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他的熊熊大火

關燈
他的熊熊大火

脆弱的小帳篷在兩人的胡鬧下崩然倒塌,謝宏業從廢墟之中艱難爬了出來,她的艱難不是因為坍塌的帳篷,而是裏頭有個拽著她的腿不讓她走的人。

等重見天日的謝宏業再回頭,卻見那造成坍塌現象的主謀並沒有要出來的意思,他仍舊一動不動被帳篷布蓋著,小彩燈在他身上閃啊閃好似在鼓掌,若是屏息凝神還能聽到兩聲他表示不滿的哼唧聲。

“行了,別哼哼了,快出來。”謝宏業起身過去揪住帳篷頂把帳篷布拉了起來。

祁暮不情不願地拱了出來,搶過謝宏業手裏的帳篷頂開始收拾,嘴裏還抱怨著:“這玩意兒質量太差了,一碰就倒,我得找商家理論去,必須得讓他們提高產品質量。”

“商家說這鍋他們不背,”謝宏業轉頭去撿別的零件,“東西是我們使用不當弄壞的,不能怪人家。”

“我沒說要怪他們,弄壞了肯定我自己承擔,我就是去給他們提個意見而已,萬一也有別人想在裏面玩呢,又不小心搞塌了多影響興致啊。”祁暮又伸手搶了謝宏業剛拾起的小燈串,對她說,“你到旁邊玩去吧,我來收拾就好。”

“行,你收吧。”謝宏業也不跟祁暮客氣,扭頭就走,這爛攤子可是他搞出來的,他不收誰收。

在祁暮收拾爛帳篷的時候,謝宏業沒事幹,幹脆又拿起手機研究上了祁暮給她找來的幹貨教程。

可幹貨教程多少有點枯燥,更別說謝宏業今天起的又早,還幹了一上午的活了,在看了一會兒後,她就開始對著屏幕犯困,捂著嘴打了好幾個哈欠。

祁暮見她哈欠連連,問她:“你要不要去床上睡一會?”

謝宏業搖了搖頭,用指尖拭去眼角溢出的生理性淚水:“不用了,我一會兒可以回去睡。”

祁暮不樂意道:“你才來多久啊,又想著回去了,我不準你走,起碼也得陪我呆到晚上,至少也得等吃完晚飯,到時候我送你回去。”

他放下手裏的東西,快步去往最近的廚房水池洗了手,然後拉起謝宏業把她拉進臥室裏,“就算是睡覺,你也得在這兒睡,等你睡好了我們再決定去幹嗎,時間夠的話我們可以出去玩,時間不夠我們就在家玩,反正你得陪我到晚上,不準馬上就走。”

“那我要是直接一覺睡到晚上呢?”

“那就睡到晚上唄。”祁暮從衣帽間給謝宏業拿了一套新的睡衣過來。

謝宏業接過,打趣道:“那你就準備看著我睡,等我起來直接送我回家?”

“昂!就是這樣也比你現在就回去好啊,起碼人在我眼前,我能看得到,”祁暮吧唧一口親在了謝宏業的臉頰上,“也能親得到!”

“好吧,那就如你所願,我真要睡到晚上你可別怪我。”謝宏業攤開手裏的衣服,這顏色和款式很明顯是女士睡衣,甚至還有一件布料比較少的貼身衣物,她眉頭一挑,“這也是你買的?你這是早有準備啊。”

“機會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那我可不得提前準備好,這不是現在就用上了嘛,”祁暮點了下頭,又很快搖開,臉頰飛著紅,看都不好意思看謝宏業,說,“這些都是麻麻買的,但是是我報銷的,都我出的錢,而且也都是我洗的,手洗的,我可有誠意了呢...”

他對上謝宏業似笑非笑的眼神,慌忙道,“其實我本來就打算買個睡衣的,也就是那會我問了她一下女孩子穿哪個牌子的好,然後就被她看出來了,她就說我不懂,說我挑的不好,她來給你買,也就一起買了這個。你可別想多哦,我沒別的意思,就是單純買衣服,我還買了別的衣服呢,想說跟你穿情侶裝呢。”

“所以祁姐她知道我們在一起了?”謝宏業忽地心口一緊,她的眼前閃過祁暮媽媽的笑顏,她感覺自己好像真的幹了件壞事,默不作聲就把人家的傻兒子騙走了。

這回祁暮很肯定地點了點頭,說:“嗯,我跟她說了,就我們親親那天晚上,回來我就跟她報喜去了,說我追到你了。不過我給你買衣服那會,我也有跟她說,說我還沒追到你,讓她先不要跟你講,但是我當時能肯定我這輩子非你不可,所以我還被她罵了呢,她說我想得美,還說我癩蟲合蟲莫想吃天鵝肉。哼,她對她兒子的魅力一無所知,我這不是把天鵝拿下了嗎!”

“怪不得呢。”謝宏業恍然大悟道。

“怪不得啥米?”

謝宏業拿出自己的手機點開祁姐的聊天記錄給祁暮看:“我說她怎麽會突然跑來問我哪個包好看,我當時還覺得很奇怪,為什麽會來問我,還問我喜歡哪個,反覆問了好幾次,那時我還沒多想,以為她是要送人的,可能因為對方年齡跟我差不多大,她才來問我,我就指了一個感覺會是小姑娘喜歡的,現在想想,感覺好像出現了一點誤會,她這該不會是要?”

祁暮咧嘴笑著直點頭:“就是要送你的,我知道這件事,她跟我說了呢,說你買東西的眼光跟你本人氣質看起來有點不一樣,也正好解釋為什麽你能被我追到了,麻麻意思就是你的眼光不太行,哈哈哈哈哈,你倆可真可愛,真不愧是我祁暮最愛的兩個人!”

謝宏業一頭黑線:“那現在該怎麽辦,她不會已經買了吧,可是這真不是我喜歡的款式,而且這價格不便宜吧,雖然我不時髦,但我也認識這個標志,買一個得不少錢呢吧。”

祁暮揚起下巴,一臉驕傲:“那就不得不誇誇我了,我就跟麻麻說了,說你肯定不喜歡這個包包的,我把她摁住了,沒買這個。”

“那就好,沒浪費錢。”謝宏業松了一口氣。

“不過,”祁暮一根手指戳上謝宏業的手機屏幕,點開某張圖片,“我們選定了這一款,按我對你的了解,你應該會喜歡這款的吧。”

“確實是我喜歡的,我當時一眼就看上它了。”謝宏業瞪大了眼睛看向祁暮,“所以你們買了?”

“嗯,買了,”祁暮在心裏算了算時間,說,“大概還要再等十天吧你才能見到它,是找人從國外帶回來的,我們這兒沒這款呢。”

謝宏業捂著胸口話音不穩地問他:“你告訴我這包多少錢?”

“多少錢嘛,”祁暮調皮地眨了下眼睛,“不告訴你。你只要知道麻麻買得起就好了,她好歹也是大學教授,還有自己的公司,她有的是錢,比我有錢多了,這對她來說就是小意思,重點是你喜歡,你到時安心收下就好啦。”

“可是這也太貴重了。”

“這有啥貴的,大不了等你開了公司當了謝總也有錢了,也給她買唄,”祁暮擺了擺手,轉身出門,“好啦,你睡吧,我得繼續去整那破玩意兒了。”

“好吧,就先謝謝你們了。”謝宏業對他離開的背影道,她手裏是柔軟的真絲睡衣,遠方還有一個等待見面的好看包包,她心裏暖的都不知該如何表達她的謝意。

謝宏業沖了澡換上新睡衣,帶著愉悅的好心情睡起了午覺,在這之前她都無法想象她竟然會有這麽一天,跟一個人陷入親密關系中,而電視裏生活裏總能看到的互相嫌惡的婆媳關系也沒有出現,除了她爸對祁暮的第一印象有點不太好以外,一切發展都是那麽的順利又美好,她有些感慨,她竟然能擁有這麽多愛,這一生真的很幸福。

這一覺謝宏業睡得很好,很香,等她起床的時候,感覺人都松快了不少,不止是身體,心裏的疲倦也一掃而空,她看了下時間,才下午四點多,還好,沒有真的讓祁暮等她到晚上。

她換上了祁暮放在床頭旁邊的一身幹凈衣物,走出房間,路過客廳的時候,她看到貼心的田螺青年正在廚房忙活著什麽,乒乒乓乓直響。

“你在幹什麽呢,祁暮?”謝宏業上前問道。

祁暮從櫥櫃下擡起頭來:“你醒啦,”他看到謝宏業穿著他為她精心準備的新衣服,樂得嘴角都揚到了後腦勺,“我眼光真不戳,你穿這個可真好看。”

“嗯,怎麽不是呢,眼光一流的祁大帥哥,你穿這個也好看。”謝宏業輕笑,這會兒的祁暮也換了身衣服,他身上的跟自己身上的是同款,很明顯是“早有準備的情侶裝”,她將視線落在他拉著櫥櫃門的手上,接著上面的問題,又問了一遍,“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你在做什麽?”

“我在找東西呢,抽屜卡住了,我拿不出來。”

“是抽屜壞了?你放著別動,我去洗個臉,等下我來給你看看。”

祁暮點點頭:“好,我等你。”

謝宏業快速地刷完牙洗完臉回到廚房,祁暮還坐在地上搗騰他壞掉的抽屜。

謝宏業走過去,在他旁邊蹲下:“你旁邊去點,讓我來看。”

祁暮往旁邊挪了挪,讓出位置,一邊解釋道:“也不是抽屜壞了,就是我拿東西的時候,不小心把東西給掉到裏面去了,我伸手夠了一下但是夠不著,我就想把抽屜拿出來,但是這個抽屜我怎麽抽就是抽不出來。”

“你硬抽當然抽不出來了,小笨蛋,這都是有機關的。”謝宏業把抽屜拉出來,指著左右兩側的滑軌告訴祁暮,“你看這個軌道上是不是有一個能撥動的卡扣...”

“嗯嗯嗯。”

“抽屜一左一右各有一個,想把抽屜抽出來,你就要把卡扣撥開,一個往上撥,另一個往下撥,哪個方向能撥動就說明撥對了,”謝宏業捧住抽屜,往後退了半步,“然後一拉,你看,這不就出來了。”

“哇!果然還得是我們小謝師傅專業!”祁暮迫不及待地把手伸進拿掉抽屜的櫥櫃裏,摸索摸索後,他拿出來一個硬殼本本,亮到謝宏業面前,“有了!”

“戶口本?”謝宏業端著抽屜,問他,“還有東西要拿嗎?沒有我就把抽屜裝回去了?”

“沒了,就戶口本。”

“好。”謝宏業將抽屜兩邊的滑軌和櫥櫃兩側的軌道兩相對準,只聽清脆的兩聲響,卡扣卡牢,抽屜順利歸位。

祁暮一臉崇拜地看著她:“真好,咱家有個全能戰士,啥都能修,你太厲害了,小謝師傅賽高!”

“只是一個抽屜而已,很簡單的事情。”謝宏業笑了笑,站起來洗手。

“NO,NO,NO,”祁暮豎起一根食指搖了搖,“這一點都不簡單,要不是你在,我可能就要大力出奇跡,直接把櫃子拆掉了,還好有你,它才逃過一劫。”

“這樣啊,那你幫我把這件事記上你的小本本,之後我的賬戶搭建起來,我可以專門講一下怎麽拆卸抽屜,萬一也有人跟你一樣因為拿不到東西而選擇暴力拆家呢。”謝宏業笑道,“不過應該不會有第二人跟你一樣,把戶口本放在廚房櫃子裏吧。”

“放廚房多好啊,小偷來不是猜不到偷不著嘛,”祁暮打開另一側櫥門,神秘兮兮地拉著謝宏業看,“我的保險箱就在這裏呢,一般小笨賊可猜不到吧,我多聰明呢。”

“一般小笨賊是不知道,但現在我知道了,”謝宏業開玩笑道,“我大概也知道你的保險箱密碼是什麽,你就不怕我把你的錢都卷跑嗎?”

祁暮把櫃門合上,神情認真地看著謝宏業:“你不用偷,我的人我的錢全是你的,你想要什麽直接拿就好了,我巴不得全都給你呢,然後我就有理由賴著你一輩子,讓你養我,當你的小白臉,軟飯男了。”

“這麽一看,我還是虧的,算了,我不要了,你還是憑自己努力養活自己吧。”謝宏業轉身去開冰箱拿了瓶礦泉水,祁暮不愛喝熱水,也就沒有燒水的習慣,所以他家都是各種各樣的牛奶飲料和礦泉水。

“好叭,那我只能接著努力了,但是這不妨礙我的錢我的人都歸你,”祁暮一本正經對謝宏業道,“話不多說,我們還是先計劃一下怎麽偷戶口本吧,我的已經拿到了,就剩你的了。”

謝宏業一口水差點噴出來:“你要偷我家戶口本?”

“對啊,”祁暮重重點頭,“我要把你的戶口本偷出來,我們明天就去領證,這樣你就可以一直跟我在一起了。”

謝宏業楞了一下,旋即低笑出聲:“你拆櫃子找戶口本就是為了這啊?”

“嗯!”祁暮苦著一張臉,道,“你都不知道,你睡覺的時候你家壞老頭給你打電話了,他還是用漂亮媽媽的電話打的,我又不知道是他,我開開心心就接了,他讓你接電話,我說你在我房裏睡覺,然後我很理所當然地就被他罵了,他喉嚨蠻蠻響,讓我立馬把你送回去,不然他就要帶著六樓賣豬肉的喬哥來我家砍了我!”

謝宏業忍不住大笑出聲:“你傻啊,你幹嘛說我在睡覺,就不能隨便找個理由敷衍一下他嗎,或者你也可以來找我啊,讓我接電話,你直接告訴他我在你家睡覺,他不火冒才怪。”

“我一時沒想到嘛,我也不想吵醒你,”祁暮嘴角下撇,抱著謝宏業的腰,委委屈屈道,“再說這才幾點,天都還亮著呢,他那麽急催你回去幹嘛呀,我都多久沒跟你單獨相處了,就只是睡個午覺而已,又沒怎樣,我又沒跟你一塊兒睡,我都跟他解釋了,他也不聽,就罵我,罵得可兇可兇了,我還不能掛電話,可把我氣的。所以我說我們還是去把你的戶口本偷出來,早點去領證,這樣我們就合法了,你就可以一直一直一直跟我在一起了。”

謝宏業捏了捏他的臉,輕輕吻了他一下,眸中含笑:“可是你的流程不打算走了嗎?你不是還要表白、訂婚的嗎?這些都要略過了嗎?”

祁暮滿臉糾結:“那你說怎麽辦嘛,壞老頭那麽壞,老是看著你不讓我找你,一天兩天的就算了,可半個月誰受得了啊,我還年輕火氣旺,硬憋著,那不是要把我給憋壞了,哪天等他放你出來找我,就會看到我淌著鼻血倒在不知名的地方,奄奄一息。”

“哪有這麽誇張,以前沒我在的時候,你不是也好好的。”

“那不一樣,我以前是啥也不懂的小屁孩,可我現在是見過世面的大男人,”祁暮撅著嘴巴親了一口謝宏業,“我憋了那麽多年的火已經憋不住了,我的熊熊大火就要燃燒起來了。”

“都燒起來了啊,這可真糟糕。但是一時半會我家戶口本也偷不出來,我還是得聽爸媽的話早點回家,那麽讓我想想,除了偷戶口本還有什麽辦法可以幫助到你呢?我知道了,”謝宏業嘴角揚起一抹淺淺的弧度,雙眼定定地看著他,勾住他的脖子,將他拉下,溫熱的唇貼了上去道,“不如趁這時候有空幫你滅一下火吧。”

“樂意之至。”祁暮毫不客氣地接受了送上門來的禮物,他一手環著謝宏業的腰,一手扶在她腦後,反客為主,強勢地敲開了她的大門,放肆地登堂而入,搜刮掉每一寸他能碰到的東西。

輾轉片刻後,謝宏業捧著他的臉,稍稍退開,氣息不穩地問他:“現在你的火有滅掉一點了嗎?”

“很不好意思,並沒有呢,”祁暮胳膊一個用力,把謝宏業架起來,把她放到了她背後的料理臺上,而他就卡在她雙腿之間,眼中是熊熊烈火,他擡起她的下巴,貼在她耳邊,反覆親吻她耳根下的小紅痣,嗓音低啞,說,“反而更旺了呢。”

謝宏業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坐料理臺上像什麽樣子,這可是做飯的地方,她想下來,他卻不讓,扣著她的腰肢,反倒貼得更近,抱得更緊,唇落下,又是一個不管不顧的深吻,好似要把她吞吃入腹一樣。

謝宏業都有些受不住他這種跟吃人沒什麽區別的吻法,心裏暗嘆,原來自己招惹的不是一只蠢萌的小狗,而是一匹裝作溫馴的小狼啊。

祁暮這一親又是一發不可收拾,要不是謝宏業實在喘不過氣忍無可忍掐住了祁暮手腕上的麻筋,可能祁暮還要再親個三天三夜才會放開她。

祁暮偷笑著用手指拭去謝宏業唇邊拉出的銀絲,嗓子啞到他自己都覺得不像是自己的聲音:“都說是憋了那麽多年的熊熊大火了,能是你隨便親一下就能熄滅的嗎,我覺得你就是再努力上一百年,估計也滅不掉哦。”

“對,我是不如你厲害,上一次還不會接吻,現在都能吃人了。”謝宏業睨了他一眼。

“那不是你這個師傅教的好嘛!”祁暮嘴巴翹得高高的,一副小心眼的樣子,“我可真羨慕在我之前親到你的人,要是我再早點碰到你就好了,這樣我們就是兩個不會接吻的笨蛋,你就不能嘲笑我了。”

謝宏業直接賞了他一個腦瓜崩:“誰跟你說之前還有人的,不能是我天賦異稟嗎?”

祁暮驚喜道:“真的嗎!所以你跟我一樣,也是初吻咯!這樣的話是不是代表我也是你的初戀咯,對不對,對不對!”

“廢話,”謝宏業瞪了過去,眼睛紅紅的,耳朵也紅紅的,看不出是氣更多還是羞更多,“還抱著我的腿幹嘛,放我下來。”

“我好開心呀,”祁暮低頭看去,謝宏業的右腿果然還在他的臂彎,被他扣著架在了他的腰上,他擡眸看向謝宏業,嘿嘿一笑,手卻不松,說,“你知道我們第一次見面,我對你的印象是什麽嗎?”

“什麽?”謝宏業眉頭一動,被他這麽一說,她也想起了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刻。

祁暮未語先笑,隨後說:“當時你給我的第一印象就是一個莫名其妙用眼神刀我的不男不女,但是腿很長的蛇精病維修師傅。”

謝宏業很是震驚:“你說什麽?”她毫不留情轟了祁暮一拳,“你給我走開,放我這個莫名其妙用眼神刀你的不男不女,但是...腿很長?的蛇精病維修師傅下去。”

祁暮還是不放,哈哈笑著倒在了謝宏業肩頭,說:“別只說我好不好,你當時肯定也在心裏吐槽我呢吧,你的眼神很明顯呢。”

謝宏業想了想,也笑了起來,說:“嗯,對,你就是長得不錯嘴皮子挺溜,但是沒有品鑒審美還特別呱噪的半個伍佰。”

“看來我們對對方的評價都很客觀,優點缺點都看得很清楚,”祁暮掌著謝宏業大腿的手又往上跑了點,“就像我是長得不錯,你是腿很長,不過反過來也行,我的腿也很長,你長得也很不錯,是不是?”

謝宏業摁住了祁暮不懷好意的手:“如果我沒理解錯誤的話,你在占我便宜。”

“是呢,”祁暮笑嘻嘻地啄了一下謝宏業的唇角,然後放開了手,讓謝宏業下來,“真好,莫名其妙用眼神刀我的不男不女,但是腿很長的蛇精病維修師傅現在屬於我了呢。”

謝宏業又一拳轟了上去:“你還說!”

“我就說我就說,”祁暮轉身就往外面跑,還抽空轉頭做個鬼臉,“二哥別說大哥,我還是長得不錯嘴皮子挺溜,但是沒有品鑒審美還特別呱噪的半個伍佰呢,配你剛剛好,咱倆絕配。”

謝宏業一下子破功,也追不動了,捂著肚子倒在沙發上直樂:“可把你能的。”

“那當然了,不然我怎麽追到你呢,”祁暮隔著茶幾,在客廳的那一頭,兩手卷起作出話筒狀抵在唇上,喊道,“所以全世界最可愛最漂亮性格最好也從來不用眼神刀我精神也很正常的大長腿女士謝宏業,你可以以我未來女朋友的身份,賞個臉跟我的朋友一起吃個飯嗎!”

“你的朋友?”謝宏業支著胳膊坐起,“那個叫小寶的,是嗎?”

“是他,他也算我半個家屬呢,”祁暮一步跨過茶幾,明明沙發那麽大,他卻一定要擠著謝宏業坐,就像狗皮膏藥一樣黏在她身上,“嗨呀,他可煩了,纏著我要我請他吃飯,那我就想說帶你一起去,咱倆請他吃,就用我們的狗糧把他餵飽,吃撐!”

謝宏業淺笑頷首:“行啊,那不如我也喊上小兮,讓你們也見一下,正式見面,以人類祁暮的身份。”

“好啊,哎,不對不對,什麽人類祁暮啊,奇奇怪怪,”祁暮強烈抗議道,“雖然那個奇怪的女人知道我們的情況,但是現在不一樣,你得說是以你準男友的身份,以後我還會是你正式的男朋友,和正式的丈夫,扳手已經是過去式了。”

“嗯,好,準男友。”謝宏業笑著倒在他肩頭,“真懷念曾經的小扳手,那會兒多可愛。”

“現在就不可愛了嗎?”

“唔,這不好說。”

“你什麽意思!你這是剛把我騙到手就開始嫌棄我了嗎!”祁暮抓起謝宏業的手,一口咬住了她的手腕,狠狠磨牙,“看我不咬shi你,大壞蛋!”

謝宏業托著下巴好笑地看著他:“嗯,咬吧,再咬一會兒,我就得回去了,不然我爸就該領著六樓賣豬肉的喬哥來你家砍了你了。”

祁暮一聽這話,又傷心了起來,他丟開謝宏業被他啃出一排牙印的手腕,撲進她懷裏,死死抱著她的腰,嚎道:“我不要啊,我不想讓你走,你家壞老頭壞滴很,他怎麽就忍心拆散這對可憐的有情人呢,他太壞了,我要趁他睡著,去拔掉他每一根頭發,讓他成為一顆名副其實的‘無情的鹵蛋’!”

“你這話有本事去他面前說。”謝宏業笑到腹肌都痛了,她掐了一把祁暮的臉蛋,說,“別耍寶了,趁現在時間還早,我們還可以出去逛逛,你再鬧,真就只能看著我回家了。”

祁暮捂著自己的臉可憐巴巴地坐起來,擔憂地問她:“那我們的家屬吃飯,可以順利進行嗎,你的壞粑粑不會不讓你出來吧。”

“那倒不至於,”謝宏業對他狡黠一笑,“再說我長腿了,我的腿還很長,一步頂他三步,我快點跑不就出來了嗎。”

“對吼!”祁暮趁機又飛快地親了她一口,“我家小謝師傅就是聰明!”他起身拽起謝宏業,急吼吼地“快,我們趕緊出發,我終於可以騎著我心愛的小摩托載著我心愛的小女孩去大街上撒野啦!!”

謝宏業無奈搖頭,可唇邊笑意不減,她心道,這小笨蛋還真是個長得不錯嘴皮子挺溜審美有長進,雖然依舊特別呱噪冒失但真的很可愛的半個伍佰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