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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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城墻上的那口深井的下面就是存放戰備物資的倉庫，而北上運來的黑油，除了裹挾著火魔的那部分被運到了城樓上，剩下的都被藏在了這地下倉庫中。
如果這些黑油也被點燃，不僅整個朔北將淪為一片火海，火魔也將重新獲得能量，而屆時將沒有人還能攔得住它。
遼津瞪大了眼睛，盯著北門城墻慢慢的坍塌，她一時間忘記了眨眼，忘記了呼吸，甚至忘記了心跳，驚恐又絕望的等待著一場慘絕人寰的人間浩劫。
時間飛快的流逝，宛如融化的冰水從崩裂開的城墻上噴湧而出。但遼津擔心的慘象卻遲遲沒有發生。
在城墻坍塌之前，幾只鳥靈已將鳳凰堵住了嘴後，拖到遠離地井的一面翼墻上。華崇扔下瓶子後也撤離到這面翼墻上，因此他們並未被掩埋其中。在城墻慢慢坍塌的過程中，他已然發覺出不對勁的地方：火魔這一拳下去，本應該砸碎地井中的黑油壇子，而現在卻什麽都沒有發生。他知道事情有變，但城墻垮塌後激起的塵土太厚，他一時也搞不清具體情況。華崇站在墻邊，低頭思索了一瞬後揮了揮手，很快城墻內側升起一片黑壓壓的禿鷲，這波鳥靈在華崇頭上撲騰了幾圈後就四散開來，有些在城內橫沖直闖，有些在城外盤旋巡查。
城中忙碌的金雕群立刻註意到這支可疑的隊伍，部分金雕即刻警戒，不消片刻，兩隊鳥靈便廝殺起來。北門城墻上塵埃未定，城內已是硝煙再起，撕落的鳥羽如黑色的鵝毛大雪一般紛紛揚揚的落下，尖銳刺耳的鳥唳聲此起彼伏。
華崇冷冷的站在翼墻邊沿，手中不安的把玩著一只沾染著黑油的瓶塞。作為朔北城實際上的最高指揮官，他知道金雕部隊的首要任務是保護朔北百姓，因此他提前設計讓朔北多處發生險情，一來是毀掉朔北以解多年憤懣，二來也是盡量牽制住金雕群，不要幹擾他的覆仇計劃。至於組建這群禿鷲部隊也只是為了不時之需。甭管怎麽說吧，這些長脖子的鳥靈也算是他的親兵。至於自己手下這只隊伍的戰鬥力到底有幾斤幾兩，華崇心中還是相當的清楚。金雕平日裏除了訓練就是訓練，而他的隊伍只是偷偷摸摸的組建起來，根本不敢拿到臺面上來，更不要提練兵了。禿鷲隊伍雖然看起來浩浩蕩蕩的一大群，實質上不過是華崇用真金白銀養著的一群烏合之眾，不過此時他調用禿鷲並不是要和金雕拼個你死我活，而是要尋找那消失的黑油。
很快，幾只禿鷲呱呱叫著落在華崇身邊，華崇聽完鳥靈的匯報後，緊繃的臉上重新露出來得意的神情，他緩緩的將視線轉向了朔北城西面的一條小路上，一隊人馬正護送著十幾輛牛車，緩慢的離開朔北城。華崇似笑非笑的抽動了一下嘴角，隨後狠狠的扯下自己身上一根翎羽。
北門所在的墻體四分五裂後，堆砌著疊壓攤落，砸起一片浩大濃密的煙塵。禦熾和禦烽都瞬間被煙塵吞沒。禦熾惦記著鳳凰，扯著嗓子呼喊鳳凰，一時間吃下了不少的煙灰，被嗆得咳嗽不止。禦烽被煙灰迷得睜不開眼睛，只能在漫天的煙塵中循聲尋找姐姐。迷茫中，一道柳枝纏上他的胳膊試圖將他從那團煙幕中拉出來，可是未等到他真正脫離煙灰，柳枝又悄無聲息的松開了，禦烽撲騰著尋找那束柳條，卻無法在濃煙中辨別方向。
塵埃漸漸落定後，眾人終於看清了坍塌的城樓下的情況，除了斷裂的城墻和四處滾落的磚石碎瓦外，就是隨著冰水的流淌而蔓延到城墻腳下的火魔。此時，因大部分黑油已被燃盡，火勢明顯減小。火魔雙手撐著地面，顯得力不從心。跳動的火苗中，火魔臉上的五官似有似無的清晰起來，略加辨識即可認出那是一張女人的臉。
火魔慢慢的擡起頭來，看向前面不遠處傷痕累累的一雙兒女。禦熾匍匐在地上，她撐起頭來，張了張嘴，嗓子卻嘶啞失音。禦烽半跪在禦熾旁邊，他想拉姐姐起來，可自己也同樣脫力站不起來。火魔顫抖著伸出一只手，它的下半張臉也顫動著，像是在說著什麽，但卻沒有任何聲音。
片刻的溫情，被一只飛箭打斷，箭尾上掛著一只沾滿了黑油的瓶塞。羽箭從火魔眼前掠過，繼而向西面飛去。雖然只有一小點黑油，但那特殊的氣味卻成功的挑逗起火魔的欲望，火魔瞬間又變回那只猙獰的夜叉，臉上重新換做窮兇極惡的表情，像一只紅了眼睛的餓狼一樣追隨那飛箭而去。它雖行動不便，但此刻爆發出瀕死的癲狂，兩只手爪交替著撓抓地面，拖曳著半截身體艱難卻執著的追趕飛箭。沒有黑油的支撐，火魔的兩只手臂每次摩擦地面都會變短一截兒，但火魔毫不在意，仍然拼了命的追逐。
城西的那條小路上，鄭啟寧正帶領著那十幾輛車馬不停蹄的離開朔北。先前他無意中發現了黑油的下落，當然也遇見了被遼津留在朔北看守黑油的漠塵，只不過漠塵並未現身。啟寧並不知曉華崇的目的，前一夜禦烽和鳳凰大打出手後，他就有種不好的預感，感覺朔北可能要有什麽變故，這黑油留在朔北也必然是個隱患，因此啟寧就想將其運出來。可是黑油看守森嚴，他毫無辦法。漠塵也覺得這黑油留在城中不妥，就神不知鬼不覺的開了一條地道還設法引起了啟寧的註意。啟寧發現地道後，命令胡威去請了幾個信得過的朔北百姓幫忙，一同將黑油運了出來。
可他們並未來得及離開朔北太遠，身後就追來了兇神惡煞的火魔。隨著距離的不斷縮小，火魔嗅到了愈加濃重的黑油氣味，它像一條垂死的魚一樣發瘋的扭動著身子，猛的彈跳起來，試圖躍入黑油車隊中。
此時，只要有一個壇子被砸碎，後果都不堪設想。
就在火魔撲落之際，地面上突然裂開一個大洞，一眾滿載著黑油的車子被盡數收入地下。而胡威請來的這些幫忙運送的百姓也並非普通百姓，都是混跡於平民百姓中的鳥靈。在跌落地洞的瞬間，這些鳥靈紛紛化出真身，一個個的撲打著翅膀飛了出來。
不會飛的，只有鄭啟寧。
就在大地合攏之際，胡威轉身化作一只健碩的斑斕猛虎，叼住啟寧的後領，後腿猛然發力踹了一腳正在下陷中的地面，飛身一躍，從即將合攏的地縫中跳了出來。
轟隆一聲，大地合攏，這些黑油被重新包裹起來，沈入地下，隨即火魔重重的撞在硬邦邦的地面上。它氣急敗壞的想要刨開地面，但雙手已經磨得光禿禿的，失去了利爪，根本無法挖開土層。就在火魔氣得暴跳如雷，卻只能瘋狂的擂打地面的時候，一道半圓形的玄冰從天而降，將其扣在其中。沒有黑油加持，火魔失去了曾經的張狂，它奮力的拍打著冰層，然而玄冰紋絲不動。
很快老火神駕著一道祥雲落地後，蹣跚著走上前來，他扶著玄冰，望著裏面發狂的火魔，老淚橫流。
不遠處的翼墻之上，華崇已然看到了一切，他明白大勢已去，可臉上並沒有驚慌失措的神情，只是低低的嘆了一聲，隨後從懷裏掏出來一把匕首。他走到鳳凰面前，對著鳳凰慘然一笑：“可惜，只差一點。” 緊接著他猝不及防的將匕首插入鳳凰的胸膛。鳳凰吃痛的悶哼一聲，他雖是神鳥，可以在烈火中涅槃重生，但並不是永生不死，利刃插入心臟後，他同樣會死。
巨大的痛苦讓鳳凰渾身發軟，但他並沒有倉皇大叫，當然他被堵著嘴，想叫也叫不出來。他望著華崇的眼睛，眼神中寒意凜然，還帶著無情的嘲諷。
華崇看出他眼神的含義，顯然被激怒了，他揪起鳳凰的衣領，惡狠狠的說：“你在嘲笑我？！你覺得我們差的不是一點點，對不對！哼，等你死了，我們就一樣了。” 說完這句話後，華崇的怒氣突然就消失了，他松開鳳凰，同時將匕首拔了出來，鮮血立刻噴湧出來，鳳凰覺得自己的生命也隨著熱血在一點點流逝，僵直的手腳竟然也軟了下來，整個身體隨之在慢慢的癱軟下來。
看到鳳凰這個樣子，華崇似乎有些寬慰：“別急，等著我。” 緊接著，噗嗤一聲，他將還帶著鳳凰溫熱的血的匕首，深深的插入了自己的胸膛。
心臟驟停，華崇的身子晃了晃，很奇怪，他完全感覺不到疼痛，只是眼前的世界在迅速的變得模糊暗淡，他只記得鳳凰臉上意外又痛苦的神色。難道還不明白為何自己要和他一道死嗎？唉，算了，不懂就不懂吧。現在，他只想要借助這最後的光亮去拉起鳳凰的手，和他攜手一道共赴黃泉，但此時華崇的手腳已經不再聽從指揮了，手僵硬的擡到一半的高度時，身子便不可控的向一側倒，隨後撞到了翼墻的墻沿後竟然直挺挺的翻折了出去。
華崇終究沒有如願，離鳳凰越來越遠。
更讓他沒有料到的是，自己刺鳳凰的那一刀，和心臟也只差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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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墻上的那口深井的下面就是存放戰備物資的倉庫，而北上運來的黑油，除了裹挾著火魔的那部分被運到了城樓上，剩下的都被藏在了這地下倉庫中。
如果這些黑油也被點燃，不僅整個朔北將淪為一片火海，火魔也將重新獲得能量，而屆時將沒有人還能攔得住它。
遼津瞪大了眼睛，盯著北門城墻慢慢的坍塌，她一時間忘記了眨眼，忘記了呼吸，甚至忘記了心跳，驚恐又絕望的等待著一場慘絕人寰的人間浩劫。
時間飛快的流逝，宛如融化的冰水從崩裂開的城墻上噴湧而出。但遼津擔心的慘象卻遲遲沒有發生。
在城墻坍塌之前，幾只鳥靈已將鳳凰堵住了嘴後，拖到遠離地井的一面翼墻上。華崇扔下瓶子後也撤離到這面翼墻上，因此他們並未被掩埋其中。在城墻慢慢坍塌的過程中，他已然發覺出不對勁的地方：火魔這一拳下去，本應該砸碎地井中的黑油壇子，而現在卻什麽都沒有發生。他知道事情有變，但城墻垮塌後激起的塵土太厚，他一時也搞不清具體情況。華崇站在墻邊，低頭思索了一瞬後揮了揮手，很快城墻內側升起一片黑壓壓的禿鷲，這波鳥靈在華崇頭上撲騰了幾圈後就四散開來，有些在城內橫沖直闖，有些在城外盤旋巡查。
城中忙碌的金雕群立刻註意到這支可疑的隊伍，部分金雕即刻警戒，不消片刻，兩隊鳥靈便廝殺起來。北門城墻上塵埃未定，城內已是硝煙再起，撕落的鳥羽如黑色的鵝毛大雪一般紛紛揚揚的落下，尖銳刺耳的鳥唳聲此起彼伏。
華崇冷冷的站在翼墻邊沿，手中不安的把玩著一只沾染著黑油的瓶塞。作為朔北城實際上的最高指揮官，他知道金雕部隊的首要任務是保護朔北百姓，因此他提前設計讓朔北多處發生險情，一來是毀掉朔北以解多年憤懣，二來也是盡量牽制住金雕群，不要幹擾他的覆仇計劃。至於組建這群禿鷲部隊也只是為了不時之需。甭管怎麽說吧，這些長脖子的鳥靈也算是他的親兵。至於自己手下這只隊伍的戰鬥力到底有幾斤幾兩，華崇心中還是相當的清楚。金雕平日裏除了訓練就是訓練，而他的隊伍只是偷偷摸摸的組建起來，根本不敢拿到臺面上來，更不要提練兵了。禿鷲隊伍雖然看起來浩浩蕩蕩的一大群，實質上不過是華崇用真金白銀養著的一群烏合之眾，不過此時他調用禿鷲並不是要和金雕拼個你死我活，而是要尋找那消失的黑油。
很快，幾只禿鷲呱呱叫著落在華崇身邊，華崇聽完鳥靈的匯報後，緊繃的臉上重新露出來得意的神情，他緩緩的將視線轉向了朔北城西面的一條小路上，一隊人馬正護送著十幾輛牛車，緩慢的離開朔北城。華崇似笑非笑的抽動了一下嘴角，隨後狠狠的扯下自己身上一根翎羽。
北門所在的墻體四分五裂後，堆砌著疊壓攤落，砸起一片浩大濃密的煙塵。禦熾和禦烽都瞬間被煙塵吞沒。禦熾惦記著鳳凰，扯著嗓子呼喊鳳凰，一時間吃下了不少的煙灰，被嗆得咳嗽不止。禦烽被煙灰迷得睜不開眼睛，只能在漫天的煙塵中循聲尋找姐姐。迷茫中，一道柳枝纏上他的胳膊試圖將他從那團煙幕中拉出來，可是未等到他真正脫離煙灰，柳枝又悄無聲息的松開了，禦烽撲騰著尋找那束柳條，卻無法在濃煙中辨別方向。
塵埃漸漸落定後，眾人終於看清了坍塌的城樓下的情況，除了斷裂的城墻和四處滾落的磚石碎瓦外，就是隨著冰水的流淌而蔓延到城墻腳下的火魔。此時，因大部分黑油已被燃盡，火勢明顯減小。火魔雙手撐著地面，顯得力不從心。跳動的火苗中，火魔臉上的五官似有似無的清晰起來，略加辨識即可認出那是一張女人的臉。
火魔慢慢的擡起頭來，看向前面不遠處傷痕累累的一雙兒女。禦熾匍匐在地上，她撐起頭來，張了張嘴，嗓子卻嘶啞失音。禦烽半跪在禦熾旁邊，他想拉姐姐起來，可自己也同樣脫力站不起來。火魔顫抖著伸出一只手，它的下半張臉也顫動著，像是在說著什麽，但卻沒有任何聲音。
片刻的溫情，被一只飛箭打斷，箭尾上掛著一只沾滿了黑油的瓶塞。羽箭從火魔眼前掠過，繼而向西面飛去。雖然只有一小點黑油，但那特殊的氣味卻成功的挑逗起火魔的欲望，火魔瞬間又變回那只猙獰的夜叉，臉上重新換做窮兇極惡的表情，像一只紅了眼睛的餓狼一樣追隨那飛箭而去。它雖行動不便，但此刻爆發出瀕死的癲狂，兩只手爪交替著撓抓地面，拖曳著半截身體艱難卻執著的追趕飛箭。沒有黑油的支撐，火魔的兩只手臂每次摩擦地面都會變短一截兒，但火魔毫不在意，仍然拼了命的追逐。
城西的那條小路上，鄭啟寧正帶領著那十幾輛車馬不停蹄的離開朔北。先前他無意中發現了黑油的下落，當然也遇見了被遼津留在朔北看守黑油的漠塵，只不過漠塵並未現身。啟寧並不知曉華崇的目的，前一夜禦烽和鳳凰大打出手後，他就有種不好的預感，感覺朔北可能要有什麽變故，這黑油留在朔北也必然是個隱患，因此啟寧就想將其運出來。可是黑油看守森嚴，他毫無辦法。漠塵也覺得這黑油留在城中不妥，就神不知鬼不覺的開了一條地道還設法引起了啟寧的註意。啟寧發現地道後，命令胡威去請了幾個信得過的朔北百姓幫忙，一同將黑油運了出來。
可他們並未來得及離開朔北太遠，身後就追來了兇神惡煞的火魔。隨著距離的不斷縮小，火魔嗅到了愈加濃重的黑油氣味，它像一條垂死的魚一樣發瘋的扭動著身子，猛的彈跳起來，試圖躍入黑油車隊中。
此時，只要有一個壇子被砸碎，後果都不堪設想。
就在火魔撲落之際，地面上突然裂開一個大洞，一眾滿載著黑油的車子被盡數收入地下。而胡威請來的這些幫忙運送的百姓也並非普通百姓，都是混跡於平民百姓中的鳥靈。在跌落地洞的瞬間，這些鳥靈紛紛化出真身，一個個的撲打著翅膀飛了出來。
不會飛的，只有鄭啟寧。
就在大地合攏之際，胡威轉身化作一只健碩的斑斕猛虎，叼住啟寧的後領，後腿猛然發力踹了一腳正在下陷中的地面，飛身一躍，從即將合攏的地縫中跳了出來。
轟隆一聲，大地合攏，這些黑油被重新包裹起來，沈入地下，隨即火魔重重的撞在硬邦邦的地面上。它氣急敗壞的想要刨開地面，但雙手已經磨得光禿禿的，失去了利爪，根本無法挖開土層。就在火魔氣得暴跳如雷，卻只能瘋狂的擂打地面的時候，一道半圓形的玄冰從天而降，將其扣在其中。沒有黑油加持，火魔失去了曾經的張狂，它奮力的拍打著冰層，然而玄冰紋絲不動。
很快老火神駕著一道祥雲落地後，蹣跚著走上前來，他扶著玄冰，望著裏面發狂的火魔，老淚橫流。
不遠處的翼墻之上，華崇已然看到了一切，他明白大勢已去，可臉上並沒有驚慌失措的神情，只是低低的嘆了一聲，隨後從懷裏掏出來一把匕首。他走到鳳凰面前，對著鳳凰慘然一笑：“可惜，只差一點。” 緊接著他猝不及防的將匕首插入鳳凰的胸膛。鳳凰吃痛的悶哼一聲，他雖是神鳥，可以在烈火中涅槃重生，但並不是永生不死，利刃插入心臟後，他同樣會死。
巨大的痛苦讓鳳凰渾身發軟，但他並沒有倉皇大叫，當然他被堵著嘴，想叫也叫不出來。他望著華崇的眼睛，眼神中寒意凜然，還帶著無情的嘲諷。
華崇看出他眼神的含義，顯然被激怒了，他揪起鳳凰的衣領，惡狠狠的說：“你在嘲笑我？！你覺得我們差的不是一點點，對不對！哼，等你死了，我們就一樣了。” 說完這句話後，華崇的怒氣突然就消失了，他松開鳳凰，同時將匕首拔了出來，鮮血立刻噴湧出來，鳳凰覺得自己的生命也隨著熱血在一點點流逝，僵直的手腳竟然也軟了下來，整個身體隨之在慢慢的癱軟下來。
看到鳳凰這個樣子，華崇似乎有些寬慰：“別急，等著我。” 緊接著，噗嗤一聲，他將還帶著鳳凰溫熱的血的匕首，深深的插入了自己的胸膛。
心臟驟停，華崇的身子晃了晃，很奇怪，他完全感覺不到疼痛，只是眼前的世界在迅速的變得模糊暗淡，他只記得鳳凰臉上意外又痛苦的神色。難道還不明白為何自己要和他一道死嗎？唉，算了，不懂就不懂吧。現在，他只想要借助這最後的光亮去拉起鳳凰的手，和他攜手一道共赴黃泉，但此時華崇的手腳已經不再聽從指揮了，手僵硬的擡到一半的高度時，身子便不可控的向一側倒，隨後撞到了翼墻的墻沿後竟然直挺挺的翻折了出去。
華崇終究沒有如願，離鳳凰越來越遠。
更讓他沒有料到的是，自己刺鳳凰的那一刀，和心臟也只差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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