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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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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院

信竹傳音:“殿下,剛才天後來過。”

黎征道:“好,我知道了。”

這處小院十分靜謐,聽到婉轉悅耳的鳥叫,黎征若有所思地看向窗外,恍若煙霧籠罩在眸底,讓人看不真切。

將視線收回,黎征準備好金銀,只身前往汪府。

走過曲折的游廊,才抵達正院。

見到黎征後,汪魏海清了清嗓子,說道:“官人,確定要用那麽多黃金換這府院,不曾騙小人?”

同時,汪魏海也觀察著黎征的一舉一動。此人看起來氣度不凡,態度文雅從容,莫不是宮裏來的貴人?

黎征應聲:“銀兩都已經準備好了,此事做不了假。”

見對方如此痛快,汪魏海比劃了四根手指,試探說:“給到這個數,我就,我就立馬搬走。”

“成。”黎征並未討價還價。

汪魏海喜笑顏開,看黎征的眼神一下子驚喜起來,他這是遇到活財神了。原本汪家世代從商,積攢下許多財富,但那麽多年來,卻一直沒有兒子,風水大師說這是命裏相克,所以汪魏海也起了離開燕城的想法。

自己之前的落腳處,雖然無人打擾,但路途稍遠,安妤走著來也是費力。

汪魏海搬走時,將自己收藏的珠寶名畫也帶走了,不過黎征倒沒在意,待人都走後,念了個口訣。

不僅是房屋的構造,還有物品的擺放,都發生重大變化。之前的汪府十分奢華,金子隨處可見。現在從外觀看去,顯得古典莊嚴,內裏則是簡潔寬闊,後院還專門弄了一個武場。

“不是吧,黎征,你是花了多少銀兩才從汪大爺那買來這宅院?”李望耀打量著府裏的景色,嘖嘖說道。

“並未花多少。”黎征面色平淡地說。

汪府建在燕城的重要地段,價格不菲。汪魏海一直舍不得離開燕城,就是放不下這府院。

李望耀扶著白玉欄桿說:“不管你花了多少銀兩,你可不要將主意打在安府上,否則我第一個找你麻煩。”

雖然此人嘴不饒人,總是言語冒犯他人,但卻是一心為人著想。黎征站在上方,側目而視,不鹹不淡地說:“這府邸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地契我寫了安妤的姓名。”

一陣清風吹過,吹動起衣擺,有那麽一瞬間,身著白衣的黎征恍若仙人一樣俯瞰眾生,而自己如芥子般微小。

“你為何對安妤如此好?”回過神來,李望耀繼續戒備著黎征。他不信,既無血緣羈絆,也無時日相處,平白無故地對一個人好肯定包藏禍心。

若是提起緣分,他們早在幾千年前便見過彼此,可是……當初並沒有人關註那些死去的仙族,否則就能早點發現魔種的存在了。

黎征眼神劃過一絲陰郁,卻是一閃而過。黎征用輕松的語氣說:“也許是有緣吧。”

“行吧。”李望耀勉強地說。

後院便是黎征特意留出來訓練的地方。

安凝雙手攏在前面,右手握住左拳,恭敬地說:“拜見師傅。”

安妤用餘光瞥著安凝的姿勢,照模照樣地比劃,然後說:“拜見師傅。”

李望耀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多餘,瞟了眼黎征,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地說:“要不,我也拜你做師傅?”

“咳。”安凝咳嗽一聲,看著李望耀。

黎征說道:“你若是願意,都行。”

黎征指著一個木頭人,對安凝說:“你先與那它切磋一二。”

“可這木頭一打就散。”安凝說出心底的想法,或許黎征在心底還是對自己有所看輕,否則也不會一來就讓自己與一個木頭人打鬥,這讓  安凝開始懷疑起自己的眼光。

“姐姐,可是那木頭人會自己動。”安妤發現木頭人的異常後,便告知安凝。

安凝這才明白,這木頭人並不簡單,最為神奇的是,只要安凝演示過的招式,它一下就學會了,並會迅速地反擊回來,讓安凝防不勝防,真的是巧奪天工。

“你的基本功很紮實,但還是有些瑕疵。”

在黎征說話的瞬間,木頭人便停了下來。

安凝也停下手中的動作,聽著黎征所提出的問題。

“踢腿速度太慢。”

“手臂還要再擡高一點。”

“你的力氣很大,不過用力方式不對,應該是這樣。”

黎征指出安凝的不足之處後,又示範了一遍正確的姿勢。

安妤、李望耀全程都緊張地盯著,然後相視一眼。

李望耀示意安妤,待會你先上。

安妤撥浪鼓似的搖頭,意思在說,不要。

李望耀用嘴型說著:“安妤你真笨。”

李望耀想以此激發下安妤的鬥志,只要安妤多練一會,那等安妤練完,就可以直接回府。

他是見識過安凝的厲害之處,本以為黎征不過只會三腳貓的功夫,可他的那個木頭人看起來十分厲害,他還想再觀望下這木頭人是否有破綻之處。

安妤捂住耳朵,將頭扭向一邊,並不想理李望耀。

黎征見安凝緩過氣來,便接著問:“你還能完整的練一遍劍法嗎?”

安凝頭微微揚起,說道:“可以。”

安妤註意到姐姐額頭的碎發都濕了,而且呼吸還是有些急促,並沒有完全從剛才中的對戰中緩過來,於是更加專註地看著安凝。

“這把柳葉劍可以嗎?”黎征將劍遞給安凝。

安凝揮動了幾下,然後握住劍柄,註視前方說:“可以。”

安妤偷偷打量著黎征,神色平靜,看不出喜怒,散發著冷冽的氣息,讓人不自覺地向後退。與昨日溫柔體貼的人相比,仿佛判若兩人。

在安妤看來,姐姐的劍法行雲流水,無可挑剔。

但,黎征卻是毫不留情地說:“這套劍法不適合你。”

安凝聽此,一開始有些錯愕,然後點頭認同。確實如黎征所說,安凝不動聲色地活動手腕,每次練完這套劍法,自己的手腕都會隱隱痛上幾日。

黎征走進書房,取出一本劍法秘籍,對安凝說:“你先練一下這套劍法,有何不懂之處,便來問我。”

“謝謝師傅。”安凝神色認真地道謝。

眼看著安凝結束了,很快便輪到別人。

剛想後退的安妤,就被李望耀推到前面。

安妤轉頭看向李望耀,臉頰兩邊微微鼓起,雙手叉腰,表達著自己的生氣。

黎征註意到這邊的情況,便走了過來。

李望耀說道:“師傅,她想下一個和木頭人切磋。”反正黎征也不會欺負安妤,自己可就說不準了,他並不想在安凝面前丟臉。

黎征並未在意李望耀說了什麽,而是蹲下身子看著氣鼓鼓的安妤,白嫩的小臉上,眼眶微微泛紅,真的很像一只小兔子。

終究沒忍住,黎征戳了戳安妤微鼓的臉頰,然後停頓住,迅速收回手,有些不自在地說:“那你先去試一下?”

安妤很不開心,又被戳了小臉,於是跑向了安凝,告狀說:“姐姐,他們兩欺負我。”

“們”字被安凝主動忽略。安凝拍了拍安妤的後背,柔聲說:“等回去,我幫你收拾李望耀。”

安妤趴在安凝的肩頭,軟乎乎地嗯了一聲,然後偷偷看了眼黎征。

黎征不自在地咳嗽一聲,如果湊近看的話,就會發現黎征的耳垂有些泛紅。

李望耀看著黎征,有些懊惱剛才的出言不遜,倒也真誠地說:“我打不過你,咱倆能不打嗎?還有那木頭,我也打不過。”

黎征已經恢覆常色,淡淡的說:“你先練下基本功。”

“是。”李望耀自覺地去練功。

或許就像他老爹所說,他適合讀書,卻不是學武的料。李恩業有時候也會念叨,若是以後你倆成婚,你又打不過安凝,娶她做甚。

但,李望耀想習武,無非是想陪在安凝身邊。即便在安凝與別人打架時,自己能做為她做些什麽。

安妤鉆出腦袋,瞧著黎征,詢問道:“師傅,我呢?”

“你想學劍舞嗎?執劍器而舞。”

“想。”

“我會為你請另外一位師傅教你。”

安妤緩慢地點頭,心中不免有些失落,說好的師傅,卻只當了一天。

她看起來似乎有些情緒低落,黎征解釋般說道:“名義上,我還是你師傅。”

安妤接著喊:“好的,師傅。”

許久未活動筋骨,李望耀現在腰酸背痛,邊嘆氣邊錘腰。

安凝嘲笑說:“李望耀,你真不行。”

李望耀的臉色一僵,調整姿勢,不滿地說:“我哪都行。”

仆人端了食盒過來,黎征說道:“先過來吃點東西。”

不想和安凝起爭執,李望耀直起身子,走了過去。

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栗子糕,看來這家夥真的對栗子糕情有獨鐘,接著又是一盤桃子,比自己吃過的桃子都要大上許多。

安凝則是在一旁倒水。

李望耀看見清澈的水,不忍說道:“師傅府中沒有茶葉嗎?我下次送些過來。”

黎征則是說:“我不愛喝茶,若是你們喜歡,下次我可以備著。”

安凝見黎征並無窘色,而是認真的模樣,於是說:“師傅,你不用管他,喝著水挺好的。”

安妤淺嘗了一口,繼又喝下一口,然後誇讚說:“這水喝起來有些甘甜,喝完之後身體也很舒服。”

這甘露是黎征特意從天庭帶來,黎征說道:“這水確實對身體大有裨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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