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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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話說張太後寵信鄭炎、徐子鴻在朝中掌權，百官畏懼，沒有人敢言。朝政日益敗壞。
現在先擱置下這些,暫且不說。”
卻說永初有兩秀容城，都在並州的北面，都有居民數萬。北秀容酋長姓朱，名建軍。後來傳給了朱勒勒。朱勒勒為人雖兇猛勇敢，卻對下屬極度寬和，屬下只要不犯打錯，通常也就是笑著說幾句。
一日，游獵山中，手下的人為了射一猛虎，誤中了他的胳膊。朱勒勒拔出箭，還給他，說：“這是你無意中射我手臂。我不加罪。”因此，軍民無不感動。官至肆州刺史，封為梁國公，九十多歲才去世。”
兒子朱興永，接替父親的職務。因此擁有成功事業，雄鎮北土。畜牧繁殖，牛羊騾馬千百成群，分別用毛色分離，彌漫山谷，不可勝數。朝廷有大事出兵，朱興永用牛馬草料和糧食來獻。
永文帝認為他忠誠，升任將軍，命令為秀容鎮第一酋長。宮室高大，如同王侯。庫存堆積，富可敵國。手下猛將如雲，壯士如雨。”
生下兒子朱天榮，朱天榮他聰明傑出，才華過人，又有力氣善射。年輕時跟隨父親入朝，武帝見他一面，就愛上了他，將中山王姜贏的妹妹嫁給了他，就是北永公主。此後興永年老，上表請求把爵位傳給朱天榮，永明帝答應了。
朱天榮繼承父親的爵位。朱興永死，大永又任命朱天榮游擊將軍。朱天榮每到春秋兩個季節，便會率領親屬前往高山大湖的地方打獵取樂，所以他的姐妹妻子女兒都擅長騎馬射箭。”
有子三人，長子朱菩提，次子朱武意，三子朱文殊，皆年幼。二位女兒：長女朱娟娟，次女朱金娥。朱金娥年十四，容顏絕世，有傾國傾城之貌。不但如此，她的武藝還高的嚇人。後成為了永明皇帝姜詡嬪妃。永孝皇帝姜子佑繼位，朱天榮強迫皇帝納他女兒為後，永孝皇帝怕朱天榮，不敢不從，便納朱金娥為後。”
當時，朱天榮見朝政紊亂，六鎮全部反叛，而手下士兵強馬壯，糧食儲備廣有，隱有撥亂救民、化家為國之心。又宗族強盛，兄弟叔侄都勇敢有謀略。同族兄弟二人：一個叫朱渡東，一個叫朱子元。
他的兩個侄子：一個叫朱文德，一個叫朱天虎。這五個人的才智兼備，武藝超群，各鎮都害怕，稱為“朱五虎。”而五虎當中尤其朱文德勇猛，朱天榮愛他如同愛自己的兒子。
一日，朱天榮召集人說：“烽煙四起，名都大郡都被敵人占據。朝廷出師多年，接連敗亡，賊寇的勢力更加嚴重。恐怕咱們也不得安寧，我想散財發放糧食招攬四方聰明勇敢，鏟除兇惡殘暴，上為朝廷盡力，下為保護黎民百姓。你們認為怎樣？”
大家都說：“統帥的見解是正確的。上報國家，下安撫百姓，這非凡的功勳，又有什麽不可以呢。
朱天榮非常高興，就在秀容城上豎起招賢旗一面，上面寫著“廣招賢智”，一起打敗敵寇。於是四方有才的勇士相繼來投。當時南秀容於乞真殺了太仆卿陸炎飛，占據城池造反。
朱天榮派遣朱文德率兵三千抓住他，斬與城下，將首級送至京。
永明帝非常高興，封朱天榮為博陵郡公，長子菩提世襲，賜金三十斤、彩緞百匹以榮寵之。又有桑幹鎮斛律洛陽、費隆之二人叛亂，朱天榮起兵攻破了河西，斬其首級入朝。因功進封為安北將軍，都督恒、朔二州軍事。朱天榮從此名揚天下，軍威大振，人人崇敬。
葉運德的朋友劉芳、司馬子芳、賈慧鳴、衛峰、竇遠等人都逃到秀容，投在麾下效力。
朱天榮全部收納，根據才能任用。敕勒人斛律隆有武藝，用兵能用匈奴的方法，看見飛揚的塵土，就會知道敵軍有多少人馬，嗅地知道敵軍遠近。當初在懷朔鎮楊允手下為將，楊允死後。見破天陳拔陵沒有作為，投靠與朱氏，朱天榮任命他為別將。
葉運德妹夫庫敢軍看到北方大混亂，欲帶著家人逃入京師。雲州刺史費嵐知道他的才能和勇氣，威逼他到雲州，共同守城池。當時北方邊境的州縣都沒了，只有雲州一城獨存，四面阻絕，箭盡糧盡，外救不到。
費嵐知道守不住，於是與庫敢軍棄城南逃，投了朱天榮。朱天榮送費嵐歸朝，留下庫敢軍擔任別將，以禮相待。
一日，朱天虎領二將出現，對朱天榮說：“賀雲博、賀明岳。”
朱天榮非常高興，急忙起來握著兩人的手說：“將軍兄弟英雄蓋世，想你們太久了，為什麽到今天才來見本將。只聽到您們在恒州把守，本將能否問問情況。”
“賀雲博說：“賀雲博從武川失守，父親被殺害，與弟弟賀明岳投奔恒州，為姜仆射收納任用。弟弟賀天勝在廣陽王手下為將，廣陽奉召入京，賀天勝也來到恒州相投入，兄弟終於得以相聚。不料廣陽走後，大家都抱怨，推舉鮮於秀賢為主，聚集部眾二十萬，率兵入侵。姜仆射使葉允等人出戰。哪知道城中外連內應，城被攻破。姜仆射投奔冀州，賀雲博兄弟三人在亂軍之中失去聯系。現在不知賀天勝去往何處，我二人往北方而行。走了兩天，無處安身，因為在山前嘆息。忽然遇到您的侄子朱天虎，說到您禮賢下士，勸我歸降，我等願意，前來投靠。如願收留，定效犬馬之勞。”
“朱天榮說：“歡迎你們到來。只是不知道你們弟弟在哪，不過放心，我會派人去找他，讓你們手腳同在一處。因皆置為將軍。”
朱天榮想看兩人武藝，一日揀選人馬，帶賀雲博、賀明岳一起去打獵。過肆州城下，肆州刺史尉天鳴忌恨朱天榮的強大，緊閉城門不出迎接。
朱天榮大怒，說：“這小子竟敢如此傲慢人。讓軍隊襲擊，破關而入，將天鳴殺了。”忽然有人來報營門外有一個少年將軍，自稱賀天勝，要見主人公。
朱天榮說：“賀天勝來了嗎？讓他過來。 ”賀天勝進到中軍，低頭下拜。
朱天榮扶起笑道：“你來的真晚？真讓你的兄弟與我擔驚受怕。”
賀天勝道：“末將從恒州戰敗，兄弟失散，投奔肆州，蒙尉刺史以禮相待。現在聽說太尉公冒犯虎威，特來請求主上寬恕他的罪過。 ”
朱天榮道：“今日見到將軍，如魚得水，我很幸運，何必殺這個人。不殺，不殺。”賀天勝感謝。
賀雲博與賀明岳上帳相見，悲喜交加。
朱天榮便解下腰間獅蠻帶賜給他，任命為副將軍。
朱玉龍生為肆州刺史。朱天榮這時眼裏已經沒有大永了。
永昌二年八月，姜弘歌靳殺鮮於秀賢，請永投降。賊黨葛雲又殺了弘歌，自立為主，軍隊的聲勢浩大，進攻瀛州。章武王姜榮抵抗，被葛雲斬殺。當時河間王姜深又奉太後命令，領兵馬討伐賊，聽說姜榮被殺，不敢討伐。朝廷逼迫他出戰，也被榮譽殺死。”
朱天榮聽說這事，更加輕視朝廷，曾經對劉芳說：“如今天下淩亂，世上沒有固定的方法。我想找到一個智勇無雙的人，如當年韓信一樣，和他一起平定天下，但不知這人在哪？”
劉芳說：“我看天下豪傑多了，比如懷朔葉運德，他的才能就很高。”
朱天榮說：“我也聽過他的名字，現在他在哪裏？”
劉芳說：“葉運德現在躲避在牛豆山中，以等待時機。明公若舉薦任用，天下就不難平定了。”
朱天榮說：“你快點為我招來。貴遵命寫信一通，派人送往牛豆山。”
葉運德得信，對衛世元說：“現在群雄奮起，反覆無常。我們到得要不要投他。”
衛世元說：“朱天榮雖然強大，卻不知為人如何。若是去了，空被輕視。”
葉運德說：“你說的正合我意。那就不去了。”
當時孫飛在陽曲川被侵犯，家產喪失，也來牛豆山和葉運德一起住。一日，葉運德與衛峰字衛世元、安榮下山打聽消息，到了晚上才回家。剛到牛豆山下，忽然看見一個人飛馬而來，高叫：“來的士兵是葉運德嗎？”
葉運德回道：“我就是。”那人說：“我的主人在後，等待多時，請您過去見面。”
葉運德道：“你主人什麽人？”
“那人說：“我主人姓杜名通海，柔遠鎮人。現在天子無道，萬民愁苦，聚兵十萬人在上谷中，想圖謀霸業，為了拯救生靈的命運。仰慕壯士文、武雙全，才智勇力出眾，乃當今第一豪傑。所以親自來請你，先讓小將表達。我乃賀文興，杜通海妻弟也。”
葉運德說：“你主人錯了。葉某智勇不足，避難在這，有什麽德能，敢為興王的助手？”“話還沒有說完，忽然一聲大炮，推出無數人馬，堵塞住山口，旌旗密布，劍戟如林。一個紅色袍繡甲，在馬上說道：“我杜通海一向敬仰權威，特來請求同往上谷，共聚大義，富貴同享。若是拋棄咱，只恐兵戎相見。”
葉運德見到這樣的形勢，知道不可抗拒，私下告訴衛峰、等人說：“我脫身很容易，可你們妻子怎辦？”於是下馬，衛峰、安榮跟隨。
杜通海非常高興，下馬客氣說：你與夫人兒女同去，才可放心，省得到時身、心兩地的。杜通海上馬，送三人到菩提寺門外,道：“我在這裏等待，你進內迅速整理行裝，立即起身。”
葉運德入內，告訴大家。陳內好夫婦大吃一驚，說：“你們都去，我們在這裏作何倚靠？”
陳杉杉說：“杜通海乃謀反的賊寇，你去怎麽辦？”“葉風說：“我不是不知道，但為保一家性命，只能如此。快去收拾行李。又對陳山說：“現在人力已少，如果有外敵侵淩，拿什麽抵抗？於是除了陳內好一家不走，其餘的人都起身同行。”
陳杉杉姐妹拜別父母，流著眼淚告別。杜通海得葉運德幾個人，士兵們雲集，軍馬天廣，於是在上谷築壇自稱天子，改年號為真王，設置百官。以葉風為將軍，統領人馬一萬，進軍來奪取幽州。幽州刺史常飛上表奏聞。皇帝得知，任常為行臺尚書，與幽州都督姜譚一起討伐杜通海。
常飛發兵五萬，將盧龍一帶邊塞的地方都撥軍把守。元潭領兵三萬，軍隊在居庸關防備敵襲。杜通海率兵前來功取安州，常飛派遣崔明哲來助。崔明哲一向不能戰，一戰大敗，為通海所殺。居庸關守兵聽到，一夜完全崩潰。
元潭逃回幽州。杜通海自以為天下無敵，驕傲自滿。軍隊沒有紀律，常常掠奪。
戰爭一年，一無所成，並且退回上谷。有見識的人都知道他不會成功，久後必死。只有葉風治軍有法，賞罰必信。因此得到士心，人心歸順。
杜通海忌憚，秘密與賀文興商量說：“軍心都向葉風，恐怕日後有姜弘歌之事。我不能深受他害，不如殺了他，以免後患。”
“賀文興說：“如果殺死葉風。衛峰、安榮等人，也不可留。”
“他們真要殺。”
“雖然他們是人才，但若是不殺，他們就會對你不利。”
於是決定在中秋夜，借賞月為名，在深山四面埋伏，擒獲斬殺。
有一個小校平常與安榮友好，秘密將這件事告訴他。安榮聽到報告，大吃一驚。
當時已經四更，恐怕軍中驚覺，不敢去告訴葉風。第二天早晨上帳參見，各位將領都到，不見葉風。”
杜通海道：“葉風為什麽還不到？”“有人報告：“葉風昨晚喝酒過醉，不能起身，所以失去參與見面的日子。”
杜通海說：“今晚中秋佳節不可虛度，晚上設宴在山峰高處，和你們一起共度良宵。葉風他，不可不到。”
安榮說：“葉風雖然是飲酒半酣，晚間自然痊愈。主公先行，待小將催他前來，以赴主公之約。”杜通海答應。安榮就到葉風家，密報此事。”
葉運德大吃一驚。衛峰同居。囑咐陳杉杉、葉雲蓮一起收拾行李，秘密約蔡、孫兩人一起逃走。等到下午，聽聞杜通海出城，各將家眷載在車上，悄悄而走。衛峰當先，蔡星、孫飛押後。
葉運德、安榮假裝赴宴，走到途中，對眾將說：“我有一小事未了，當同子君回去。你們先走，我隨後就會趕來。”實乃騙人，飛馬回轉，保護著家人急走。杜通海到晚都不見葉風等人到來，又派人召他。往來幾裏，已近黃昏，回報道：“葉風等人都已經走了。”
“杜通海勃然大怒，對賀文興說：“葉風離的應該不遠，你率領三千騎兵把他擒來見我。”
“主，我覺得應該殺了他們。不需要擒他們回來。”
“擒回來，我要當著大夥的面殺了他們。”
賀文興領令，率兵去追。
杜通海，你有夠壞的。
話說葉運德當日脫身而去，料杜杜通海一定心有不甘，定有追兵到來，對大家說：“如果追兵到來，既要廝殺，又要照看著家人，勢難兩顧。不如孫、蔡兩兄弟保持著車仗人口先逃跑，我和衛峰、子君在這裏殺退追兵，隨後趕上。”
衛峰道：“這主意太妥了。”於是家人先行，三人勒馬以待。少時，果然看到後面火把齊明，喊聲大振。
賀文興追到，大叫：“葉運德休走，我主待你不薄，你為什麽要背叛君主而逃避？你還是不是男人，你這就是典型的忘恩負義知道到嗎？”
葉運德回道：“你是賀文興，我正要和你說清楚。我們住在牛豆山，原不想投靠。你說杜通海慷慨英雄，真心對待別人，我看就是狗屁。一個小人，妒賢嫉能。我們跟著一年，雖無大功，總有苦勞，為什麽設宴山中，圖謀殺害我們性命？你趕快回家去，將我說的話傳給杜通海，並不是我們不告而別，而是你們心眼太壞，不是東西，若你們是東西，我們怎會背叛，說到得，是你們太沒腦子。”
賀文興無言回答。又見三人挺槍互相等待，料定敵他不過，只得收轉人騎馬回去。
葉運德出得上谷嶺，天已大亮。後面又有喊聲，懷疑追兵再到，對大家說：“通海軍力強壯，我們寡不敵眾，急忙向前，不可回馬戰鬥。”
陳杉杉與葉燕燕、葉愛、葉城乘一輛牛車。葉城剛剛六歲，落在車下。
“葉風氣他愚慢，想拉弓射他。陳杉杉大吃一驚，高叫安榮說：“安將軍，快救救我的孩子！”
安榮飛身下馬，抱起葉城，回到馬上，加鞭快走。走了一天，天色又晚，荒野中沒有住宿的旅店，往一個野寺暫住。
當時天氣寒冷，風雨暴至。眾人都倉皇上路，衣衫單薄，免不了挨餓受凍。陳杉杉親自燒馬糞，作餅給葉運德充饑。第二天出發，葉運德想向南投奔葛雲。快到瀛州，聽說葛雲□□比通海過之而無不及，對大家說：“犯了錯誤怎能再犯。”
“衛峰說：前面的道路茫茫，現在將去何處？”
“安榮說：“我聽說北秀容朱天榮兵力強大，大招賢士，如果去投奔他，定被采納。”
“葉運德說：“我從杜通海一年，現在去投奔他，如果以反賊看我，加治我罪，我要怎麽逃避？”
“蔡星說：“有劉芳、司馬子芳幾人在那，一定能夠為你說情。放心吧。”“葉運德道：算了，就去好了，就算他日後會找理由害死我，我也要去賭一把。”“蔡星道：放心，他不是通海那種貨色。”
於是葉運德與五人一同進入並州，先借旅店安頓家小，然後安榮（安子君）離去尋劉芳。
卻說劉芳在秀容最受朱天榮重視，一天從城外回來，忽然看見一個人在馬背上喊道：“劉君別來無恙？”
劉芳一看，乃安子君。慌忙下馬相見，問道：“子君因何而來呀？闊別二年，常懷思念。不知道葉運德及眾朋友近況如何？”
安子君道：葉運德、衛峰等人都在這裏了，只望兄去相敘。”於是把以前的事詳細說一遍。
劉芳非常高興，於是駕馬入城來見葉運德。葉運德見了劉芳，握著他的手互相安慰，說完，就將來投奔朱天榮之事細細說了，望他相助。”
劉芳道：“朱天榮久慕兄弟很久。若是見兄，兄定受到重用，不要憂慮。”
司馬子芳、庫敢軍、賈慧鳴、侯明、竇遠聞得葉運德到了，陸續來望，見面都非常高興。
劉芳道：你們在這裏敘述過去，我先去見討虜，訴知葉運德來意，明日帶你們引見。”劉芳去往桃林寨求見。”
朱天榮召入，劉芳在帳前拜賀說：“主上大業將要成功，又有高賢來幫助了，只要主上得到他們，必成大業。
“朱天榮問：“什麽人？”
“劉芳回答道：“葉運德與他的親人朋友幾乎都來相投了。”
“朱天榮聽說葉運德來到，非常高興地問：“葉運德，也叫葉風，對不對。”“劉芳道：對，文武雙全，是世間少有的人才。”“朱天榮道：他，他在什麽地方？”
劉芳回答道：“在旅店裏，第二天就來。”
“朱天榮說：“我羨慕此人很久了，快來備馬，我要親自去見他。”便叫小校備馬，同劉芳去接。葉運德不敢拖延，忙來進見。
朱天榮讓小將請他入帳，葉運德見朱天榮叩拜，朱天榮讓他起身，賜坐帳下。
朱天榮聽說劉芳的話，以葉運德為人中豪傑，氣象異常。現在看到他的精神憔悴，身體和形貌都像幹枯的樹木一樣，太過失望。慰問幾句，不見他言，葉風想辭職。
劉芳暗忖道：“朱天榮平日聞名羨慕，現在相見為何反而淡然？”因留葉風到家，排酒洗塵。忽然有人來報討虜有命，葉風有很親密的朋友，都明天來見。
劉芳答應。這天晚上，葉運德住在劉芳家，劉芳私語葉運德說：“你才能蓋世，怎能與杜通海同反，現在只有在此才能成功，汝千萬不要退志。”葉運德也這樣認為。第二天，劉芳與葉運德更換衣裝。
朱天榮讓人請衛峰、安榮、孫飛等一同來到家中，齊入帥府。朱天榮皆以禮相待，任葉運德為將軍。
葉運德雖然在軍中，卻沒有得到重用。
一日，上帳參見，安榮去馬廄裏看馬，諸將跟隨侍候。看見一匹馬很猛，四面都用鐵欄桿圍起來。
葉運德說：“這馬為什麽防衛很嚴密？”
“朱天榮說：“這馬稱為毒龍，沒有人能馴服他。往往蹄咬傷人，沒有人敢接近。”仔細看了看，葉風道：“好馬啊。胸項間有旋毛一叢，故稱毒龍。如果剪去旋毛，一定能夠為主上使用。”
“朱天榮說：“我多次讓人去剪，非但剪不了毛，還被殺害。所以放棄此馬，鎖鏈捆綁廄中。
葉風，也就是葉運德說：“葉風為主上剪。”
“朱天榮說：“怎能為一匹馬而殺壯士。”
葉風堅決請求。
朱天榮答應，以胡床坐下，諸將兩旁侍立。命令葉運德去馬廄裏牽馬。毒龍一看欄開，雙蹄啟動，努力切斷鐵鏈，奔出廄外，跳躍跳躍，姿勢猛烈。
葉運德在前面攔住，喝道：“你雖乃畜類，卻該有性情。竟接受餵養，當給主駕馭，怎麽能踢咬殺人？我為你改良，將來立功，方顯你能。”毒龍聽了，頓時收斂，伏在地上低頭。葉運德貼近馬身，不加羈絆，剪去旋毛。眾人恐懼，葉運德神色自如，將旋毛獻上。
“朱天榮高興道：“果然名不虛傳，毒龍殺的人如此多，你竟能夠控制它，厲害，太厲害了。”
“葉風說：“對付惡的定得這樣。”
“朱天榮一聽，便道：“好，今日起，這匹馬就賜給你葉風了，葉風，你為我試一下。”
“什麽，賜給我。”葉風瞪眼，簡直不敢相信主上竟會將這麽好的馬賜給他。
“上，讓我看幾遍。”
葉運德（葉風）聽後，騰身上馬，那馬放開四條腿，風馳電掣，團團走了幾遍。
葉運德見有旗桿木豎在百步之外，忙著拿隨身弓箭，連續發出三支箭都中木上。大家都喝彩。
朱天榮也非常高興，起身回帳，令人退下，只留葉運德，賜坐帳下。
“你覺得我可比誰。”
“單論軍師能力，主上可比韓信，不過，主上的智慧是那韓信遠遠不能比的。”
“你可真會說。”
“這是事實。”又對朱天榮說：“聽，聽說主上有馬十二谷，都來色分群，不知道主上收藏這有什麽用。”
“朱天榮說：“你這是什麽意思呀？”
“葉風說：當今皇上軟弱，太後淫，亂，奸佞小人專權，小人亂政，朝廷綱紀敗壞。以您的雄武，乘時奮發，討伐鄭炎、徐子鴻的罪行，以清君側，天下誰不低頭畏懼，唯命是聽？這樣就大功立致，霸業可成。這就是我葉運德的志向。主上難道覺得不行嗎？”
“朱天榮說：“你說的正合我的意。”雙方情投意合，傾心吐出膽汁，談至深夜，葉運德退下。第二天，朱天榮移兵駐紮在晉陽，諸將都在。
葉運德家人住上黨坊內，衛、安、蔡三家都在旁邊居住。
葉運德從軍晉陽。
在這時候，杜通海侵掠薊南，勢力更加猖獗；莫折念飛奪去岐州，官軍屢敗；葛雲占據了信都，都督裴元冥被殺。
此後杜元哲殺了莫折念飛，占了秦州；葛雲吞並了杜通海的部隊，軍隊聲勢越來越大，橫行河北。
蕭燕飛出師多年，浪費不資助，屢次失敗，害怕朝廷受到責備，內心不安，制定計劃要回來。
行臺郎中蘇戰哭著勸阻他說：“國家多難，不忠君報恩，卻想乘人之危，守關稱帝。大永雖然衰落，天命沒有改變。況且大王沒有給民恩惠，早晚必敗，若是你這樣做，我怕你會不得好死呀。”
蕭燕飛不接受，於是反叛，在關中自稱大齊皇帝，改年號為元緒。
“朱天榮對葉風說：“關西都反，我想發兵討伐賊，何人當先？”
“葉風說：“平外賊易，除內賊難。主公保養精神養精蓄銳，先除掉朝廷內的敵人，而外賊可派人指揮搞定。”朱天榮覺得可以。於是等待朝廷混亂，按兵等待。
再說永明帝即位十二年，年已十八，朝政均不參與。太後私下寵愛鄭炎諸人，擔心皇上已經長大知道自己所為不地道，故在房裏安排很多耳目。當時有密鳴道人擅長胡語，皇帝寵他。又有鴻臚少卿谷會治、通直散騎谷士明，都是永明皇帝的寵信對象，早晚侍奉在宮中。張太後嫉妒。永昌二年二月，永明皇帝奉太後設宴於禦花園。
谷士明在身邊，張太後說：“谷卿家聰明多才，任你為晉州刺史怎麽樣？”
谷士明心懷永明皇帝寵愛，不願意去往外地，很久沒有回答。張太後再說。“永明皇帝說：“士明年輕，實難擔任，望母後不要派他前去擔任刺史。”
第二天，張太後坐在便殿，召喚谷士明說：“哀家命令汝為晉州刺史，為什麽不聽旨意？”
“谷士明說：“請臣去與萬歲爺爺告別。”太後娘娘不答應，谷士明再三懇請太後娘娘。
“鄭炎在一旁奏說：“這些小臣敢違背太後的旨意，不殺他不能警告大臣。於是，張太後令人將他推出斬首。永明皇帝在宮中不知道谷士明已經死了，命令內侍召他。內侍回奏說：“谷士明，他被太後娘娘殺了。”
永明皇帝大驚失色，驚問：“谷士明所犯何罪？”“內侍說：“太後娘娘想任命他為晉州刺史，谷士明不同意，中書舍人鄭炎上奏殺了他。”
永明皇帝發怒，稱病不出。太後娘娘派宮女來問，永明皇帝不回答。太後娘娘親自到天陽殿，問永明皇帝得何疾病。“永明皇帝說：“朕怨士明，受朕恩德，去往晉州，不來辭別。朕想拿劍殺他，取其首級來看！”
張太後一聽就明白了，已經知道身邊的人已打報告，對永明皇帝說：“谷士明一介小臣，敢違背哀家的命令，抗議犯上，所以哀家才殺了他。實際上他還沒到晉州。”“永明皇帝說：“谷士明死了嗎？”
“張太後說：“是的。”“永明帝說：能讓朕看看他的頭嗎？”
“太後娘娘命令左右取首進來，永明皇帝見首痛哭流涕說：“這是鄭炎殺了你，朕定為你報仇雪恨。”太後娘娘大吃一驚，說：“皇帝錯了，是哀家殺的，與鄭炎有什麽關系？皇帝為萬乘之主，豈能為小人而傷心？”
永明皇帝怕傷害太後娘娘的心，令人厚禮谷士明。鄭炎知道永明皇帝發怒與自己，又上奏張太後道：“士明雖死，密鳴道人、谷會尚雲在萬歲爺身邊。二人仇奴更深，必須除掉。”
張太後說：“放心，哀家替你殺了。”太後娘娘命令幕容炎暗招刺客，殺密多在城南大巷。永明皇帝發怒，定要捉拿賊人，給這些忠臣報仇雪恨，此時永明皇帝懷疑是張太後所為。不久，又報谷紹華被張太後賜死。
永明皇帝憤怒，氣沖沖地跑入紫華宮，對盧妃說：“現在朕所寵信的人，太後一定會置之於死地，不知道為什麽。”
盧妃上奏說：“陛下深居在九重，朝廷權力都歸皇母，陛下的寵臣豈能得保性命？”
永明皇帝說：“我殺了徐子鴻、鄭炎來報答他們怎麽樣？”妃說：“徐子鴻、鄭炎早晚在宮，受太後寵愛，陛下怎麽能夠殺了他們？”
永明皇帝說：“張太後與鄭炎有私情嗎？”她說：“我不敢說，願陛下留心觀察。況且陛下還應該特別註意自我防衛，不要被壞人所計算。”永明皇帝聞之，益悶悶不樂。
這天晚上，在紫華宮裏。第二天傍晚，永明皇帝密令北官宦侍，夜裏不許鎖斷永福殿門。一個更後，隨了數個宮女，走到永福殿後面膦和閣下，聽到樓上有笑聲，皇帝問：“什麽人在內閣？”
“宮人悄悄奏道：太後與尚書鄭炎住在閣樓上。”永明皇帝知道太後不地道不檢點已成事實，長嘆一聲，忙就回步離開。第二天，宮人奏明太後娘娘，談萬歲爺昨天晚上來到這裏。太後娘娘之事俱已知之，長嘆而去。太後娘娘大驚日：“誰為是兒言之，私來窺哀家？”
鄭炎失色，跪在太後娘娘面前說：“事情敗露，萬歲爺爺不能奈何太後娘娘，怒今日必死。”太後娘娘說：“不要擔心，有哀家在，決不讓你被殺。”鄭炎拜謝說：“若是得到太後娘娘作主，臣等才敢常侍左右。”因那數人聽從皇上旨意，放皇帝進入，於是張太後將他們都處斬了。永明皇帝聽說後更加憤怒。”
並州刺史姜世豪，本永室宗親，因太後專政，徐子鴻、鄭炎專權，心常不服，見朱天榮兵強馬壯，想借他們的力量來對付朝廷，深相結交。
朱天榮也很高興，焚香刺血結為兄弟，生死不背棄誓言。不論大小，都與其商議。一日，朱天榮同部下諸將來到並州，與姜世豪商議事情。姜世豪設宴挽留飲酒。酒至半酣，問朱天榮說：“弟來討論何事？”
朱天榮屏退左右，唯有賀明岳在坐。“朱天榮說：“現在天子愚弱，太後奸，淫，奸佞弄權，忠臣銷聲匿跡。我想發兵進京，除掉奸佞解決群賊，兄弟們認為怎樣？”
姜世豪與賀明岳都說：討虜之意，實際上符合眾人的願望，當早決斷。”
“朱天榮說：“事情可行，我上奏請示朝廷，以討伐賊寇，如此，出兵就有理由了。”姜世豪大讚。”
朱天榮就寫上一道，派使臣進京。太後娘娘見到奏章，懷疑朱天榮有野心，於是交給有司商議。群臣都認為朱天榮兵強盛，不應允許他的請求。太後下詔讓他停止。
朱天榮得到詔書後大笑說：“天下動，亂形勢已經形成，朝廷反而說天下太平無事，我怎麽可能因為詔令而停止。”
於是請姜世豪到府，遍召諸將共同商議。大家都說：“朝廷不準發兵，是疑心我等，這事得這樣。於是朱天榮繼續上書。一面上奏，一面興師。任命葉風為都督，統領十萬人馬，鎮守桃林寨，日日操練，以等征調。自領馬步軍隊三十萬，結營井陘之上，旌旗映照著日光，殺氣連雲。附近州縣的人不知緣由，人們懷疑，個個驚心。
上奏宮中，滿朝大吃了一驚。太後見他不肯停戰，恐怕會有變亂，召集朝內大官詢問策略。中書舍人徐子鴻出勤上奏說：“我有一個主意，可讓朱天榮停戰。”
張太後問：“有什麽辦法？”
徐子鴻說：“朱天榮世代占據秀容，畜牧繁殖，兵勢強盛，都因能用人才。現在他手下將士，有的反賊餘黨，有的罪臣子孫，都被朱天榮收納，授任軍職，賞賜財物。大家感恩感激，沒有不盡心協力，所以所向披靡，威振山西。臣覺得最好先分離他的黨，私下聖旨，許以高官厚祿，錫以金書鐵券，秘密令人暗中誅殺朱天榮。他的黨羽貪婪，定會貪圖朝廷的賞賜，揭竿而起，殺了朱天榮。”
張太後非常高興，按計而行。當時有天元大將軍朱天榮的堂弟朱文龍，在京師為直合將軍，探得朝廷陰謀，秘密地把這件事報告給朱天榮。
朱天榮大怒，於是召集眾將說：“現在朝廷有密旨到來，命令你們除我，以取得終身富貴。你們如果貪圖朝廷的官爵，請離開這裏。若願隨我者，當留麾下。慎勿心懷兩意，暗生反側也。”
眾將都說：我們遭遇不遇，窮困風塵。是明公收留我們，我們是不會背叛明公的。”
“朱天榮大喜道：你們真是我的好部下，等我日後得志，定給爾等爵位。”大家都拜謝退下。
且說太後聽了徐子鴻的計劃，認為計劃一定成功，不把朱放在眼裏，淫，亂（yinluan）照舊。當時有武都人楊金花，勇氣和力量都不強，容貌雄偉，張太後要寵他。楊金花害怕遭禍，往南投奔大林。
張太後思念，不能自拔，創作《金花歌》，讓宮人晝夜連續歌唱，聲音很悲傷惋惜。唱道：金花二三月，花瓣齊飄飛。大風一早入閨房，金花飄飄落南家。含情出戶腳無力，拾得金花淚沾臆。日日思念朱燕子，意淫楊男陪哀樂。”
一日，鄭炎進宮聽到她的歌，知道這歌是太後思念金花而作，說：“太後娘娘為何多情？”
張太後說：“哀家不能控制自己。因想金花，如同想你。”
鄭炎說：“臣雖得到太後娘娘寵愛，奈何皇帝陛下多次想殺我，金花想必是害怕災禍而逃避了。”
“張太後說：“最近聽說潘玉華將臨產，如果生了太子，我將幽帝南宮，立太子為帝，到時，看誰敢違背哀家？”“鄭炎說：“可是太後娘娘，如果生下公主，那該如何？”
“張太後說：“即生公主，哀家吩咐監生人等人詐稱太子，瞞住天子與群臣，如此，計劃可照走。”
鄭炎說：“太後的才智，果然聰明超過張良、陳平。”張太後道：你們的嘴巴真是太甜了。”
二人計議已定，探得潘妃生期已近，張太後親臨絳陽宮，皇帝和潘妃接見。
張太後告訴永明皇帝說：“哀家聽說兒女出胎的時候，不要父母相見，恐有妨克。官家與妃年少，恐未知之，故吾來告帝。於數日內，應去別宮游幸，吾在這裏看視。”永明皇帝覺得張太後言誠，便聽從了。
張太後私下囑咐他的下屬說：“妃生出，若生了太子，皆閉上嘴；倘若生的是公主，亦必詐稱太子，報告給皇帝知道，讓皇帝心中欣喜。有罪，哀家自己扛。”眾人都聽從太後娘娘的命令。不久，潘妃生下一個女兒，張太後令人假裝給永明皇帝說：所生乃太子。”
永明皇帝高興，就乘坐轎子到絳陽宮。張太後迎接並祝賀他，永明皇帝也為太後祝賀。永明皇帝想見到孩子，張太後說：“不可。太子新生，等待三日之後，方可見面。”永明皇帝道：“好吧，朕聽母後的。”
於是永明皇帝到前殿，頒布詔書,改元文泰，大赦天下，百官稱慶祝賀。
卻說盧妃宮中有一宮女智娘，是西番國進貢來的女孩，年十四，心思慧巧，兩耳通靈，能知大小事，告訴盧妃說：“潘妃所生，乃是女孩。”
“盧妃說：“胡說，你難道不怕死嗎？”
“智娘說：“這都是太後、鄭炎的計劃罷了。假稱為男子，將不利於萬歲爺。若我不說，則對不起夫人。”
盧妃心裏道：“怎麽辦。”她大吃一驚。到了晚上，皇帝在宮中，盧妃將智娘的話告訴皇上，萬歲爺傳智娘來問。智娘真誠回答，永明皇帝令人收入永巷，對盧妃說：“明天朕去查看，如果她言虛假，朕必殺她。”
次日，永明皇帝至潘妃宮見張太後，說：“朕想看太子洗澡。”“張太後沈思了許久，說：“太子已經洗過了。”永明皇帝懷疑，於是問：“太子在哪裏？”
“張太後說：“在哀家床上熟睡。”永明皇帝起身，請太後同自己一起去看，揭帳一看，眼睛細小，絕對不像男子模樣。永明皇帝說：“這不是女兒嗎？為什麽沒有男子長相？”皇帝憤怒說出。
張太後知道萬歲爺已經識破，不想再瞞，設宴絳陽宮，召皇帝和張太後同飲。酒喝到一半，勸退左右，對永明皇帝說：皇帝你十九歲，還沒有兒子繼承，所以我假說生了個男孩，以取悅皇心，不錯，她確實是女兒身。”
永明帝生氣說：“朕因母後說誕生太子，所以頒布大赦命令，受朝廷大臣的祝賀。今得知是女兒，叫朕有何臉面面對臣民？”永明皇帝拔劍而起。
張太後大吃一驚，問道：“我兒，汝要做什麽？”永明皇帝說：現在殺了這個女孩以洩朕的憤怒。”張太後變色，不別而還北宮。”
張太後向永明皇帝跪拜，說：“她雖是女子，可也是陛下的骨肉。為什麽要殺死無辜的孩子，以觸太後憤怒？”皇帝收劍，無奈不言。
這天晚上，永明皇帝在別殿，思考心事不能入睡，思想：智娘的話句句屬實，一定要殺了徐、鄭，杜絕後患。但他們受太後寵幸，朕不敢輕動，如何設法除掉他們？看到窗外月光如白天，起身走出，臺階。
忽然聽到碧沼池塘邊輕聲說話，傳內監來問，內監說：“此乃巡官大使和直合將軍朱文龍在說話。”“皇帝召朱文龍，朱文龍跪拜皇上。永明皇帝問：“你當將軍幾年了？”“朱文龍說：“三年。”
永明皇帝又問：“朱天榮是你什麽人？”朱文龍回答說：“我的堂兄。”“永明皇帝又問：“為人怎樣？”朱文龍回答說：“朱天榮智勇雙全，忠義做人。真誠為國，上報朝廷，常因不能接近皇上而感到遺憾。”
永明皇帝說：“你的哥哥乃大英雄，這是國家的大幸。朕想召他入朝輔政可以嗎？”
朱文龍再拜說：“陛下，此乃臣哥哥的心願啊。”說完離去。皇帝聽朱文龍一說，心想：朱天榮兵力足以威後，下密詔請助，脅迫太後，除去大患。”第二天，召朱文龍前來，授以秘詔一道，令其內瞞太後，外避百官，暗中派人送去。朱文龍接受命令。再說朱天榮紮兵井陘，揚威耀武。
忽然有天子密詔到來，召他領兵入都，誅殺奸黨。文龍也有書到，朱天榮大喜。姜世豪得知，也來說：“以弟弟的實力，除徐子鴻、鄭炎，如踩死一只小小的螞蟻。百世之功，時機難得，必須抓緊，不可錯過。”
朱天榮於是就派使者回朝上奏說：“臣想掃清朝野奸賊很久了。今日接到陛下的旨意，定要連夜趕赴朝廷，除去奸臣，報答陛下恩德。”使者走了，朱天榮與姜世豪商議。要用一個機智勇敢的將，讓他為前鋒。
姜世豪說：“葉運德可以擔此重任。”
朱天榮同意。令葉風為先鋒，給三萬精兵。衛峰、安榮、劉芳、賈慧鳴、蔡星、孫飛六人為副將。
葉運德將要啟程，對妻子說：“我有軍事，就要起程，不到再回家了。
陳杉杉說：大丈夫就要為事業奮鬥，不必想家，盡心奮鬥？”“葉運德說：“聽夫人一言，勝孔明十計。”遂行。
朱天榮也對妻子北永公主說：“我將平定亂賊，明日將行。”
北永公主說：“我的丈夫威名太大，定會讓朝廷奸人恐懼。詔書到來，不知真假。不如派遣將領先行，將軍暫緩幾天，以考察人心所向。”
朱天榮同意，於是停軍不行。
且說皇帝親自頒發詔令後，沒有一人知道，使者回朝上奏，皇帝大喜。長樂王姜子佑與永明皇帝關系很好，於是召入涼風堂，向他說明。
姜子佑大驚，說：“陛下錯了！朱天榮幾代強大，威鎮邊疆。那人殘暴不仁，素有野心。若召他入內，如送盜賊珠寶。徐、鄭縱然除掉，也會更嚴重。昔日董卓之事可以借鑒。”
“永明皇帝恍然大悟，說：“朕有可能錯了，後悔沒有和你商量。現在只有發布詔令，令他停止。”
姜子佑道：“這樣最好。”於是又派遣使者告訴朱天榮說：“鄭炎、徐子鴻並非大礙，卿家得先安守。等朕殺了他們，然後在請你入朝，以清外寇。”
朱天榮得到詔書大驚，說：“這不是陛下的意思，一定有人阻攔。但有詔令，只能停止。葉風等人得知，也均返回。可惜已經走漏風聲了。”
徐子鴻、鄭炎兩人一聽說，嚇得魂飛魄散，便去告訴張太後說：“皇帝陛下怨恨太後娘娘與陳等，秘召朱天榮，要來殺害我們。我們死了不可惜，但恐太後娘娘性命也不能保，怎麽辦呢？”
張太後大怒，說：這孩子想剝奪哀家的權力，結外兵援助。先廢了他，幽禁南宮。”
“二人說：“不是一個好辦法。太後娘娘因無罪而被廢除，朝中大臣定不服從，朱天榮若知，定會興兵來犯。我們有一個計劃，太後娘娘如能做到，定會無事。”
“張太後說：“你們有什麽計策？”二人說出此計。
徐子鴻、鄭炎兩奸人給太後娘娘獻計，張太後忙問有什麽計策。
鄭炎說：“太後娘娘想避免大災，除非暗中下毒，害了皇上，以公主為太子，扶立為皇帝。那時權力盡歸陛下，內可以杜絕群臣之口，外可阻止朱容的軍隊。等人心安定，在另挑選宗室，以正大位。不但可以免去災禍，且會有更多的幸福。太後娘娘認為怎樣？”
張太後一聽，然後說：“皇帝竟然不顧我這個母親，那好，哀家也不必照顧他了。”
二人見太後娘娘已允，密密離去。
且說文泰元年二月，皇帝前往顯陽後殿，盧妃子侍寢。永明帝飲酒很美。
睡到半夜，口渴叫人送湯，飲湯後胸部忽然發疼，發覺有異，問宮女說：“不久前朕所喝的是何酒？快快道來。”
宮女說：“這是太後娘娘，進獻給皇上的，命令不要洩露，所以不敢說，還請皇上饒命。”
永明帝知道中毒，很是後悔，因不能說話，到五更而駕崩，在位十三年，十九歲就駕崩離世。陛下放心去好了，那張太後不久就會遭到報應。
盧夫人大哭著說：“太後娘娘親自殺死自己的親生兒子，第二天定會歸罪於我，看來，也只好自縊而亡了。”於是自殺。
宮人報告張太後，張太後假裝哀傷，第二天升殿，對廷臣說：“昨天夜裏皇帝陛下飲酒過多，五更死在顯陽後殿。”
群臣都相顧失色。
高陽王走出行列哭著說：“皇帝年紀輕輕，當初沒有任何疾病，怎麽就會離世？宮中定有奸人作亂，請求查詢，除去奸人還聖公道。”
張太後說：“昨天晚上盧妃侍寢，已畏罪自殺，汝不要追問了。”
高陽王沈默。群臣都懷疑皇帝突然去世，必乃徐子鴻、鄭炎的陰謀，唯有含恨，均不敢言。
張太後將從潘妃宮中抱出來的假太子，立為新君。文武官先行朝賀，然後發喪，文武官員沒有人敢違抗。”
這日晚上，張太後決定讓姜曌做皇帝，為好控權。”
過了三天，太後見人心已經安定，又下詔說：“潘妃所生，實際上乃是公主。只因天子剛剛去世，假說太子，以安民心。現在有了已故臨洮王姜寶惠的兒子姜曌，永文皇帝的嫡孫，應他繼承帝位。”令人將他放入龍椅入座，登位太極殿，此乃小皇帝，才二歲。
張太後妄圖長久獨攬朝政，才令他為帝。大赦天下，文武百官加二級，宿衛進三級。
下詔到並州，朱天榮大吃一驚，對姜世豪說：“皇上年輕，沒有疾病突然去世，其中必有叛逆作弊。況且皇帝十九歲，天下還稱為小主人。現在讓不能說話的小孩來臨禦天下，天下何人會服？簡直豈有此理？我想率領騎兵為帝報仇，誅殺奸人，更換君主，怎麽樣？”
姜世豪說：“如此甚好。”那就請兄弟多做準備，需要幫忙，只管開口。”
“朱天榮道：“好。”
先假奏，後下令，擇日動身。令先鋒葉風領兵先進。”
葉運德兵過困龍岡，忽然有人來報京的朱文龍到達，葉風接見朱文龍，朱文龍說：“我奉太後命令來看天元，將軍先暫停軍馬。等我見到過天元，再討論行動。”葉風答應了。
朱文龍前來求見朱天榮，朱天榮問：“怎麽會這樣？”
朱文龍說：“太後見哥哥表章非常害怕，召你進宮，慰問慰問。太後讓弟弟來勸說哥哥不要動武，你若安分守己，重封爵位，永享富貴。弟弟只好奉命而來。”
“朱天榮說：“這都是太後的意思，我怎能接受她的籠絡，你也不必進京師了。”
朱文龍道：“弟弟不回，太後定會懷疑，不如弟弟先去覆命，以好言安慰太後，讓她先安心。哥哥趁她松懈，便可直達京師。”
朱天榮說：“既然你要回去，我還有一件事托付給你。前幾日姜世豪勸我廢黜納主，另立宗人。有長樂王姜子佑，他的父親，也有功國家，可冊立為皇帝。你道他人怎麽樣？”
朱文龍說：“此人相貌不凡，有人君度量，立帝最適。”
“朱天榮說：“這人若能，你到京，將我擁戴之意，暗暗通知長樂。我們軍隊到了河內，就來迎接。你也早想脫身辦法，不要耽誤我的事業。”
朱文龍領令，出發之前，對朱天榮說：“等弟到京，然後發兵。”朱天榮答應。
於是朱文龍連夜趕到京師，對太後娘娘說：“臣已讓朱天榮停兵，望太後娘娘不要擔心。張太後非常高興，”賜給金帛慰勞他。文龍行禮離去，秘密來姜子佑府外，請求接見。
姜子佑得知，將他接進，禮儀完畢，便問：“你去北方，能阻止晉陽的軍隊嗎？”
朱文龍請退左右，私下對王說：“我的哥哥為先帝報仇，大隊將到。但他想奉大王為皇帝，以主國家，特讓我來稟告。”
長樂王說：我沒有德行，不可當帝。”
朱文龍再三勸進，長樂王才答應。”
先是侍中姜舜一天晚上夢見一團黑雲，從西北角直沖東南，太陽和月亮都破，星象都暗。不久雲散，有一天出現在西南，光明燦爛。
有人說：“此乃長樂王日。”忽然看見鸞旗黃蓋，這些都是天子儀仗，去迎長樂王當帝。皇帝從閭闔門進去，登上太極殿，百官高呼萬歲。身在中書省，步行走廊，見一棵大槐樹。脫掉衣服，坐在樹下賞景。
次日，他遇到濟陰王姜夜明，將夢告訴他，問他祥不祥。
“姜夜明回答說：“姜子佑是武城王之子，莫不是這人會是皇帝？武城王有功德於天下，如果他的兒子做了皇帝，也算積累善行的回報，你為什麽認為不吉利？”
“姜舜說：“黑雲，氣之惡者，北方顏色，定有北方的敵人回來擾亂京師。”
再說太後得到朱文龍回報，心無懷疑，寵任徐子鴻、鄭炎照舊。忽然有宮上奏：“盧妃活時，有宮女智娘年紀很小，能知將來的事。前幾天假生太子，報告給皇帝的人就是這個女孩。皇帝發怒，幽深長巷。現在她說太後大禍臨頭，如果放他，便能解救。
張太後於是召她。”
智娘到張太後面前，毫無懼色。
張太後問：“潘妃生女孩之事，你從哪裏知道他是女人？”
智娘說：“我得仙授，宮裏的事什麽都知道？太後殺帝，乃徐子鴻、鄭炎唆使，瞞得眾人，瞞不到我。但恐太後將來會因二賊，成為別人的刀下之鬼。”
張太後聽了，怒道：“那裏來的潑賤，敢謠言嚇人！“令人拿下斬首。
智娘笑道：“只怕你要殺我不能，人要殺你容易。”
說完，化為白鳥，沖天飛走。衣裳首飾全部留下。要知妖由人興，太後禍已接近，所以有這種怪誕的事。惡毒太後呆了半晌，兩旁宮女驚得魂膽俱消。”
忽然有黃門侍郎表章呈交，稱奏朱的軍隊已過太行山，且朱文龍昨天晚上全家逃走。
張太後知道事情的緊急，忙著召集王公大臣，一起進入北宮商議。
諸王都恨太後娘娘奸，淫叛逆，沒有人願意獻計。只有徐子鴻說：朱天榮起兵攻打皇宮，文武禁衛軍足以對抗。只要守住險要之地，以逸待勞。他孤軍千裏，人馬疲憊，打敗他是早晚的事。希望陛下不要憂慮。
張太後相信，於是就令黃門侍郎李神栓為大都督，領軍五萬到河北抵敵；副將鄭金明、鄭先寶率兵屯守河橋，武衛將軍費嵐駐紮在小平津。
卻說朱天榮自己離開了並州，大軍浩浩蕩蕩一路進發，沿路各州郡都具鬥酒相搞，沒有一個敢抗拒。過了上黨，葉風迎接，合兵一處，星夜前來。真是暢行無阻，勢如破竹。
快到河內，忽然有探子來報：河陽城內，朝廷派大將李神栓領兵把守。朱天榮下令紮營，面對眾將道：誰為我去抓住此賊？“賀天勝應聲而出，說：主上給我五百騎兵，我定抓住。朱天榮非常高興，當即命令賀天勝前往。
當時李神栓紮營河內，日日擔心朱天榮兵到，手下將士全無鬥志。一聽說破軍兵到，得知他驍勇難敵，急忙率兵渡過黃河，退保內城。
朱天榮聽說後大笑說：“這些人有什麽值得玷汙我刀？”
“忽然報告朱文龍到來，朱天榮便向京中情況，文龍一一告知，說太後定會失敗。
太原王朱天榮於是派遣親軍王信，換衣服潛入洛陽，迎接長樂王姜子佑與武城王姜繼、霸城公子正弟兄三個同來河內。
長樂王對武城王說：“朱天榮兵到，不要玉石俱焚，不如暫時隱忍。”於是乘著五更之時改變服裝，與王信悄悄逃出京，不走正道，從高渚渡過黃河。朱天榮聽說王來，率領將士都到河邊迎接，各位將領和士兵都呼喊萬歲。朱天榮遂結帳為行宮，奉王即位於河陽，是為孝德皇帝。朱天榮與眾將都在帳前朝賀。”
孝德皇帝於是下詔，封哥哥為無上王，弟弟為始平王。任命朱天榮為侍中、都督中外諸軍事大將軍、尚書令，封為太原王。其餘將士都加官晉爵。
皇帝一向有賢德的名聲，遠近的人得知皇帝，人心誠服。鄭先寶對鄭金明說：“新君已立，太後將死。我們守誰？不如投順，避免災禍。”
二人寫信，請求皇帝入城。李神栓聽說北中不守，率領部眾逃回。費嵐與朱天榮有舊，也棄軍前來投降。朱天榮見了，非常高興，但卻不讓他見皇帝，留作帳中做自己心腹。”
徐子鴻知道大勢已去，假傳聖旨夜裏打開殿門，偷金駕馬，向東逃奔兗州。鄭炎不與太後商量，也逃回了家鄉。太後開始聽說長樂兄弟三人逃走，已經懷疑宗室諸王有變；後來聽說長樂即位，鄭先寶等人投降，大吃一驚。
忽然有人來報李神栓回來，太後召他來問，便知費嵐也投降了，更加害怕。忙著召喚鄭炎、徐子鴻商議。
宮人稟告張太後，說二人已逃。張太後對李神栓說：“所有事情都乃兩人所做，現在反而棄我而去，為什麽會這樣。”神栓無話可說，便告退了。
太後召集大臣，沒有一個到達。又聽說新君有命，文武百官都到河橋迎駕，大家都遵照旨意。尚玉鳴來索要玉璽，鑾衣衛準備皇帝乘坐的車駕。”
張太後見形勢大變，於是進入後殿，召永明皇帝妃嬪，從胡皇後以下共三百餘人，全部出家瑤光寺，痛哭出宮。送小公主回到舊府，太後自己也入寺為尼。
不久，朱天榮派將軍朱端以一千騎兵來拿太後、幼主。朱端入京，問留守官人說：“太後娘娘、幼主何在？”
留守說：“太後娘娘在瑤光寺，小主送回了舊邸。朱端到瑤光寺，來見太後。太後大吃一驚，問：“你是什麽人？”朱端說：“太原王將士奉旨來迎接太後。”張太後說：你暫且退下，哀家會親自前往。”
朱端不同意，士兵們拔出刀劍。太後失色，只好上馬。朱端又抓住了小主，齊到河橋見朱天榮。
朱天榮令他帶張太後，進入軍帳。
張太後跪拜朱天榮，請求饒命。”
朱天榮說：“懦弱的張太後，天下都恨的張太後，你求情也是無用的。你今日必須得死。”
朱天榮喝令左右拉到河邊，同小主一起沈到河裏。
可憐一代國母，若你不聽信讒言或做些什麽，說不定，還能多活幾年。
朱天榮誅死張太後，費嵐密說朱天榮日：“大王兵馬不出十萬，大家若知，恐有不服。以京師軍隊，百官興盛，知道大王人少，定會輕視。若不進行殺戮，培養親信，定會發生想不到的意外。”
朱天榮心裏混亂了。忽有人告知慕容紹飛來到，朱天榮高興說：“幕容紹飛來了，我又多了一位幫手。”請他入賬，對他說：“洛陽人口眾多，驕傲奢侈，難以控制。我想趁著百官出迎，全部殺掉？”
“幕容紹飛說：不可。張太後荒淫無道，寵臣弄權，混亂天下。大王您起兵以清朝廷，這是齊桓公、晉文公之事。天下沒有不心悅誠服。怎能無緣無故亂搞屠殺，忠奸不分。”
朱天榮發怒說：“你閉嘴。”
幕容昭宗害怕，不敢再言。那知朱天榮本性殘忍，不聽他言，頓起殺心。幕容紹飛雖然極口阻止，朱天榮卻始終不聽，請皇帝到行宮居住，讓無上、始平二王隨侍。”
朱天榮令心腹驍勇的將領郭玉嵐、叱列光渾拿著刀站在皇帝身邊，假裝防衛，等人都來，就殺了無上、始平二王。這時百官都到，要求見新君。朱天榮將他們帶到黃河南岸之地，說：皇帝會在此處祭天，百官下馬，等待聖上。”
大家都下馬。朱天榮於是率領胡人騎兵四面包圍，責備眾官說：“皇帝父親被殺，你們沒有一個人以身殉國替聖父報仇，今日爾等當以死謝罪。”“百官道：你要殺我們。”
朱天榮道：不錯，就是要殺你們。”說完，士兵行動，百官之頭，都被砍下。
黃河南岸之地，百官都遭殺戮。後來朝中眾人得知，皆想逃生。無奈四面騎兵奉了朱命令，層層包圍不放。如鳥投羅內，魚進入網裏，命在頃刻之間。只看到前方有一將高叫道：“新君即位，皆乃太原王功勞，今太原王在此，還不下拜！”
“眾官聽了，人人都拜伏在地。又高叫道：“大永氣數已盡，太原王當主。你五百人中，有能為禪文者免死。若不能，全死。眾臣莫敢出聲。
朱天榮大怒，說：“這不是汙蔑我嗎？”說完，只看見一個人站起來告訴他說：“我為大王寫禪文如何。”
朱天榮問：“你是什麽官？”這人回答說：我是治書禦史趙子豐啊。
“朱天榮將他送入軍營中，吩咐道：“望你好自為之。”
又讓人高唱：“姜氏滅，朱氏興。六軍齊呼萬歲。聲震山谷。朱天榮非常高興，便派幾十親兵直奔行宮，殺了皇帝身邊的人。”當時皇帝在帳中，正心懷憂慮，忽然聽到喊聲越來越近，與無上、始平二王走出帳外。
郭玉嵐見軍隊已到，忙將天子抱入營帳。無上王還沒來得及轉身，叱烈手起一刀，人頭落地。始平害怕，也被砍殺。”
皇帝見兩個哥哥被殺，覺得自己性命也不能保，暗暗流淚。朱天榮將皇帝遷到河橋，送入營帳，率領諸將回營。趙子豐禪文已成，朱天榮見了非常高興，就放了文武官員五百多人。
不久，皇帝派人向朱天榮傳達旨意說：朕家社稷一百多年，不幸張太後失德，先帝逝世，四方瓦解。將軍大才，所向無敵，這是天意，非常人所能對抗。朕沒有稱帝野心，望將軍選立新帝，給世太平。朕可去荒瘠邊遠的地方，度過餘生。”
朱天榮得到詔書非常高興。當時葉風在旁邊，葉風勸他稱帝。朱天榮問遍諸將，諸將大多同葉風所說，只有司馬子芳認為不可。
賀明岳也勸阻說：“大王起義，立志鏟除奸逆。大功尚未建立，突然有此野心，難道就不怕遭到大難。”“朱天榮猶豫不決。參軍劉子琳善於占蔔，斷事很強。朱天榮一直相信，令他占蔔，何人能當皇帝。
劉子琳占蔔後說：“大王您雖有福德，但現在堅決不能稱帝。若是強制，上違天意，下失民心，災禍連連。就算稱帝，恐怕也不會長久。”
朱天榮說：“我既不可，立姜世豪怎麽樣？”
劉子琳說：“姜世豪也沒有這個福分。我夜觀天象，只有長樂王有天命罷了。奉他為主，定能獲得厚福。”
“朱天榮不回答，入帳獨坐，覺得精神恍惚，情緒低落。很久才醒悟過來，深自愧悔，說：“錯，錯誤！我應當以死報答朝廷。簡直愚蠢。賀明岳請求殺掉葉風，以謝天下。竇遠、侯元說：“葉風只是說話不經思考，現在四方多事，需要勇將，殺了他，恐會讓眾將寒心。”
“朱天榮說：“這是我的過錯，葉風無罪。”於是就不過問。時到四鼓，朱天榮令人迎皇帝回營，親自率領諸將下馬步行。”
皇帝在河橋，非常幽憤，忽然有人報告太原王前來迎接。皇帝大為震驚，不知是什麽意思。只見眾將都在帳處，燈火齊明。賀明岳牽過禦騎，請求皇帝乘馬。“皇帝問：“我去做什麽？”
“賀明岳說：“皇上不要擔心，太原王自己後悔了。”沒幾步，朱天榮叩頭馬前，伏地請罪。皇帝將他扶起，共入大營。萬歲爺坐下，將領們都下拜。朱天榮也下拜，自我陳述錯誤，願以死謝罪。次日，陪萬歲爺爺回京，登上太極殿。下詔大赦，改年號為建義。從太原王將士，普加五級。在京朝臣，文加二級，武加三級。百姓免除租稅徭役三年。
當時百官蕩然無存，活著的人都逃跑躲藏起來不出，只有散騎常侍山偉一人在殿中跪聖。洛陽人們，人各憂慮。有人說朱天榮想放縱士兵大肆搶掠，有人說要遷都晉陽。富人棄宅，貧窮扶老攜幼，大都逃竄，十人八人逃走。警衛空虛，官位荒廢。”
朱天榮的妻子北永公主，南安王姜貞之女、永穆皇帝的孫女、義陽王姜洛的姑姑，對朱天榮說：“我想去南安家廟，見義陽王一面。”
朱天榮說：“他已經遇害了。”
“公主抱怨說：“你為什麽殺了他？”
朱天榮說：當時情勢不得不這樣，死去的人何止義陽一人？現在要向皇帝請求，追贈他榮耀。
於是上書說：戰爭交際，諸王朝貴意外死亡的人，我現在就是分了身軀，也不足以抵償罪責。請求追封無上王為無上皇帝，他的兒子韶襲封爵武城王。其餘死於河陰的人，諸王贈三司，三品贈仆人，五品贈刺史，七品以下贈郡守、鎮。沒有後代的人也可授予封爵。
又派使者慰問城內的百姓，貼告要百姓聽從他的意見，於是朝廷大臣逐漸出現，人心逐漸安定下來。
先是朱天榮令胡人騎兵殺害朝廷官員過多，不敢進入洛陽，就想遷到北方。朱天榮猶豫不決，武衛將軍堅決勸諫方才作罷。後來朱天榮又想北遷，皇帝不能違背。尚書姜諶爭論，朱天榮大怒，說：“關你什麽事情，你管的太多了吧！莫非你想死嗎？”
姜諶說：“天下事應讓天下人議論，黃河南岸之地的殘酷吾不懼怕？姜諶早對某些人不期待了，死又何妨？即使今日肝腦塗地，也沒有什麽恐懼！朱天榮大怒，要治姜諶罪，朱文龍一再勸諫其才作罷。”
過了幾天，皇帝和朱天榮登到山中，看宮闕壯麗，大樹成行，於是感嘆地說：“我昨天愚昧，有北遷的意思。現在看到皇宮的興盛，仔細想一想元尚書的話，也是好的。”因此遷都的建議就停止了。不久，朱天榮上奏請聖上封並州刺史姜世豪為上黨王，入朝輔政。
朱文龍擔任侍中尚書，朱文德擔任驃騎將軍，汾州刺史朱天虎為肆州刺史，徐州刺史朱子元為，且讓親人各據一方。其餘將士，賀天勝兄弟、劉芳、司馬子芳、竇遠、侯元、侯明、衛峰、安榮、庫敢軍、孫飛、蔡星等二百多人，有人在宮內任職，有的在外任職，都有地位。
葉風封同輥伯。因山東盜賊興起，朱天榮令他領兵錢去討伐，葉風謝恩而去。這一天，眾將到太原王府道謝，朱天榮設宴款待。又報朝廷旨意到達，朱天榮打開視讀，此乃封其長子朱菩提為世子，次子朱武意為深郡王，三子朱文殊為平昌郡公，四子朱文暢為昌樂郡公，朱天榮非常高興。送天使離開，送完，立即返回客廳享酒。忽然想起四個兒子都貴，只有大女兒朱娟娟，還沒得位。因得知皇帝還沒有正宮，不如讓皇帝娶她為皇後，以慰愛女。”
“朱天榮對諸將，劉芳、司馬子芳說：我想讓我女兒嫁給陛下，你們認為如何。”
劉芳道：大王如果有這種想法，臣等上奏皇上，助成婚姻。”
朱光榮喜好。次日，二人啟奏皇上說：“陛下坤位空虛，應得立後平定天下。現在有太原王朱天榮長女，才貌兼全，德容素有，可以配上至尊。”皇帝稍怕，猶豫不決。黃門侍郎祖瑩說：“陛下不必憂慮，娶其女，聖定安穩？”
皇帝於是聽從，立其女為皇後。朱天榮心裏非常高興。
一日，見皇帝在明光殿，上前跪拜道：臣發誓也不會有二心。皇帝裝不懷疑。朱天榮非常高興，要求皇上賞酒，酒來，喝了就睡。皇帝想拔出劍親手殺了他，左右苦諫。皇帝才停止，令人用車送入中常侍省。朱天榮到半夜才醒，知道自己在宮中差點死掉，很心懷恐懼，通宵不睡覺。從此不再禁止中睡了。
朱天榮小女兒也有秀麗的樣貌，嫁與陳留王姜寬為妃。姜寬，皇帝的兄弟。朱天榮聽說葛雲橫行河北，要去討伐。見姜世豪已到洛陽，於是加封姜世豪為侍中、錄尚書事，兼領軍將軍。行臺郎中桑乾、朱端為黃門侍郎，兼中書舍人。朝廷均是朱天榮的心腹。
一日，朝廷大臣上奏說：“逆臣徐子鴻投奔幽州，遇上盜賊，全家人被殺。鄭炎逃回家鄉，與哥哥鄭宏明均被部下所殺。”
玄元歷528年八月，葛雲率軍包圍鄴城，軍隊號稱有百萬，散游之兵已過汲郡，所到之處大肆殘殺掠奪。大永柱國大將軍朱天榮上表請求率軍討伐葛雲。九月，朱天榮率領七千（一說7萬）精銳騎兵，以侯明為前鋒，從近路加倍行軍，向東出滏口攻打義軍。葛雲恃眾輕敵，兵力分散，被朱天榮出奇兵擊敗。葛雲被俘殺，起義失敗。
當時葛雲起義為時已久，一直橫行於黃河以北，朱天榮的兵馬很少，與義軍相差懸珠，人們議論紛紛，認為朱天榮斷無獲勝的道理。葛雲聽說後，喜形於色，命令他的部隊說：“朱天榮很好對付，諸位每人都準備一根長繩，到時候只管捆綁敵人就是。”
於是葛雲從鄴城往北，排成數十裏的長陣，隊伍如張開的簸箕一樣向前推進。朱天榮將隊伍伏在山谷之中，作為奇兵。分派督少將以上的軍官每三人為一處，每處有數百名騎兵，命令各處故意揚起塵土，擂起戰鼓，大聲喊叫，使義軍摸不清有多少人馬。
朱天榮考慮到人馬近戰時，用刀不如用棒，便命令士兵們每人帶一根短棒，放在馬肚的一側，到交戰時擔心下馬斬首會影響騎兵追逐，便不允許斬首計功，只令用棒子打而已。各路戰士沖殺之處，號令嚴明，將士們同仇敵愾，個個奮勇爭先。
朱天榮親自沖鋒陷陣，從義軍背後殺出，裏應外合，內外夾擊，大敗義軍，在陣前抓住葛雲，其餘的部眾全部投降。朱天榮派人用囚車將葛雲送到洛陽處死，這樣冀、定、滄、瀛、殷五州就全部平定。
再說大永有北海王，和皇帝是兄弟，為逃避朱氏的殘暴，逃奔林國，林武帝封為大永王。後來聽說長樂即位，朱天榮北歸，於是啟奏林武帝，借兵數萬，誅滅其軍隊，恢覆大永舊制，如若成功，願世世代代向林稱臣，每年給林五萬白銀。林武帝見大永紊亂，本有進取之心，於是答應了他。派東宮直閣將軍陳青天率領一萬精兵，讓其陪姜皓殺奔大永。陳青天是大林王朝第一名將，智勇雙全。奉旨，點兵，與姜皓拜辭大林國主，殺過江來。”
前面地方即魏铚城縣，一鼓下之，權在城中紮住人馬，號令四方。邊將飛報朝廷，舉朝大驚。其時恰值北海縣邢雲造反，自稱天統漢王，聚兵十萬，攻掠州郡。
姜世豪將自往討，忽聞姜皓入寇，集文武議之。眾皆說：“雲眾強盛，宜以為先。”行臺尚書薛嬌說：“邢雲兵將雖多，鼠竊狗偷，非有遠志。姜皓，帝室近親，來稱義舉，其勢難測，宜先拒之。”
姜世豪以諸將多欲擊杲，又以姜皓兵孤弱，不足為慮，欲先定齊地，還師擊姜皓，遂不從薛嬌之言，率領軍隊向東行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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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張太後寵信鄭炎、徐子鴻在朝中掌權，百官畏懼，沒有人敢言。朝政日益敗壞。
現在先擱置下這些,暫且不說。”
卻說永初有兩秀容城，都在並州的北面，都有居民數萬。北秀容酋長姓朱，名建軍。後來傳給了朱勒勒。朱勒勒為人雖兇猛勇敢，卻對下屬極度寬和，屬下只要不犯打錯，通常也就是笑著說幾句。
一日，游獵山中，手下的人為了射一猛虎，誤中了他的胳膊。朱勒勒拔出箭，還給他，說：“這是你無意中射我手臂。我不加罪。”因此，軍民無不感動。官至肆州刺史，封為梁國公，九十多歲才去世。”
兒子朱興永，接替父親的職務。因此擁有成功事業，雄鎮北土。畜牧繁殖，牛羊騾馬千百成群，分別用毛色分離，彌漫山谷，不可勝數。朝廷有大事出兵，朱興永用牛馬草料和糧食來獻。
永文帝認為他忠誠，升任將軍，命令為秀容鎮第一酋長。宮室高大，如同王侯。庫存堆積，富可敵國。手下猛將如雲，壯士如雨。”
生下兒子朱天榮，朱天榮他聰明傑出，才華過人，又有力氣善射。年輕時跟隨父親入朝，武帝見他一面，就愛上了他，將中山王姜贏的妹妹嫁給了他，就是北永公主。此後興永年老，上表請求把爵位傳給朱天榮，永明帝答應了。
朱天榮繼承父親的爵位。朱興永死，大永又任命朱天榮游擊將軍。朱天榮每到春秋兩個季節，便會率領親屬前往高山大湖的地方打獵取樂，所以他的姐妹妻子女兒都擅長騎馬射箭。”
有子三人，長子朱菩提，次子朱武意，三子朱文殊，皆年幼。二位女兒：長女朱娟娟，次女朱金娥。朱金娥年十四，容顏絕世，有傾國傾城之貌。不但如此，她的武藝還高的嚇人。後成為了永明皇帝姜詡嬪妃。永孝皇帝姜子佑繼位，朱天榮強迫皇帝納他女兒為後，永孝皇帝怕朱天榮，不敢不從，便納朱金娥為後。”
當時，朱天榮見朝政紊亂，六鎮全部反叛，而手下士兵強馬壯，糧食儲備廣有，隱有撥亂救民、化家為國之心。又宗族強盛，兄弟叔侄都勇敢有謀略。同族兄弟二人：一個叫朱渡東，一個叫朱子元。
他的兩個侄子：一個叫朱文德，一個叫朱天虎。這五個人的才智兼備，武藝超群，各鎮都害怕，稱為“朱五虎。”而五虎當中尤其朱文德勇猛，朱天榮愛他如同愛自己的兒子。
一日，朱天榮召集人說：“烽煙四起，名都大郡都被敵人占據。朝廷出師多年，接連敗亡，賊寇的勢力更加嚴重。恐怕咱們也不得安寧，我想散財發放糧食招攬四方聰明勇敢，鏟除兇惡殘暴，上為朝廷盡力，下為保護黎民百姓。你們認為怎樣？”
大家都說：“統帥的見解是正確的。上報國家，下安撫百姓，這非凡的功勳，又有什麽不可以呢。
朱天榮非常高興，就在秀容城上豎起招賢旗一面，上面寫著“廣招賢智”，一起打敗敵寇。於是四方有才的勇士相繼來投。當時南秀容於乞真殺了太仆卿陸炎飛，占據城池造反。
朱天榮派遣朱文德率兵三千抓住他，斬與城下，將首級送至京。
永明帝非常高興，封朱天榮為博陵郡公，長子菩提世襲，賜金三十斤、彩緞百匹以榮寵之。又有桑幹鎮斛律洛陽、費隆之二人叛亂，朱天榮起兵攻破了河西，斬其首級入朝。因功進封為安北將軍，都督恒、朔二州軍事。朱天榮從此名揚天下，軍威大振，人人崇敬。
葉運德的朋友劉芳、司馬子芳、賈慧鳴、衛峰、竇遠等人都逃到秀容，投在麾下效力。
朱天榮全部收納，根據才能任用。敕勒人斛律隆有武藝，用兵能用匈奴的方法，看見飛揚的塵土，就會知道敵軍有多少人馬，嗅地知道敵軍遠近。當初在懷朔鎮楊允手下為將，楊允死後。見破天陳拔陵沒有作為，投靠與朱氏，朱天榮任命他為別將。
葉運德妹夫庫敢軍看到北方大混亂，欲帶著家人逃入京師。雲州刺史費嵐知道他的才能和勇氣，威逼他到雲州，共同守城池。當時北方邊境的州縣都沒了，只有雲州一城獨存，四面阻絕，箭盡糧盡，外救不到。
費嵐知道守不住，於是與庫敢軍棄城南逃，投了朱天榮。朱天榮送費嵐歸朝，留下庫敢軍擔任別將，以禮相待。
一日，朱天虎領二將出現，對朱天榮說：“賀雲博、賀明岳。”
朱天榮非常高興，急忙起來握著兩人的手說：“將軍兄弟英雄蓋世，想你們太久了，為什麽到今天才來見本將。只聽到您們在恒州把守，本將能否問問情況。”
“賀雲博說：“賀雲博從武川失守，父親被殺害，與弟弟賀明岳投奔恒州，為姜仆射收納任用。弟弟賀天勝在廣陽王手下為將，廣陽奉召入京，賀天勝也來到恒州相投入，兄弟終於得以相聚。不料廣陽走後，大家都抱怨，推舉鮮於秀賢為主，聚集部眾二十萬，率兵入侵。姜仆射使葉允等人出戰。哪知道城中外連內應，城被攻破。姜仆射投奔冀州，賀雲博兄弟三人在亂軍之中失去聯系。現在不知賀天勝去往何處，我二人往北方而行。走了兩天，無處安身，因為在山前嘆息。忽然遇到您的侄子朱天虎，說到您禮賢下士，勸我歸降，我等願意，前來投靠。如願收留，定效犬馬之勞。”
“朱天榮說：“歡迎你們到來。只是不知道你們弟弟在哪，不過放心，我會派人去找他，讓你們手腳同在一處。因皆置為將軍。”
朱天榮想看兩人武藝，一日揀選人馬，帶賀雲博、賀明岳一起去打獵。過肆州城下，肆州刺史尉天鳴忌恨朱天榮的強大，緊閉城門不出迎接。
朱天榮大怒，說：“這小子竟敢如此傲慢人。讓軍隊襲擊，破關而入，將天鳴殺了。”忽然有人來報營門外有一個少年將軍，自稱賀天勝，要見主人公。
朱天榮說：“賀天勝來了嗎？讓他過來。 ”賀天勝進到中軍，低頭下拜。
朱天榮扶起笑道：“你來的真晚？真讓你的兄弟與我擔驚受怕。”
賀天勝道：“末將從恒州戰敗，兄弟失散，投奔肆州，蒙尉刺史以禮相待。現在聽說太尉公冒犯虎威，特來請求主上寬恕他的罪過。 ”
朱天榮道：“今日見到將軍，如魚得水，我很幸運，何必殺這個人。不殺，不殺。”賀天勝感謝。
賀雲博與賀明岳上帳相見，悲喜交加。
朱天榮便解下腰間獅蠻帶賜給他，任命為副將軍。
朱玉龍生為肆州刺史。朱天榮這時眼裏已經沒有大永了。
永昌二年八月，姜弘歌靳殺鮮於秀賢，請永投降。賊黨葛雲又殺了弘歌，自立為主，軍隊的聲勢浩大，進攻瀛州。章武王姜榮抵抗，被葛雲斬殺。當時河間王姜深又奉太後命令，領兵馬討伐賊，聽說姜榮被殺，不敢討伐。朝廷逼迫他出戰，也被榮譽殺死。”
朱天榮聽說這事，更加輕視朝廷，曾經對劉芳說：“如今天下淩亂，世上沒有固定的方法。我想找到一個智勇無雙的人，如當年韓信一樣，和他一起平定天下，但不知這人在哪？”
劉芳說：“我看天下豪傑多了，比如懷朔葉運德，他的才能就很高。”
朱天榮說：“我也聽過他的名字，現在他在哪裏？”
劉芳說：“葉運德現在躲避在牛豆山中，以等待時機。明公若舉薦任用，天下就不難平定了。”
朱天榮說：“你快點為我招來。貴遵命寫信一通，派人送往牛豆山。”
葉運德得信，對衛世元說：“現在群雄奮起，反覆無常。我們到得要不要投他。”
衛世元說：“朱天榮雖然強大，卻不知為人如何。若是去了，空被輕視。”
葉運德說：“你說的正合我意。那就不去了。”
當時孫飛在陽曲川被侵犯，家產喪失，也來牛豆山和葉運德一起住。一日，葉運德與衛峰字衛世元、安榮下山打聽消息，到了晚上才回家。剛到牛豆山下，忽然看見一個人飛馬而來，高叫：“來的士兵是葉運德嗎？”
葉運德回道：“我就是。”那人說：“我的主人在後，等待多時，請您過去見面。”
葉運德道：“你主人什麽人？”
“那人說：“我主人姓杜名通海，柔遠鎮人。現在天子無道，萬民愁苦，聚兵十萬人在上谷中，想圖謀霸業，為了拯救生靈的命運。仰慕壯士文、武雙全，才智勇力出眾，乃當今第一豪傑。所以親自來請你，先讓小將表達。我乃賀文興，杜通海妻弟也。”
葉運德說：“你主人錯了。葉某智勇不足，避難在這，有什麽德能，敢為興王的助手？”“話還沒有說完，忽然一聲大炮，推出無數人馬，堵塞住山口，旌旗密布，劍戟如林。一個紅色袍繡甲，在馬上說道：“我杜通海一向敬仰權威，特來請求同往上谷，共聚大義，富貴同享。若是拋棄咱，只恐兵戎相見。”
葉運德見到這樣的形勢，知道不可抗拒，私下告訴衛峰、等人說：“我脫身很容易，可你們妻子怎辦？”於是下馬，衛峰、安榮跟隨。
杜通海非常高興，下馬客氣說：你與夫人兒女同去，才可放心，省得到時身、心兩地的。杜通海上馬，送三人到菩提寺門外,道：“我在這裏等待，你進內迅速整理行裝，立即起身。”
葉運德入內，告訴大家。陳內好夫婦大吃一驚，說：“你們都去，我們在這裏作何倚靠？”
陳杉杉說：“杜通海乃謀反的賊寇，你去怎麽辦？”“葉風說：“我不是不知道，但為保一家性命，只能如此。快去收拾行李。又對陳山說：“現在人力已少，如果有外敵侵淩，拿什麽抵抗？於是除了陳內好一家不走，其餘的人都起身同行。”
陳杉杉姐妹拜別父母，流著眼淚告別。杜通海得葉運德幾個人，士兵們雲集，軍馬天廣，於是在上谷築壇自稱天子，改年號為真王，設置百官。以葉風為將軍，統領人馬一萬，進軍來奪取幽州。幽州刺史常飛上表奏聞。皇帝得知，任常為行臺尚書，與幽州都督姜譚一起討伐杜通海。
常飛發兵五萬，將盧龍一帶邊塞的地方都撥軍把守。元潭領兵三萬，軍隊在居庸關防備敵襲。杜通海率兵前來功取安州，常飛派遣崔明哲來助。崔明哲一向不能戰，一戰大敗，為通海所殺。居庸關守兵聽到，一夜完全崩潰。
元潭逃回幽州。杜通海自以為天下無敵，驕傲自滿。軍隊沒有紀律，常常掠奪。
戰爭一年，一無所成，並且退回上谷。有見識的人都知道他不會成功，久後必死。只有葉風治軍有法，賞罰必信。因此得到士心，人心歸順。
杜通海忌憚，秘密與賀文興商量說：“軍心都向葉風，恐怕日後有姜弘歌之事。我不能深受他害，不如殺了他，以免後患。”
“賀文興說：“如果殺死葉風。衛峰、安榮等人，也不可留。”
“他們真要殺。”
“雖然他們是人才，但若是不殺，他們就會對你不利。”
於是決定在中秋夜，借賞月為名，在深山四面埋伏，擒獲斬殺。
有一個小校平常與安榮友好，秘密將這件事告訴他。安榮聽到報告，大吃一驚。
當時已經四更，恐怕軍中驚覺，不敢去告訴葉風。第二天早晨上帳參見，各位將領都到，不見葉風。”
杜通海道：“葉風為什麽還不到？”“有人報告：“葉風昨晚喝酒過醉，不能起身，所以失去參與見面的日子。”
杜通海說：“今晚中秋佳節不可虛度，晚上設宴在山峰高處，和你們一起共度良宵。葉風他，不可不到。”
安榮說：“葉風雖然是飲酒半酣，晚間自然痊愈。主公先行，待小將催他前來，以赴主公之約。”杜通海答應。安榮就到葉風家，密報此事。”
葉運德大吃一驚。衛峰同居。囑咐陳杉杉、葉雲蓮一起收拾行李，秘密約蔡、孫兩人一起逃走。等到下午，聽聞杜通海出城，各將家眷載在車上，悄悄而走。衛峰當先，蔡星、孫飛押後。
葉運德、安榮假裝赴宴，走到途中，對眾將說：“我有一小事未了，當同子君回去。你們先走，我隨後就會趕來。”實乃騙人，飛馬回轉，保護著家人急走。杜通海到晚都不見葉風等人到來，又派人召他。往來幾裏，已近黃昏，回報道：“葉風等人都已經走了。”
“杜通海勃然大怒，對賀文興說：“葉風離的應該不遠，你率領三千騎兵把他擒來見我。”
“主，我覺得應該殺了他們。不需要擒他們回來。”
“擒回來，我要當著大夥的面殺了他們。”
賀文興領令，率兵去追。
杜通海，你有夠壞的。
話說葉運德當日脫身而去，料杜杜通海一定心有不甘，定有追兵到來，對大家說：“如果追兵到來，既要廝殺，又要照看著家人，勢難兩顧。不如孫、蔡兩兄弟保持著車仗人口先逃跑，我和衛峰、子君在這裏殺退追兵，隨後趕上。”
衛峰道：“這主意太妥了。”於是家人先行，三人勒馬以待。少時，果然看到後面火把齊明，喊聲大振。
賀文興追到，大叫：“葉運德休走，我主待你不薄，你為什麽要背叛君主而逃避？你還是不是男人，你這就是典型的忘恩負義知道到嗎？”
葉運德回道：“你是賀文興，我正要和你說清楚。我們住在牛豆山，原不想投靠。你說杜通海慷慨英雄，真心對待別人，我看就是狗屁。一個小人，妒賢嫉能。我們跟著一年，雖無大功，總有苦勞，為什麽設宴山中，圖謀殺害我們性命？你趕快回家去，將我說的話傳給杜通海，並不是我們不告而別，而是你們心眼太壞，不是東西，若你們是東西，我們怎會背叛，說到得，是你們太沒腦子。”
賀文興無言回答。又見三人挺槍互相等待，料定敵他不過，只得收轉人騎馬回去。
葉運德出得上谷嶺，天已大亮。後面又有喊聲，懷疑追兵再到，對大家說：“通海軍力強壯，我們寡不敵眾，急忙向前，不可回馬戰鬥。”
陳杉杉與葉燕燕、葉愛、葉城乘一輛牛車。葉城剛剛六歲，落在車下。
“葉風氣他愚慢，想拉弓射他。陳杉杉大吃一驚，高叫安榮說：“安將軍，快救救我的孩子！”
安榮飛身下馬，抱起葉城，回到馬上，加鞭快走。走了一天，天色又晚，荒野中沒有住宿的旅店，往一個野寺暫住。
當時天氣寒冷，風雨暴至。眾人都倉皇上路，衣衫單薄，免不了挨餓受凍。陳杉杉親自燒馬糞，作餅給葉運德充饑。第二天出發，葉運德想向南投奔葛雲。快到瀛州，聽說葛雲□□比通海過之而無不及，對大家說：“犯了錯誤怎能再犯。”
“衛峰說：前面的道路茫茫，現在將去何處？”
“安榮說：“我聽說北秀容朱天榮兵力強大，大招賢士，如果去投奔他，定被采納。”
“葉運德說：“我從杜通海一年，現在去投奔他，如果以反賊看我，加治我罪，我要怎麽逃避？”
“蔡星說：“有劉芳、司馬子芳幾人在那，一定能夠為你說情。放心吧。”“葉運德道：算了，就去好了，就算他日後會找理由害死我，我也要去賭一把。”“蔡星道：放心，他不是通海那種貨色。”
於是葉運德與五人一同進入並州，先借旅店安頓家小，然後安榮（安子君）離去尋劉芳。
卻說劉芳在秀容最受朱天榮重視，一天從城外回來，忽然看見一個人在馬背上喊道：“劉君別來無恙？”
劉芳一看，乃安子君。慌忙下馬相見，問道：“子君因何而來呀？闊別二年，常懷思念。不知道葉運德及眾朋友近況如何？”
安子君道：葉運德、衛峰等人都在這裏了，只望兄去相敘。”於是把以前的事詳細說一遍。
劉芳非常高興，於是駕馬入城來見葉運德。葉運德見了劉芳，握著他的手互相安慰，說完，就將來投奔朱天榮之事細細說了，望他相助。”
劉芳道：“朱天榮久慕兄弟很久。若是見兄，兄定受到重用，不要憂慮。”
司馬子芳、庫敢軍、賈慧鳴、侯明、竇遠聞得葉運德到了，陸續來望，見面都非常高興。
劉芳道：你們在這裏敘述過去，我先去見討虜，訴知葉運德來意，明日帶你們引見。”劉芳去往桃林寨求見。”
朱天榮召入，劉芳在帳前拜賀說：“主上大業將要成功，又有高賢來幫助了，只要主上得到他們，必成大業。
“朱天榮問：“什麽人？”
“劉芳回答道：“葉運德與他的親人朋友幾乎都來相投了。”
“朱天榮聽說葉運德來到，非常高興地問：“葉運德，也叫葉風，對不對。”“劉芳道：對，文武雙全，是世間少有的人才。”“朱天榮道：他，他在什麽地方？”
劉芳回答道：“在旅店裏，第二天就來。”
“朱天榮說：“我羨慕此人很久了，快來備馬，我要親自去見他。”便叫小校備馬，同劉芳去接。葉運德不敢拖延，忙來進見。
朱天榮讓小將請他入帳，葉運德見朱天榮叩拜，朱天榮讓他起身，賜坐帳下。
朱天榮聽說劉芳的話，以葉運德為人中豪傑，氣象異常。現在看到他的精神憔悴，身體和形貌都像幹枯的樹木一樣，太過失望。慰問幾句，不見他言，葉風想辭職。
劉芳暗忖道：“朱天榮平日聞名羨慕，現在相見為何反而淡然？”因留葉風到家，排酒洗塵。忽然有人來報討虜有命，葉風有很親密的朋友，都明天來見。
劉芳答應。這天晚上，葉運德住在劉芳家，劉芳私語葉運德說：“你才能蓋世，怎能與杜通海同反，現在只有在此才能成功，汝千萬不要退志。”葉運德也這樣認為。第二天，劉芳與葉運德更換衣裝。
朱天榮讓人請衛峰、安榮、孫飛等一同來到家中，齊入帥府。朱天榮皆以禮相待，任葉運德為將軍。
葉運德雖然在軍中，卻沒有得到重用。
一日，上帳參見，安榮去馬廄裏看馬，諸將跟隨侍候。看見一匹馬很猛，四面都用鐵欄桿圍起來。
葉運德說：“這馬為什麽防衛很嚴密？”
“朱天榮說：“這馬稱為毒龍，沒有人能馴服他。往往蹄咬傷人，沒有人敢接近。”仔細看了看，葉風道：“好馬啊。胸項間有旋毛一叢，故稱毒龍。如果剪去旋毛，一定能夠為主上使用。”
“朱天榮說：“我多次讓人去剪，非但剪不了毛，還被殺害。所以放棄此馬，鎖鏈捆綁廄中。
葉風，也就是葉運德說：“葉風為主上剪。”
“朱天榮說：“怎能為一匹馬而殺壯士。”
葉風堅決請求。
朱天榮答應，以胡床坐下，諸將兩旁侍立。命令葉運德去馬廄裏牽馬。毒龍一看欄開，雙蹄啟動，努力切斷鐵鏈，奔出廄外，跳躍跳躍，姿勢猛烈。
葉運德在前面攔住，喝道：“你雖乃畜類，卻該有性情。竟接受餵養，當給主駕馭，怎麽能踢咬殺人？我為你改良，將來立功，方顯你能。”毒龍聽了，頓時收斂，伏在地上低頭。葉運德貼近馬身，不加羈絆，剪去旋毛。眾人恐懼，葉運德神色自如，將旋毛獻上。
“朱天榮高興道：“果然名不虛傳，毒龍殺的人如此多，你竟能夠控制它，厲害，太厲害了。”
“葉風說：“對付惡的定得這樣。”
“朱天榮一聽，便道：“好，今日起，這匹馬就賜給你葉風了，葉風，你為我試一下。”
“什麽，賜給我。”葉風瞪眼，簡直不敢相信主上竟會將這麽好的馬賜給他。
“上，讓我看幾遍。”
葉運德（葉風）聽後，騰身上馬，那馬放開四條腿，風馳電掣，團團走了幾遍。
葉運德見有旗桿木豎在百步之外，忙著拿隨身弓箭，連續發出三支箭都中木上。大家都喝彩。
朱天榮也非常高興，起身回帳，令人退下，只留葉運德，賜坐帳下。
“你覺得我可比誰。”
“單論軍師能力，主上可比韓信，不過，主上的智慧是那韓信遠遠不能比的。”
“你可真會說。”
“這是事實。”又對朱天榮說：“聽，聽說主上有馬十二谷，都來色分群，不知道主上收藏這有什麽用。”
“朱天榮說：“你這是什麽意思呀？”
“葉風說：當今皇上軟弱，太後淫，亂，奸佞小人專權，小人亂政，朝廷綱紀敗壞。以您的雄武，乘時奮發，討伐鄭炎、徐子鴻的罪行，以清君側，天下誰不低頭畏懼，唯命是聽？這樣就大功立致，霸業可成。這就是我葉運德的志向。主上難道覺得不行嗎？”
“朱天榮說：“你說的正合我的意。”雙方情投意合，傾心吐出膽汁，談至深夜，葉運德退下。第二天，朱天榮移兵駐紮在晉陽，諸將都在。
葉運德家人住上黨坊內，衛、安、蔡三家都在旁邊居住。
葉運德從軍晉陽。
在這時候，杜通海侵掠薊南，勢力更加猖獗；莫折念飛奪去岐州，官軍屢敗；葛雲占據了信都，都督裴元冥被殺。
此後杜元哲殺了莫折念飛，占了秦州；葛雲吞並了杜通海的部隊，軍隊聲勢越來越大，橫行河北。
蕭燕飛出師多年，浪費不資助，屢次失敗，害怕朝廷受到責備，內心不安，制定計劃要回來。
行臺郎中蘇戰哭著勸阻他說：“國家多難，不忠君報恩，卻想乘人之危，守關稱帝。大永雖然衰落，天命沒有改變。況且大王沒有給民恩惠，早晚必敗，若是你這樣做，我怕你會不得好死呀。”
蕭燕飛不接受，於是反叛，在關中自稱大齊皇帝，改年號為元緒。
“朱天榮對葉風說：“關西都反，我想發兵討伐賊，何人當先？”
“葉風說：“平外賊易，除內賊難。主公保養精神養精蓄銳，先除掉朝廷內的敵人，而外賊可派人指揮搞定。”朱天榮覺得可以。於是等待朝廷混亂，按兵等待。
再說永明帝即位十二年，年已十八，朝政均不參與。太後私下寵愛鄭炎諸人，擔心皇上已經長大知道自己所為不地道，故在房裏安排很多耳目。當時有密鳴道人擅長胡語，皇帝寵他。又有鴻臚少卿谷會治、通直散騎谷士明，都是永明皇帝的寵信對象，早晚侍奉在宮中。張太後嫉妒。永昌二年二月，永明皇帝奉太後設宴於禦花園。
谷士明在身邊，張太後說：“谷卿家聰明多才，任你為晉州刺史怎麽樣？”
谷士明心懷永明皇帝寵愛，不願意去往外地，很久沒有回答。張太後再說。“永明皇帝說：“士明年輕，實難擔任，望母後不要派他前去擔任刺史。”
第二天，張太後坐在便殿，召喚谷士明說：“哀家命令汝為晉州刺史，為什麽不聽旨意？”
“谷士明說：“請臣去與萬歲爺爺告別。”太後娘娘不答應，谷士明再三懇請太後娘娘。
“鄭炎在一旁奏說：“這些小臣敢違背太後的旨意，不殺他不能警告大臣。於是，張太後令人將他推出斬首。永明皇帝在宮中不知道谷士明已經死了，命令內侍召他。內侍回奏說：“谷士明，他被太後娘娘殺了。”
永明皇帝大驚失色，驚問：“谷士明所犯何罪？”“內侍說：“太後娘娘想任命他為晉州刺史，谷士明不同意，中書舍人鄭炎上奏殺了他。”
永明皇帝發怒，稱病不出。太後娘娘派宮女來問，永明皇帝不回答。太後娘娘親自到天陽殿，問永明皇帝得何疾病。“永明皇帝說：“朕怨士明，受朕恩德，去往晉州，不來辭別。朕想拿劍殺他，取其首級來看！”
張太後一聽就明白了，已經知道身邊的人已打報告，對永明皇帝說：“谷士明一介小臣，敢違背哀家的命令，抗議犯上，所以哀家才殺了他。實際上他還沒到晉州。”“永明皇帝說：“谷士明死了嗎？”
“張太後說：“是的。”“永明帝說：能讓朕看看他的頭嗎？”
“太後娘娘命令左右取首進來，永明皇帝見首痛哭流涕說：“這是鄭炎殺了你，朕定為你報仇雪恨。”太後娘娘大吃一驚，說：“皇帝錯了，是哀家殺的，與鄭炎有什麽關系？皇帝為萬乘之主，豈能為小人而傷心？”
永明皇帝怕傷害太後娘娘的心，令人厚禮谷士明。鄭炎知道永明皇帝發怒與自己，又上奏張太後道：“士明雖死，密鳴道人、谷會尚雲在萬歲爺身邊。二人仇奴更深，必須除掉。”
張太後說：“放心，哀家替你殺了。”太後娘娘命令幕容炎暗招刺客，殺密多在城南大巷。永明皇帝發怒，定要捉拿賊人，給這些忠臣報仇雪恨，此時永明皇帝懷疑是張太後所為。不久，又報谷紹華被張太後賜死。
永明皇帝憤怒，氣沖沖地跑入紫華宮，對盧妃說：“現在朕所寵信的人，太後一定會置之於死地，不知道為什麽。”
盧妃上奏說：“陛下深居在九重，朝廷權力都歸皇母，陛下的寵臣豈能得保性命？”
永明皇帝說：“我殺了徐子鴻、鄭炎來報答他們怎麽樣？”妃說：“徐子鴻、鄭炎早晚在宮，受太後寵愛，陛下怎麽能夠殺了他們？”
永明皇帝說：“張太後與鄭炎有私情嗎？”她說：“我不敢說，願陛下留心觀察。況且陛下還應該特別註意自我防衛，不要被壞人所計算。”永明皇帝聞之，益悶悶不樂。
這天晚上，在紫華宮裏。第二天傍晚，永明皇帝密令北官宦侍，夜裏不許鎖斷永福殿門。一個更後，隨了數個宮女，走到永福殿後面膦和閣下，聽到樓上有笑聲，皇帝問：“什麽人在內閣？”
“宮人悄悄奏道：太後與尚書鄭炎住在閣樓上。”永明皇帝知道太後不地道不檢點已成事實，長嘆一聲，忙就回步離開。第二天，宮人奏明太後娘娘，談萬歲爺昨天晚上來到這裏。太後娘娘之事俱已知之，長嘆而去。太後娘娘大驚日：“誰為是兒言之，私來窺哀家？”
鄭炎失色，跪在太後娘娘面前說：“事情敗露，萬歲爺爺不能奈何太後娘娘，怒今日必死。”太後娘娘說：“不要擔心，有哀家在，決不讓你被殺。”鄭炎拜謝說：“若是得到太後娘娘作主，臣等才敢常侍左右。”因那數人聽從皇上旨意，放皇帝進入，於是張太後將他們都處斬了。永明皇帝聽說後更加憤怒。”
並州刺史姜世豪，本永室宗親，因太後專政，徐子鴻、鄭炎專權，心常不服，見朱天榮兵強馬壯，想借他們的力量來對付朝廷，深相結交。
朱天榮也很高興，焚香刺血結為兄弟，生死不背棄誓言。不論大小，都與其商議。一日，朱天榮同部下諸將來到並州，與姜世豪商議事情。姜世豪設宴挽留飲酒。酒至半酣，問朱天榮說：“弟來討論何事？”
朱天榮屏退左右，唯有賀明岳在坐。“朱天榮說：“現在天子愚弱，太後奸，淫，奸佞弄權，忠臣銷聲匿跡。我想發兵進京，除掉奸佞解決群賊，兄弟們認為怎樣？”
姜世豪與賀明岳都說：討虜之意，實際上符合眾人的願望，當早決斷。”
“朱天榮說：“事情可行，我上奏請示朝廷，以討伐賊寇，如此，出兵就有理由了。”姜世豪大讚。”
朱天榮就寫上一道，派使臣進京。太後娘娘見到奏章，懷疑朱天榮有野心，於是交給有司商議。群臣都認為朱天榮兵強盛，不應允許他的請求。太後下詔讓他停止。
朱天榮得到詔書後大笑說：“天下動，亂形勢已經形成，朝廷反而說天下太平無事，我怎麽可能因為詔令而停止。”
於是請姜世豪到府，遍召諸將共同商議。大家都說：“朝廷不準發兵，是疑心我等，這事得這樣。於是朱天榮繼續上書。一面上奏，一面興師。任命葉風為都督，統領十萬人馬，鎮守桃林寨，日日操練，以等征調。自領馬步軍隊三十萬，結營井陘之上，旌旗映照著日光，殺氣連雲。附近州縣的人不知緣由，人們懷疑，個個驚心。
上奏宮中，滿朝大吃了一驚。太後見他不肯停戰，恐怕會有變亂，召集朝內大官詢問策略。中書舍人徐子鴻出勤上奏說：“我有一個主意，可讓朱天榮停戰。”
張太後問：“有什麽辦法？”
徐子鴻說：“朱天榮世代占據秀容，畜牧繁殖，兵勢強盛，都因能用人才。現在他手下將士，有的反賊餘黨，有的罪臣子孫，都被朱天榮收納，授任軍職，賞賜財物。大家感恩感激，沒有不盡心協力，所以所向披靡，威振山西。臣覺得最好先分離他的黨，私下聖旨，許以高官厚祿，錫以金書鐵券，秘密令人暗中誅殺朱天榮。他的黨羽貪婪，定會貪圖朝廷的賞賜，揭竿而起，殺了朱天榮。”
張太後非常高興，按計而行。當時有天元大將軍朱天榮的堂弟朱文龍，在京師為直合將軍，探得朝廷陰謀，秘密地把這件事報告給朱天榮。
朱天榮大怒，於是召集眾將說：“現在朝廷有密旨到來，命令你們除我，以取得終身富貴。你們如果貪圖朝廷的官爵，請離開這裏。若願隨我者，當留麾下。慎勿心懷兩意，暗生反側也。”
眾將都說：我們遭遇不遇，窮困風塵。是明公收留我們，我們是不會背叛明公的。”
“朱天榮大喜道：你們真是我的好部下，等我日後得志，定給爾等爵位。”大家都拜謝退下。
且說太後聽了徐子鴻的計劃，認為計劃一定成功，不把朱放在眼裏，淫，亂（yinluan）照舊。當時有武都人楊金花，勇氣和力量都不強，容貌雄偉，張太後要寵他。楊金花害怕遭禍，往南投奔大林。
張太後思念，不能自拔，創作《金花歌》，讓宮人晝夜連續歌唱，聲音很悲傷惋惜。唱道：金花二三月，花瓣齊飄飛。大風一早入閨房，金花飄飄落南家。含情出戶腳無力，拾得金花淚沾臆。日日思念朱燕子，意淫楊男陪哀樂。”
一日，鄭炎進宮聽到她的歌，知道這歌是太後思念金花而作，說：“太後娘娘為何多情？”
張太後說：“哀家不能控制自己。因想金花，如同想你。”
鄭炎說：“臣雖得到太後娘娘寵愛，奈何皇帝陛下多次想殺我，金花想必是害怕災禍而逃避了。”
“張太後說：“最近聽說潘玉華將臨產，如果生了太子，我將幽帝南宮，立太子為帝，到時，看誰敢違背哀家？”“鄭炎說：“可是太後娘娘，如果生下公主，那該如何？”
“張太後說：“即生公主，哀家吩咐監生人等人詐稱太子，瞞住天子與群臣，如此，計劃可照走。”
鄭炎說：“太後的才智，果然聰明超過張良、陳平。”張太後道：你們的嘴巴真是太甜了。”
二人計議已定，探得潘妃生期已近，張太後親臨絳陽宮，皇帝和潘妃接見。
張太後告訴永明皇帝說：“哀家聽說兒女出胎的時候，不要父母相見，恐有妨克。官家與妃年少，恐未知之，故吾來告帝。於數日內，應去別宮游幸，吾在這裏看視。”永明皇帝覺得張太後言誠，便聽從了。
張太後私下囑咐他的下屬說：“妃生出，若生了太子，皆閉上嘴；倘若生的是公主，亦必詐稱太子，報告給皇帝知道，讓皇帝心中欣喜。有罪，哀家自己扛。”眾人都聽從太後娘娘的命令。不久，潘妃生下一個女兒，張太後令人假裝給永明皇帝說：所生乃太子。”
永明皇帝高興，就乘坐轎子到絳陽宮。張太後迎接並祝賀他，永明皇帝也為太後祝賀。永明皇帝想見到孩子，張太後說：“不可。太子新生，等待三日之後，方可見面。”永明皇帝道：“好吧，朕聽母後的。”
於是永明皇帝到前殿，頒布詔書,改元文泰，大赦天下，百官稱慶祝賀。
卻說盧妃宮中有一宮女智娘，是西番國進貢來的女孩，年十四，心思慧巧，兩耳通靈，能知大小事，告訴盧妃說：“潘妃所生，乃是女孩。”
“盧妃說：“胡說，你難道不怕死嗎？”
“智娘說：“這都是太後、鄭炎的計劃罷了。假稱為男子，將不利於萬歲爺。若我不說，則對不起夫人。”
盧妃心裏道：“怎麽辦。”她大吃一驚。到了晚上，皇帝在宮中，盧妃將智娘的話告訴皇上，萬歲爺傳智娘來問。智娘真誠回答，永明皇帝令人收入永巷，對盧妃說：“明天朕去查看，如果她言虛假，朕必殺她。”
次日，永明皇帝至潘妃宮見張太後，說：“朕想看太子洗澡。”“張太後沈思了許久，說：“太子已經洗過了。”永明皇帝懷疑，於是問：“太子在哪裏？”
“張太後說：“在哀家床上熟睡。”永明皇帝起身，請太後同自己一起去看，揭帳一看，眼睛細小，絕對不像男子模樣。永明皇帝說：“這不是女兒嗎？為什麽沒有男子長相？”皇帝憤怒說出。
張太後知道萬歲爺已經識破，不想再瞞，設宴絳陽宮，召皇帝和張太後同飲。酒喝到一半，勸退左右，對永明皇帝說：皇帝你十九歲，還沒有兒子繼承，所以我假說生了個男孩，以取悅皇心，不錯，她確實是女兒身。”
永明帝生氣說：“朕因母後說誕生太子，所以頒布大赦命令，受朝廷大臣的祝賀。今得知是女兒，叫朕有何臉面面對臣民？”永明皇帝拔劍而起。
張太後大吃一驚，問道：“我兒，汝要做什麽？”永明皇帝說：現在殺了這個女孩以洩朕的憤怒。”張太後變色，不別而還北宮。”
張太後向永明皇帝跪拜，說：“她雖是女子，可也是陛下的骨肉。為什麽要殺死無辜的孩子，以觸太後憤怒？”皇帝收劍，無奈不言。
這天晚上，永明皇帝在別殿，思考心事不能入睡，思想：智娘的話句句屬實，一定要殺了徐、鄭，杜絕後患。但他們受太後寵幸，朕不敢輕動，如何設法除掉他們？看到窗外月光如白天，起身走出，臺階。
忽然聽到碧沼池塘邊輕聲說話，傳內監來問，內監說：“此乃巡官大使和直合將軍朱文龍在說話。”“皇帝召朱文龍，朱文龍跪拜皇上。永明皇帝問：“你當將軍幾年了？”“朱文龍說：“三年。”
永明皇帝又問：“朱天榮是你什麽人？”朱文龍回答說：“我的堂兄。”“永明皇帝又問：“為人怎樣？”朱文龍回答說：“朱天榮智勇雙全，忠義做人。真誠為國，上報朝廷，常因不能接近皇上而感到遺憾。”
永明皇帝說：“你的哥哥乃大英雄，這是國家的大幸。朕想召他入朝輔政可以嗎？”
朱文龍再拜說：“陛下，此乃臣哥哥的心願啊。”說完離去。皇帝聽朱文龍一說，心想：朱天榮兵力足以威後，下密詔請助，脅迫太後，除去大患。”第二天，召朱文龍前來，授以秘詔一道，令其內瞞太後，外避百官，暗中派人送去。朱文龍接受命令。再說朱天榮紮兵井陘，揚威耀武。
忽然有天子密詔到來，召他領兵入都，誅殺奸黨。文龍也有書到，朱天榮大喜。姜世豪得知，也來說：“以弟弟的實力，除徐子鴻、鄭炎，如踩死一只小小的螞蟻。百世之功，時機難得，必須抓緊，不可錯過。”
朱天榮於是就派使者回朝上奏說：“臣想掃清朝野奸賊很久了。今日接到陛下的旨意，定要連夜趕赴朝廷，除去奸臣，報答陛下恩德。”使者走了，朱天榮與姜世豪商議。要用一個機智勇敢的將，讓他為前鋒。
姜世豪說：“葉運德可以擔此重任。”
朱天榮同意。令葉風為先鋒，給三萬精兵。衛峰、安榮、劉芳、賈慧鳴、蔡星、孫飛六人為副將。
葉運德將要啟程，對妻子說：“我有軍事，就要起程，不到再回家了。
陳杉杉說：大丈夫就要為事業奮鬥，不必想家，盡心奮鬥？”“葉運德說：“聽夫人一言，勝孔明十計。”遂行。
朱天榮也對妻子北永公主說：“我將平定亂賊，明日將行。”
北永公主說：“我的丈夫威名太大，定會讓朝廷奸人恐懼。詔書到來，不知真假。不如派遣將領先行，將軍暫緩幾天，以考察人心所向。”
朱天榮同意，於是停軍不行。
且說皇帝親自頒發詔令後，沒有一人知道，使者回朝上奏，皇帝大喜。長樂王姜子佑與永明皇帝關系很好，於是召入涼風堂，向他說明。
姜子佑大驚，說：“陛下錯了！朱天榮幾代強大，威鎮邊疆。那人殘暴不仁，素有野心。若召他入內，如送盜賊珠寶。徐、鄭縱然除掉，也會更嚴重。昔日董卓之事可以借鑒。”
“永明皇帝恍然大悟，說：“朕有可能錯了，後悔沒有和你商量。現在只有發布詔令，令他停止。”
姜子佑道：“這樣最好。”於是又派遣使者告訴朱天榮說：“鄭炎、徐子鴻並非大礙，卿家得先安守。等朕殺了他們，然後在請你入朝，以清外寇。”
朱天榮得到詔書大驚，說：“這不是陛下的意思，一定有人阻攔。但有詔令，只能停止。葉風等人得知，也均返回。可惜已經走漏風聲了。”
徐子鴻、鄭炎兩人一聽說，嚇得魂飛魄散，便去告訴張太後說：“皇帝陛下怨恨太後娘娘與陳等，秘召朱天榮，要來殺害我們。我們死了不可惜，但恐太後娘娘性命也不能保，怎麽辦呢？”
張太後大怒，說：這孩子想剝奪哀家的權力，結外兵援助。先廢了他，幽禁南宮。”
“二人說：“不是一個好辦法。太後娘娘因無罪而被廢除，朝中大臣定不服從，朱天榮若知，定會興兵來犯。我們有一個計劃，太後娘娘如能做到，定會無事。”
“張太後說：“你們有什麽計策？”二人說出此計。
徐子鴻、鄭炎兩奸人給太後娘娘獻計，張太後忙問有什麽計策。
鄭炎說：“太後娘娘想避免大災，除非暗中下毒，害了皇上，以公主為太子，扶立為皇帝。那時權力盡歸陛下，內可以杜絕群臣之口，外可阻止朱容的軍隊。等人心安定，在另挑選宗室，以正大位。不但可以免去災禍，且會有更多的幸福。太後娘娘認為怎樣？”
張太後一聽，然後說：“皇帝竟然不顧我這個母親，那好，哀家也不必照顧他了。”
二人見太後娘娘已允，密密離去。
且說文泰元年二月，皇帝前往顯陽後殿，盧妃子侍寢。永明帝飲酒很美。
睡到半夜，口渴叫人送湯，飲湯後胸部忽然發疼，發覺有異，問宮女說：“不久前朕所喝的是何酒？快快道來。”
宮女說：“這是太後娘娘，進獻給皇上的，命令不要洩露，所以不敢說，還請皇上饒命。”
永明帝知道中毒，很是後悔，因不能說話，到五更而駕崩，在位十三年，十九歲就駕崩離世。陛下放心去好了，那張太後不久就會遭到報應。
盧夫人大哭著說：“太後娘娘親自殺死自己的親生兒子，第二天定會歸罪於我，看來，也只好自縊而亡了。”於是自殺。
宮人報告張太後，張太後假裝哀傷，第二天升殿，對廷臣說：“昨天夜裏皇帝陛下飲酒過多，五更死在顯陽後殿。”
群臣都相顧失色。
高陽王走出行列哭著說：“皇帝年紀輕輕，當初沒有任何疾病，怎麽就會離世？宮中定有奸人作亂，請求查詢，除去奸人還聖公道。”
張太後說：“昨天晚上盧妃侍寢，已畏罪自殺，汝不要追問了。”
高陽王沈默。群臣都懷疑皇帝突然去世，必乃徐子鴻、鄭炎的陰謀，唯有含恨，均不敢言。
張太後將從潘妃宮中抱出來的假太子，立為新君。文武官先行朝賀，然後發喪，文武官員沒有人敢違抗。”
這日晚上，張太後決定讓姜曌做皇帝，為好控權。”
過了三天，太後見人心已經安定，又下詔說：“潘妃所生，實際上乃是公主。只因天子剛剛去世，假說太子，以安民心。現在有了已故臨洮王姜寶惠的兒子姜曌，永文皇帝的嫡孫，應他繼承帝位。”令人將他放入龍椅入座，登位太極殿，此乃小皇帝，才二歲。
張太後妄圖長久獨攬朝政，才令他為帝。大赦天下，文武百官加二級，宿衛進三級。
下詔到並州，朱天榮大吃一驚，對姜世豪說：“皇上年輕，沒有疾病突然去世，其中必有叛逆作弊。況且皇帝十九歲，天下還稱為小主人。現在讓不能說話的小孩來臨禦天下，天下何人會服？簡直豈有此理？我想率領騎兵為帝報仇，誅殺奸人，更換君主，怎麽樣？”
姜世豪說：“如此甚好。”那就請兄弟多做準備，需要幫忙，只管開口。”
“朱天榮道：“好。”
先假奏，後下令，擇日動身。令先鋒葉風領兵先進。”
葉運德兵過困龍岡，忽然有人來報京的朱文龍到達，葉風接見朱文龍，朱文龍說：“我奉太後命令來看天元，將軍先暫停軍馬。等我見到過天元，再討論行動。”葉風答應了。
朱文龍前來求見朱天榮，朱天榮問：“怎麽會這樣？”
朱文龍說：“太後見哥哥表章非常害怕，召你進宮，慰問慰問。太後讓弟弟來勸說哥哥不要動武，你若安分守己，重封爵位，永享富貴。弟弟只好奉命而來。”
“朱天榮說：“這都是太後的意思，我怎能接受她的籠絡，你也不必進京師了。”
朱文龍道：“弟弟不回，太後定會懷疑，不如弟弟先去覆命，以好言安慰太後，讓她先安心。哥哥趁她松懈，便可直達京師。”
朱天榮說：“既然你要回去，我還有一件事托付給你。前幾日姜世豪勸我廢黜納主，另立宗人。有長樂王姜子佑，他的父親，也有功國家，可冊立為皇帝。你道他人怎麽樣？”
朱文龍說：“此人相貌不凡，有人君度量，立帝最適。”
“朱天榮說：“這人若能，你到京，將我擁戴之意，暗暗通知長樂。我們軍隊到了河內，就來迎接。你也早想脫身辦法，不要耽誤我的事業。”
朱文龍領令，出發之前，對朱天榮說：“等弟到京，然後發兵。”朱天榮答應。
於是朱文龍連夜趕到京師，對太後娘娘說：“臣已讓朱天榮停兵，望太後娘娘不要擔心。張太後非常高興，”賜給金帛慰勞他。文龍行禮離去，秘密來姜子佑府外，請求接見。
姜子佑得知，將他接進，禮儀完畢，便問：“你去北方，能阻止晉陽的軍隊嗎？”
朱文龍請退左右，私下對王說：“我的哥哥為先帝報仇，大隊將到。但他想奉大王為皇帝，以主國家，特讓我來稟告。”
長樂王說：我沒有德行，不可當帝。”
朱文龍再三勸進，長樂王才答應。”
先是侍中姜舜一天晚上夢見一團黑雲，從西北角直沖東南，太陽和月亮都破，星象都暗。不久雲散，有一天出現在西南，光明燦爛。
有人說：“此乃長樂王日。”忽然看見鸞旗黃蓋，這些都是天子儀仗，去迎長樂王當帝。皇帝從閭闔門進去，登上太極殿，百官高呼萬歲。身在中書省，步行走廊，見一棵大槐樹。脫掉衣服，坐在樹下賞景。
次日，他遇到濟陰王姜夜明，將夢告訴他，問他祥不祥。
“姜夜明回答說：“姜子佑是武城王之子，莫不是這人會是皇帝？武城王有功德於天下，如果他的兒子做了皇帝，也算積累善行的回報，你為什麽認為不吉利？”
“姜舜說：“黑雲，氣之惡者，北方顏色，定有北方的敵人回來擾亂京師。”
再說太後得到朱文龍回報，心無懷疑，寵任徐子鴻、鄭炎照舊。忽然有宮上奏：“盧妃活時，有宮女智娘年紀很小，能知將來的事。前幾天假生太子，報告給皇帝的人就是這個女孩。皇帝發怒，幽深長巷。現在她說太後大禍臨頭，如果放他，便能解救。
張太後於是召她。”
智娘到張太後面前，毫無懼色。
張太後問：“潘妃生女孩之事，你從哪裏知道他是女人？”
智娘說：“我得仙授，宮裏的事什麽都知道？太後殺帝，乃徐子鴻、鄭炎唆使，瞞得眾人，瞞不到我。但恐太後將來會因二賊，成為別人的刀下之鬼。”
張太後聽了，怒道：“那裏來的潑賤，敢謠言嚇人！“令人拿下斬首。
智娘笑道：“只怕你要殺我不能，人要殺你容易。”
說完，化為白鳥，沖天飛走。衣裳首飾全部留下。要知妖由人興，太後禍已接近，所以有這種怪誕的事。惡毒太後呆了半晌，兩旁宮女驚得魂膽俱消。”
忽然有黃門侍郎表章呈交，稱奏朱的軍隊已過太行山，且朱文龍昨天晚上全家逃走。
張太後知道事情的緊急，忙著召集王公大臣，一起進入北宮商議。
諸王都恨太後娘娘奸，淫叛逆，沒有人願意獻計。只有徐子鴻說：朱天榮起兵攻打皇宮，文武禁衛軍足以對抗。只要守住險要之地，以逸待勞。他孤軍千裏，人馬疲憊，打敗他是早晚的事。希望陛下不要憂慮。
張太後相信，於是就令黃門侍郎李神栓為大都督，領軍五萬到河北抵敵；副將鄭金明、鄭先寶率兵屯守河橋，武衛將軍費嵐駐紮在小平津。
卻說朱天榮自己離開了並州，大軍浩浩蕩蕩一路進發，沿路各州郡都具鬥酒相搞，沒有一個敢抗拒。過了上黨，葉風迎接，合兵一處，星夜前來。真是暢行無阻，勢如破竹。
快到河內，忽然有探子來報：河陽城內，朝廷派大將李神栓領兵把守。朱天榮下令紮營，面對眾將道：誰為我去抓住此賊？“賀天勝應聲而出，說：主上給我五百騎兵，我定抓住。朱天榮非常高興，當即命令賀天勝前往。
當時李神栓紮營河內，日日擔心朱天榮兵到，手下將士全無鬥志。一聽說破軍兵到，得知他驍勇難敵，急忙率兵渡過黃河，退保內城。
朱天榮聽說後大笑說：“這些人有什麽值得玷汙我刀？”
“忽然報告朱文龍到來，朱天榮便向京中情況，文龍一一告知，說太後定會失敗。
太原王朱天榮於是派遣親軍王信，換衣服潛入洛陽，迎接長樂王姜子佑與武城王姜繼、霸城公子正弟兄三個同來河內。
長樂王對武城王說：“朱天榮兵到，不要玉石俱焚，不如暫時隱忍。”於是乘著五更之時改變服裝，與王信悄悄逃出京，不走正道，從高渚渡過黃河。朱天榮聽說王來，率領將士都到河邊迎接，各位將領和士兵都呼喊萬歲。朱天榮遂結帳為行宮，奉王即位於河陽，是為孝德皇帝。朱天榮與眾將都在帳前朝賀。”
孝德皇帝於是下詔，封哥哥為無上王，弟弟為始平王。任命朱天榮為侍中、都督中外諸軍事大將軍、尚書令，封為太原王。其餘將士都加官晉爵。
皇帝一向有賢德的名聲，遠近的人得知皇帝，人心誠服。鄭先寶對鄭金明說：“新君已立，太後將死。我們守誰？不如投順，避免災禍。”
二人寫信，請求皇帝入城。李神栓聽說北中不守，率領部眾逃回。費嵐與朱天榮有舊，也棄軍前來投降。朱天榮見了，非常高興，但卻不讓他見皇帝，留作帳中做自己心腹。”
徐子鴻知道大勢已去，假傳聖旨夜裏打開殿門，偷金駕馬，向東逃奔兗州。鄭炎不與太後商量，也逃回了家鄉。太後開始聽說長樂兄弟三人逃走，已經懷疑宗室諸王有變；後來聽說長樂即位，鄭先寶等人投降，大吃一驚。
忽然有人來報李神栓回來，太後召他來問，便知費嵐也投降了，更加害怕。忙著召喚鄭炎、徐子鴻商議。
宮人稟告張太後，說二人已逃。張太後對李神栓說：“所有事情都乃兩人所做，現在反而棄我而去，為什麽會這樣。”神栓無話可說，便告退了。
太後召集大臣，沒有一個到達。又聽說新君有命，文武百官都到河橋迎駕，大家都遵照旨意。尚玉鳴來索要玉璽，鑾衣衛準備皇帝乘坐的車駕。”
張太後見形勢大變，於是進入後殿，召永明皇帝妃嬪，從胡皇後以下共三百餘人，全部出家瑤光寺，痛哭出宮。送小公主回到舊府，太後自己也入寺為尼。
不久，朱天榮派將軍朱端以一千騎兵來拿太後、幼主。朱端入京，問留守官人說：“太後娘娘、幼主何在？”
留守說：“太後娘娘在瑤光寺，小主送回了舊邸。朱端到瑤光寺，來見太後。太後大吃一驚，問：“你是什麽人？”朱端說：“太原王將士奉旨來迎接太後。”張太後說：你暫且退下，哀家會親自前往。”
朱端不同意，士兵們拔出刀劍。太後失色，只好上馬。朱端又抓住了小主，齊到河橋見朱天榮。
朱天榮令他帶張太後，進入軍帳。
張太後跪拜朱天榮，請求饒命。”
朱天榮說：“懦弱的張太後，天下都恨的張太後，你求情也是無用的。你今日必須得死。”
朱天榮喝令左右拉到河邊，同小主一起沈到河裏。
可憐一代國母，若你不聽信讒言或做些什麽，說不定，還能多活幾年。
朱天榮誅死張太後，費嵐密說朱天榮日：“大王兵馬不出十萬，大家若知，恐有不服。以京師軍隊，百官興盛，知道大王人少，定會輕視。若不進行殺戮，培養親信，定會發生想不到的意外。”
朱天榮心裏混亂了。忽有人告知慕容紹飛來到，朱天榮高興說：“幕容紹飛來了，我又多了一位幫手。”請他入賬，對他說：“洛陽人口眾多，驕傲奢侈，難以控制。我想趁著百官出迎，全部殺掉？”
“幕容紹飛說：不可。張太後荒淫無道，寵臣弄權，混亂天下。大王您起兵以清朝廷，這是齊桓公、晉文公之事。天下沒有不心悅誠服。怎能無緣無故亂搞屠殺，忠奸不分。”
朱天榮發怒說：“你閉嘴。”
幕容昭宗害怕，不敢再言。那知朱天榮本性殘忍，不聽他言，頓起殺心。幕容紹飛雖然極口阻止，朱天榮卻始終不聽，請皇帝到行宮居住，讓無上、始平二王隨侍。”
朱天榮令心腹驍勇的將領郭玉嵐、叱列光渾拿著刀站在皇帝身邊，假裝防衛，等人都來，就殺了無上、始平二王。這時百官都到，要求見新君。朱天榮將他們帶到黃河南岸之地，說：皇帝會在此處祭天，百官下馬，等待聖上。”
大家都下馬。朱天榮於是率領胡人騎兵四面包圍，責備眾官說：“皇帝父親被殺，你們沒有一個人以身殉國替聖父報仇，今日爾等當以死謝罪。”“百官道：你要殺我們。”
朱天榮道：不錯，就是要殺你們。”說完，士兵行動，百官之頭，都被砍下。
黃河南岸之地，百官都遭殺戮。後來朝中眾人得知，皆想逃生。無奈四面騎兵奉了朱命令，層層包圍不放。如鳥投羅內，魚進入網裏，命在頃刻之間。只看到前方有一將高叫道：“新君即位，皆乃太原王功勞，今太原王在此，還不下拜！”
“眾官聽了，人人都拜伏在地。又高叫道：“大永氣數已盡，太原王當主。你五百人中，有能為禪文者免死。若不能，全死。眾臣莫敢出聲。
朱天榮大怒，說：“這不是汙蔑我嗎？”說完，只看見一個人站起來告訴他說：“我為大王寫禪文如何。”
朱天榮問：“你是什麽官？”這人回答說：我是治書禦史趙子豐啊。
“朱天榮將他送入軍營中，吩咐道：“望你好自為之。”
又讓人高唱：“姜氏滅，朱氏興。六軍齊呼萬歲。聲震山谷。朱天榮非常高興，便派幾十親兵直奔行宮，殺了皇帝身邊的人。”當時皇帝在帳中，正心懷憂慮，忽然聽到喊聲越來越近，與無上、始平二王走出帳外。
郭玉嵐見軍隊已到，忙將天子抱入營帳。無上王還沒來得及轉身，叱烈手起一刀，人頭落地。始平害怕，也被砍殺。”
皇帝見兩個哥哥被殺，覺得自己性命也不能保，暗暗流淚。朱天榮將皇帝遷到河橋，送入營帳，率領諸將回營。趙子豐禪文已成，朱天榮見了非常高興，就放了文武官員五百多人。
不久，皇帝派人向朱天榮傳達旨意說：朕家社稷一百多年，不幸張太後失德，先帝逝世，四方瓦解。將軍大才，所向無敵，這是天意，非常人所能對抗。朕沒有稱帝野心，望將軍選立新帝，給世太平。朕可去荒瘠邊遠的地方，度過餘生。”
朱天榮得到詔書非常高興。當時葉風在旁邊，葉風勸他稱帝。朱天榮問遍諸將，諸將大多同葉風所說，只有司馬子芳認為不可。
賀明岳也勸阻說：“大王起義，立志鏟除奸逆。大功尚未建立，突然有此野心，難道就不怕遭到大難。”“朱天榮猶豫不決。參軍劉子琳善於占蔔，斷事很強。朱天榮一直相信，令他占蔔，何人能當皇帝。
劉子琳占蔔後說：“大王您雖有福德，但現在堅決不能稱帝。若是強制，上違天意，下失民心，災禍連連。就算稱帝，恐怕也不會長久。”
朱天榮說：“我既不可，立姜世豪怎麽樣？”
劉子琳說：“姜世豪也沒有這個福分。我夜觀天象，只有長樂王有天命罷了。奉他為主，定能獲得厚福。”
“朱天榮不回答，入帳獨坐，覺得精神恍惚，情緒低落。很久才醒悟過來，深自愧悔，說：“錯，錯誤！我應當以死報答朝廷。簡直愚蠢。賀明岳請求殺掉葉風，以謝天下。竇遠、侯元說：“葉風只是說話不經思考，現在四方多事，需要勇將，殺了他，恐會讓眾將寒心。”
“朱天榮說：“這是我的過錯，葉風無罪。”於是就不過問。時到四鼓，朱天榮令人迎皇帝回營，親自率領諸將下馬步行。”
皇帝在河橋，非常幽憤，忽然有人報告太原王前來迎接。皇帝大為震驚，不知是什麽意思。只見眾將都在帳處，燈火齊明。賀明岳牽過禦騎，請求皇帝乘馬。“皇帝問：“我去做什麽？”
“賀明岳說：“皇上不要擔心，太原王自己後悔了。”沒幾步，朱天榮叩頭馬前，伏地請罪。皇帝將他扶起，共入大營。萬歲爺坐下，將領們都下拜。朱天榮也下拜，自我陳述錯誤，願以死謝罪。次日，陪萬歲爺爺回京，登上太極殿。下詔大赦，改年號為建義。從太原王將士，普加五級。在京朝臣，文加二級，武加三級。百姓免除租稅徭役三年。
當時百官蕩然無存，活著的人都逃跑躲藏起來不出，只有散騎常侍山偉一人在殿中跪聖。洛陽人們，人各憂慮。有人說朱天榮想放縱士兵大肆搶掠，有人說要遷都晉陽。富人棄宅，貧窮扶老攜幼，大都逃竄，十人八人逃走。警衛空虛，官位荒廢。”
朱天榮的妻子北永公主，南安王姜貞之女、永穆皇帝的孫女、義陽王姜洛的姑姑，對朱天榮說：“我想去南安家廟，見義陽王一面。”
朱天榮說：“他已經遇害了。”
“公主抱怨說：“你為什麽殺了他？”
朱天榮說：當時情勢不得不這樣，死去的人何止義陽一人？現在要向皇帝請求，追贈他榮耀。
於是上書說：戰爭交際，諸王朝貴意外死亡的人，我現在就是分了身軀，也不足以抵償罪責。請求追封無上王為無上皇帝，他的兒子韶襲封爵武城王。其餘死於河陰的人，諸王贈三司，三品贈仆人，五品贈刺史，七品以下贈郡守、鎮。沒有後代的人也可授予封爵。
又派使者慰問城內的百姓，貼告要百姓聽從他的意見，於是朝廷大臣逐漸出現，人心逐漸安定下來。
先是朱天榮令胡人騎兵殺害朝廷官員過多，不敢進入洛陽，就想遷到北方。朱天榮猶豫不決，武衛將軍堅決勸諫方才作罷。後來朱天榮又想北遷，皇帝不能違背。尚書姜諶爭論，朱天榮大怒，說：“關你什麽事情，你管的太多了吧！莫非你想死嗎？”
姜諶說：“天下事應讓天下人議論，黃河南岸之地的殘酷吾不懼怕？姜諶早對某些人不期待了，死又何妨？即使今日肝腦塗地，也沒有什麽恐懼！朱天榮大怒，要治姜諶罪，朱文龍一再勸諫其才作罷。”
過了幾天，皇帝和朱天榮登到山中，看宮闕壯麗，大樹成行，於是感嘆地說：“我昨天愚昧，有北遷的意思。現在看到皇宮的興盛，仔細想一想元尚書的話，也是好的。”因此遷都的建議就停止了。不久，朱天榮上奏請聖上封並州刺史姜世豪為上黨王，入朝輔政。
朱文龍擔任侍中尚書，朱文德擔任驃騎將軍，汾州刺史朱天虎為肆州刺史，徐州刺史朱子元為，且讓親人各據一方。其餘將士，賀天勝兄弟、劉芳、司馬子芳、竇遠、侯元、侯明、衛峰、安榮、庫敢軍、孫飛、蔡星等二百多人，有人在宮內任職，有的在外任職，都有地位。
葉風封同輥伯。因山東盜賊興起，朱天榮令他領兵錢去討伐，葉風謝恩而去。這一天，眾將到太原王府道謝，朱天榮設宴款待。又報朝廷旨意到達，朱天榮打開視讀，此乃封其長子朱菩提為世子，次子朱武意為深郡王，三子朱文殊為平昌郡公，四子朱文暢為昌樂郡公，朱天榮非常高興。送天使離開，送完，立即返回客廳享酒。忽然想起四個兒子都貴，只有大女兒朱娟娟，還沒得位。因得知皇帝還沒有正宮，不如讓皇帝娶她為皇後，以慰愛女。”
“朱天榮對諸將，劉芳、司馬子芳說：我想讓我女兒嫁給陛下，你們認為如何。”
劉芳道：大王如果有這種想法，臣等上奏皇上，助成婚姻。”
朱光榮喜好。次日，二人啟奏皇上說：“陛下坤位空虛，應得立後平定天下。現在有太原王朱天榮長女，才貌兼全，德容素有，可以配上至尊。”皇帝稍怕，猶豫不決。黃門侍郎祖瑩說：“陛下不必憂慮，娶其女，聖定安穩？”
皇帝於是聽從，立其女為皇後。朱天榮心裏非常高興。
一日，見皇帝在明光殿，上前跪拜道：臣發誓也不會有二心。皇帝裝不懷疑。朱天榮非常高興，要求皇上賞酒，酒來，喝了就睡。皇帝想拔出劍親手殺了他，左右苦諫。皇帝才停止，令人用車送入中常侍省。朱天榮到半夜才醒，知道自己在宮中差點死掉，很心懷恐懼，通宵不睡覺。從此不再禁止中睡了。
朱天榮小女兒也有秀麗的樣貌，嫁與陳留王姜寬為妃。姜寬，皇帝的兄弟。朱天榮聽說葛雲橫行河北，要去討伐。見姜世豪已到洛陽，於是加封姜世豪為侍中、錄尚書事，兼領軍將軍。行臺郎中桑乾、朱端為黃門侍郎，兼中書舍人。朝廷均是朱天榮的心腹。
一日，朝廷大臣上奏說：“逆臣徐子鴻投奔幽州，遇上盜賊，全家人被殺。鄭炎逃回家鄉，與哥哥鄭宏明均被部下所殺。”
玄元歷528年八月，葛雲率軍包圍鄴城，軍隊號稱有百萬，散游之兵已過汲郡，所到之處大肆殘殺掠奪。大永柱國大將軍朱天榮上表請求率軍討伐葛雲。九月，朱天榮率領七千（一說7萬）精銳騎兵，以侯明為前鋒，從近路加倍行軍，向東出滏口攻打義軍。葛雲恃眾輕敵，兵力分散，被朱天榮出奇兵擊敗。葛雲被俘殺，起義失敗。
當時葛雲起義為時已久，一直橫行於黃河以北，朱天榮的兵馬很少，與義軍相差懸珠，人們議論紛紛，認為朱天榮斷無獲勝的道理。葛雲聽說後，喜形於色，命令他的部隊說：“朱天榮很好對付，諸位每人都準備一根長繩，到時候只管捆綁敵人就是。”
於是葛雲從鄴城往北，排成數十裏的長陣，隊伍如張開的簸箕一樣向前推進。朱天榮將隊伍伏在山谷之中，作為奇兵。分派督少將以上的軍官每三人為一處，每處有數百名騎兵，命令各處故意揚起塵土，擂起戰鼓，大聲喊叫，使義軍摸不清有多少人馬。
朱天榮考慮到人馬近戰時，用刀不如用棒，便命令士兵們每人帶一根短棒，放在馬肚的一側，到交戰時擔心下馬斬首會影響騎兵追逐，便不允許斬首計功，只令用棒子打而已。各路戰士沖殺之處，號令嚴明，將士們同仇敵愾，個個奮勇爭先。
朱天榮親自沖鋒陷陣，從義軍背後殺出，裏應外合，內外夾擊，大敗義軍，在陣前抓住葛雲，其餘的部眾全部投降。朱天榮派人用囚車將葛雲送到洛陽處死，這樣冀、定、滄、瀛、殷五州就全部平定。
再說大永有北海王，和皇帝是兄弟，為逃避朱氏的殘暴，逃奔林國，林武帝封為大永王。後來聽說長樂即位，朱天榮北歸，於是啟奏林武帝，借兵數萬，誅滅其軍隊，恢覆大永舊制，如若成功，願世世代代向林稱臣，每年給林五萬白銀。林武帝見大永紊亂，本有進取之心，於是答應了他。派東宮直閣將軍陳青天率領一萬精兵，讓其陪姜皓殺奔大永。陳青天是大林王朝第一名將，智勇雙全。奉旨，點兵，與姜皓拜辭大林國主，殺過江來。”
前面地方即魏铚城縣，一鼓下之，權在城中紮住人馬，號令四方。邊將飛報朝廷，舉朝大驚。其時恰值北海縣邢雲造反，自稱天統漢王，聚兵十萬，攻掠州郡。
姜世豪將自往討，忽聞姜皓入寇，集文武議之。眾皆說：“雲眾強盛，宜以為先。”行臺尚書薛嬌說：“邢雲兵將雖多，鼠竊狗偷，非有遠志。姜皓，帝室近親，來稱義舉，其勢難測，宜先拒之。”
姜世豪以諸將多欲擊杲，又以姜皓兵孤弱，不足為慮，欲先定齊地，還師擊姜皓，遂不從薛嬌之言，率領軍隊向東行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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