凝已經忍無可忍,質問李望耀:“你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

黎征說一句,他便故意駁一句。雖然黎征看起來並不介意,但今日的李望耀真的很不對勁。

“阿姐,望耀哥哥沒有吃錯藥。”安妤一本正經地說。

這讓李望耀有些感動,平時沒有白疼安妤這丫頭。李望耀得瑟說:“你看,安妤小大夫都發話了。”

但安妤又說了句:“望耀哥哥是吃了醋。”

聽完安妤說的話兩人一下子變得沈默。

李望耀一直觀察著安凝的表情,生怕安凝因此生氣。見安凝的嘴角微動,李望耀趕緊說:“安妤剛沒說對,我就是吃錯藥了。”

兩人接著沈默不語。

唔,安妤不解,有點內疚地說:“姐姐,是阿妤說錯話了。”

安凝摸了摸安妤的腦袋,柔聲說:“不關你的事。”

見安凝開口說話,李望耀開口說:“難道你不覺得那個黎征像一個壞人嗎?”

安妤嘟著嘴,悶悶說:“才不是。”

然後,安妤就被李望耀推向一邊。

李望耀接著說:“你就沒發現,他對安妤格外不同嗎?”

安凝自然也註意到了,但是黎征對安妤,就像兄長照顧小妹一般,並無不妥之處。她倒是想聽聽李望耀要怎麽編下去。

李望耀有理有據、振振有詞地說道:“你看,安妤如此信任他,若是她被拐了,你們不得給他很多銀兩,他不是想換宅院,這不就有錢了。”

安凝無語凝噎:“你要是再亂說,我就給你一掌,讓你好好清醒。”

但,防人之心不可無,她也會看緊安妤。

因為需要在凡間多待一些時日,黎征便用傳音符傳話給信竹,讓其多加留意那樹的狀況。

“那殿下,你什麽時候回來?”

“還有些時日。”

信竹接著問道:“殿下……是在凡間嗎?”

“嗯。”

“好,我會時刻觀察那樹,向殿下匯報。”

等結束傳音之後,信竹膽怯地看向旁邊的天後。

天後的臉色看不來有些不虞,不滿地說:“他去魔界身受重傷,還未恢覆就跑去凡間,你們不知道攔著嗎?”

信竹低頭認錯:“我們以為殿下是去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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