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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愛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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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愛登場

一想到幾個小時後,他就能成為謝宏業的合法丈夫,祁暮又興奮地睡不著覺了,在床上翻來覆去來回地打滾,再時不時湊上去親她一口,然後盯著她的臉傻笑個兩聲。

謝宏業實在煩得不行,她忙了一天,晚上還一時興起加了個“班”,又累又困,終於在淩晨兩點的時候忍無可忍把他丟出了臥室。

被丟出去的祁暮短暫地傷心了一秒,隨後咧著嘴來到書房,打開電腦,劈裏啪啦一頓激情輸出,就圍繞著“好愛好愛謝宏業”寫了一篇萬字小論文。

等他把小論文發到網上,天都快亮了,他也總算有了些睡意,悄悄地摸回了房間。

謝宏業埋在雪龍知意的懷裏睡得正香,祁暮一見便醋意大發,把知意從她腦袋底下抽了出來,將自己填了進去,然後手腳齊上纏住她,眼睛一閉,三秒不到就睡過去了。

當然他也沒忘要定鬧鐘,怕自己到時醒不過來又誤事,他還一連設了十個。

早上鬧鐘一響,祁暮立馬睜開眼睛從床上跳了起來,動作幅度大到睡在旁邊的謝宏業都被床墊帶動顛了幾顛。

“快起來,言言,我們得快點出發,還得去你家偷戶口本呢。”祁暮拍了拍謝宏業,急吼吼道。

“嗯,知道了。”謝宏業揉著眼睛,又打了個哈欠,顯然還沒睡夠。

祁暮火燒火燎地忙開,他一邊刷著牙,一邊在衣帽間挑衣服,等他把自己收拾好,回房卻發現謝宏業又賴進了被窩裏。

“嘿,怎麽還睡呢,這都幾點了,趕緊起來!你別是要反悔吧,我可不同意,都說好了的!”祁暮把謝宏業從被窩裏挖了起來,光這還不夠,他又嫌她動作太慢,幹脆自己上手幫她換掉了衣服。

等謝宏業頂著一頭被他幫倒忙而亂成雞窩的亂發,睡眼迷蒙地站在衛生間裏,她照了照鏡子才看到,她身上的毛衣竟然是反的。

她無奈一笑,放水刷牙洗臉,衣服等會出去再整理一下吧。

在謝宏業洗漱的時候,祁暮快手煎了培根雞蛋做了個三明治當早餐,他就站在廚房三口兩口吃完了自己的那份,把謝宏業的那份打包放進餐盒,又另外熱了一瓶牛奶,一起裝進保溫餐包裏,準備讓她一會在車上吃。

待謝宏業重新穿好衣服出來,祁暮已然站在門邊整裝待發了。

她看了眼他身上嘭得鼓鼓的紅色羽絨服,再看他手裏還拿了一件同款同色的羽絨服,不用問就知道那件是要給她穿的,她走上前接過套在身上,一臉好笑:“還沒過年呢,就要穿這麽喜慶了嗎?”

“拜托,這可是人生大事哎,當然要穿的喜慶點啦。”

“等我們出去,人家都會盯著我們看,心想這是哪兒來的大紅燈籠成了精。”謝宏業提起自己的包,走出大門,開玩笑道。

祁暮關上門,順勢牽起謝宏業的手,說:“那我得把你看牢了,可不能讓別人把你這個燈籠精抓走搞研究。”

謝宏業回握住他,說:“要抓也是我們兩個一起被抓,別擔心,我不會放你一個人在外面瀟灑自由的。”

“那敢情好,難兄難弟啊。噢,不,”祁暮嘻嘻一笑,俯身親了親她的唇,說,“是難妻難夫。”

謝宏業輕笑一聲:“嗯,怎麽不是呢。”

二十分鐘後,兩人到達謝宏業家。

韋士誠不在,他已經去學校了,謝黎才起床沒多久,正在客廳對著電視做健身操。

為了滿足祁暮“偷戶口本”的念想,謝宏業沒跟謝黎直說她是回來拿戶口本的,但謝黎多精啊,就祁暮那張什麽話都放臉上的臉,她一看就知道他在打什麽主意了,母女兩人對視了一眼,在目光交匯中確定了對方的想法,兩人配合著祁暮來了一出“偷戶口本”戲中戲。

一番有驚無險後,祁暮把戶口本拿到手了,他高興壞了,對著謝黎說了一堆“恭喜發財”的吉祥話,然後拉起謝宏業就跑。

而之後的領證過程也很順利,沒多久,小本本就下來了,祁暮捧著兩個紅本本倒騰來倒騰去來回地翻看,他的喜悅之情就連百米開外的路人都能感受到。

當天下午,謝宏業祁暮領證的消息就頂到了熱搜,朋友們粉絲們紛紛向他們發去祝福。

韋士誠是最後一個知道他倆領證的,當同辦公室的老師對他說恭喜時,他還滿臉懵,當即鼓上了一肚子氣,但回家後,看見一桌子美食,還有女兒的笑臉,他的氣又消了。

既然領了證,也該是時候談辦婚禮的事了,三位家長又湊到了一起,彩禮嫁妝這些都好說,幾句話的功夫就定下來了,只是婚禮,有點難搞。

就因為婚禮該大辦還是小辦這事,謝宏業和祁暮一直沒能達成共識,還鬧了好幾天的矛盾,那幾天,三個家長和謝宏業工作室的小朋友們,都不敢在他倆面前大聲講話,就怕引火上身。

祁暮的意思是,他想把婚禮辦得大一點隆重一點,像童話故事裏一樣,有城堡,有馬車,還有大大的草坪和大大的熱氣球,因為他們領證領得太突然,中間少了個訂婚的過程,所以他要彌補一下沒有辦成訂婚儀式的遺憾。

謝宏業卻嫌麻煩,她只想簡單些,找個日子請親戚朋友們一起吃個飯就可以了。

祁暮生氣,覺得謝宏業不重視他們的婚禮。

謝宏業覺得實在沒這個必要搞太大,常規的婚宴就已經很折騰人了,真要搞祁暮想要的夢幻婚禮,別說他倆了,就連爸媽他們也至少會累脫一成皮。

祁暮又說,全都交給他去辦,她和爸媽只要等著參加就夠了。

謝宏業還是拒絕,說,就算全都交給他辦,也會有很多需要她避免不了必須得參與的部分,光是那些她一想到就頭大,後面不管祁暮再怎麽說,嘴皮子都說破了,她也不肯答應。

祁暮氣得要命,最氣的幾天他一句話都不肯跟謝宏業講,只是冷著臉做飯,冷著臉搓褲衩,再冷著臉暖被窩。

可冷臉也不頂用啊,問題還是得解決,不能總拖著,除了辦婚禮,還有其他一堆事要辦呢,再拖下去,倆人都要成老夫老妻了,她就更有理由不辦婚禮了。

最後,還是出動了“石頭剪刀布”大招。

三局兩勝,祁暮勝。

祁暮又齜上了大白牙,並掏出了自己的所有積蓄,誓要舉辦一個讓謝宏業永生永世也難忘的超級婚禮。

只是祁暮想得很好,現實卻沒有那麽美好,因為他錢不夠。

雖然他掙得也挺多,但也只是個有點小錢的普通人,就是掏空他自己,那些錢加起來也辦不了他想要的夢幻婚禮,更別說他還一直想著要換一套大一點的房子了,他想讓爸媽跟他們住一起,這樣他就可以不用天天兩頭跑。

可沒錢怎麽辦呢?

祁暮好痛苦,每天對著婚禮清單直發愁,挑挑選選劃劃剪剪,可剩下那些也很燒錢,就是硬撐著辦完了婚禮,他也就沒錢買房子了。

謝宏業當然也出錢了,她知道大辦要花很多錢,所以也多劃了一些費用給他,但還是遠遠不夠,她也不能把所有的錢都給他只為了辦婚禮,她還得養一個團隊的人呢,而且她也跟祁暮一樣,想再存幾年錢,去買套大房子。

祁暮實在沒辦法,但又不想放棄他的豪華婚禮,只好向自家老媽請求支援。

幾天後,祁暮很榮幸地成為了祁白英公司唯一一個不領工資但996的底層員工,從那天開始,祁暮白天去老媽公司賣苦力,下班就幹自己的博主事業,休息是沒得休息的,他還得抽空忙婚禮的事,只要幹不死,就往死裏幹,沒兩個月,人就瘦了一大圈。

謝宏業對此表示心疼,並嘆息,腹肌雖然還在,但胸肌小了,手感都沒以前好了。

祁暮怒,連夜下單蛋白粉,又充了一年健身房的會員,再從縫隙裏擠出時間專門練大胸肌。

待到來年的春天四五月份,正好天氣不冷也不熱的時候,他們飛了一趟國外,在一個有城堡,有馬車,有大大的草坪,也有大大的熱氣球的地方,拍完了他們的婚紗照。

這是祁暮的讓步,婚禮可以不在城堡辦,但婚紗照得在城堡拍。

又過了幾個月,到十月份,就是他們的婚禮了。

他們的婚宴地址定在了一家擁有很漂亮的泳池,很漂亮的露臺的度假型酒店裏。

來賓不多,除了他們的幾個朋友和關系還不錯的網紅博主們,就是父母那邊的親戚朋友了,一個宴會廳的十幾張桌子就夠他們坐的了。

可即使結婚的儀式都簡單化了,也還是有很多行程要走,祁暮又是個特別在意儀式感的人,忙前忙後,所有細節都要顧及,謝宏業把他的辛苦都看在眼裏,心裏不是不動容的,但是,這種事也只可能做一次了,不可能有下一次了,結婚太特麽累了。

謝宏業提著自己重達幾十斤的重工婚紗,在紫兮的幫助下,總算是坐下喘了口氣。

不過祁暮跟謝宏業不一樣,他好像一點都不覺得累,在席上走來走去,不是去跟那個敬酒,就是跟這個哥倆好,可分明有的人是今天才第一次見面。

紫兮端了一小碗海鮮羹給謝宏業:“趁這會兒有功夫吃點墊墊吧,一會兒你還有的忙的。”

“謝謝。”謝宏業接過瓷碗,也不客氣,幾口就幹完了,她確實餓得不行,早上吃那點東西早就在穿這件誇張的婚紗時全部消耗掉了。

紫兮又給謝宏業夾了些好入口的菜,自己也拿了塊烤得金燦燦的小羊排啃了起來,她邊啃邊感慨:“時間過得真快啊,感覺就一眨眼地功夫,你都跟他結婚了,在場這麽多人除了我們幾個,誰能知道在這之前你倆還是水火不容的死對頭呢,嗐,還得是我紫兮,我嗑的cp果然就是真的。”

謝宏業笑了笑,說:“我也沒想到會有這麽一天,要是在我們下來之前,有人告訴我,未來的某一天,我會跟瓊衣結婚,我肯定二話不說就把那個人揍上一頓。”

“要是我說,在你們下凡之前,我就有預感你倆有戲呢,你當時肯定不會信的。”紫兮哈哈一笑,道,“還好我嘴巴比較牢,憋得住,不然我肯定都被你揍過無數次了。”

“你也可以先告訴我啊,我又不會揍你的咯。”這時,祁暮帶著他的酒杯,和倒酒童子——敬寶,走了過來,他對紫兮道,“你先告訴我,說不定我能早點認清自己的心意呢,然後早早地就把言言騙到手了,哪像現在我都要三十了才結上婚,這個年紀結婚都算晚婚了。而且說來很可惜,我都沒早戀過,回頭想想要是能在十六七歲就跟言言談上戀愛多好啊,談個兩年趁她不懂事,年紀一到就抓著她結婚,說不好現在孩子都倆了。”

謝宏業:“......”

敬寶倒是毫不留情給幻想中的祁暮紮了一刀:“呵,你早就沒有十六七歲了,別忘了你是個幾百歲的老頭子。”

紫兮捧腹大笑道:“哈哈哈哈,對,咱在座幾位都是老頭老太,早就沒有青春了,哈哈哈哈。”

祁暮無言以對,並附送敬寶一個代表兄弟友誼的手勢。

敬寶翻了個白眼,不管他,坐下吃席。

祁暮也跟著坐下吃了兩口菜。

謝宏業邊吃邊註意後方席上的情況,她的視線在場內掃了一圈,而後停在了播放著視頻的大屏幕上,她問祁暮:“你這放的是什麽?”

“這是熱心網友給我們做的視頻啊,你不知道我第一次看到的時候,有多感動。”正巧,視頻又開始從頭播放了,祁暮吃了一片西瓜,說,“‘懸溺一響,純愛登場’,看人家剪得多好,我都看哭了。”

謝宏業還是第一次看到這些視頻,聽到是網友做的,心下又多了一份好奇,於是她認認真真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視頻裏都是她和祁暮,也不知道拍攝者是誰,有些的角度還很刁鉆,但不可否認,剪輯得很好,氛圍感特別濃厚。

“看這裏,是我們在奶茶店,我們的第一次約會,當時那個奶茶翻車了,我還跟他們吵架來著,不過後來我又去跟老板掰頭了一回,他就把配方改回去了,過兩天我們可以再去喝一次,老板說我去都免費。”祁暮津津有味地看著,還一邊說。

“啊,這裏這裏,是我們在鹵味店,看我閃身上前保護你的樣子多帥氣多瀟灑。”

“嘿嘿,這是我們的表白現場,我還知道這個素材是小寶提供的,看我的彈唱表演多精彩啊,長得又帥,唱歌又好聽,眼神又是那麽地深情,哪個女孩能不為我心動啊,我們家言言不就被我感動得不要不要的嘛,我都看出來了,但是她臉皮薄,不好意思表達,都憋住了,哎喲,大庭廣眾之下看自己的吻戲,還怪不好意思的呢,不過我的側臉是真帥,這下頜線堪稱極品,我們家言言的肩頸線條也好好看,這小肌肉崩的,怪不得掄拳頭打人那麽疼。”

又看了一會,祁暮眼裏蓄上了淚,哽咽著偏開視線,說:“這是在廢品收貨站,我從扳手變成人的時候,那時言言不知道我變回去了,她以為我沒有了,就去揍了那個人,因為是那個人把我丟進粉碎機的。”

謝宏業握住他的手,安慰他:“別怕,已經過去了。”

“嗯嗯,我知道的,我沒在怕,”祁暮反手將她的手攥進手心裏,“只是每次看到這個畫面,我的心臟就會揪一下,你當時心裏也很難受吧。”

謝宏業輕輕搖了搖頭:“沒事的,祁暮,都過去了。”

祁暮吸了一口氣,把眼淚憋了回去,揚起笑臉,道:“要說還是網友會玩,現實裏的我們是HE來著,但視頻被他們剪成了BE,不過劇情看起來還挺帶勁的,要是我有錢,我肯定得讚助一下拍個電影出來。”

謝宏業也揚唇微笑:“那你努力,說不好明年就是祁總了,到時你就有很多錢了,拍電影一句話的事。”

“謝總是不是也可以投資一部分呢?”

她眸中含笑:“可以考慮。”

身著大拖尾閃鉆婚紗的高貴公主和一身筆挺黑西裝的帥氣王子,在水晶燈反射出來的耀眼光芒下相視而笑,畫面唯美動人,後方席上的人不由感嘆,他們不是在現實世界嗎,怎麽看到了童話故事裏才會有的場景?

這場婚宴一直持續到晚上,午宴過後,下午可以在酒店內活動,度假酒店游樂設施有很多,放松休閑的也有不少,全場消費由未來的祁總和謝總買單。

而到了晚上,祁暮把後場的泳池和小酒吧都包下來了,還請了樂隊,待天黑彩燈亮起,音響打開,這裏就直接是一個泳池派對。

年紀大的和不愛玩的可以去樓上的房間裏聊天休息,年輕人和愛玩的就可以在這兒蹦迪,各不打擾。

謝宏業沒跟他們玩多久就回房了,她穿了一天的高跟鞋,實在是站不住了。

由於沒有安排傳統的鬧洞房活動,她跟祁暮的房間也就沒另外布置,但這個房間是整個酒店位置最高也最好的,有寬敞的露臺,露臺上有花有草還有樹,儼然是一個小小的熱帶花園,除此之外,還有造型別致的桌椅板凳,和一個露天小泳池。

謝宏業回房後,就拿著換洗衣服去洗澡了,等她洗完澡出來,屋裏多了個人,祁暮推了一個推車,車上都是些精致的吃食,他把吃食一個個端出來擺在泳池邊的桌子上,桌子正中間點上了蠟燭。

謝宏業往椅子上一攤,一點也不在意自己的形象是不是美觀,這時候哪還顧得上形象啊,她沒爛成一攤泥都是好的了,她有氣無力地問祁暮:“你上來了,底下誰顧啊?”

“有小寶和紫兮在呢,有他倆就夠了。”

祁暮把一個裝在水晶碗裏的冰激淩球遞給謝宏業:“巧克力的。”

謝宏業接過冰激淩,盤腿坐在椅子上,吃了起來。

祁暮把菜都擺好,拿出手機對著拍了幾張照,隨後對謝宏業說:“你餓就先吃,不用等我,我去沖個澡。”

“嗯。”謝宏業點點頭。

祁暮洗完澡擦著頭發走上露臺,可謝宏業並不在原處,而是坐在了泳池邊,踢踏著玩著水,手邊是一個盤子,裏面空了,不知道原本是裝的什麽。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菜,似乎都沒動,完好無損地在那兒,只有其中一個甜點少了一半。

祁暮揚聲喊道:“不要玩了,過來吃飯。”他把冰在桶裏的白葡萄酒打開,倒進醒酒器,酒香一點點滲透進空氣裏,不醉人,但又特別醉人。

謝宏業端著盤子回到桌邊,她沒穿鞋,光著腳,腳下一走一個濕腳印。

菜有點冷了,但也還好,這時的他們並不是很在意西餐冷著吃正不正宗,餓極了就是啃大紅磚塊都滿口飄香呢。

吃掉一份牛排後,祁暮向謝宏業舉杯:“走一個啊,”他停了停,將在心頭排練過無數次的稱呼喊了出來,“老婆。”

謝宏業拿起酒杯的手不自然地頓了一下,她“嗯”了一聲,將杯口傾斜與祁暮的酒杯輕輕地碰撞在一起。

“‘嗯’就沒了?後面呢?”祁暮揚起一抹壞壞的笑,“我們領證都快一年了,現在婚禮也辦過了,你究竟什麽時候才要改口。”

謝宏業喝了一口酒,將酒杯放下,也不看他,假裝聽不懂他說什麽,自顧自吃菜:“你不是叫祁暮嗎,還要改口什麽?”

“就,我喊你,老婆,你喊我...嗯?”祁暮滿懷期待地看著她。

謝宏業抿了抿唇,還是不接口。

祁暮也不為難她,又給她續了一杯酒,心道,沒關系,他們還有很長很長很長的時間,他總歸能聽到的。

吃完了飯,謝宏業犯著懶往床上一躺,經過這兩天的折磨,她全身的骨頭都在嘎嘎作響,肌肉更是酸痛得不行。

祁暮跟著進了屋,見狀主動問道:“是不是很累,要不要我給你按摩一下?”

“嗯,要。”謝宏業翻了一個身,趴在枕頭上,含糊地應了一聲。

祁暮洗了手爬上床,跪坐在她身側,從肩膀開始或捏或捶,幫她按了起來。

“力度還可以嗎?”

“嗯,還可以。”謝宏業閉著眼睛回道,“表現得好,一會給你小費。”

祁暮捏得更賣力了:“好嘞,肯定讓謝女士十分滿意。”

祁暮手藝確實還不錯,在他的按摩下,謝宏業能感到緊繃的肌肉都松快了很多,她也有點昏昏欲睡了。

睡意朦朧間,她聽到他俯身在她耳邊輕聲問她:“謝女士,請問你說的小費什麽時候給啊?”

謝宏業沒理他,她正困呢。

只是,突然感覺腿上一陣癢,謝宏業專屬按摩師的手就從她的小腿按壓著一路向上,來到了她的腰間,他貼在她的耳朵,呵著氣:“謝女士,你不會是想吃霸王餐吧,享受完了我的按摩服務但是不給我小費?”

那雙不規矩的手按著按著又從衣服外面,跑到了衣服裏面。

“祁暮。”謝宏業下意識吸了一口氣繃緊了身體,本該結實有型的腹部肌肉差點變成了一團癢癢肉。

他察覺到了,低笑著:“謝女士的馬甲線練得不錯嘛,但跟我比還差了一點,”他將唇印上了她的耳垂,與她耳語,“想知道差在哪兒嗎?”

謝宏業睫毛顫了顫,悶悶地說:“不想。”

“真的嗎?我不信。”祁暮並沒有放過她,反而調轉身份,把自己變成了接受按摩服務的客體,他將手心覆上她的手背,與她十指相扣,又帶著她的手逐漸往上,還一邊問她,“有沒有感覺到這裏也有了一點變化,我可是特地為你去練的,你真的不打算...嘶,捏我幹嘛,很痛哎!”

謝宏業掀開一點眼皮掃向他,臉上是調皮的笑:“練得這麽好,不就是讓我捏的嗎?”

“行行行,隨你捏,你愛怎麽捏就怎麽捏。”祁暮挺起胸膛將心跳無一遺漏地完全送進了她的掌心。

“煩人,不想玩了。”謝宏業稍一使力,抽出了手,再一個翻身就從床上坐了起來,若是再遲一點,她的心跳頻率也要跟他一樣了。

“言言,老婆,再玩一下嘛...”祁暮又要黏上去,但被無情推開。

謝宏業起身走向露臺,拾起喝了一半的白葡萄酒酒瓶,沒用杯子,直接對著瓶口喝了一口,邊喝邊走向泳池。

祁暮邁開大步跟了上去:“你少喝點,這個度數可不低,你醉了要是打我怎麽辦,我可不想新婚夜就被嗚哇嗚哇送去急診室。”

謝宏業在泳池邊坐下,回頭張望了一下,問他:“這裏是最高處,對吧?”

“嗯,對。”祁暮點頭。

“所以沒人能看得到這裏發生了什麽,是吧?”

“嗯,沒錯。”他再點頭。

謝宏業又喝了一口,白葡萄酒不像之前喝的飲料小甜酒那麽好入口,反而帶了點酸和澀,但它的香氣是小甜酒沒有的,喝一口仿佛從心到胃再到皮膚,都能彌漫出一股輕薄的果香和酒香。

她對他勾了勾手,銀白的月光兜頭灑下,像是在她身上披上了紗。

他來到她身邊,也在泳池邊坐下。

她傾身過去親了親他的唇,抵著他的額頭,與他四目相對,她的眼裏有花有草有樹,還有滿滿的他,而她的呼吸都好似燃著火,滾燙地撒在他的唇上,她說:“我不記得我有沒有對你說過那句話,所以我打算在這裏,認真地,正式地跟你說一次,你可得聽好了。”

“嗯!”

“祁暮。”

“嗯嗯!”

“我愛你。”

祁暮又驚又喜,連忙回應她:“我也愛你。”

“這個我知道,”謝宏業勾唇淺笑,“你說過很多次。”

“我還可以說更多次,就算你嫌我煩,我也要說,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祁暮愛你,瓊衣也愛你,超級超級超級愛!”

“嗯,我聽到了,謝宏業聽到了,清言也聽到了,”謝宏業又笑著吻了吻他的唇,“笨蛋。”

祁暮追著還要再親,謝宏業卻撇開了頭,隨即,她綻放出一個燦爛的大大的笑容,伸出手用力推了祁暮一把。

祁暮一時不察,被她推進了泳池。

水花撲騰間,他看見,她也跳進了水池裏,再一眨眼,她就來到了他的面前,更準確地說,是清言來到了他的面前。

“你?”祁暮第一反應就是對著水面照了照,他驚訝地在倒影裏看到了瓊衣的臉。

清言鞠起一捧水揚到了他身上:“真巧,瓊衣神君,你也在啊。”

瓊衣也學著她的樣,向她撲去了水:“我是來參加婚禮的,你呢,清言仙子?”

“是嗎?”清言眉頭挑起,道,“真是奇怪,我的婚禮,怎麽會請你來參加呢,你可是我最討厭的人啊。”

“你以為我就不討厭你嗎,既然有緣在這兒碰上了,不如,打一架啊?”

“樂意之至。”

他抓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拽到了懷裏,牢牢箍住,而後抱著她向後倒進了泳池裏,濺起的水花像是一道水晶屏障,將他們和這個世界完全隔離。

被淺藍色池水包裹的兩人緊緊相擁,小小的氣泡從他們的唇齒間溢出,布魯布魯布魯滾到了水面,再被湧起的小小浪花掀翻撞破。

晚風拂過,小花小草小樹紛紛招起了手。

只聽嘩啦一聲響,一個濕漉漉的人從池邊探出了頭,喘息著伏在池邊,另一道身影在她背後出現,扣著她的腰將她轉了過去,腿被擡起,腳尖是怎麽努力也觸不到池底的,衣服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被沖到了泳池的另一邊,可他也沒好到哪兒去,白皙的皮膚在清冷的月光下變成了深粉色,呼吸粗重,手掌的溫度在冰涼的池水下更顯燙人。

他不由分說再一次吻住了她:“認輸嗎,老婆?”

而她不甘示弱地咬住他攻過來的舌尖:“你要投降就直說,我會手下留情的。”

他低低一笑,吻來到了頸側,又流連著向下:“這樣的話,拜托你,千萬不要對我手下留情。”

她捏著他的下巴將他的臉擡了起來,他已經沈醉在濃烈的愛意裏了,而她的臉上還是那副清言最標志的“高冷”面具,只是她的臉頰飄著緋色,唇更是比一旁的玫瑰還要紅,她嘴巴張合,無聲地吐出了幾個字。

他看清了,並且眼睛逐漸瞪大。

爾後,水花翻湧得更厲害了,一波又一波的浪潮撲向泳池邊,更遠的甚至摸到了邊上花園裏的小花小草和小樹。

樓下的泳池派對還在繼續,音樂聲喧鬧聲直達天際,只是這裏的熱情,是他們再怎麽喧嘩也遮蓋不住的。

嘩啦啦,嘩啦啦,嘩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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