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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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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話說姜世豪大軍既率領軍隊向東行進,姜皓之兵正好乘虛殺入,自铚城進拔滎陽,直至大林城下。

大林守將丘大龍有七萬兵馬,分築九城以相拒。陳青天從早上到下午,攻克三座堡壘。丘大龍恐懼,打開城門投降。姜皓於是進城,與諸將商議說:“吾想稱帝,然後率兵攻打皇宮,你們覺得如何。”

諸位將軍都同意了,姜皓在大林國城睢陽南燒柴祭天登基為皇帝,年號為仁喜元年。任命陳青天為衛將軍、徐州刺史,引兵向西,進攻滎陽。當時守滎陽的,乃都督楊馹。姜皓派人勸他投降,楊馹誓死不投降。”

姜世豪聽說報告大吃一驚,和驃騎將軍吐星兒率領大軍三十萬,星夜前來救援。

大林的士兵得知,都很害怕。陳青天解下馬鞍餵飽戰馬,告諭將士說:“我自家鄉來到這裏,征服了無數土地,屠滅了不少城池。我的戰士們,你們殺人家的父親兄長,搶人家的妻子兒女,數之不盡。姜世豪的騎兵馬上要到了,我們是他們的仇人。我們只有七千人,敵人有三十萬,他們根本不會讓我們活下去。敵人是騎兵部隊,我們在平原交戰只有死路一條。在他們到來之前,你們必須打下滎陽,爬上那座高高的城墻。”

於是擂鼓助戰,命將士登城功尖,將士們當即蜂擁著攻入城中。攻破滎陽後,楊馹諸將三百人,都被抓了,伏與姜皓帳前。”

眾人說:“陛下,望你殺了楊馹,滿足眾人心願。”

姜皓說:“楊馹,忠臣啊,不過也只能殺了他了,因為不殺不行。”於是斬了楊馹眾人,且他們的心都被挖了出來,不久,姜世豪等人率兵包圍城池。

陳青天率兵三千,將他們打敗。姜世豪、吐星兒都跑了。於是乘勢攻打虎牢,守關將軍朱文龍也跑了。姜皓大軍占領了虎牢關,一路無阻,游兵直指洛陽。

當時天子強大的軍隊都出去了,天子害怕,想要逃跑,有人勸帝去長安,中書舍人葉道淮說:關中地區荒涼殘破,怎麽能去那裏,姜皓的軍隊不多,卻乘虛而入,為何,這是因為我們用將不當,所以才有今日,若是陛下親自率領禁衛軍,以重金招募,多加獎賞,背城與敵決一死戰,我等就是拼死,也會打敗姜皓這支孤軍的。若是陛下害怕,不如度過黃河,命大將軍姜世豪,大丞相朱天榮各自率軍前來會合,構成犄角之勢,進討姜皓的軍隊,一個月內,一定會取得勝利,這是完全之策。”

皇帝采納了葉道淮的意見,夜間,來到了河內郡郡城的北邊。令葉道淮在燭光下起草了幾十張詔書,公告天下,於是四方才知道皇帝在哪兒。

姜皓得知逃跑,率兵直奔洛陽。臨淮王姜彧、安豐王姜燕鳴率領百官,封存好官庫,準備好皇帝專用的馬車,出城迎接姜皓。

姜皓進入洛陽,改年號為建文,大赦天下。任命陳青天為侍中、車騎大將軍,增邑萬戶。姜皓身邊的將軍侯玄鎮守睢陽,作為後援。行臺崔鳳明率兵功之,城破後被斬首示眾。

上黨王姜世豪等率四萬軍隊攻下了大林,又分派費嵐帶二萬人攻打虎牢城,姜皓派陳青天攻擊費嵐。姜世豪畏懼姜皓,打算北渡黃河,便對行臺郎中、濟陰人溫玉峰說:“是想去洛陽,還是想隨我北渡黃河?”

溫玉峰說:“國主因虎牢失守,才弄得如此窘迫。姜皓新來,民心還未安定,現在您如果前去攻擊他,一定會成功。大王您平定了京邑後,再奉迎皇帝大駕,這乃是齊桓公、晉文公才有過的舉動啊!現在您舍此而不為,卻要北渡黃河,我私下裏真為您感到惋惜。”

姜世豪覺得溫玉峰的意見很好,但卻不能采納,於是率軍渡過了黃河。費嵐攻打虎牢城,眼看就要攻取了,聽說姜世豪向北渡過了黃河,認為這樣一來自己便沒有了後繼援兵,於是便投降了陳青天。

陳青天率軍進擊大林、林國兩城,群攻下了。陳青天憑數千之眾,從城出發至洛陽,共攻占了三十二座城池,大小四十七戰,所向無敵。

大永軍聽說他的軍隊到了,魂都嚇破了;小孩聽到陳青天的威名,也嚇得不敢出聲。費嵐至京,姜皓引入,然後殺了他。他死後,姜皓的下屬都高興的不得了。孝德害怕,帶著朱皇後逃走了,侍衛後宮皆安居如故。

姜皓做的出色,大家都很欣賞他。不過沒過多久,所有人都慢慢的討厭他了。為何?因為姜皓志得意滿,任用寵臣,日夜飲酒,絲毫不聽良言,就連立下功勳的陳青天勸他,他都不聽。

朝士葉如風從洛陽逃至皇帝暫住的地方,皇帝問洛陽中的事兒。“葉如風說:“姜皓失敗是早晚的事兒,不足掛齒。”

朱天榮聽說皇帝北出,即起兵南來,見皇帝於長子,勸皇帝南還,自為前驅。旬日之間,兵眾大集,資糧器仗相繼而至。聚兵河上,為克覆京城之計。

陳青天知道朱天榮的厲害,他對姜皓說:“現在不服皇上的人太多了,皇上必須想辦法擊退朱天榮,不然,我們必死無疑。”陳青天說了計劃,哪曉得姜皓得意忘形,根本不采用。還數落了陳青天一頓,陳青天失望,告別姜皓,秘做準備。

軍副馬佛念對陳青天說:“將軍威震黃河、洛水,聲震中原,功高勢強,竟被姜皓辱罵。我覺得將軍有可能會成為下一個韓信,為了以防萬一,不如乘姜皓他們沒有防備,殺了姜皓占了洛陽。”

“陳青天說:“本將軍不做,這太不地道了。”

朱天榮與姜皓的軍隊相持於黃河之上。陳青天鎮守北中城,姜皓親自據守河橋南岸。

陳青天三天之中打了十一仗,殺傷很多敵人。有一位夏州義士為姜皓鎮守河中渚,他暗中與朱天榮串通好,請求為朱天榮破橋立功。

朱天榮率兵趕到河橋,等到橋破之後,朱天榮的部隊沒有接應上,姜皓將通敵的士兵全都殺了,朱天榮悵然若失,非常失望。姜皓又派安豐王姜燕鳴沿黃河固守,大永軍無船渡河,便商議打算回師北方,以後再想辦法攻打姜皓。

“黃門郎楊桿對朱天榮說:“大王您從並州發兵的時候,是已經知道夏州義士會來給您做內應所以才來的呢?還是想廣泛施展您的雄才大略匡覆帝室才來的呢?用兵之事,誰不是打散了再聚集起來,傷好了再繼續戰鬥,何況現在我們並沒有受到損失,怎麽能由於這一件事沒成功,便將所有的計劃就都廢棄了呢?當今天下百姓望眼欲穿,就看您這一次舉動了。如果沒有取得什麽收獲,您便很快又回師的話,那麽就會使得百姓大失所望,各自考慮何去何從,誰勝誰負也就難說了。所以不如征調百姓的木材,多做一些木筏,間雜一些舟船,沿黃河排列開來,數百裏中,都做出渡河的架勢,首尾既然相距很遠,這樣就使得姜皓不知道該防哪裏為好,一旦我軍渡過黃河,一定立下大功。”

“葉道淮對朱天榮說:“當今聖駕被迫外出,皇上憂慮,臣下應當感到羞辱。大王您擁有百萬大軍,輔天子而令諸侯,如果分兵制造木筏,各個分散渡河的話,破姜皓的軍隊易如反掌,為何卻舍此而北歸,使姜皓又得以修治城池,整治兵器,在四方征集兵員呢?這真是如同養虺成蛇,後悔不及啊!”

“朱天榮說道:“黃門郎楊桿已經談了這一計策,本將軍要跟大家商議一下。”

“劉子琳對朱天榮說:“大將軍放心,不出十日,黃河以南一定會平定。”

伏波將軍、正平郡人楊跟他的族人住在馬渚,他自動說家裏有幾艘小船,請求作向導。

戊辰(十八日),朱天榮命令車騎大將軍朱文德和大都督賀天勝率軍捆綁木材做木筏,從馬渚西邊的硤石這個地方夜渡黃河,襲擊了姜皓的兒子領軍將軍姜冠明的部隊,並抓獲了姜冠明,安豐王燕鳴的士卒們知道了這一情況之後,便紛紛潰散奔逃。

姜皓失去了依據,只好率部下數百名騎兵向南逃走,陳青天收攏步兵、騎兵共幾千人,結隊向東逃歸。姜皓原先攻取的那些城池,全都又投降了大永。

朱天榮親自率軍追擊陳青天,正趕上嵩高河發大水,陳青天的隊伍死的死、逃的逃,差不多全沒了,陳青天於是剃光頭發、胡須,打扮成一個和尚,從小路逃出汝陰,回到了建康,大林王朝任仍按功授他為右衛將軍,封永興縣侯。

中軍大都督兼領軍大將軍楊允入宿殿中,掃灑宮庭,封閉府庫,出迎永主於北邙,流涕謝罪,帝慰勞之。

庚午,帝入居華林園,大赦。以朱文德為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北來軍士及隨駕文武諸立義者加五級,河北報事之官及河南立義者加二級。

壬申,加大丞相朱天榮天元大將軍,增封通前二十萬戶。

中軍大都督兼領軍大將軍楊允率軍入宿於皇宮中,灑掃宮庭院落,封閉朝廷府庫,至北邙迎請永孝帝,痛哭流涕地向永孝帝謝罪,永孝帝安慰犒賞了他。

庚午(二十日),永孝皇帝入居華林園,大赦天下。朝廷任命朱文德為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隨同永孝帝從北方來的將士以及隨侍皇帝的文武百官和那些未降姜皓的加官五級,河北向朝廷報告敵情的官員和河南堅決未降姜皓的官員加官二級。

壬申(二十二日),又加封大丞相朱天榮為天元大將軍,並增加封戶,加上以前的封戶,共二十萬戶。

北海王自轅南出至臨潁,從騎分散,臨潁縣卒江豐斬之,癸酉,傳首洛陽。臨淮王覆自歸於永主,安豐王燕鳴攜妻子來奔。

臨淮王回到皇帝身邊,皇帝沒有問..。於是下詔解嚴。有一天,他收到了邊庭文書,報稱韓宏侵擾幽、薊,醜虎稱帝,以燕飛為太傅,進攻岐州。

朱天榮見皇帝說:“臣請求北上,以討伐餘賊。仍留在姜世豪、朱文龍在京輔政。又銅鞮伯葉風在山東二年,捉假王七人,又在濟南殺了邢果然,因立了大功,皇帝授他三司之職,授任晉州刺史。

第二天,朱天榮便起程,皇帝親自送他到郊外,文武百官都聚集。朱天榮返回晉陽,派大都督侯元到薊州討伐韓宏,不過朱天榮只給了他七百騎兵。有人認為不行,朱天榮說:“侯元善於隨機應變,這是他的長處。而且,我相信他不會讓我失望。”

侯元花了二月,完成了使命,朱天榮任命侯元為平州刺史。

當時萬俟醜虎妄稱帝號,關中動蕩,朝廷十分擔憂。朱天榮打算派賀明岳前去討伐。

賀明岳私下對兄長賀天勝說:“萬俟醜虎擁有秦、隴之兵,足為勁敵。如果我勞而無功,責罰跟著就到;倘若定期將其蕩平,又恐招致讒言。”

賀天勝說:“你打算用什麽計策保住自己?”

賀明岳說:“請朱氏派一個人擔任元帥,我當副職,就可以了。”賀天勝認為有理,就向朱天榮請求。

朱天榮大喜,於是任命朱天虎為使持節、督二雍二岐諸軍事、驃騎大將軍、雍州刺史,任命賀明岳為持節、假衛將軍、左大都督,又任命征西將軍代郡人侯莫張躍為右大都督,與賀明岳都擔任朱天虎的副手,前去征討。

當時赤水蜀地的賊人,派兵隔斷道路。朱天虎的部屬,不滿二千人。等到軍隊駐紮在潼關時,朱天虎面有為難之色。賀明岳說:“蜀地賊人不過是一群草寇,您尚且遲疑不決,如果遇到強大的敵人,將如何作戰?”

朱天虎說:“今日之事,完全委托給你,你為我制定方略。”於是進兵,賊軍在渭水以北抵抗,大敗賊軍,繳獲戰馬二千匹,軍威大振。

朱天虎與賀明岳進抵雍州,朱天榮又接著派軍到達。當時萬俟醜虎自己率領大軍圍攻岐州,派其大行臺尉遲敬道、仆射萬俟仵一齊向武功推進,南下渡過渭水,圍攻柵欄。

朱天虎派賀明岳率一千名騎兵赴援。而尉遲敬道已攻克柵欄,返回岐州。賀明岳用輕裝騎兵八百人北渡渭水,活捉其縣令二人,俘虜甲長四百人,殺死百姓,搶掠民財,向尉遲敬道挑戰。

尉遲敬道率步兵、騎兵共二萬人,到達渭水北岸。賀明岳率輕裝騎兵數十人,隔河與尉遲敬道交談。賀明岳稱揚國威,尉遲敬道自言強盛,彼此辯駁幾句。

尉遲敬道傲慢無禮,讓傳令之吏把話轉達賀明岳。賀明岳怒道:“我與尉遲敬道說話,你是什麽人,竟敢同我對話?”傳令之吏依恃隔河,答話無禮,賀明岳舉弓便射,傳令之吏應弦而倒。當時天色已晚,各自退回。

賀明岳在渭水南岸,悄悄地把精銳騎兵幾十人分在一起,隨地形埋伏下來,次日,自己率領百餘名騎兵,隔河與賊軍會面。

賀明岳緩緩推進,原來埋伏下的騎兵隨賀明岳前進,騎兵人數逐漸增多,賊人猜不出有多少。

行了二十多裏,到水淺可渡之處,賀明岳便馳馬東走,裝出要逃跑的樣子。賊軍以為賀明岳逃走,就扔下步兵,向南渡過渭水,以輕裝騎兵追趕賀明岳。賀明岳向東跑了十幾裏,根據山岡橫立的地形埋伏下兵馬等待敵軍。由於道路險峻,賊兵無法齊頭並進,只得前後變成一條長線,有一半已經繞過山岡東面,賀明岳於是回身交戰,沖在士兵前面。

在突然攻擊下,賊兵退走。賀明岳命令部下,凡是賊人下馬者,一律不準殺害。賊人看見這種情況紛紛下馬。一小會兒就俘虜三千人,馬匹也無丟失,於是活捉尉遲敬道。又渡過渭水,到達北岸,收降步兵一萬餘人,繳獲其軍用物資。萬俟醜虎隨即放棄岐州,向北逃向安定,在平亭設置柵欄。

朱天虎這時才從雍州到達岐州,與賀明岳會師。軍隊到..水、渭水之間,向遠近揚言道:“如今氣候漸漸炎熱,不是打仗的時候,等到秋天涼爽時再來。”

萬俟醜虎聽說,信以為真,就分別派遣各軍,分散隊伍,在岐州以北的百裏細川務農,派太尉侯伏侯元風領兵五千,在險要之處設置柵欄。其千人以下立柵者有數處,邊作戰,邊耕田。

賀明岳得知其兵力分散,就與朱天虎悄悄嚴加戒備。下午,秘密派遣輕裝騎兵先行切斷退路,而後各軍全部出動。到天色將明,已經攻克侯伏侯元風的柵欄,隨即活捉侯伏侯元風。將俘虜全部釋放,其餘各欄也都一一投降。晝夜前進,直達安平城下。

醜虎棄城逃走,賀明岳率領輕裝騎兵追擊。來到平涼,賊軍形成隊列,副將侯莫張躍單騎沖入敵軍中,生擒了萬俟醜虎,於是大喊:“抓到醜虎了!”大家都退避,沒有人敢反抗。後面的騎兵越來越多,於是大破敵軍。官軍行至城下,城中蕭燕飛開門投降。兩個逆賊解到京師,蕭燕飛被賜死,萬俟醜虎在東市被斬首示眾。論平賊之功,任命朱天虎為侍中、儀同三司,任命賀明岳為涇州刺史,侯莫張躍為渭州刺史、步兵校尉。

上官耀跟從賀明岳入關,因功升任征西將軍,行原州事。當時關、隴地區百姓過得困苦,上官耀貼告安撫,大多百姓看到,都感激喜悅,說:“早遇使君,我們就有好日子過了?”這是上官氏得到關中認可的根本原因。

再說葉風平定山東,忽然得到聖旨,職升儀同,遷任晉州刺史,非常高興,忙別了同寅文武,趕回並州。一天,到了晉陽,天色已晚,就往上一黨一坊來。陳杉杉接見,上前祝賀道:“恭喜升值,妾身為你高興。葉風聽到,非常高興。”這個時候葉城八歲,女兒葉燕燕十三歲,陳杉杉抱出兒子來見,葉風笑著說:“我出門時,你還藏在母親肚子。”

設酒共飲,各訴離情。陳杉杉將兒子出生胸有龍鱗的事兒告訴了葉風,葉風聽到,嚇了一跳。警告她不要洩露。

第二天,進見朱天榮,參拜完畢,首先祝賀明岳立下大功,其次感謝推薦自己。朱天榮非常高興,對葉風說:“你去晉州,千萬不要讓我失望。

葉風低下頭聽令,於是啟奏說:“葉風蒙大王委托,不敢不盡心竭力。但是必須有人輔佐,才能盡到職責,做好自己的工作。願大王任孫飛為晉州長史,安榮為主簿,衛峰、庫敢軍、竇遠為副將,若是如此,我定不讓大王失望。”朱天榮答應了,葉風謝完,離開了,拜望親友,皆設宴相留。忙了幾天,正要打點起程,忽然劉芳侍奉朱天榮的命令來報告說:“大王聽說你有一女葉燕燕,與世子朱菩提年貌相當,想讓你的女兒嫁給世子,故此,讓我來做媒。”

“葉風說:“大王怎麽知道我有一女兒?”

“劉芳說:“王府有一相士張文德,為大王最信任的人。從前見過令愛一面,知道她氣質不凡,不出三年定能成為皇後,所以大王聽說,就想讓自己兒子娶汝令愛。”

“葉風說:“有些事情不能相信,再說了,我家女兒太醜了,配不上世子,請兄弟回去稟告大王,就說我令愛不配嫁給世子。”

劉芳見他不願,就離開了。葉風來到陳杉杉房中,將事兒說了。“陳杉杉道:“朱天榮殘暴,恐難保我們富貴,我絕對不會讓我的女兒嫁給他。”“葉風說:“只怕劉芳解決不了,我必須親自去見他。”說完,便即上馬往太原府來。

話說葉運德不想讓自己女兒嫁給世子,又恐怕劉芳辦事兒不利,親自上馬來見天元大將軍。

當時劉芳還沒出府,葉運德稟見,朱天榮便召入,對葉運德說:“難道我朱天榮的兒子配不上你葉風的女兒?為什麽拒絕我的命令?”

“葉風說:“大王請聽我言,我想到大王功名蓋世,天下無敵。長子將繼承大業,除了皇室名媛、皇家淑女,誰都配不上世子。葉風女兒出身貧寒,何敢攀鱗附鳳?大王,你的女兒,需嫁皇室。”

朱天榮聽他說完,大喜道:“你既然不想,我也不勉強。”遂與劉芳賜坐共談。又對葉風說:“晉州重地,你最好趕快去,也不必再來見我了。”

葉風拜謝而出。次日,與眾人直奔晉州。來到晉州上任,葉風恩惠人民,撫恤軍事,處事公正,晉州百姓人人感動喜悅。

一日,陳杉杉對葉風說:“我在這裏安居樂業,不知父母他們,是否還安全。我想到達平城探望一次。”

“葉風道:“不必了,我派子君前去迎接一家到這裏就行了。”

安子君前去,不到一月,就將陳家夫婦接過來了。父女相見,都非常高興。

“陳內好道:“高郎日後定成大事,恭喜女兒找了個好男人。”

“葉風說:“我現在就是個手下,別誇我了。”

說完大笑。於是任命陳山為都督,令頓丘郡君嫁給竇遠,陳內好夫婦看到陳杉杉妹妹嫁給好男人,也非常高興。”

晉州有一居民,姓穆,名思遠。生了一個女兒叫穆金蓮,十七歲,容貌美麗。相鄰居住的人李文興想娶她,思遠不同意,李文興畫了畫像,獻於汾州刺史朱文德。

朱文德看了,欲娶此女,李文興作為硬媒介,就派人去她家將她綁走。思遠為了女兒,豁出去了,來到刺史衙門喊救。

葉運德喚進,詢問詳細,當即命令安榮領輕騎兵二十追去,抓住李文興,令女回家,葉風不怕後臺,竟將李文興問罪。穆思遠雖已伸冤,還是害怕氽朱文德不肯幹休,再來搶奪,便讓中央孫飛轉達,情願奉獻小女,讓小女做葉運德小妾。

葉運德來問陳杉杉,陳杉杉說:“這個女孩已經斷還歸宗,要是在娶她,恐會惹人非議。還有,可別說我妒忌。我不是那種女人。”

葉運德說:“我又不害怕,娶她又有何妨,況且此女有傾國傾城之貌,且還不懼勢力,娶了她,將來生一兒子,必定勝風。”

“陳杉杉道:“既然丈夫旨意娶她,那就娶她好了。”

“葉風高興道:“夫人,你真是我的好夫人。”“陳杉杉道:若那女子能幫到夫君,娶她又有何妨,妾同意你娶她。”“葉風喜道:好,說得好。”

次日,葉風迎娶穆金蓮。朱文德聽後,甚是生氣。”

一日,來到晉陽,朱天榮正在賜宴。朱文德也一起喝,對朱天榮說:“葉晉州那混賬,他,他搶奪我的女人,請,請叔叔為我做主。”

“朱天榮說:“那種女人就給葉風好了,你想要女人,找別的吧!”

“朱天榮飲酒半酣後,對眾人說:“若是沒有我,誰可以主宰軍隊?”

大家說朱文德可以。

朱天榮卻說:“朱文德雖然作戰勇敢,但是率兵超過三千,就會指揮不當,能替代我者,只有葉運德,因為,我打心裏就覺得他軍師才能不亞於我。”

又對朱文德說:“你不是葉風的對手,對他客氣點,聽到了沒有,不然,你會付出代價的。”

朱文德一聽,心裏非常不舒服。

朱天榮喜好打獵,不管寒暑,使軍隊列隊四面圍狩,令士卒一定要整齊劃一,行動一致,即便遇到艱難險阻,也不得逃避。如果一只鹿逃出去,必定會有幾個人因此而處死。有一士兵看到老虎後嚇得逃開了,朱天榮對他說道:“你怕死嗎?”當即便將那個士兵斬殺了,從此每次打獵,士卒們便如同上了戰場一般。有一次在一條幽僻的山谷中發現了一只老虎,朱天榮命十幾個人空手與那只老虎搏鬥,而且不能損傷老虎,死了好幾個人,最後才擒獲了老虎。朱天榮以此為樂,他的部下卻為此吃盡了苦頭。”

太宰姜世豪曾很隨意地對朱天榮說:“大王已經建立了豐功偉業,現在四方安定無事,正應該興修德政,休養生息,按著季節行圍打獵,為什麽一定要在盛夏時狩圍打獵,傷害自然的和諧之氣呢?”

朱天榮挽起袖子說道:“張太後,身為女主,行為不正,推奉天子,乃是做臣子的常節。葛雲之徒,本來都是些奴才之輩,乘時發動叛亂,好比是奴婢逃跑,擒獲了就是了。近來我等受國家大恩,卻還未能統一海內,怎能說是已建立了功勳業績!如果聽到朝內官員還是松松垮垮,今年秋天想與你整頓兵馬,到嵩山圍獵,讓那些貪官顯貴到圍子中與虎搏鬥。然後再出兵魯陽,掃平三荊之地,將南方蠻賊一並擒獲,向北鎮撫六鎮之後,回軍的時候,再鏟除汾州界內的胡匪。明年,挑選精銳騎兵,分道出兵長江、淮河,蕭湛如果投降的話,給他一個萬戶侯;如果不投降,便率數千騎兵直渡江、淮,將其擒縛。然後我與你侍奉天子,巡視四方,這才可以稱得上是建立了功勳啊。現在如果不頻頻圍獵的話,士兵們就會懈怠,怎麽能夠再用呢!”

朱天榮秘密讓北方人擔任官職,這事讓姜世豪知道了。

姜世豪附奏上報,永孝帝看了奏,說:南方人有實力擔任,但北方人,根本無能力擔任啊。

姜世豪不高興地說:天元大將軍有功於陛下,有些事兒,就是陛下也不能違背。”

永孝帝態度嚴肅地說:“如果他還有點人臣的節操,就不該胡搞。

姜世豪不敢言,告辭了。”

朱天榮見奏不允,大怒說:“天子由誰擁立,現在就不用我說了吧?”

先是散騎常侍葉乾進喜歡行俠仗義,他的兄弟三人:葉仲達,葉雲德,葉子溫,皆英勇無比。尤其是葉雲德,其武藝絕倫,人們稱他為楚霸王,他們與皇帝有些交情。黃河混亂,葉乾進聚兵在黃河、濟水之間,多次打敗朱軍。皇帝派人過去招納,於是他們一同入朝。

皇帝封葉乾進為黃門侍郎,葉雲德為散騎常侍。

朱天榮知道他們的手段,上奏皇帝說:“這等人都曾是叛賊,不應當官。“皇帝不得已,解除了他們的職務,放他們回鄉,皇帝內心非常憤怒。朱皇後容貌舉世無雙,初入宮,皇帝十分喜歡,然她性烈如火,又很嫉妒,六宮的嬪妃都非常害怕,很多妃子,甚至都見不到皇帝一面。

當時三月中旬,皇帝看春天的景色很好,帶了幾名內侍,步入禦花園游玩,在千秋亭上憑欄觀魚。有宮人前來對皇帝說:“紫華宮趙貴人求見聖駕。”皇帝令她進來,其進來拜畢。

永孝帝問:“你怎麽知道朕在這裏?”

趙貴人說:“妾身不知道陛下在這,路過此處,得知陛下在此,特來拜見。”

皇帝賜坐,和她談論過去的事情,命宮女擺酒一起喝。這個貴人,皇帝還是有點喜歡的,不過因為皇後,她不敢太寵,生怕皇後生氣,害了自己。皇帝對她說:“朕不知你入宮幾年了?”趙貴人回答說:“已有二年。”

永孝帝說:“朕雖貴為皇帝,但很多大事兒,朕都不能擅自做主。”說完落淚。過了一會兒,趙貴人拜退,皇帝也回宮。那知道朱皇後已經暗中得知這件事兒,設宴對飲,見皇帝沈默不快樂,朱皇後說:“今日誰惹皇帝不高興了?”

“皇帝說:“朕懶得飲酒,沒有不高興。”

“朱皇後說:“陛下,不知是不是千秋亭上趙妃用言不當,冒犯了陛下,所以才使必須愛不快樂。算了,明日我給她點眼色瞧瞧好了,讓她知道知道,不是什麽人都敢冒犯臣妾的男人。”

“永孝帝說:“趙貴人沒有冒犯朕,皇後誤會了。”

“朱皇後道:“她擅自出宮,一定冒犯了陛下,宮中有制度,陛下,為了以防萬一,可不能不說實話。”

皇帝見皇後說話不當,拂衣而起,皇後安坐不動。皇帝心中更加憤怒,於是回宮去了。

第二天,朱後來到九華殿召集諸位妃、貴人,下令說:“紫華宮趙貴人自恃舊寵,驕傲放縱不守法度,擅自進入禦花園,私自與皇上對飲,如此無法無天,該當處死。”

於是拘捕趙貴人,令下人將其勒死,把屍體埋在苑內。諸妃見了,大驚失色,暗暗流淚回宮。皇帝聽說趙貴人被勒死,非常傷心,但畏懼朱天榮的權勢,只能忍耐。因想到文龍是他叔父,或可勸說皇後。但皇後下人得知,告訴了皇後,皇後派人先將其請了過來。朱文龍拜見皇後,皇後賜其入座。“朱皇後問:“為何入宮?”

“朱文龍說:皇後娘娘,你有時候太毒辣了,應該學著善良一些,不然久後,陛下會不高興的。”朱皇後大聲怒道:“天子若沒有我父親的幫助,能坐上大位。”

“朱文龍說:“皇後娘娘,在下告辭。”

朱文龍離去,來殿對皇帝說:“臣奉陛下的旨意勸說一番,皇後一聽,決定改過。”那知道朱皇後因為皇帝不高興,越來越兇悍,完全不把天子放在眼裏。”

外有朱天榮,內有朱皇後,永帝夜夜悶悶不樂,絲毫不顧國家社稷。好在賊寇還沒有平定,暫可安生。可天下若是平定,皇帝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活。臨淮王告知陛下,關隴已經平定,皇帝對臨淮王姜惑說:“該死的。”姜惑見永帝不高興,說:“陛下,怎麽了。”

永帝擔心被他人發現什麽,就說:“汝等真是不容易。當時城陽王姜徽、侍中李或在旁邊,都知道皇帝的心意。皇帝覺得河陰之事,恐早晚會發生在自己身上。因此,暗有殺死朱天榮的想法。

朱天榮又奏稱:“參軍許周勸臣取九錫,臣厭惡他,已將其打法了。”

永孝皇帝知道朱天榮希望得到特殊的禮遇,永孝皇帝稱讚他的忠心,但背地裏更加討厭其,巴不得他早點死去。

於是召見心腹老臣侍中楊桿、李或、尚書右仆射姜羅、城陽姜徽、膠東侯李星雲、濟陰王姜夜明、尚書葉道淮等人入宮,秘密商議。

“楊桿說:“我有三個策略,請陛下裁決。”“永孝帝問:“什麽策略?”

楊桿說:“秘密率領人馬,將在京逆黨全部施行死刑。發兵據守太行山,斷絕敵軍進犯之路,如果敵軍率軍敢來,與之決一死戰。密寫詔書,告知外將,若配合聖上,救駕成功,將來官升三級,陛下,你覺得如何。”

永孝帝帝說:“敵人很強,恐怕不妥?”“楊桿說:“前幾天朱天榮請求入朝,望看皇後。不如讓其入宮,秘密埋伏,騙他入宮,除了他。除榮之後,大赦天下,安撫黨羽,陛下,你覺得如何。”永孝帝說:“萬一不成,朕可能會丟掉性命。”

濟陰王暉業說:“朱天榮若來,必會防備,恐怕不好對付。”

到了晚上,眾人還是沒有方法。皇帝命令眾人退下。眾官離去,到太極殿北,忽然看見紅燈堵塞道路,眾官派人去探望訪視,是朱文龍坐在殿西廊下。眾官大為震驚,眾官都不想見他,但朱文龍已派人來請他們,眾官不敢不去,於是到西廊向文龍施禮。

朱文龍問:“不知眾官在宮議論什麽,這麽晚才出來?”城陽王說:“天子閑暇無事,召我們閑談消遣。又因為天元不接受九錫,陛下妄賜天元九錫,故此,談論了很久,不知不覺到了晚上。”

朱文龍冷笑說:“皇帝要賜天元九錫,應先與我交談。你們與皇帝商議一天,其中定有隱情。”說完,起身就走。眾官聽了,都變臉色而散。朱文龍歸府,寫信告知朱天榮。信中說:“堂兄小心,陛下可能要圖害我等,望你日後多加謹慎。”

朱天榮看到書信內容後,大笑道:“朱文龍,你太膽小了,他們有膽子嗎?”那時候姜世豪回到並州,朱天榮將書信給他看。

姜世豪看了後,對朱說:“書信內容,大王不可不信,皇帝多少想掌握大權,大王,望大王日後謹慎。”

“朱天榮說:“城陽王等人乃庸奴,安敢作亂害某?如果皇帝心中有變,等吾女懷孕,生下太子,我到京師廢黜天子,立外甥為帝。如果不是太子,陳留王是我女婿,就扶他做皇帝。兄弟以為如何?”

姜世豪說:“以大王的雄武,有什麽事不能成功?且待入朝,觀察時機,看到適當機會立即行動。吾雖不才,願助大王一臂之力。朱天榮非常高興”。次日,覆以書示北永公主。

北永公主大驚說:“大王不能不考慮。昔日黃河之事,京師百官皆難忘去,所以心生害意是情有可原的?皇後深居宮中,外面的事兒,她是不知道的。大王,大致上我已了解,不如大王暫住晉陽,看清朝廷動靜再說。況且,外有朱萬義、朱子元、朱天虎雄兵二十萬,各據一方,內有朱世文龍、司馬子芳、朱元龍秉理朝政,他們是大王的心腹,有他們在,大王怕什麽。”

朱天榮說:“天下大事不是你女人所知,我難道害怕一個小皇帝?”於是不聽北永公主的話,召集將領,安排人馬,帶了小妾、世子、王府寮屬,親自率五千騎兵,行到京師。

朱天榮離開晉陽,一路上暗想:“朝中文武皆因吾權過大,才臣服吾。”

於是令人寫信,投送百官,說:“投順者,可活,不順者,亡。莫要吾大軍兵臨城下,殺盡爾等。”

眾官得信,心中恐懼,有些膽小的怕死,辭官歸鄉。

中書舍人溫玉峰獻書於永孝帝,永孝帝希望他們別來,當看到信時,就知道他們一定會來,神色憂慮。武衛將軍奚毅為人剛強正直,永孝帝待他很好。

一日,他見皇帝一個人坐在龍椅上,上奏說:“臣聽說朱天榮入朝恐將有變易,陛下知道嗎?”

“永孝帝假裝說:“朕不知道。”

奚毅說:“朱天榮定有誅帝之心,臣雖是他的部下,但斷然不會助紂為虐,緊急情況,臣犧牲性命,也會保全陛下。”

永孝帝說:“朕保天元必無異心,當然,卿的忠誠,朕也記在心裏。”

奚毅退,召城陽諸臣,對他們說:“天元將至,何以待之?”眾大臣皆勸因其入而殺之。”

永孝帝問大漢王朝末年殺董卓的事,溫玉峰向帝陳述。

皇帝說:“王允若赦免涼州人,斷然不會鬧得支離破碎。”沈思了很久,對溫玉峰說:“辦好了,咱們不一定會死。朕寧願做高貴公,也不願做常道公。”

群臣見皇帝心意已決,都勸陛下殺了朱天榮與姜世豪,殺二人後,在赦免其黨。”

這時,京師人心惶恐,大聲說朱天榮入朝一定是來篡位的,又說皇帝一定會殺了朱天榮,道路眾說紛紜,朱天榮在途中不知道這些。九月初一,朱天榮抵達洛陽,把軍隊停在城外,皇帝派遣官員出來迎接。

次日入朝,見皇帝在太極殿,賜宴內廷,世子朱菩提也入來殿參拜皇帝,宴罷出宮,回到相府。眾官都來拜見。

朱文龍、司馬子芳一人進內拜見北永公主。第二天,朱天榮又入朝,皇帝又賜宴,這次準備殺他,不過姜世豪還沒有召到,所以不敢行動。”

朱天榮的行為不好,每次入朝見皇帝老子,都不把皇帝老子放在眼裏,只喜歡在殿中撫摸他的寶劍。在西林園的宴射上,邀請皇後丶眾妃,每次皇帝射中,朱天榮都忍不住跳舞,身邊大臣表面吹噓,內心卻覺得他怪。酒熱的時候,就會坐下來品賞。若日落回家,就會與左右一起唱歌,左右不服從,就會殺了他們。

朱天榮還有一愛好,就是喜歡看手下使勁頭碰頭,不從,也是殺。如此殘暴的朱天榮,也難怪皇帝要準備殺他。有一次朱天榮對皇帝說:“人們都說陛下想要害臣。”

皇帝說:“外面還有人說卿要殺朕呢?這難道要信嗎?”

所以朱天榮每次見聖,都只帶幾十人,還不攜帶兵器。先是長星出中臺,掃大角。朱天榮問這是什麽意思。“太史令回答說:“這是除舊布之兆。”

朱天榮以為是祥瑞,非常高興。

朱文龍秘秘寫信遞給朱天榮,勸他趕快行動。

“朱天榮說:“等到姜世豪到,請永孝帝去嵩山狩獵,脅迫其去北遷。”

侍郎朱瑞密寫信遞給奚毅,其看到後,又寫信呈給聖上。九月戊子,姜世豪抵達洛陽城。皇帝出城迎接,朱天榮與姜世豪進入大內,奔西林園赴宴。”

酒至半酣,朱天榮奏說:“近來朝中大臣都不練習武藝,現在天下尚未安定,軍師不能荒廢。陛下應該率領五百騎兵,去嵩山打獵,操練將士。”

“永孝帝聽了他的話不自覺驚嚇,就說:“最近朕的精神不好,至於去嵩山,過幾日再談。”

宴飲結束,二人離開。

永孝帝對諸臣說:“再不動手就來不及了。”於是密令李星雲等壯士十餘人在明光殿東廊藏著,等其入殿,就殺了。

王佛喜說:“朱文龍、司馬子芳、朱元龍這個三人,皆是朱天榮的心腹,這些人也不可留。”

“楊桿說:“如果朱文龍不在,朱子元、朱天虎必須赦免。”“姜徽說:“朱天榮腰間有刀,甚是兇狠,到時願陛下起身躲避。”安排完畢,專候朱天榮入殿。第二天,朱天榮與姜世豪一起進殿,坐著吃了一些,就起身走了。

楊桿等人從東階上殿,見兩人已經到了中庭,就沒敢行動。明日壬辰,皇帝與朱天榮都沒上朝。甲午,朱天榮短暫入殿,就到陳留王家,飲酒大醉,就說病發,幾天都不入殿。永孝帝謀劃洩露了不少,參與的人都很害怕。城陽王對皇帝說:“以生太子為借口,他一定會來祝賀。”

永孝帝說:“皇後懷孕才九月呀?”

“姜徽說:“有些人不到九月都會生,他們不會懷疑的。”

皇帝聽從了,宣布皇子出生。先殿東埋伏,後派遣姜徽騎馬至榮家,告其子生。

朱天榮與姜世豪在客廳跳舞,姜徽進來說:“皇子已生,皇帝陛下令臣前來報告。”

朱天榮脫了姜徽的帽子,與其跳舞。

次日,兩人陪其入朝,皇帝聽說兩人將到,心裏有點害怕,左右的人說:“陛下不要害怕,且看我們如何對付朱天榮。皇帝喝了一杯酒壯膽。玉峰在殿中起草赦文已成,拿著離殿,直奔朝門,行至朝門,正好遇到朱天榮二人。

朱天榮問:“這是什麽文書。”

玉峰面不改色說:赦。”朱天榮二人陪其奔殿面聖。”

永孝皇帝在東廊下西壩方向入座,朱天榮與姜世豪在禦榻西北南方向入座。城陽王進殿,參拜完畢,朱天榮忽然擡頭看見光祿少卿魯毅、典禦李侃王晞等人攜刀從東門進來,發覺有異,起身想走,永孝皇帝見機,掏出藏好的匕首,跑過去將其捅死。姜世豪妄逃,魯毅等人,拿刀亂砍,將其殺死。世子菩提、騎兵將領朱陽等人皆被永孝皇帝賜死。

朱天榮死了,大臣們都歡喜不已,文武百官入朝祝賀。永孝皇帝登上閶闔門,下詔大赦。派遣武衛將軍奚毅、前幽州刺史崔元率兵鎮守北中城。是夜,朱文龍奉北永公主,帥榮部曲,焚西陽門出,屯兵河陰。宮門未加嚴備,田淮等人商議殺入大內,為天元報仇。

賀天勝說:“天子竟然敢殺人,定有準備,我們還是先離開吧。”

田淮放棄。朱文龍走了,賀天勝不願意了。朱瑞怕皇帝老子,逃走了。

朱天榮對司馬子芳很好,朱天榮死後,其到朱天榮家,棄家不顧,跟隨朱天榮妻子出城。朱文龍即欲北還,司馬子芳說:“兵不厭詐,現在天下動蕩不安,只有強者才能生存。在這個時候,不可向人示弱。如果馬上逃跑,恐怕會讓將士們寒心。不如分兵據守河橋,出其不意,向京發動進攻,或許可成功,若是不成,逃也不遲。”

朱文龍聽從其令,召集餘眾來攻北中城。奚毅知兵來了,忙領人馬出城迎戰。那知京兵脆弱,怎敵文龍的軍隊,兵刃相接,戰敗逃走。他親身參加戰鬥,見軍隊散亂,心已經緊張膽怯,被田淮一刀斬於馬下。

崔元拍馬想逃,也被亂軍殺死。文龍乘勝占據北中城,令將軍田淮護從府眷,駐紮在城內;自己率領眾將屯兵城外,皇帝得知,內心惶懼,派遣前華陽太守安育前去安慰。”

朱文龍惱怒他直言不諱,下令將其斬首。十月初一,朱渡東率領一千騎兵,都穿著白色的衣服,旗幟如雪,來到城下索要太原王的屍首。皇帝來到城上觀望。城外士兵們望見城上圍繞龍鳳旗旌,知道這是皇帝到了,於是齊呼:“萬歲枉殺功臣!”

“永孝皇帝大聲對他們說:非朕過錯,是那逆賊要篡位殺君,朕才不得已殺之,你等沒有錯,官位如故。”朱渡東大聲說:“請萬歲將太原王屍首還給我們,不然我們絕不離去。”

永孝皇帝不得已,派遣侍中朱瑞持鐵券出外賞賜朱文龍。”

朱文龍說:“太原王功蓋天地,忠心為國,東平葛雲,南退林軍,西滅萬俟醜虎,北除韓宏,功績不在韓信、彭越之下。皇帝不顧恩情擅自害王,你以為我稀罕鐵券。回去告訴皇帝,就說我要為太原王報仇?投降,哼!吾不投降。”朱瑞不敢再說話,回去告訴萬歲爺。

永孝皇帝沒有辦法,令人寫募兵告示,張貼於城門旁邊。廣招敢死之士。以討伐朱文龍。有一日,得了萬人。任命車騎將軍李東來為大都督,出城大戰朱渡東。因軍隊訓練不佳,輸給對方。朱渡東因自己兵少,收兵暫時撤退。”

“朱皇後幾天不見永孝皇帝來見,昨夜又夢見太原王身死,心裏非常難受,於是問宮使說:“天子近來議事在那一殿?”他說:“在明光殿。”

“朱皇後說:“幫我去請皇帝,本宮要見皇上。”宮使領命而去,回來報告說:“萬歲爺不在,與眾官上城去看河橋軍馬了。”

“朱皇後吃驚,暗中思量道:“莫不是我父親造反了?”

於是召司殿內臣詢問,太監不敢隱瞞,將太原王被殺、朱文龍兵屯河橋報仇□□,奏知。

朱皇後一聽,嚇得神魂飛散,放聲大哭。宮女扶睡龍床,三日不進食。

內侍奏知,永孝皇帝入宮見後,坐在朱皇後床邊,對她說:“你父親是要謀殺朕,朕不得已才將其殺掉,你是她的女人,苦也正常,放心,朕不治你,畢竟你是朕的妻子。”

再三勸告,朱皇後痛苦不言。永孝皇帝囑咐宮女小心侍奉,於是起身出宮。這天晚上,皇子出生,下詔大赦。永孝皇帝又進宮看子,朱皇後走到聖前問:“河橋軍馬退了沒有?”

永孝皇帝說:“沒有。”朱皇後說:“臣妾欲寫信給母親,勸其退軍。”“永孝皇帝說:“若是退兵,日後你想要什麽,朕都給你。”

朱皇後為了永武萬歲,立即寫信,永武帝看了,甚是高興,寫畢,將信遞給內侍,讓其送去。內侍來到朱文龍軍前,朱文龍拆信一看,大怒道:“這不是皇後娘娘寫的,乃是偽造的。”下令將人轟出營門,內侍沒辦法,回去稟告。

永孝皇帝知道朱文龍不肯停戰,召集群臣共同商議擊退敵人的策略。大家都很害怕,且也想不出擊退敵軍的辦法。通直散騎常侍李妙揮動衣服起身說:“現在正是忠臣義士盡忠之日。我雖然不才,願率一師為陛下截斷河橋。”

城陽王葉道淮皆同意。李妙於是招募敢死士兵五百人,安排火船在前,戰船在後。一更時分,從馬渚上流乘船夜下,約遠河橋數裏,將火船一齊點著,風吹火焰,煙透九霄,河流迅急,倏忽而至,河橋兩旁皆已燒著。”

朱氏的兵看見火光照天,河橋被燒,爭橋北渡。不久,橋斷了,很多人都被淹死。苗將三百多人停泊在小洲,以待南方軍接應。等了很長時間,全不見有援軍到來。朱文龍派兵到來,見官軍孤弱無援,盡力攻擊他們,殺傷殆盡。李妙也身上多處受傷,仰天大叫,赴水而死。

朱文龍見河橋已斷,也不敢停留太久,連夜收兵北逃。第二天,皇帝聽說李妙戰死,非常傷心惋惜,決定封他為河陽侯,謐號忠烈。幸好朱文龍撤退,心中稍安,於是詔令源子恭率領一萬人馬,從西路出兵鎮守太行丹谷,修築堡壘,以防敵軍再來。

司空楊允說:“現在朱天元已死,朱文龍雖然兵退,但他黨羽眾多,朱萬義占據汾、並,朱子元雄鎮守徐州,都兵強馬壯。朱天虎獨占關西五路,且有侯莫張躍、賀明岳輔助。一旦發生什麽事兒,這些人都會助龍。”

朱元龍進說:“關西一路,臣願攜持詔書前往,勸其歸順。”

永孝帝高興,令朱元龍當日登途而去。

永孝帝畏懼朱黨羽叛亂,赦罪加爵,先派朱元龍安撫關西。又聽說朱文龍到達建州,刺史陸希質緊閉城門堅守。

朱文龍攻破城門,屠殺城中百姓,只有很少百姓僥幸逃脫。於是征召楊馹將招募八千士兵,從東路出兵討伐。先是葉雲德放歸田裏,又行搶劫,朱天榮設計抓住了他,關押在晉陽。及入朝,帶他來京,關押在駝牛署。

朱天榮死,皇帝引見,慰問勉勵。葉乾聽說皇帝誅殺朱天榮,也從東冀州趕到洛陽。皇帝任命葉乾為河北大使,葉雲德為直合將軍,令他們去招集鄉人,聯合義勇,配合援助。

永孝帝親送之河橋,舉起酒杯,指著河水說:“卿的兄弟乃翼部豪傑,部下願為其舍棄生命。日後京師有變,可否為朕效力。”葉乾垂淚受命,葉雲德拔劍起舞,慷慨激昂,發誓以死報答。皇帝讚賞他們,二人告辭離去。

永孝帝返回朝廷,入宮見後,當時太子已出生十八日了。皇後身體已經恢覆,和永孝帝一起坐在禦榻上聊天。”

永孝帝問:“你家叔侄兄弟誰強誰弱?”

朱皇後說:“朱文龍、朱天虎等人都非常平庸,只有萬義雄武難以控制,又好廝殺,若有變動,東師將領們都不是他的對手。到時,不光陛下,恐怕臣妾也難以保住性命。臣妾私下甚為陛下擔憂。”

永孝帝感嘆說:“也不知道天會不會幫朕,對了,朕聽說皇後素曉天象,今天晚上同朕去看看可以嗎?”

朱皇後回答說:“可以。”

宮中自有高臺一座,以備觀星望氣之用。於是晚宴過後,等待到三更時分,皇帝和皇後同登臺上。萬裏無雲,星光月色,明亮潔白。

朱皇後指出對永孝帝說:“此乃文昌星,顏色很暗,主大臣有災。此乃中臺星,其光混亂,主朝綱不靜。紫微星,皇帝寶座,帝位將失,怎麽辦?”

“皇帝年輕時也學頗學過天文,仔細看,還真是如此。又見東方一顆星,豪光爍爍,紫氣騰騰,其上有龍虎形狀。朱皇後大驚,說:“此乃天子之氣!不知是誰。”看完,長嘆一聲。

永孝帝也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說:“朕沒有時間了!”

一同抽泣流淚。第二天,皇帝召司天太史詢問。現在先擱置下這些,暫且不說。”

且說朱元龍過了潼關,走到涇州,當時朱天虎、侯莫張躍都在涇州與賀明岳商議進退。聽說朱元龍到了,接其入城相見。朱天虎對他說:“你助帝害了太原王,還有膽子來這兒?”

朱元龍向其講述,勸其歸順。

朱天虎一聽,大怒說:“你這該死的王八蛋,我要殺了你,祭奠太原王?”

朱天虎要拔劍殺他。

賀明岳急忙起來,制止他,說:“將軍不要性急,元龍乃君家老人,有話好商量。”

朱天虎暫且忍了,於是又坐下來。

賀明岳說:“天子已經加恩我們,自當拱手歸順。今夜就修文表,煩兄轉達便了。”於是留下朱元龍私署住下。

朱天虎退而問計,賀明岳說:“我聽說汾州萬義已經占據晉陽,我猜他必會領兵鬧事。等其鬧事,吾等暗襲京師,就可以實現夢想。若是殺了元龍,他們定會防備,到時候,我們還怎麽成就大業。我等須假裝歸順,按兵不動,等朝廷松懈。”

朱天虎、張躍一聽,歡喜不已,於是厚待朱元龍。其實賀明岳是在說謊。”

再說朱文德聽說朱天榮死,從汾州率領三千名輕騎兵,進軍占據晉陽。聽說北永公主和朱文龍軍到達長子城,飛騎來見,詢問天元被害的原因,咬牙切齒地說:“他既殘酷殺害了天元,那就休怪我無情,不如另立新君以令天下,然後舉兵覆仇,但姜氏子孫不知何人可立。”

朱文龍說:“並州行事、太原太守長廣王姜夜,可立。”於是回並州,共同推舉姜夜即皇帝位。改年號為建明,立朱氏為皇後,就是朱文德長女。大赦天下。

朱文德與朱文龍都晉升爵位為王。因此建立正義之旗,傳送檄文到各郡,整率六軍,為了直取洛陽。又想征調晉州人馬,考慮到葉風不同意,是因新主人的命令,封葉風為平陽郡公,賜帛千段,召他們同來共舉大事。

葉風不想去,派遣長史孫飛到晉陽,寫信給朱文德說:葉風承太原王的厚恩,把我當自己人,給我富貴,雖粉身碎骨,不足以報。然山寇還未平定,不能不平,若是平定,定當率領三軍,隔河為犄角之勢。”

朱萬義見書不高興,對孫飛說:“竟然他不願來,那就派一將相助,不然,就是不給我們面子。”孫飛回報。

葉風說:“朱文德愚蠢,早晚必亡,但若是不派遣將領去助,他們一定以為我歸順了帝。”對衛世元說:“需要君去,免朱文德懷疑。”

衛世元領命,即日起程,來到晉陽,見朱文德,對他說:“我家主人有任務,未能來助。故派末將前來相助。”

“朱文德高興說:“衛峰來助,吾不擔心了。”於是朱萬義領五千精銳騎兵為先鋒,北永公主讓朱文龍暫時主控中軍,朱渡東 艷雲為後隊,催起人馬,當天出發。走到丹谷,有都督崔俊峰領兵把守,朱文德率兵進攻,關上箭石交下,不能前進。

朱文德命令士卒激烈辱罵,俊峰發怒,親自出戰。方排開陣勢,朱文德大叫一聲,單騎沖入,一槍將俊峰殺死,兵眾亂竄。於是乘機殺進谷口,守兵全部逃走。源子恭聽說谷口已經失去,也率部撤退。朱文德於是兼程而行,一天夜裏行了七百裏,一直到了黃河渡口。

先是半個月前,渡口有一個居民夢見有人對他說:“朱兵馬將到,命汝為灅波津令,縮黃河之水,以利其濟。”夢覺,逢人言之,人皆以為妄。不三日,其人遂死。”

朱文德到了河口,正因洪水阻住,無計可施。突然有一個穿白衣服的人來到軍前,高叫道:“大部隊若跟我走,必可渡河。“朱文德召其來見,問他,他說:“漫波津河水很淺,用腳都能行走。我來拉路,以助大軍過河。”

朱文德相信了他,便率領部眾隨其到渡口邊。那人一躍入水,不一會兒,雲霧四起,狂風大起,風息了很久,水勢大撤退。令人試之,水都不到馬肚。朱文德大喜說:“天助我也。”策馬入水,眾人齊下,陪其渡河。忽然間狂風又起,黃沙遍地,大霧遮天,日黑如夜晚。兵到洛陽,城中士兵完全覺察不到,於是入城,軍隊圍攻大內,擂鼓吶喊吶喊。天亮了,宿衛人才知道敵人到了,倉促之際,槍來不及拿,箭來不及發射。見死傷數人,皆四散逃走。”

當時皇帝在宣政殿,正擔心丹谷失守,與群臣商議對抗敵人的策略,想親自率軍討伐。華山王姜贏說:“黃河阻隔,朱文德怎麽能過?陛下莫要胡言。”

突然聽到外面喊聲如沸騰,派遣侍者出去看看,沒有一個回報。皇帝擔心,就帶內侍幾人,步出雲龍門觀望,見城陽策馬從禦街過,連叫幾聲不應,回頭一看而去。

急欲退步,賊軍騎兵已經到達,捉了皇帝送到天寧寺,鎖在樓上。皇帝失去頭巾很冷,向別人求要,沒有人幫他。朱文德進入宮中縱容士兵大肆掠奪,搜獲臨淮王姜惑、範陽王姜誨、青州刺史李廷賓等幾人,都殺了。

進到後宮,朱皇後閉門拒見。朱文德出坐殿上,用天子金鼓,設刻漏在庭院。命朱智虎朝見朱皇後,假說要立太子為帝。朱智虎進內,扣宮求見,述文德的話。

朱皇後相信了,命乳母抱著太子直奔天陽殿來見朱文德。當時太子出生二個月了。朱文德怒了,將太子殺了,乳母也被殺。這天夜裏住在宮中,玷汙嬪妃、妃主。

第二天,下令百官不允許一名不到,如果違背立斬。於是文武官員都聚集,俯首從命。

朱文德向來厭惡城陽王,知道他已逃走,下令各郡捉拿。

城陽王逃到南山,不知道該投靠誰,突然想起洛陽令寇依雲,一門三刺史都是自己所提拔,確定舊恩,覺得他能夠保護自己不被抓拿。於是前去投奔他。

他還有黃金百斤、馬五十匹,寇依雲貪圖財物,假裝收留了他,私下對子弟們說:“聽說朱文德懸賞捉拿城陽王姜徽,若捉到,封為千戶侯,今日富貴到了。”

於是假意對城陽王說:“風聲已露,官員逮捕將要到來,大王不如逃到別的地方,以等待事情平息。

城陽王害怕,單騎逃跑。寇依雲派人在路上攔住殺了他,送首級給朱文德。朱文德沒有加賞。一個晚上姜徽對他說:“我有黃金二百兩、馬百匹在寇依雲家,你可以去取。”

朱文德夢醒,覺得那夢是真的,於是派人去捕捉寇依雲,強征他的黃金、馬匹。寇依雲以為是別人通風報信,但沒辦法,只能將東西送文德,實際他只有黃金一百兩、馬五十匹。朱文德懷疑他故意隱瞞,對其嚴刑拷問。

寇依雲害怕被殺,將家中的以前得來的黃金三十兩,全部送給朱文德。但朱文德還是不相信,動怒了,將其綁在樹上,用鞭子活活抽死。還抄其全家,並把他的子弟全部殺死。殺完,這才罷了。

不久,朱文龍和北永公主到了,覺得朱文德一定回來迎接,但朱文德自恃功高,竟不出來迎接。朱文龍不高興了,入城安營於教場地面,於是與朱渡東 艷雲、司馬子芳、劉芳等人一起入朝。

朱文德見到朱文龍,完全不想他敬禮,責備他說:“叔父在朝廷耳目應廣,為什麽會遭此大禍?”拔劍瞪朱文龍。朱文龍推辭拜謝,然而謂出於自己的意願,自此深恨他。”朱皇後也怨恨朱萬義(朱文德)行兇,聽到他母親已到京中,乘輦出宮私自來見,對著北永公主大哭,訴朱文德無禮殺死皇子,祈求母親保住皇帝性命。北永公主說:“今天萬義必須來見我,看他有何話可說。”

不久朱文德到達。北永公主先稱讚他的表現,朱文德一聽,非常高興,知道朱皇後在此。

朱皇後出來,朱文德給後行禮。看見朱皇後憂愁滿面,因此說:“皇後有什麽憂愁?永孝皇帝殺天元大將軍,我本想殺了皇帝,只是看在皇後的面上,才只殺了他的兒子,將其幽禁在天寧寺中。”

“北永公主說:“太子竟然死了,那就不要在說了,但是皇帝,你可千萬不要殺害,你的妹妹,乃你叔父最愛的人,她若不同意殺,你就絕對不能殺。”

“朱文德說:“皇帝不顧情意在前,再說,妹妹又不是嫁不了好男人,為何非要保那混賬的性命。”朱皇後變了臉色,說:“若在嫁人,那是玷辱家門,本宮寧願死也不做!”朱皇後請求見永孝皇帝一面。

朱文德命副將二人隨行。宮女送皇後,進入天寧寺中,皇帝看見了皇後後,失驚地說:“你怎麽現在才來見朕。眼淚隨著說話流出”。朱皇後抱永孝皇帝大哭,說:“臣妾忍死,好來見陛下。”

永孝帝說:“朕怕是活不成了,皇後不是尋常之女,必可保住性命。”朱皇後哭著說:“本宮終身不會辜負陛下。”

話沒說完,朱文德派人催促。朱皇後不得已,辭別皇帝下了樓,抱頭痛哭,眼淚沾濕衣襟,甚是可憐,身邊的人無不灑淚。”

北永公主知道皇後已經回宮,想要進宮看望,又怕萬義奪去軍馬,想來想去,只能住守營中。忽報子元、天虎來見,公主請他們來見。你道二人為什麽到京?這之前天元死去,朱子元反叛在徐州。

孝德任命鄭先寶為主將,賀天勝為副將領兵前去討伐。鄭先寶疑勝黨與朱,屏之營外,故屢戰不利。等到洛陽已經失去,鄭先寶逃奔大林,賀天勝終於投降了朱子元,於是朱子元進入洛陽。朱天虎聽從賀明岳之言,按兵不出。後來聽說朱文德已經進入京,故輕騎來見,同到營中拜見北永公主。

北永公主見後,讓他們勸朱文德不要殺死天子。二人說:“形勢如此,恐怕說也沒有好處。”

“二人辭職。不久,各還舊任。朱文德多次想殺掉皇帝。

一日,得到葉風送來的書信,為他陳述禍福,不要殺害天子受萬人唾罵。朱文德不高興,對司馬子芳說:“葉運德安敢如此?”

“司馬子芳說:“葉運德不過是希望大王做個寬厚之人,好安撫人心罷了。大王,若是殺了皇帝,天下人會怎麽看大王。”朱文德說:“不必再說,我要見他。”

司馬子芳以前乃朱天榮下屬,棄家為其效力。其回到洛陽,見到妻子安然無恙,非常感謝朝廷寬恕之恩,頓改初衷,欲救天子,所以才會勸朱文德。

一日,衛峰來了,設宴於後堂,秘與其商量。

他說:“我來時,曾受葉運德囑咐,教我隨機應變,有事來報。今君有救帝之心,不如密報晉州,令以兵來,我與爾為內應,以救聖駕。”

“司馬子芳說:“吾觀朱萬義不久將還並州,等他們離開,然後再行大事,至於朱文龍,不足掛齒。”

衛峰同意了。

且說河西有一賊帥,名紇豆陵雲梵,手下精兵二十萬,戰將千員,他的妻子雲蘭夫人又懂妖術,甚是利害。前孝德在位,曾下詔招募,使其襲擊秀容。

朱文德進入洛陽,紇豆陵雲梵南下,軍隊氣勢很盛。所以朱文德不敢久留,想回晉陽抵禦,將朝中之事托付司馬子芳。

副將張明義與司馬子芳不睦,在朱文德面前說他壞話:“子芳之心很難猜測,不久前衛峰在他家中說了很多關於大王的事兒,直到半夜才離開。”

朱文德聽後大怒,便召衛峰問之。衛峰性格剛強正直,說話不禮貌。朱文德大怒,仗劍走下臺階,想殺了他,衛峰也拔出劍來,想要與其決一雌雄。慕容紹飛急忙阻止他,說:“您別生氣。”喝退衛峰。衛峰離開,飛馬而去。

幕容紹飛悄悄對朱文德說:“衛峰,葉風最親信之人。現在大王正依仗葉運德,為什麽要殺死他的親信將領?若是殺了他,葉運德還會幫你嗎?他不造反就不錯了。所以,大王千萬不能殺他。”

朱文德醒悟,於是召司馬子芳問之。

“司馬子芳說:“衛世元背後並沒有傷害冒犯大王一句話。”

“朱文德說:“這是將軍張明義說的,他呀!幾乎誤了我的事業。”

因此也不追擊衛峰了,衛峰返回晉州。

朱文德要走,走之前,令朱文龍鎮守洛陽。當時元安三年十二月十三日。皇帝與侍衛等五百多人,騎兵三千,半夜起發。號令嚴密,沒有人知道這件事。

第二天,眾臣才知道皇帝離開了,有些大臣,忍不住都哭了。葉風在晉州,門吏忽來報告衛峰歸來,急忙接見,問:“為什麽回來?”

衛峰詳細敘述:“朱文德想謀害皇帝,與他爭論,他怒了,要用刀殺我,所以單槍匹馬逃回來了。”

“葉風說:“朱文德已起疑,必先遷駕,然後起行。”

因吩咐安昭、陳山二將說:“此地有恒山,地險而僻。帝駕北行,必從此過。汝二人點三千人馬,伏於山下。駕至,要而截之,奉帝以歸。”

二將領命而去。那知此去,不惟救駕不成,反生出一件奇奇怪怪的事來。也是大永運將終,天使葉運德又得一閨中良將。

再說陳山、安昭領了三千軍士,行至恒山腳下,紮著營盤。

“陳山道:“此處山路崎嶇,人煙極少,恐有強盜出沒,需要小心防備。”

“安昭說:“天寒地凍,士兵行路辛苦,尤不可貪睡失事。”於是坐在帳中設酒對飲,旁邊侍親卒數人。一更以後,忽然聽到外面狂風大起,吹倒寨門,帳中燈燭盡滅,黑氣罩地,咫尺莫辨。風定之後,燈燭漸明,帳中諸色俱在,單單不見了安昭、陳山二人。副將、頭目懼聲詫異,點起火把,遠近追尋,杳然不見。鬧到天亮,只得派人飛報晉州。

葉風聽了大吃一驚,忙點輕騎三百,帶了數將,親自前來,到得大寨,天色已晚。隨命諸將各守營內,獨領軍兵三百,進到恒山谷口安營紮寨。

當夜獨自坐在帳中,三百軍人都拿著刀站在帳外。起更以後,果然狂風又作,黑霧迷天,左右燈火皆暗,只有葉風桌上火焰不滅。

葉風凝神靜坐,只見一獠牙青面之怪在帳口欲進不進,拽滿弓弦,一箭射去,大喝道:“著!”那怪中箭而逃,葉風即追出。”

不久,燈火齊明,大家都沒事。葉風這才知道安、陳當晚果然是被妖精攝走的,對大家說:“鬼怪屬陰,只能在夜橫行。且等明日在救二將。”

於是坐守到天亮,隨即起兵前往。大約走了幾裏,全不見人。

忽然飛沙卷地而起,眾皆迷目。又亂石如雨點打下,不能前進。只有葉運德馬上沙石不能近身,只得放棄了眾軍,一騎向前。又走了幾裏,天氣開朗,看見一座廟宇建在山岡之上,規模壯麗,甚是顯赫。

走到廟前,門上懸一大額,額書:“恒山大王之廟。”

下馬走入殿內,坐著一尊神道,儀從整肅,爐中香煙裊裊。

回頭看一看,陳山、安昭還站在旁邊,容貌服飾不同以往,四肢皆變成石頭,大驚道:“這是什麽妖魔鬼怪,竟敢玩弄人心?但不知該如何解救二人?”

廟中又寂靜無人影,想問也不可能。一時大怒,於是拾取黃泥一塊,在粉墻上寫:大永晉州刺史高,諭恒山王知悉:有部將兩名,被你攝來,變為石人。

三日之內,將兩人送回,萬事全休。如果不從,定拆汝廟,毀汝像,決不寬恕!勿貽後悔!寫罷,出廟上馬。聽見隔林有伐木之聲,尋聲而來,看見一個樵夫,呼,問道:“廟中是何神,誰人供奉在此?”

樵夫說:“是山主之廟。此山有百裏大小,居民無數,都被大王管轄。大王在說,法術高強,能呼風喚雨,能飛沙走石,人在百裏之外,能憑空攝來,故人人敬畏。去年隕落,留下一女,號陳玫夫人,掌管山中事業,因此建廟在這裏。凡有過客,須進廟燒香祭獻,方得安靜過去。如有觸犯,被大王攝到廟中,變為石人,永世不得超生。”

“葉風道:“我正為此問你。我有部將二人被他攝來,變成石人,不知道如何解救?”

“樵夫說:“如果要救,須求女王。女王法術和大王一般。”

“葉風說:“女王何在?你去對她說,我是晉州刺史,叫她趕快來見我。”

樵夫大笑道:“女王一山之尊,就是皇帝也召她不動,何況一刺史。”說完,奔入林中去了。

葉運德又氣又惱,想去尋找她,心上不甘;欲竟出去,此事作何處置?又乘風沙進來,走過幾個岡嶺,認不出舊路。看看天色將午,肚子又餓,只好找路下山。才轉一灣,忽鑼鼓震天,山凹裏推出一隊人馬。槍刀密布,劍戟如麻,引出紅旗一面,大書“陳玫女帥”。青鬃馬上坐著一位女子,錦袍繡甲,手拿雙刀,生得輕盈體態,容貌如花,高叫道:“什麽晉州刺史,敢來這裏送死!”

“葉風道:“我就是晉州刺史。”

“陳玫夫人道:“你莫非就是朔州的葉運德?”

“葉風道:“既然知道我的名字,為什麽不下馬投拜?”陳玫夫人笑道:“姑奶奶是同意了,只是,就怕手中兩把刀卻不肯。”

“葉風便喝道:“胡說!”女王大人也不回說,舞刀直前,葉風挺槍而迎。眾將領都來助戰,女王大人喝退,與葉風戰了幾個回合,回馬便走。

葉風追去,只見女王大人身邊取出紅繩三尺,向空中一拋,頓時黃雲陡起,雲中一條火龍張牙舞爪,飛下拿人。葉運德見了驚得神魂失據,口中大叫一聲,好像有一道豪光迸起,火龍落地,雲影都無。

陳玫女王見火龍拿他不住,便道:“你果然是英雄。但有一言,天色已晚,將軍人馬懼困,能否來小寨暫時住一個晚上,只要你敢,次日就送回二將,不知將軍害怕否?”

“葉運德暗想:“這人很神奇,要是能勸她歸順,我就有機會成就大業了。”就應道:“風何俱哉!”陳玫女王收轉兵馬,葉運德挺身隨行。又走了幾裏,看到寨門,氣象甚是嚴整。女王已下馬拱候,葉風也下馬。上前施禮,請到堂上,分賓坐下。茶罷,吩咐擺酒,眾夥共飲。葉風見他禮貌熱情,舉止溫柔,啟口道:“敢問女王大人,何以獨處荒山?”

女王大人道:“我祖父陳承德,永武帝時期曾建立功勳,授武衛將軍之職。然而被奸人謀害,帶著家人逃到恒山。此山的賊寇都被我祖父收服,收服後,祖父做了一山之主。我祖父去世,我的父親陳高士達繼承寶座,父曾遇異人傳授奇術,能驅使鬼神,將人變成石頭。我也得父傳授。沒成想,上年父親死了,只留下我一個人,無奈,只能守好舊業。手下有三千士兵,一半耕田,一半砍柴,諸山各有月米進奉。我父親臨終時曾經對我說:“當代英雄只有葉運德一人,有一天若是相遇,可以歸附,以了終身。’方才冒犯,試將本領。沒想到將軍果然名不虛傳,我今日就厚著臉皮說了,小女欲嫁給將軍,不知將軍意下如何。”

“葉風道:“看你氣度,的確不是尋常女子。如果不改邪歸正,只會埋沒你的本事。但我已有妻室,你又何必屈身做妾。若你肯歸順朝廷,我會給你找個好男人好緣。”

“陳玫之道:“我這一生,只願嫁大英雄,做妾有何不可。”

葉運德初時毫無允意,現在看到陳玫語語真誠,多生憐憫。何況美色在前能不心動?於是允諾不辭。當天晚上就準備婚禮,忙排香案。寨中自有女樂,於是管弦齊作,簫鼓喧闐。交拜之後,送入房內,於是成為夫妻。陳玫年方十八,然而還是處女,葉風更加高興。

次日起身,葉運德請求救援安、陳二將。陳玫說:“你別緊張,我已經叫人去請了。”不久,兩人來到,見葉運德同一個美貌女子都坐在堂上,茫然不知。六指陳玫說:“你二人的性命全虧女將救活。”

於是對二人說了結親一事。兩人上前祝賀,陳玫忙就擺酒壓驚。

葉運德又對陳玫說:“眾將在山腳下等候已久,我先同二將回營,然後再來接你。”

“陳玫夫人說:“已經是一家人,為什麽不去召集諸將一同來參加聚會,然後一起收拾起身?“葉運德聽從,於是派遣幾名嘍羅,隨安昭去請。”

這時竇遠、彭德、孫飛等,等了一晝夜不見主帥回營,帶了士兵一齊趕上山來。只見三百士兵整齊的守在谷口,問他山裏面的消息,說幾次進攻都被沙石打退。

竇遠道:“此時主帥在內,安危未知,我們必須前行。”

大家聽了,大家鼓起勇氣前進。行了幾裏,見有數十騎兵跑來,安昭也在馬上。

眾軍道:“是,安將軍。”

安昭見諸將,也勒馬相等。竇遠問路:“主帥何在?”

安昭道:“虧得主帥尋著女將,方能救得性命。如今已與主帥結為夫婦,特請公等到寨喝酒。”

大家都很高興,於是一同到大寨,直進堂中與葉運德相見,坐下細談彎曲。不久,陳玫夫人出現,很多人看了心中暗暗稱奇。一山野之女,容貌竟不輸於大家閨秀。眾人都上前施禮。過了一會兒,排上宴來,眾人依次坐下,陳玫另設一席相陪。旁邊女樂齊奏,歡呼暢飲。酒至半酣,很多人問陳山如何變為石人。

“陳山說:“被捕時茫然不覺,直到有人來請,如夢方醒。”眾人又問陳玫夫人:“這是什麽法術?”“陳玫夫人笑著說:“此法術小用,可以驅妖除怪,大用可移天換日,駕霧騰雲,至於將人變成石頭,不過法術當中的小兒科罷了,沒什麽特殊的,但若是逆天而行動用法術,說不定,自己也會完蛋。說完,眾人大笑。”飲酒到深夜,各自安睡。

次日,陳玫夫人對葉風說:“昨天晚上我夢見父親來報告,廟中壁上被你寫下幾句,將受陰責,求你洗去,可以免罪。”

“葉運德道:“既然是一家,我也當進廟燒香,洗去字跡就行了。”又對陳玫夫人說:“汝寨女子眾多,留下數人足矣,其餘的頒發銀兩,可回家孝順父母。”

陳玫夫人同意。又遍召山中士兵,對他們說:“願從者編入隊伍,不願從者賜銀十兩,可回家孝順父母。”大家都叩頭願從。於是檢查倉厫倉庫、一切兵器雜物,載回晉州。出發之前,將大寨拆毀,避免使人盤踞。

葉運德這次不但獲得一內助,同時還得到了無數士兵錢糧,人人皆喜。同到廟中,燒香拜了兩拜,刮去墻上字跡。只見桌上供奉著一個箭,葉運德取看,這是前天夜裏所射之箭,說:“看來是還給我的。”收回箭。

陳玫夫人知道葉風日後必定成才,所以他才不懼神怪,心裏更加歡喜。回到大營,探聽帝駕遠近,報告說已經過去。白白裏舉動了一番,只得收兵回去,還沒到晉州,安昭、陳山先回去報告,陳杉杉一聽,雖然很高興兩將能夠安全歸來,但有妖婦一同返回,心中甚是恐懼。

等到葉運德到了,先來見葉風他說:“君娶了別人還可以,怎能娶這興妖作怪的女人?讓我和她生活在一起,我還不如離去。”葉運德聽了大驚。這不怪他夫人陳杉杉,陳杉杉是為了丈夫葉風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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