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走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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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走拐走
謝宏業的三大瓶消炎藥掛了不止三個小時，等她掛完水走出醫院，天都擦亮了。
兩人在醫院門口打上了出租車，出租車停了一長排，直接上就可以，謝宏業坐了進去，祁暮緊跟而上。
“你回去休息吧，不用送我了。”謝宏業說。
“不要。”祁暮才不管她，徑自向司機師傅報出了謝宏業家的地址，車子啟程。
“你不累嗎，這一晚你都沒有休息過。”
“不累啊，我精神好得很，熬個夜而已，這不是現代年輕人必修功課嘛，你就是現在讓我去跑個馬拉松，我也能跑得動。”祁暮一雙眼睛亮晶晶的，臉頰也透著紅潤的氣色，他精力充沛的樣子，看上去完全不像一晚上沒睡，說著，他又攤了攤手，做無辜狀，“而且我身無分文，沒錢沒手機，我哪兒也去不了，只能賴著你了。”
謝宏業想了想，點頭道：“行，你的手機在我那，跟我回去拿一下也好。”
她偏頭看著他：“不過，你沒有手機，是怎麽跟你朋友聯系上的？我看了我手機上的的通話記錄，並沒有看到呼出電話，所以你朋友跟你是用心電感應聯系上的嗎？”
“嘿嘿，小謝師傅你真聰明，還真是心電感應呢，”祁暮眨了眨眼睛，嬉皮笑臉道，“他真就憑空出現在醫院裏的，好像說是去看眼睛的，他眼神不太好，然後我們就遇上了，嗯，就是這麽巧！”
“哦，是嗎，”謝宏業語氣平淡，黑玻璃珠子一樣的眼睛裏沒有任何情緒，面上也沒有其他多餘的表情，“那真的是很巧。”
“其實...”祁暮張了張嘴，還想再解釋兩句，但謝宏業已轉過了頭，看向車窗外，她沒有想追問下去的意思，這讓祁暮心裏更加忐忑，他想，小謝師傅是在生氣嗎，可是真實情況他說不出來啊，他知道對喜歡的人說謊，要吞一千根針，從昨晚到現在，加起來的話，他可能得吞大幾千根，他也不想騙小謝師傅啊，但是他也沒辦法。
清晨的路上很空，紅綠燈也少有停留，再開過兩個街口，謝宏業就到家了，她掃了碼付了錢，準備下車。
祁暮也想跟著她下去，謝宏業卻攔下他，向他伸手要自己的背包，她說：“你不要下車了，把包給我，我去給你把手機拿來，你直接坐車回去吧。”
“還是我上去拿吧，你別跑來跑去了，省點力氣。”祁暮開了門邁腿出來，他靠在車門上，把背包兜在前胸，拉開拉鏈翻找鑰匙，可他找了好一會，也沒找到。
“怎麽辦，小謝師傅，鑰匙好像丟了。”
“我來看看。”謝宏業接過背包，裏裏外外，包括夾層，也翻了一遍，確實沒有找到鑰匙。
除了醫院開的單子和藥，謝宏業的包裏其實也沒兩個東西，僅有的這些還是好心鄰居給撿起來放進去的，謝宏業的鑰匙串應該還在廢品收貨站的小黑屋裏。
出租車師傅催促道：“你們還要不要坐車，不坐我就就走了。”
“要坐的，師傅，麻煩再等一下。”祁暮對謝宏業說，“小老頭也不在家是不是，他昨天一大早就帶著行李去找你媽媽了，現在家裏也沒人給你開門，你回不去了小謝師傅。”
謝宏業回不去家，祁暮居然有一點點幸災樂禍，他突然有了個想法，他要把小謝師傅拐回家。
謝宏業說：“沒事，單元門可以找鄰居開，家裏的門，我找開鎖師傅來吧。”
全能維修師傅謝宏業也是會開鎖的，但是她現在什麽工具都沒有，開不了鎖，就是她現在能把門打開，鑰匙也得重新配，丟在廢品收貨站的鑰匙大概是找不回來的了。
“太麻煩了，等你折騰好，那得多久，你現在需要多多休息，”祁暮推搡著謝宏業，試圖把她塞進出租車後座，“去我家吧，小老頭不在家，也沒人照顧你，我不放心，還是去我家好了。”
謝宏業扒拉著車門，不肯進去：“我有錢有證件，我可以去住酒店。”
“住酒店那不是浪費錢嗎，我家不要錢，就去我家，我的床睡起來也比酒店的舒服，還有你想吃什麽我立馬就去給你買，我一對一的服務絕對比酒店的更到位，所以小謝師傅，你就別做無力抵抗了，去我家吧，聽話啊。”祁暮仗著謝宏業血條值還沒恢覆，力氣沒他大，強硬地把她的手從門框上掰下，把她推進了車後座，然後他坐進去，迅速關上了門，“師傅，快快快，我們出發！！”
“我不去你家。”謝宏業想要開另一邊的門下去，但被祁暮一把逮住，她揚聲道，“放開！”
“不要！”祁暮下巴一揚，拒絕道，而他始終緊緊扣住她的手腕，不讓她有機會開門逃跑。
“呵，很好。”謝宏業氣得只會冷哼，她撇過頭，只看窗外的樹影，心道，死小孩，等她好了看她揍不揍他。
到了祁暮家樓下，謝宏業不情不願地被祁暮拉下車帶回了家。
這一路上，祁暮沒有放開過她的手，下車後，要是她有反抗的意思，祁暮就作勢要扛著她走，謝宏業氣得後槽牙磨了又磨，她開始懷念扳手祁暮了，小扳手多可愛啊，小扳手只是話多了點，平時都很乖的，才不會像現在這個，話多，主意多，還特別霸道，會造反，一點都不可愛！
祁暮家的門是密碼鎖，不用鑰匙，他打開大門先把謝宏業推進去，再把門關上，還反鎖起來上了保險。
謝宏業面無表情地站在玄關看他一道一道鎖著門，說：“行了，別弄了，我都進來了，不會跑的。”
“嘿嘿，多一重保險嘛，”祁暮從鞋櫃裏拿出一雙新的客用拖鞋，放到謝宏業腳邊，他家的客用拖鞋是酒店用的那種一次性拖鞋，很薄，他說，“先穿這個將就一下，晚點我再去買一雙好點的。”
謝宏業換了鞋，往客廳走：“不用麻煩，不會呆很久，休息一下我就走。”
“都把你拐來了，我才不會這麽輕易放你走呢！”祁暮小聲嘀咕道，“至少也要住個十年八年的，好好培養一下感情。”
“你說什麽？”謝宏業回頭。
“沒什麽，我只是在許願。”祁暮翻著鞋櫃，卻找不到自己的拖鞋，他納悶，“哎，我的拖鞋怎麽找不到了？”
“你的拖鞋，是不是白色的，上面印著小恐龍？”謝宏業說。
“是呢，你咋知道？”
謝宏業指了指祁暮的腳：“不就在你自己腳上穿著嗎？”
祁暮低下頭一看，嘿嘿笑出了聲：“還真是呢，是我出門時候太急了，沒註意就給穿出去了。”
他一腳蹬開原本是白色，出門一趟變成了灰色的小恐龍拖鞋，也給自己拿了一雙客用拖鞋換上。
他走進客廳，招呼謝宏業坐：“你先在沙發上坐會兒，我這就一張床，裝修的時候沒準備客房，但是我的床沒有別人睡過，很幹凈的，等我把我床上的四件套換掉，再給你睡。”
祁暮急匆匆地走進臥室，剛走進去，他又急匆匆走出來，嘴裏念叨著：“不行不行不行，我身上好臟，我得先洗個澡，換個衣服，不然又要把新的床單被□□臟了。”
他去衣帽間，拿了幹凈衣服出來，直奔衛生間，路過客廳的時候，他看到謝宏業還站著，不由納悶：“你怎麽不坐啊？”
祁暮的沙發是米色的布藝沙發，謝宏業說：“你的沙發會被我搞臟的。”
祁暮當即道：“沒關系啊，我不介意，臟了我會收拾的。”
“我介意。”謝宏業閉眼揉了揉太陽穴，還不如讓她住酒店呢，她家小區門口就有一家口碑還不錯的酒店，要不是祁暮非拖著她過來，說不定她這會兒已經躺下了。
“那就坐椅子上。”祁暮去餐廳搬來一張實木椅子，又拿來自己的平板電腦，塞到謝宏業懷裏，對她說，“我去洗個澡，然後給你鋪床，我會很快的，你自己玩會兒哈。”
話說完，他人就消失了。
謝宏業端著平板楞在原地，剛才過去的是一陣風嗎？
祁暮說的很快，真的很快，他沒花時間泡澡，就簡單沖洗了一下，十分鐘後，他就從衛生間出來了，他的頭發還是濕漉漉的，都顧不上吹幹，只用毛巾胡亂揉了幾把，只要不滴水，就算可以了。
名叫“祁暮”的風，忽地一下又吹了過去，他說：“再等我一下啊，我很快的。”
“嗯。”謝宏業坐在椅子上，也沒有玩他的平板，她拿著自己手機，在跟關心她的客戶們報平安。
祁暮風風火火地忙開，拆了床上的四件套，丟進臟衣籃，又拿了幹凈的出來，把被子抖得呼啦呼啦直響。
鋪好床，他又一頭紮進衣帽間，翻出來一套印著一堆卡通小動物的純棉睡衣，他把睡衣和洗漱用品遞給謝宏業：“床給你鋪好了，你可以去睡了，這是睡衣，你放心，是新的，洗過但是沒穿過，牙刷毛巾也是新的，都是幹凈的。”
謝宏業擡起頭，伸手要接過睡衣和洗漱用品：“謝謝。”
祁暮手一縮，又把東西收了回去，他皺著眉毛，叮囑道：“換一下衣服，再刷個牙洗個臉就好了，不要洗澡了，你身上還有傷，上著藥呢。”
“不要。”謝宏業學著祁暮之前的樣子，揚起下巴拒絕道，“不洗澡不能上床睡覺，我覺得我的傷沒什麽問題，可以洗，而且醫院開的藥，效果很好，傷口並不痛。”
傷口不痛不是醫院的藥好，是敬寶幫的忙好伐，祁暮心道。
“那好吧，你堅持的話，就洗一下吧，洗澡可以，腦袋就不能動了哦，縫針可是實打實的，沒那麽快好，可不能沾到水。”
“好。”謝宏業接過衣物和洗漱用品，又把自己的手機遞給祁暮，說，“幫我充一下電吧。”
“好嘞。”祁暮拿著謝宏業的手機回房間，給它充上電，然後又在臥室裏到處轉，一會看中央空調的溫度，一會拉窗簾，一會又拍拍枕頭，最後又拿了香薰機，滴上了安神精油。
臥室裏忙完出來，他就轉去廚房，拉開冰箱，檢查食材庫存，一段時間沒在家，冰箱裏有些蔬菜水管都蔫吧壞了只能丟掉，而速凍裏也沒什麽能吃的，他計劃著，一會謝宏業睡了，他就去某馬會員店進點貨回來。
等祁暮這一通忙完，坐下歇了口氣，謝宏業還沒從衛生間出來，他很是擔心，過去敲了敲門：“小謝師傅，你還好嗎？”
“我沒事。”謝宏業的聲音在門後響起，她打開了門，摻雜著濃郁青橘氣息的濕熱空氣撲面而來。
“那你怎麽洗了這麽久，你要再不出來我就該破門而入了。”不知道為什麽，祁暮突然有點臉紅，當了那麽些日子的扳手，他並不是第一次見謝宏業洗過澡後，穿著睡衣的樣子，但這次謝宏業站在他的家裏，穿的是他的睡衣，用的是他同款味道的洗漱用品，好不一樣的感覺，感覺好像小謝師傅就是他的女朋友，他們就是同居中的情侶。
謝宏業沒看到祁暮害羞的小表情，她只是拿著濕毛巾，對著鏡子，一點一點擦過後腦勺的頭發，她解釋道：“我在處理我的頭發，後面沾了很多血。”
她手裏的白色毛巾，每擦一下就留下一抹紅色的痕跡，她煩躁地打開水龍頭，使勁搓洗著血跡，她嘆了口氣說：“我已經擦了好幾遍了，可還是有很多，根本擦不幹凈。”
謝宏業少有不耐煩的時候，看著她後腦勺上暈著一大塊血色的紗布，祁暮旖旎的小心思瞬間消散，他伸手按住謝宏業挫毛巾的手，說：“洗不掉就別洗了，丟了吧。”
他回到客廳，把椅子搬進衛生間，然後又重新拿了兩條毛巾出來，他說：“你坐下，接下來就由Tony祁來為你服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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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去休息吧，不用送我了。”謝宏業說。
“不要。”祁暮才不管她，徑自向司機師傅報出了謝宏業家的地址，車子啟程。
“你不累嗎，這一晚你都沒有休息過。”
“不累啊，我精神好得很，熬個夜而已，這不是現代年輕人必修功課嘛，你就是現在讓我去跑個馬拉松，我也能跑得動。”祁暮一雙眼睛亮晶晶的，臉頰也透著紅潤的氣色，他精力充沛的樣子，看上去完全不像一晚上沒睡，說著，他又攤了攤手，做無辜狀，“而且我身無分文，沒錢沒手機，我哪兒也去不了，只能賴著你了。”
謝宏業想了想，點頭道：“行，你的手機在我那，跟我回去拿一下也好。”
她偏頭看著他：“不過，你沒有手機，是怎麽跟你朋友聯系上的？我看了我手機上的的通話記錄，並沒有看到呼出電話，所以你朋友跟你是用心電感應聯系上的嗎？”
“嘿嘿，小謝師傅你真聰明，還真是心電感應呢，”祁暮眨了眨眼睛，嬉皮笑臉道，“他真就憑空出現在醫院裏的，好像說是去看眼睛的，他眼神不太好，然後我們就遇上了，嗯，就是這麽巧！”
“哦，是嗎，”謝宏業語氣平淡，黑玻璃珠子一樣的眼睛裏沒有任何情緒，面上也沒有其他多餘的表情，“那真的是很巧。”
“其實...”祁暮張了張嘴，還想再解釋兩句，但謝宏業已轉過了頭，看向車窗外，她沒有想追問下去的意思，這讓祁暮心裏更加忐忑，他想，小謝師傅是在生氣嗎，可是真實情況他說不出來啊，他知道對喜歡的人說謊，要吞一千根針，從昨晚到現在，加起來的話，他可能得吞大幾千根，他也不想騙小謝師傅啊，但是他也沒辦法。
清晨的路上很空，紅綠燈也少有停留，再開過兩個街口，謝宏業就到家了，她掃了碼付了錢，準備下車。
祁暮也想跟著她下去，謝宏業卻攔下他，向他伸手要自己的背包，她說：“你不要下車了，把包給我，我去給你把手機拿來，你直接坐車回去吧。”
“還是我上去拿吧，你別跑來跑去了，省點力氣。”祁暮開了門邁腿出來，他靠在車門上，把背包兜在前胸，拉開拉鏈翻找鑰匙，可他找了好一會，也沒找到。
“怎麽辦，小謝師傅，鑰匙好像丟了。”
“我來看看。”謝宏業接過背包，裏裏外外，包括夾層，也翻了一遍，確實沒有找到鑰匙。
除了醫院開的單子和藥，謝宏業的包裏其實也沒兩個東西，僅有的這些還是好心鄰居給撿起來放進去的，謝宏業的鑰匙串應該還在廢品收貨站的小黑屋裏。
出租車師傅催促道：“你們還要不要坐車，不坐我就就走了。”
“要坐的，師傅，麻煩再等一下。”祁暮對謝宏業說，“小老頭也不在家是不是，他昨天一大早就帶著行李去找你媽媽了，現在家裏也沒人給你開門，你回不去了小謝師傅。”
謝宏業回不去家，祁暮居然有一點點幸災樂禍，他突然有了個想法，他要把小謝師傅拐回家。
謝宏業說：“沒事，單元門可以找鄰居開，家裏的門，我找開鎖師傅來吧。”
全能維修師傅謝宏業也是會開鎖的，但是她現在什麽工具都沒有，開不了鎖，就是她現在能把門打開，鑰匙也得重新配，丟在廢品收貨站的鑰匙大概是找不回來的了。
“太麻煩了，等你折騰好，那得多久，你現在需要多多休息，”祁暮推搡著謝宏業，試圖把她塞進出租車後座，“去我家吧，小老頭不在家，也沒人照顧你，我不放心，還是去我家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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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去你家。”謝宏業想要開另一邊的門下去，但被祁暮一把逮住，她揚聲道，“放開！”
“不要！”祁暮下巴一揚，拒絕道，而他始終緊緊扣住她的手腕，不讓她有機會開門逃跑。
“呵，很好。”謝宏業氣得只會冷哼，她撇過頭，只看窗外的樹影，心道，死小孩，等她好了看她揍不揍他。
到了祁暮家樓下，謝宏業不情不願地被祁暮拉下車帶回了家。
這一路上，祁暮沒有放開過她的手，下車後，要是她有反抗的意思，祁暮就作勢要扛著她走，謝宏業氣得後槽牙磨了又磨，她開始懷念扳手祁暮了，小扳手多可愛啊，小扳手只是話多了點，平時都很乖的，才不會像現在這個，話多，主意多，還特別霸道，會造反，一點都不可愛！
祁暮家的門是密碼鎖，不用鑰匙，他打開大門先把謝宏業推進去，再把門關上，還反鎖起來上了保險。
謝宏業面無表情地站在玄關看他一道一道鎖著門，說：“行了，別弄了，我都進來了，不會跑的。”
“嘿嘿，多一重保險嘛，”祁暮從鞋櫃裏拿出一雙新的客用拖鞋，放到謝宏業腳邊，他家的客用拖鞋是酒店用的那種一次性拖鞋，很薄，他說，“先穿這個將就一下，晚點我再去買一雙好點的。”
謝宏業換了鞋，往客廳走：“不用麻煩，不會呆很久，休息一下我就走。”
“都把你拐來了，我才不會這麽輕易放你走呢！”祁暮小聲嘀咕道，“至少也要住個十年八年的，好好培養一下感情。”
“你說什麽？”謝宏業回頭。
“沒什麽，我只是在許願。”祁暮翻著鞋櫃，卻找不到自己的拖鞋，他納悶，“哎，我的拖鞋怎麽找不到了？”
“你的拖鞋，是不是白色的，上面印著小恐龍？”謝宏業說。
“是呢，你咋知道？”
謝宏業指了指祁暮的腳：“不就在你自己腳上穿著嗎？”
祁暮低下頭一看，嘿嘿笑出了聲：“還真是呢，是我出門時候太急了，沒註意就給穿出去了。”
他一腳蹬開原本是白色，出門一趟變成了灰色的小恐龍拖鞋，也給自己拿了一雙客用拖鞋換上。
他走進客廳，招呼謝宏業坐：“你先在沙發上坐會兒，我這就一張床，裝修的時候沒準備客房，但是我的床沒有別人睡過，很幹凈的，等我把我床上的四件套換掉，再給你睡。”
祁暮急匆匆地走進臥室，剛走進去，他又急匆匆走出來，嘴裏念叨著：“不行不行不行，我身上好臟，我得先洗個澡，換個衣服，不然又要把新的床單被□□臟了。”
他去衣帽間，拿了幹凈衣服出來，直奔衛生間，路過客廳的時候，他看到謝宏業還站著，不由納悶：“你怎麽不坐啊？”
祁暮的沙發是米色的布藝沙發，謝宏業說：“你的沙發會被我搞臟的。”
祁暮當即道：“沒關系啊，我不介意，臟了我會收拾的。”
“我介意。”謝宏業閉眼揉了揉太陽穴，還不如讓她住酒店呢，她家小區門口就有一家口碑還不錯的酒店，要不是祁暮非拖著她過來，說不定她這會兒已經躺下了。
“那就坐椅子上。”祁暮去餐廳搬來一張實木椅子，又拿來自己的平板電腦，塞到謝宏業懷裏，對她說，“我去洗個澡，然後給你鋪床，我會很快的，你自己玩會兒哈。”
話說完，他人就消失了。
謝宏業端著平板楞在原地，剛才過去的是一陣風嗎？
祁暮說的很快，真的很快，他沒花時間泡澡，就簡單沖洗了一下，十分鐘後，他就從衛生間出來了，他的頭發還是濕漉漉的，都顧不上吹幹，只用毛巾胡亂揉了幾把，只要不滴水，就算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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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謝宏業坐在椅子上，也沒有玩他的平板，她拿著自己手機，在跟關心她的客戶們報平安。
祁暮風風火火地忙開，拆了床上的四件套，丟進臟衣籃，又拿了幹凈的出來，把被子抖得呼啦呼啦直響。
鋪好床，他又一頭紮進衣帽間，翻出來一套印著一堆卡通小動物的純棉睡衣，他把睡衣和洗漱用品遞給謝宏業：“床給你鋪好了，你可以去睡了，這是睡衣，你放心，是新的，洗過但是沒穿過，牙刷毛巾也是新的，都是幹凈的。”
謝宏業擡起頭，伸手要接過睡衣和洗漱用品：“謝謝。”
祁暮手一縮，又把東西收了回去，他皺著眉毛，叮囑道：“換一下衣服，再刷個牙洗個臉就好了，不要洗澡了，你身上還有傷，上著藥呢。”
“不要。”謝宏業學著祁暮之前的樣子，揚起下巴拒絕道，“不洗澡不能上床睡覺，我覺得我的傷沒什麽問題，可以洗，而且醫院開的藥，效果很好，傷口並不痛。”
傷口不痛不是醫院的藥好，是敬寶幫的忙好伐，祁暮心道。
“那好吧，你堅持的話，就洗一下吧，洗澡可以，腦袋就不能動了哦，縫針可是實打實的，沒那麽快好，可不能沾到水。”
“好。”謝宏業接過衣物和洗漱用品，又把自己的手機遞給祁暮，說，“幫我充一下電吧。”
“好嘞。”祁暮拿著謝宏業的手機回房間，給它充上電，然後又在臥室裏到處轉，一會看中央空調的溫度，一會拉窗簾，一會又拍拍枕頭，最後又拿了香薰機，滴上了安神精油。
臥室裏忙完出來，他就轉去廚房，拉開冰箱，檢查食材庫存，一段時間沒在家，冰箱裏有些蔬菜水管都蔫吧壞了只能丟掉，而速凍裏也沒什麽能吃的，他計劃著，一會謝宏業睡了，他就去某馬會員店進點貨回來。
等祁暮這一通忙完，坐下歇了口氣，謝宏業還沒從衛生間出來，他很是擔心，過去敲了敲門：“小謝師傅，你還好嗎？”
“我沒事。”謝宏業的聲音在門後響起，她打開了門，摻雜著濃郁青橘氣息的濕熱空氣撲面而來。
“那你怎麽洗了這麽久，你要再不出來我就該破門而入了。”不知道為什麽，祁暮突然有點臉紅，當了那麽些日子的扳手，他並不是第一次見謝宏業洗過澡後，穿著睡衣的樣子，但這次謝宏業站在他的家裏，穿的是他的睡衣，用的是他同款味道的洗漱用品，好不一樣的感覺，感覺好像小謝師傅就是他的女朋友，他們就是同居中的情侶。
謝宏業沒看到祁暮害羞的小表情，她只是拿著濕毛巾，對著鏡子，一點一點擦過後腦勺的頭發，她解釋道：“我在處理我的頭發，後面沾了很多血。”
她手裏的白色毛巾，每擦一下就留下一抹紅色的痕跡，她煩躁地打開水龍頭，使勁搓洗著血跡，她嘆了口氣說：“我已經擦了好幾遍了，可還是有很多，根本擦不幹凈。”
謝宏業少有不耐煩的時候，看著她後腦勺上暈著一大塊血色的紗布，祁暮旖旎的小心思瞬間消散，他伸手按住謝宏業挫毛巾的手，說：“洗不掉就別洗了，丟了吧。”
他回到客廳，把椅子搬進衛生間，然後又重新拿了兩條毛巾出來，他說：“你坐下，接下來就由Tony祁來為你服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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