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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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灃城行動小組根據地——也就是外表偽裝成音樂餐吧的地方——遭遇了自成立以來最重大的危機。

餐吧老板路邇, 生氣了。

誰也不知道他為什麽生氣,更不敢問他為什麽生氣。

但路邇的怒火牽連了所有人。

事情就出在今天一早。

九點半的時候,餐吧準時開門趕客。

在用高昂的定價和惡劣的服務,趕走了第三批懵懂無知的客人後, “老板”路邇才姍姍來遲。

他無視了門口莊弘禮貌的微笑, 打斷了吧臺於裴清輕浮的“早安邇邇”。

就這樣奪門而入。

字面意思的奪門。

司步看到餐廳大門被路邇徒手拆下,在他身後尖叫:“噢不!那扇玻璃門花了一萬八千塊的預算!”

路邇面無表情地把玻璃門直接揉碎成渣, 踩在地上, 精致的小皮靴用力碾了碾碎屍萬段的餐廳大門, 冷冷盯著司步:“怎麽說,我賠你?”

威嚴無比的氣場猛地壓過來。

司步瞬間收聲, 一種求生本能迫使他開始沒事找事:“……啊我要幹什麽來著。哦對我今天好像還沒拖地,嗯嗯, 我去拖一下地。”

親眼目睹全過程的莊弘,臉上的笑容變得驚悚。

他偷偷站到於裴清身旁, 問:“路邇的異能到底是主戰系還是輔助系?這種驚人的破壞力, 我上次看見, 還是在科幻電影裏——那個外星人毀滅X球的時候就是這麽簡單粗暴。”

於裴清也打了個哆嗦,說:“我覺得有必要給江燼打個電話。”

莊弘沈吟後,道:“你的意思是,讓江燼來哄哄他?”

於裴清搖頭:“我的意思是,我們得確定江燼是不是還活著。我估計昨晚他幹了什麽天怒人怨的事, 把路邇氣懵了。”

下一刻,路邇走進廚房,裏面傳來“轟”“嘭”“啪”“boom”等一系列劇烈的爆破聲。

很快, 沒有關緊的廚房門裏就湧出了黑煙滾滾。

看上去他們的廚房不保了。

莊弘齒關打顫:“氣到這種程度……江燼昨晚到底幹了什麽?”

誰也不知道。

所以於裴清很有效率地當場給江燼打了電話。

不過對面掛得也快,兩分鐘後江燼才回了一條消息說“在上課”。

得到回覆, 於裴清收起手機,拍了拍自己的心口:“不管江燼幹了什麽,我必須要說,在這種情況下他居然還活著,那路邇對他還是留有一絲情面的——至少比那扇玻璃門的情面更多。”

莊弘驚訝不已:“這都能嗑?”

於裴清微微一笑:“你懂什麽,糖都是自己挖的。”

路邇確實氣懵了。

懵到他都不知道應該怎麽發洩這股怒火。

等他反應過來,他才想起自己應該直接殺了江燼。

不,他不能親自動手,否則會被判定為毀契。

那他就買.兇.殺人!

他要江燼死。

等江燼死了,契約就不作數了。契約不作數,那個該死的願望也就不需要完成。

到時候路邇就重新找一個正常人結契,重頭來過!

……可惡,昨晚怎麽沒想到。

要是路邇昨晚就想到這麽簡單的辦法,他就不會只是推開江燼,匆匆跑回房間把自己悶在被窩裏,一整宿睜著眼睛發呆!

退一萬步說,他明明在當時就可以先揍江燼一頓,把他那張膽大包天的嘴粘起來,要他一輩子說不了話。

路邇回顧自己的魔王人生,包括他的同事們偶爾會分享的經歷,真是找不出比江燼更大膽的人。

誰家好人許願的時候還要把大魔王拖下水?

求我愛你?路邇想,你怎麽不求我殺了你。

那樣我一定可以當場滿足你的願望。

我滿足你一百二十次不帶停!

江燼但凡腦子聰明一點,都應該明白,大魔王怎麽可能愛任何人。

人類,配嗎?

這根本是個無解的願望,路邇不可能完成的。

絕對。

想到這裏,路邇哐的一下砸在那臺剛被江燼修好的冰櫃上。

四四方方的金屬櫃子立刻凹陷下去,看著十分慘烈。

徘徊在廚房外的三個男人,沒一個敢發出聲音。

他們很怕自己也像那個冰櫃一樣凹陷下去。

於裴清默默拿出手機,給江燼發消息,說:【你快別上課了,再不回來,明年今日我們就該給你上墳了。】

江燼大概是真的在認真聽課,隔了好一會兒才回了一條:【?】

於裴清劈裏啪啦給他打了一連串的字,最後又刪掉,只留下一句:【你把路邇惹生氣的,你得負責哄好。】

江燼又回了一個:【?】

但這次,他很快就再發了一條過來,說:【路邇生氣了?為什麽。】

為什麽?!

於裴清莊弘和司步三個人簡直目瞪口呆。

他們躡手躡腳地遠離廚房現場,躲到角落去,給江燼打了通電話。

於裴清趕緊問:“你昨晚幹了什麽?路邇今天不對勁。”

莊弘補充:“不是不對勁,是暴走了。”

司步再補充:“我已經快要相信他是大魔王了,因為人類的怒火不足以釋放這樣大的殺氣。江燼,坦白從寬。”

他們把事情描述得這麽嚴重,可是到了江燼嘴裏,卻成了一聲輕笑:“別開玩笑。”

於裴清幽幽道:“江燼,這不是玩笑。”

江燼終於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沈下聲來:“他真的在生氣?可是我昨晚喝醉就睡了,應該沒有……對了,我今早給他煮了一碗小湯圓。”

“你仔細說說今早的事情。”於裴清掐指一算,“說不定是你的小湯圓惹他生氣了。”

“應該不是。”江燼有些猶疑,“我把早餐放在他的床頭櫃,以往一般過了半小時去看,他就吃掉了。但今天一直到我出門,他一直把自己悶在被子裏,小湯圓沒有動過。”

“看!他一定是當時就在生氣,你應該那個時候問他怎麽了。”司步恨鐵不成鋼。

江燼有些無奈地說:“我問了,路邇說……”

“他說什麽?”

“他說我很煩。”江燼苦笑,“並警告我如果再多說一句話,他就要永久剝奪我和他說話的權利。”

三人露出了同情的嘆息。

“這次是我的問題。”江燼道,“我以為他只是昨晚喝了酒,今早頭疼想睡懶覺,所以沒有想那麽多。我現在就趕過來,你們幫我看著他可以嗎。”

司步安慰道:“沒關系,他不高興就讓他發洩吧,餐廳的東西都可以走聯盟報銷,不用擔心這個。”

江燼說:“我是怕他受傷。”

司步嘴角一抽:“我就不該對你抱有期待!”

這時,只有莊弘努力把話題拉到了正軌,他問:“江燼,有沒有可能是你昨晚做了什麽?”

空氣一片安靜。

電話那頭的江燼似乎也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最後卻說:“我……不記得。”

莊弘道:“你知不知道,比醉酒後闖了大禍更嚴重的事,就是你不記得自己闖了什麽禍。”

於裴清點頭附和:“我們有理由懷疑,你昨晚惹到他了。”

司步用講恐怖故事的口吻說:“難道你昨晚,不顧路邇的拒絕強行做了什麽……”

“不可能。”江燼打斷他,直接反駁道,“我不會。”

司步卻說:“你自己也說你不記得了,萬一你就是做了呢。”

江燼這次停了許久,才給出一個他的結論:“我永遠不會做路邇不讓我做的事。”

司步捂臉:“……也是。”

他們似乎都相信江燼說的這句話。

江燼對路邇的珍惜超過了他自己的本能。

哪怕他醉得只剩潛意識,也永遠會把路邇的話放在第一位。

“總之,你先回來吧。”

“好。”

江燼掛了電話就去想辦法請假了,這邊的三個人愁眉不展地垂著頭,都在想應該怎麽安撫路邇。

結果就在這時,他們聽見了路邇近在咫尺的聲音。

“你們給江燼打電話了?”

“……!!!”他們仨從來沒有哪一刻比現在更加深刻地體會到什麽叫頭皮發麻。

於裴清被後面兩個人推到路邇面前,他努力保持微笑,道:“沒有啊,我們剛才在玩鬥地主呢。”

路邇冷冷一笑,道:“告訴江燼,不想死的話,他最好是永遠別回來。我不保證我會對他做什麽。”

大卸八塊,剝皮抽筋,挫骨揚灰,總之非常殘忍!

說著,他在幾人眼前狠狠捏拳,做了個殺氣騰騰的手勢。

但莊弘卻一眼看見了路邇的嘴唇。

剛才路邇氣勢洶洶走進餐吧,給他們帶來了巨大的震撼,以至於他們三個當時都沒有註意到這個細節。

現在路邇站在面前,一身完美到毫無瑕疵精致到挑不出錯的裝束,就把他下嘴唇結了痂的輕微破口襯得十分顯眼。

莊弘神情一變,剛要開口:“路……唔?”

於裴清捂住了莊弘的嘴,不讓他說話,然後笑瞇瞇地說:“路邇,我們要去開個聯盟行動小組的會議,你要一起嗎?”

路邇當然不去,一臉鄙夷地轉身離開。

留下三個人繼續窸窸窣窣。

莊弘:“你們看到了?”

於裴清:“廢話,沒瞎都看到了。”

司步:“江燼這個臭小子,他還敢信誓旦旦說他沒幹什麽?”

莊弘搓了搓下巴:“我怎麽覺得哪裏不對。”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於裴清輕輕一打響指,說,“那個傷口那麽小,以路邇之前給我們展示過的自愈能力來看,今天應該已經可以恢覆到看不出來了才對。”

司步眼睛一亮:“難道說,他是故意克制自己的自愈能力,保留了這個傷口?”

於裴清雙目炯炯有神:“一定是這樣,嘴上說著不要江燼回來,實際上就是想讓江燼快點看到嘴巴上的傷,然後想起昨晚他都幹了什麽!”

於裴清和司步默契一擊掌。

“那我們是不是要提前給江燼說一聲,讓他有個心理準備?”莊弘問。

“住手。”於裴清按住了他掏手機的動作,道,“這事兒,就得讓江燼自己去承擔。給什麽心理準備?這個臭小子,自己幹的好事全忘了,我不火上澆油已經是CP粉最大的仁慈。”

……

路邇對他們所說的事一無所知。

嘴巴上的破口?

完全沒在意。

他從昨晚一直憤憤不滿到現在,根本沒有時間去關註這些事情——當然也有可能是他忘記了。

路邇已經不止一次在江燼面前忘記自己可以使用魔力。

他越發懷疑人會被糖衣炮彈侵蝕,魔王也會。

他給了江燼一點寬容,江燼就得寸進尺。他給了江燼一點信任,江燼就變本加厲。

現在,他的重點不在於嘴巴上那個破掉的口子,而在於第三個願望。

路邇放縱地吃掉了三支雪糕後,仍舊沒有找到解決辦法。

他不可能完成這個願望。

別說愛上江燼,他甚至覺得他這一生不可能愛上除了草莓蛋糕以外的任何東西。

那要怎麽辦,毀契嗎?

好吧。

那就毀契。

堂堂大魔王,不要因為區區地獄三刑就嚇成這個樣子。

不就是被火燒它個翻來覆去的死。

路邇走到廚房的竈臺,打燃了開關。

哢噠一聲後,他面前猝然豎起一道火焰。

“哇!”

路邇沒能壓制住內心的恐懼,接連往後退了好幾步。

然後撞在了一道軟硬適中的墻壁上。

等等……

他們餐吧裏,有溫度在36攝氏度左右的墻嗎?

當感覺到有一只手輕輕托住自己肩膀的時候,路邇徑直往前一邁,轉身戒備地望著身後的人:“誰讓你回來的。”

江燼沒敢看他,大概是心虛於自己做錯了什麽,於是繞過路邇,先把竈臺那邊的火光給關掉。

“對不起。”他轉過身,依舊低著頭。

雖然還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裏,但先認了錯。

路邇氣壓極低地站在那裏,盯著江燼看了一會兒,冷冷一哼,轉身就走。

江燼在這方面的意識很強,他知道,有問題必須要當場解決,一旦路邇走出了這扇門,事情就更麻煩了。

於是他追了上去,直接擋在了廚房門口,反手關上了門。

“邇邇,我們聊聊?”江燼想去牽他的手。

路邇見勢,往後躲了一下。

他的動作幅度很大,不可避免地引起了江燼的註意。江燼終於擡頭看向他。

這一看,很多事情就通過唇上那一個小小的破口開始清晰明朗起來。

路邇的皮膚原本就是一種異於常人的白皙,所以他身上任何鮮艷的色彩都會被突出。他的嘴唇本該是一種像晚熟的草莓一樣漸漸由粉變深的紅。但現在,這顆草莓的鮮艷終結於一顆結了痂的破口。

江燼腦子嗡的一下,身體也不受控制地僵直不動。

路邇卻沒發現他的變化,仍舊做出不屑一顧的樣子,抱著手臂,冷冰冰地斥責他:“誰準許你擋了王的道?”

江燼沒說話,目光就那麽直勾勾地盯著他的嘴唇。路邇蹙眉,下意識擡手摸了摸。

然後終於發現,他的嘴巴破了。

昨晚的種種畫面如決了堤的洪水奔騰而來,瞬間淹沒了魔王的理智,他兩頰瞬間蔓開一抹憤怒的紅——

這一切,都是因為他昨晚被江燼壓著又啃又舔,而他由於太過驚訝導致推開江燼的動作遲了幾分鐘,致使江燼這笨狗一樣的家夥,竟然在他嘴巴上留下了如此大逆不道的痕跡。

而偏偏路邇一整晚加上今天一上午都不肯去關照自己的嘴,所以才忽略了這裏出現的差池。

“讓開。”路邇使勁擦了擦嘴,趕緊消除了那個印記。他板著臉往外走,不想再和江燼待在同一個地方,

可是江燼像個木頭樁子杵在那兒。

真是晦氣。

“你幹嘛呀!”路邇急了,猛地一踹他,“讓我出去。”

“……你想做什麽?”江燼想要伸手碰一碰他的臉,但好險停在了半道,否則他會罪加一等,“我幫你。”

路邇惡狠狠道:“我去買.兇.殺人!”

“殺誰?”江燼盯著他說話時一張一合的唇,路邇此刻咬牙切齒的樣子都變得十分可愛,像在撒嬌——雖然他踹江燼的時候用上了殺人的力氣。

路邇見他不讓,伸手掐住江燼的脖子:“殺你。”

江燼被他扼住喉嚨,卻一點不急,反而笑了。

似乎借由這種方式和路邇達成身體的觸碰,也算得上是一種恩賜,江燼十分感恩戴德地說:“你想我怎麽死,我自己來。”

“你……是不是真的有病。”路邇咬著唇,手上更加用力。

江燼的呼吸變得滯澀,卻從艱難地開了口:“嗯,病得很重。好在我這樣的人,死不足惜。”

路邇一聽,忽然一下甩開了手,兇道:“你的命是我給的,輪不到你看低。”

他這一松開,江燼一向被呼吸嗆住,扶著墻猛咳了幾聲。

路邇臉上仍舊帶著些慍怒,但他不會真的在這裏殺了江燼。

他只是看著江燼把自己咳得滿臉通紅,好半晌直起身來,用一副溫柔得要死的眼神看著他。喊他:“邇邇,我錯了。”

路邇瞪著他:“你認錯有什麽用?事情已經發生了,我真是做夢都想不到,你竟然如此大膽。”

“對不起。”江燼很努力地做出懊悔的表情。

但路邇分明看見他嘴角揚起。

這壞東西居然還敢笑?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幹了什麽滔天大罪!

“我本來以為,就算是我喝醉了也不敢做這種事。”江燼終於忍不住,撫上了路邇的下巴。

路邇偏過頭,使勁一拍他的手背:“你有什麽不敢?我看你敢得很。”

“我不知道應該怎麽辦,邇邇,你真的想殺我嗎?”江燼往前走近一步。

路邇想退,但卻被江燼犯上作亂地一把摟住了腰,他不敢置信:“你太放肆了,我殺了你。”

“嗯,我準備好了。”江燼低下頭,將呼吸整個兒地埋進路邇的肩窩,用力地抱住他,“你來殺我。”

他還真的就這樣一動不動,好像靜等著路邇給他一刀。

但到了這一刻,路邇反而不知道該怎麽發怒了。

真捅江燼一刀是肯定不可能的,毀契的代價太沈重了。但是不殺江燼,他又要怎麽辦呢?

路邇根本不可能完成那最後一個願望……

他甚至連愛一個人什麽感覺都不知道。

“江燼,你真的給我添了一個巨大的麻煩。”路邇氣到有些無力,幹脆整個人卸了力氣倒在江燼身上,嘆氣道,“你腦子裏居然有這麽愚蠢的想法。”

“我以為我可以控制住。”江燼輕聲說,“明明從前我無數次想吻你,都忍住了。”

他現在想想,有些後怕。他居然在喝醉以後吻了路邇,而路邇只是生氣,並沒有離開。

這對江燼來說已經是天大的恩澤。

結果他卻聽見路邇說:“哦,那個吻又不算什麽。”

路邇最在乎的是第三個願望!

親一下嘴巴又怎麽了,少不了一塊肉。

江燼最可惡的事,是許了一個不可能完成的願望。

“不算?”江燼楞了一下。

路邇:“當然。你幹了更可惡的事!你許了一個魔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你簡直不可理喻。現在我要麽就買.兇.殺了你,要麽就得等你生老病死,直到契約結——唔!”

路邇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近乎窒息地看著江燼在他的嘴巴上輕輕啄了一下。

路邇:“???”

他用力推開江燼的下巴,“幹嘛呀幹嘛呀!”

江燼表情淡淡的,低聲說:“對不起。”

話音還沒落地,他竟然又低頭在路邇的臉頰上落下一個吻。

路邇叫起來:“哎!”

江燼很有自己的道理,他說:“你自己講了,接吻不算什麽。”

“也不是這個意思啊!”路邇好想撬開他的腦子,看看江燼的腦袋是不是被棉花塞滿了,正常人會這樣理解他的話嗎?

“對不起,我理解錯了。”江燼認錯態度良好,然後又親了路邇兩下。

分別在他的鼻尖,眉心。

路邇的怒火已經轉變為了一腦袋的問號,他覺得江燼好像真的該去治病,沒有人會一邊道歉一邊繼續犯錯的好嗎?

他抵著江燼的胸口:“你不許再親了……”

“這樣也還是不算嗎?”江燼沒頭沒尾地問。

路邇腦子已經亂七八糟,哪裏知道他到底在說什麽。

就在這時,江燼的目光微微一暗,竟然是看向了路邇微張的唇,隨即,他又幹了一次大逆不道十惡不赦的壞事。

他吻住了路邇的唇,這次還無法無天地將帶著體溫的舌尖探入其中,津液在唇齒貼合的縫隙間黏膩得發出討人厭的響聲,那根滾燙又放肆的舌頭攪弄得路邇渾身一軟。

許久後他松開,路邇眨了眨眼,後知後覺地捂住了自己的嘴,一雙眼睛紅通通地瞪著他。

江燼垂著眼眸,溫順的目光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占有欲。他問路邇:“這個吻算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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