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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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上岸後，太陽即將落山。借著餘輝，禦烽看清姐姐此刻的模樣，真是慘不忍睹。赤橙色的衣袍已被浸染得汙黑，頭上發飾早已不知所蹤，粘液浸透了發髻，黏糊糊的坨成一團，半拖在腦後，還有幾縷碎發散落下來，粘在額前臉側。禦熾隨手一抹，發絲上的黏液便在臉上拉出一道道黑糊糊的痕跡。眉毛和眼睫幾乎完全被黏液糊住了，上下眼睫粘連在一起，禦熾用力吊著眉毛，眼簾才勉強撐開一條窄縫。禦烽掏出手帕遞給姐姐讓她擦擦臉，禦熾也不客氣，接過手帕就隨便抹了一把臉，雪白的帕子立即變得臟兮兮的。
禦烽盯著禦熾擦臉，直接了當的問道：“姐，你怎麽會在這？”
禦熾不假思索的答道：“我找阿凰啊！”
禦烽眉峰一挑，姐姐不去朔北城中找鳳凰，反而來這荒郊野嶺裏找。鳳凰定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已然被姐姐發覺。他並沒急於直接向姐姐告狀，而是決定先聽聽禦熾都發現了什麽，自己再火上澆油。
禦烽擺出一副相當意外的表情：“哦？你怎麽會來湖底找鳳凰？”
禦熾拜拜手：“才不是哩，我去朔北城找他，沒找到。又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裏。臨近鳳燈節，估計他是為了設計慶典煙火，去什麽地方尋找靈感了吧。我偶然聽聞在漠塵山有紅羽神鳥顯身，猜測可能是阿凰，就來這裏尋他。山腳下的村民說神鳥在山洞中，結果進去沒多久就塌方了，我就被困在了裏面，後來。。。後來。。嗯。。。後來順著地下河道好不容易才找到這個出口。”
聞言，禦烽一臉不悅，情況並非如他所料，姐姐依然還是那個傻大姐，對鳳凰死心塌地的信任，沒有一絲一毫的懷疑。他冷冷的問：“那鳳凰呢？”
禦熾一攤手：“嗨，哪有什麽神鳥啊，估計是哪個村民眼花了胡謅出來的。哎？對了，你怎麽會來這？”
禦烽陰著臉，把他一路上受蒼崖和華崇幹擾的遭遇跟禦熾原原本本的講了一遍。
然而禦熾完全不相信弟弟的講述，她不斷的否認禦烽的論斷：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鳳凰不是那樣的人，這些事肯定是手下人自作主張。她不僅替鳳凰開脫，反而還埋怨起禦烽總是目中無人，不知不覺中得罪了鳳凰的手下，他們趁機報私仇而已。
面對油鹽不進的姐姐，禦烽氣得七竅生煙。他忽然靈光一現，覺得禦熾被困也並非意外，而是鳳凰的陰謀之一，設計困住禦熾，同時對自己下手，以絕後患。
聽到這個論斷後，原本還在平心靜氣的勸解弟弟的禦熾突然暴跳如雷：“住口！不許你這樣胡亂誣陷阿凰。這件事絕對與他無關！”
與此同時，她將禦烽的手帕狠狠的丟了回去。禦烽隨手接住了手帕，又馬上嫌棄的拎起一角。他突然發現這黑糊糊的粘液似乎和那黑油有些相似。剛剛在水中，他無法分辨顏色，也聞不到氣味，並未將兩者聯系起來。現在看來這黏液和黑油無論顏色氣味形態都十分相像，唯一不同之處只是黑油沒有這樣粘稠。他擡起眼睛望著湖面，慢慢踱回岸邊。
禦熾臉色一變，緊緊跟在他後面，伸手拉住禦烽的胳膊：“別過去。”
禦烽看了看手中的帕子，回過頭問道：“姐，你知道這黏糊糊的東西是什麽嗎？”
禦熾動作一頓，臉色瞬間變得灰白，磕磕巴巴的答道：“呃，呃，不，不知道。”
禦烽留意到禦熾臉色的變化，心頭一驚，姐姐在隱瞞什麽？禦熾向來心直口快，性格豪爽，根本不擅長掩飾情緒。同樣禦烽也是如此，心中的質疑立即浮現在臉上。
見禦烽起疑，禦熾趕忙又加了一句：“不是湖底淤泥汙垢嗎？”
禦烽一臉不可置信的斜眼看了她一眼，好端端的姐姐談戀愛都把自己談成了傻子：“汙泥能困住你嗎？”
正當禦熾張口結舌的時候，禦烽接著說到：“我想下去再看看。”
禦熾一把拉住他：“別去！萬一再陷進去，還指望著人家來救你啊。”說著，她指向不遠處的柳柳和遼津兩人。
禦烽這才註意到在離湖畔不遠的幾塊巨石下遍布著大量斷裂的柳枝，橫七豎八的散落在各處。幾塊巨石上也留下了斑斑駁駁的青綠色磨痕。柳柳披著禦烽的鬥篷坐在地上，靠著一塊石頭閉目養神。遼津站在柳柳身邊，正小心的幫他梳理頭發。原本青絲如瀑的順滑直發現在卻變得十分毛燥，蓬蓬松松的很難梳理順暢。禦烽顧不得眼前的這一點點線索，三步並兩步的直奔向柳柳。
禦熾在後面暗暗的出了一口氣，也跟了過去。
看見禦烽跑了過來，遼津比劃著叫禦烽不要打擾柳柳。禦烽點點頭，靜靜的跪坐在柳柳面前仔細的觀察他的神情，眼神中滿是心疼。聽見禦熾走近的腳步，禦烽忽然扭過頭來盯著她的臉，突如其來的隔空傳音給禦熾：“鳳凰搞黑油，到底要做什麽！？”
聽見弟弟反覆攀咬鳳凰，禦熾的暴脾氣又上來了，她不顧正在休息中的柳柳，大聲吼道：“都說了和他沒關，你愛信不信！”說罷，她就一甩手，獨自回了天庭。
現在據禦烽掌握到的信息，每一條都指向鳳凰，派人阻撓自己去調查山火，又和燃燒能力巨大的黑油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這湖底黏液和黑油明顯同根同源，禦熾遮遮掩掩顯然知道什麽又不肯說，還不斷的替鳳凰開脫。難道這山火是鳳凰點燃的？！鳳凰為鳥族之首，手下不僅有精兵強將，還有數量龐大的族群，倘若動用全部鳥族的力量搬運黑油淋在北陵，然後點燃山火，在一夜之間將北陵燒個幹凈也不是不可能。可是他一只鳥，幹嘛非要去燒林子？！這個作案動機實在匪夷所思，禦烽百思不得其解。
當然禦熾離開前這一聲河東獅吼不出意料的吵醒了柳柳，他剛剛睜開眼睛就見到禦熾甩手離開。他忙喊道：“火神大人，那個人。。。。。。”
禦熾氣鼓鼓的一飛沖天，早已飛得不見蹤影了，根本沒有聽見柳柳叫她。剛才她從水中出來的時候，將手裏拎著的那個人隨手扔在岸邊。柳柳站起身來，走到那個人身邊，蹲下來探探鼻息。禦烽和遼津也圍攏過來，看見柳柳的舉動，遼津笑道：“柳柳，凡人才需要探鼻息，這個人起碼已經入靈了，死不了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蹲下身，探出手指點在男子額頭上，緩緩的註入一絲靈力，探知這個人的靈性和修為。靈力在其周身游走一圈之後又悠悠然回到遼津的指尖，遼津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濃重的疑惑。她探出地上躺著的這位青年男子是土族，修為並不再她之下，按理絕對應該入神境了。她雖長期隱居冰原雪川之中，和天庭裏神仙頂多是點頭之交，但對眼前這位卻完全沒有印象。
經過遼津這一絲靈力的攪動，青年男子的眉頭微微一動，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然而他卻並沒有看向圍在他身邊的幾人，空洞的雙眼茫然的望向天空，目光渙散呆滯。男子相貌英俊硬朗，但整張臉籠罩在令人窒息的絕望中。
柳柳見他睜開眼睛，向前探出頭，關切的問道：“你怎麽樣了？”
見到柳柳的臉，男子那死氣沈沈的眼神瞬間凝聚起來，他顫抖著舉起手去摸柳柳的臉。禦烽連忙攏過柳柳的腰，把人攬到自己身邊，緊張的戒備著：“你幹什麽，別動手動腳的。”
男子用胳膊支撐自己，半坐起來後又仔細的看了看柳柳的臉，絕望的神色漸漸的重新回到臉上。他收回目光時漠然的掃了遼津一眼。這一次，他的眼睛再度綻放光芒，直接伸手探向遼津的胸前。遼津捂著胸口急急的後退了幾尺。男子緊追不舍，翻身起來，繼續撲向遼津，遼津蛾眉倒蹙，鳳眼圓睜，毫不留情的打偏了男子的手。
男子一楞，盯著遼津直直的看了一會，竟然咧嘴笑了，他指指遼津胸口，又指指自己，張著嘴想說話，卻只是發出沙啞的嘶嘶聲。他兩只手比比劃劃，不斷的指著遼津和自己的胸口，並用兩只拇指快速的互相對按又馬上分開。
這個動作怎麽看都有點下流齷齪。
幾個人面面相覷，他們這是救了個什麽玩意？
禦烽忍無可忍，大喝一聲：“停！”
男子停下手中動作，望向禦烽。禦烽把柳柳推到身後，站起身來，對著男子說道：“啞巴是吧，行，我來提問，你只要點頭和搖頭就行。”
男子表示同意，點點頭。
禦烽指著遼津：“你認識她？”
男子爽快的搖搖頭，然而卻慢慢的停了下來，繼而慎重的點點頭。
禦烽的頭有點大：“到底認不認識？”
男子依然是既點頭又搖頭。
禦烽扶額，算了，下一個問題：“你認識我姐姐？”
男子眼神茫然，向前略略探一下頭，挑起雙眉，表示不明白。
禦烽：“火神長女禦熾，就是從石縫裏撈你出來的那個。”
男子茫然的搖搖頭。
禦烽繼續問道：“你可認識那黑色的黏液？”
男子的神情變得落寞，點了點頭。
禦烽：“這黏液是否和鳳凰相關？”
男子似乎還未從剛才的問題中回神，慢慢的擺了幾下頭。
禦烽：“是不知道還是沒有關系？”
男子擡起眼睛瞪著禦烽，他只能做判斷對錯題，沒法做選擇題啊！
禦烽也意識到自己的疏忽，懊喪的用手拍了一下前額。這時，身後的柳柳遞過來一只柳條：“公子可否會寫字，寫下來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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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烽盯著禦熾擦臉，直接了當的問道：“姐，你怎麽會在這？”
禦熾不假思索的答道：“我找阿凰啊！”
禦烽眉峰一挑，姐姐不去朔北城中找鳳凰，反而來這荒郊野嶺裏找。鳳凰定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已然被姐姐發覺。他並沒急於直接向姐姐告狀，而是決定先聽聽禦熾都發現了什麽，自己再火上澆油。
禦烽擺出一副相當意外的表情：“哦？你怎麽會來湖底找鳳凰？”
禦熾拜拜手：“才不是哩，我去朔北城找他，沒找到。又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裏。臨近鳳燈節，估計他是為了設計慶典煙火，去什麽地方尋找靈感了吧。我偶然聽聞在漠塵山有紅羽神鳥顯身，猜測可能是阿凰，就來這裏尋他。山腳下的村民說神鳥在山洞中，結果進去沒多久就塌方了，我就被困在了裏面，後來。。。後來。。嗯。。。後來順著地下河道好不容易才找到這個出口。”
聞言，禦烽一臉不悅，情況並非如他所料，姐姐依然還是那個傻大姐，對鳳凰死心塌地的信任，沒有一絲一毫的懷疑。他冷冷的問：“那鳳凰呢？”
禦熾一攤手：“嗨，哪有什麽神鳥啊，估計是哪個村民眼花了胡謅出來的。哎？對了，你怎麽會來這？”
禦烽陰著臉，把他一路上受蒼崖和華崇幹擾的遭遇跟禦熾原原本本的講了一遍。
然而禦熾完全不相信弟弟的講述，她不斷的否認禦烽的論斷：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鳳凰不是那樣的人，這些事肯定是手下人自作主張。她不僅替鳳凰開脫，反而還埋怨起禦烽總是目中無人，不知不覺中得罪了鳳凰的手下，他們趁機報私仇而已。
面對油鹽不進的姐姐，禦烽氣得七竅生煙。他忽然靈光一現，覺得禦熾被困也並非意外，而是鳳凰的陰謀之一，設計困住禦熾，同時對自己下手，以絕後患。
聽到這個論斷後，原本還在平心靜氣的勸解弟弟的禦熾突然暴跳如雷：“住口！不許你這樣胡亂誣陷阿凰。這件事絕對與他無關！”
與此同時，她將禦烽的手帕狠狠的丟了回去。禦烽隨手接住了手帕，又馬上嫌棄的拎起一角。他突然發現這黑糊糊的粘液似乎和那黑油有些相似。剛剛在水中，他無法分辨顏色，也聞不到氣味，並未將兩者聯系起來。現在看來這黏液和黑油無論顏色氣味形態都十分相像，唯一不同之處只是黑油沒有這樣粘稠。他擡起眼睛望著湖面，慢慢踱回岸邊。
禦熾臉色一變，緊緊跟在他後面，伸手拉住禦烽的胳膊：“別過去。”
禦烽看了看手中的帕子，回過頭問道：“姐，你知道這黏糊糊的東西是什麽嗎？”
禦熾動作一頓，臉色瞬間變得灰白，磕磕巴巴的答道：“呃，呃，不，不知道。”
禦烽留意到禦熾臉色的變化，心頭一驚，姐姐在隱瞞什麽？禦熾向來心直口快，性格豪爽，根本不擅長掩飾情緒。同樣禦烽也是如此，心中的質疑立即浮現在臉上。
見禦烽起疑，禦熾趕忙又加了一句：“不是湖底淤泥汙垢嗎？”
禦烽一臉不可置信的斜眼看了她一眼，好端端的姐姐談戀愛都把自己談成了傻子：“汙泥能困住你嗎？”
正當禦熾張口結舌的時候，禦烽接著說到：“我想下去再看看。”
禦熾一把拉住他：“別去！萬一再陷進去，還指望著人家來救你啊。”說著，她指向不遠處的柳柳和遼津兩人。
禦烽這才註意到在離湖畔不遠的幾塊巨石下遍布著大量斷裂的柳枝，橫七豎八的散落在各處。幾塊巨石上也留下了斑斑駁駁的青綠色磨痕。柳柳披著禦烽的鬥篷坐在地上，靠著一塊石頭閉目養神。遼津站在柳柳身邊，正小心的幫他梳理頭發。原本青絲如瀑的順滑直發現在卻變得十分毛燥，蓬蓬松松的很難梳理順暢。禦烽顧不得眼前的這一點點線索，三步並兩步的直奔向柳柳。
禦熾在後面暗暗的出了一口氣，也跟了過去。
看見禦烽跑了過來，遼津比劃著叫禦烽不要打擾柳柳。禦烽點點頭，靜靜的跪坐在柳柳面前仔細的觀察他的神情，眼神中滿是心疼。聽見禦熾走近的腳步，禦烽忽然扭過頭來盯著她的臉，突如其來的隔空傳音給禦熾：“鳳凰搞黑油，到底要做什麽！？”
聽見弟弟反覆攀咬鳳凰，禦熾的暴脾氣又上來了，她不顧正在休息中的柳柳，大聲吼道：“都說了和他沒關，你愛信不信！”說罷，她就一甩手，獨自回了天庭。
現在據禦烽掌握到的信息，每一條都指向鳳凰，派人阻撓自己去調查山火，又和燃燒能力巨大的黑油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這湖底黏液和黑油明顯同根同源，禦熾遮遮掩掩顯然知道什麽又不肯說，還不斷的替鳳凰開脫。難道這山火是鳳凰點燃的？！鳳凰為鳥族之首，手下不僅有精兵強將，還有數量龐大的族群，倘若動用全部鳥族的力量搬運黑油淋在北陵，然後點燃山火，在一夜之間將北陵燒個幹凈也不是不可能。可是他一只鳥，幹嘛非要去燒林子？！這個作案動機實在匪夷所思，禦烽百思不得其解。
當然禦熾離開前這一聲河東獅吼不出意料的吵醒了柳柳，他剛剛睜開眼睛就見到禦熾甩手離開。他忙喊道：“火神大人，那個人。。。。。。”
禦熾氣鼓鼓的一飛沖天，早已飛得不見蹤影了，根本沒有聽見柳柳叫她。剛才她從水中出來的時候，將手裏拎著的那個人隨手扔在岸邊。柳柳站起身來，走到那個人身邊，蹲下來探探鼻息。禦烽和遼津也圍攏過來，看見柳柳的舉動，遼津笑道：“柳柳，凡人才需要探鼻息，這個人起碼已經入靈了，死不了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蹲下身，探出手指點在男子額頭上，緩緩的註入一絲靈力，探知這個人的靈性和修為。靈力在其周身游走一圈之後又悠悠然回到遼津的指尖，遼津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濃重的疑惑。她探出地上躺著的這位青年男子是土族，修為並不再她之下，按理絕對應該入神境了。她雖長期隱居冰原雪川之中，和天庭裏神仙頂多是點頭之交，但對眼前這位卻完全沒有印象。
經過遼津這一絲靈力的攪動，青年男子的眉頭微微一動，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然而他卻並沒有看向圍在他身邊的幾人，空洞的雙眼茫然的望向天空，目光渙散呆滯。男子相貌英俊硬朗，但整張臉籠罩在令人窒息的絕望中。
柳柳見他睜開眼睛，向前探出頭，關切的問道：“你怎麽樣了？”
見到柳柳的臉，男子那死氣沈沈的眼神瞬間凝聚起來，他顫抖著舉起手去摸柳柳的臉。禦烽連忙攏過柳柳的腰，把人攬到自己身邊，緊張的戒備著：“你幹什麽，別動手動腳的。”
男子用胳膊支撐自己，半坐起來後又仔細的看了看柳柳的臉，絕望的神色漸漸的重新回到臉上。他收回目光時漠然的掃了遼津一眼。這一次，他的眼睛再度綻放光芒，直接伸手探向遼津的胸前。遼津捂著胸口急急的後退了幾尺。男子緊追不舍，翻身起來，繼續撲向遼津，遼津蛾眉倒蹙，鳳眼圓睜，毫不留情的打偏了男子的手。
男子一楞，盯著遼津直直的看了一會，竟然咧嘴笑了，他指指遼津胸口，又指指自己，張著嘴想說話，卻只是發出沙啞的嘶嘶聲。他兩只手比比劃劃，不斷的指著遼津和自己的胸口，並用兩只拇指快速的互相對按又馬上分開。
這個動作怎麽看都有點下流齷齪。
幾個人面面相覷，他們這是救了個什麽玩意？
禦烽忍無可忍，大喝一聲：“停！”
男子停下手中動作，望向禦烽。禦烽把柳柳推到身後，站起身來，對著男子說道：“啞巴是吧，行，我來提問，你只要點頭和搖頭就行。”
男子表示同意，點點頭。
禦烽指著遼津：“你認識她？”
男子爽快的搖搖頭，然而卻慢慢的停了下來，繼而慎重的點點頭。
禦烽的頭有點大：“到底認不認識？”
男子依然是既點頭又搖頭。
禦烽扶額，算了，下一個問題：“你認識我姐姐？”
男子眼神茫然，向前略略探一下頭，挑起雙眉，表示不明白。
禦烽：“火神長女禦熾，就是從石縫裏撈你出來的那個。”
男子茫然的搖搖頭。
禦烽繼續問道：“你可認識那黑色的黏液？”
男子的神情變得落寞，點了點頭。
禦烽：“這黏液是否和鳳凰相關？”
男子似乎還未從剛才的問題中回神，慢慢的擺了幾下頭。
禦烽：“是不知道還是沒有關系？”
男子擡起眼睛瞪著禦烽，他只能做判斷對錯題，沒法做選擇題啊！
禦烽也意識到自己的疏忽，懊喪的用手拍了一下前額。這時，身後的柳柳遞過來一只柳條：“公子可否會寫字，寫下來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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