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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回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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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回門

溫寂言仔細盯著她,說道:“都聽你的。”

“真的?”黎婉眼底閃過一道光,“我心裏有幾個疑惑,你老實回答。”

“好,絕不欺瞞夫人。”

總算是逮到機會了,之前納悶的事兒太多了,導致一時之間不知該從何問起。這回她定要弄個清楚明白。

“我方才看起來兇嘛?”她無辜地眨著眼,率先挑了個簡單的問。

“不兇。”溫寂言無奈莞爾,頓了片刻補充道,“很乖。”

“你不許蒙我。”

他嗯了一聲:“可憐可愛,怎會兇呢。”

語罷,他慢悠悠松開懷中人,目光對上一剎,她微微羞澀低頭,他牽起少女的手朝床榻走去,其間意味不言而喻,是打算躺上床慢慢問的意思。

不知不覺夜色已重,桌上蠟燭燃斷半截,溫寂言熄滅燈燭,轉身把她塞進了被窩之中。

二人雖同蓋一床被褥,溫寂言卻從不越雷池半步,不知是守的哪門子君子之風。黎婉禁不住腹誹,方才都能抱她,怎麽一上床就碰不得了?

是否真心有那麽重要嗎……都娶過門了誒!人人道男人都惡劣自大,貪圖享樂,遇到美色就把持不住,偏偏到了溫寂言這裏就變了。

她默默想,必定是溫寂言不正常,絕非是她不夠美。

視線一片昏暗,黎婉趴在錦被中探頭:“子鶴,那我繼續問了?”

“問吧。”男人聲音低沈好聽。

“你為何留在朝堂輔佐太子啊?”

不僅她想知道答案,滿朝官員皆對此事好奇不已,溫氏除了溫寂言,百年來皆是武將,江山能人輩出,卻始終無人能動搖溫氏一族的地位。

大乾殷氏江山,一半都是溫家人守住的。

按理說,溫寂言也應隨他父親征戰沙場才對。

溫寂言笑著說:“莫非婉婉更願意做將軍夫人?”

“啊?”黎婉意識到對方又在逗她,“才沒有,若真成了將軍,想見你都難。”

她只是好奇罷了。

“幼時父親也曾告訴我男兒應當習武保家衛國,後來在我八歲那年,先皇後生下太子後便撒手人寰。陛下失了發妻悲痛欲絕,連太子都不願多見,太子便被寄養在嫻妃膝下,當時貴妃跋扈,嫻妃性柔,母子二人難免遭受欺壓。”

“我便是從那時起決心護住太子殿下的。”

傳聞聖上與先皇後舉案齊眉數十載,一向感情深厚,直至儷貴妃入宮,貴妃仗著母家勢力全然不尊重中宮之主,皇後去世後則更加肆無忌憚。

後宮各位主子因這位貴妃娘娘可是吃了不少氣。

太子年幼,哪怕他是皇子,明裏暗裏也難免會受委屈。

黎婉點點頭:“可是你為何唯獨關照太子殿下呢?”

溫寂言語氣明顯黯淡下去:“先皇後曾與我母親是閨中密友,並且……她們逝於同一年。”

“先皇後待我極好,連聖上都說她待我如親子。”

難怪溫寂言如此性情溫和淡泊之人,寧願卷入骯臟的皇室奪嫡鬥爭中,也要紮根朝堂扶植太子。

“會不會很危險?”她問。

歷朝歷代的皇子為了爭奪那唯一至高無上的皇權寶座都用盡手段,親情在他們眼中是最不值一提的東西,只要能爬上那張龍椅,手足相殘、屍山血海都不放在眼裏。

素來手中有權勢的上品官員們都不敢輕易劃分黨派投靠某一位皇子,一旦站隊,就成了明面上的靶子。

溫寂言身為太子親信,怕會是不少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擔心我?”他在黑暗中揉了揉她的腦袋,平靜道,“說不危險是騙人的。”

黎婉心想,他們兩口子可別都是短命鬼吧。

奈何前世她在佛寺兩耳不聞窗外事,對京都之事全然不了解,最多也就是聽來往香客講講垣京城的趣事。

唯一印象極深的就是淑妃刺傷龍體和燒了貴妃頭發,對於諸位皇子黨派之間的爭鬥還真是一概不知。

愛莫能助,連讓溫寂言提前規避傷害都做不到,越想她就越郁悶,心道這重生一回也太虧了。

溫寂言對她這般好,她連回報一二都有心無力。

許是長久未吭聲惹了溫寂言誤會,她的手在錦被之下被男人緊緊握住。

“別怕。”他言語如承諾,融進黑夜,“我會護好你。”

……

三朝回門,今日歸寧。

黎婉早早就帶著兩個陪嫁丫鬟趕回黎府,黎蒙思念閨女,算準日子提前備好她愛吃的飯菜,靜靜在府等候。

黎蒙膝下無子,唯有一女便是黎婉。可惜上天待他太過薄情,收走他兩位夫人還不夠,連唯一的閨女都自小身子孱弱,久病難醫。

從前他也曾帶黎婉去同僚家串門,希望自家閨女能跟其他士族小姐們一同玩耍,日後也好有個玩伴。後來他不經意聽到那群年幼無知的孩子圍在一處喊黎婉小病秧子,就再也沒帶她出去過。

自己的閨女只有自己心疼。

這一朝嫁人,黎婉又不常與人接觸,在夫家不知有沒有受委屈,思及此處,黎蒙想見閨女的心愈發迫切。

他伸手倒茶,杯還未滿,就聽見一聲脆生生的“爹——”從堂外傳來。

“丫頭啊。”黎蒙忙不疊起身,見到黎婉的那一刻禁不住眼睛酸澀。

“爹爹,你笑一笑嘛。”黎婉看出他心中情緒,與他說笑,“女兒回門你還愁眉苦臉,莫非嫌棄女兒沒帶厚禮?”

“臭丫頭,我哪兒能嫌棄你。”兩個丫鬟在外侯著,黎蒙連忙拉著親閨女坐下。

“乖女兒,快跟爹爹說說,在溫府可還習慣?溫寂言待你如何?可有不順意的地方?”

聽著黎蒙關切的語氣,黎婉心底軟綿綿的。前世臨死之前都沒能有親人陪在身側,自己孤孤單單的在佛寺去了,如今回憶,恍若大夢一場。

她點了點頭,道:“溫府挺好的,溫寂言……嗯有點太……”

這吞吞吐吐的語氣可把黎蒙嚇個不輕,他神情慌張揚起聲調,急得胡須幾乎要豎起來:“他、他怎麽你了?!”

黎蒙官位不高,對太傅大人的了解僅存於表面,在他看來溫寂言一表人才,氣度翩翩,是京都貴女們的春閨夢裏人。再加上他溫氏武將世家,家風嚴謹,溫寂言的品行在溫家更是佼佼者。

若是嫁過去,那肯定是再舒坦不過了。

可是聽他閨女的口氣,似乎不是很滿意,南幾聲五群乙巫二耳七舞爾叭依正理,莫非溫寂言並非表面看上去那麽無可挑剔?

從前同僚也曾悄悄告訴他不要得罪太傅大人,他權當是溫馳大將軍的緣故,難不成另有隱情不成……

他欲站起身子:“閨女,快說啊!”

黎婉趕緊按住他,繼續說:“他太溫柔了。”

險些抽刀去太傅府的黎大人:“……?”

“閨女,你這是什麽說法。”他懵了個徹底。

黎婉撅起嘴巴:“就是太溫柔了,太守禮……”

雖然嘴上經常逗她,但切切實實的身體接觸少到屈指可數,都沒抱過她幾次呢……

真是苦惱。

“太溫柔不好,你還指望他對你粗暴點?”當爹的十分困惑。

粗暴點?黎婉腦海中浮現出溫寂言氣勢凜然地掐住她腰按在床上的畫面,男人寬闊的胸膛,以及濃烈的侵略性,令人避無可避。只是這麽一浮想,頓覺好像……也未嘗不可。

至少比現在強!

她呆呆出神,黎蒙輕咳一聲:“閨女,你有何難處不如讓你爹我出出主意?”

話音落下,她眼睛一亮。

俗話說得好啊,男人最了解男人,與其自己瞎琢磨,還不如問問過來人。

“爹爹,當年你跟娘親剛成親時感情可好?”

黎蒙聞言斂聲,擡頭往窗外瞄了一眼,天邊白雲簇擁,漸漸的,他似乎沈入回憶。

“我跟你娘親那可就說來話長了,剛成親時她拘謹得很,我為她簪花,她說多謝夫君,我為她煮茶,她說夫君待我不薄,妾身無以為報。”他笑了笑,“總之不論幹個什麽都得謝來謝去。”

她托著腮靜靜聆聽。

“我跟她說夫妻之間不必多禮,她也沒放在心上,以為我在說客氣話。”黎蒙無奈。

黎婉聽著也笑了起來,她沒見過親娘,從小就是爹爹將她養大的,沒想到她的娘親竟是個小古板,這點跟溫寂言倒是蠻像的。

“那你們就一直如此嗎?”她疑惑。

“那怎麽可能。”他得意道,“在你爹爹我的死皮賴臉之下,你娘親總算是願意把我當成自家人,哼,甚至都會撒嬌示弱了呢。”

“那爹爹你用了多久?”

黎蒙揚聲嘚瑟道:“僅三月有餘。”

“還請爹爹賜教。”她求知若渴,迫不及待也想嘗試一把。

然後黎蒙就頓住不吭聲了,他“嘶”了一聲,擺擺手說:“你爹我的法子不是誰都能用的,你這丫頭還是算了。”

黎婉不服氣:“難不成你上天給我娘親摘了月,憑什麽說我不行,你行我就行!”

她必須要盡快把溫寂言一舉拿下,誰知道這三年還會不會有變故,及時享樂最重要。管它什麽法子,先試了再說!

見自家閨女如此堅定,黎大人擦了把汗。

“你真想聽?”他似乎難以啟齒,“那你發誓聽完就忘,不許記在心上。”

“哦,我發誓。快說吧,爹。”

黎蒙低下頭來,對著閨女神神秘秘小聲道:“我當年給你娘親來了一出精彩絕倫的美男脫衣,她登時就被迷住了。”

黎婉滿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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