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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朕的頭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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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朕的頭好痛

楚城寒:“?”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麽?”

時葉聲這才反應過來剛才那句話好像有點歧義,他現在更尷尬了,慌忙解釋道:“我是想問你身上的香味從哪裏來的,我沒有別的意思。”

“我看你就是有,”楚城寒根本不信他的,“你是在質疑我作為一個男人該有的能力。”

時葉聲張了張嘴,槽多無口,懶得解釋,繼續躺平了。

楚城寒沒聞到自己身上有什麽香味,他在戰場上廝殺十年,身上沾過最多的東西便是敵人和自己的血,身上血氣太重,先前在關外小鎮上碰到小孩,周身殺氣和血腥氣還把小孩嚇哭過。

從沒人跟他說過他身上有什麽香味,莫非這小皇帝還是妖怪變的不成,整天食人飲血,所以才覺得他身上香?

時葉聲不知道他腦補了什麽,只覺得對方眼神越來越奇怪,似乎透過自己的軀殼看到了什麽本質。

時葉聲後脊一陣發涼,他以前沒見過小皇帝,應當不會發現兩個人之間的差別的,但為什麽他會是這個表情。

他有點慌亂,難得那麽慌亂,亂到一向平靜的面容上似乎都有了些細微的皸裂,被楚城寒完完全全捕捉到。

楚城寒覺得有意思,他一直都想看時葉聲能有點其他的情緒,於是故意追問道:“你說話啊我的陛下,為什麽又不說話了?”

時葉聲罵道:“放肆,滾開!”

楚城寒不滾,他得寸進尺,直接單膝跪在榻邊湊過身去,問時葉聲:“臣身上有什麽味道,陛下為何不說?”

時葉聲整個人貼在墻上縮在被褥之後,抱著被褥滿臉抗拒,但又不是特別抗拒。

對方貼近時那股味道愈發明顯,他其實很喜歡這種花的味道,很熟悉,也很安心,不過他現在不想和楚城寒發生關系。

小皇帝這具破爛身子本就不太好使,他累得要命,不想做/愛,而楚城寒這個樣子明顯是想做點什麽的。

楚城寒瘋了嗎?為什麽這個時候不想接著玩角色扮演了?

時葉聲想不明白,對方的呼吸就落在他的面頰上,溫熱潮濕,讓他覺得臉頰滾燙無比,不知道是楚城寒的呼吸所致還是自己臉太紅了。

他抓著被子蓋住臉,聲音悶悶傳出來,說:“滾開。”

楚城寒覺得更有意思了,小皇帝連罵人都只會滾來滾去,真就挺可愛的。

但沒等他動手動腳,殿門忽然“咯吱”一聲被人從外頭推開,張祥毫無察覺地進了寢殿,道:“陛下,長樂宮那邊——”

三個人尷尬對視了片刻。

張祥又一臉淡定地退了出去,站在門邊繼續說:“太後讓陛下去一趟長樂宮,說有要事商議。”

時葉聲趕緊趁此機會把楚城寒掀開,身體還有些酸軟,他起身時頭暈了一下,之後便被楚城寒攙扶著抱起來放到地上。

時葉聲額角突突跳:“還沒穿鞋。”

於是楚城寒又將他抱回榻上,時葉聲的頭更痛了:“剛踩過地,會把床榻弄臟。”

楚城寒滿臉不爽:“您這地上纖塵不染,哪裏臟?”

“我說臟就臟。”

楚城寒才懶得管他,甚至還把被褥拉起來蓋他身上,時葉聲深吸一口氣,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直接心平氣和躺平了。

楚城寒滿地找鞋子,時葉聲中毒的時候殿中人來人往兵荒馬亂,不知道將他的鞋子踢到了何處,找了許久才從床榻下摸出來,等一起身,那榻上的小皇帝便眼疾手快撲過來,“哢”地一聲將一根新的鏈子扣在了他的脖頸上。

楚城寒氣笑了,但也算不上太過憤怒,反而還松了口氣,道:“喲,我的陛下還知道給臣換根新的鏈子,再也不是那根刻著別人名字的玩意兒了。”

時葉聲已經自己下了榻穿好了鞋,聞言有些茫然:“什麽名字?”

“陛下可別說那鏈子上的名字是閻生自己刻上去的,這世上恐怕沒人那麽無聊吧。”

他居然知道閻生的名字?

時葉聲忽然想起閻生當時站自己面前說的那句話,他說難怪自己會將那根鏈子賜給楚城寒。

時葉聲好像知道了些什麽,他繞出屏風走到先前困住楚城寒的那張小桌邊,將那根細細的銀鏈子抓在手裏,果然在頸環的內壁看見了閻生兩個字。

他恍惚地走出寢殿,張祥還候在門外,畢恭畢敬的,時葉聲一伸手便自覺攙扶了過去,聽見他道:“張祥,朕的頭好痛。”

*

長樂宮離太極宮還是有些遠的,時葉聲走到半路便沒了力氣,太後對他當真是一點都不在意,明知道他剛解了毒,身體還在虛弱,既不來探望,又不親自來見,反而要時葉聲去找她。

張祥攙著時葉聲在路邊站了一會兒,時葉聲身體十分疲憊,甚至還有些困倦。

張祥低聲道:“陛下,長樂宮那邊催得緊。”

頓了頓,他又道:“上回陛下下旨無故殺害楚江訓的事情,民間頗為不滿。”

“怎麽個不滿法?”

“奴才不敢妄言。”

聽許多人提起過,時葉聲後來也有去仔細查過那楚江訓是什麽人,他曾經與先帝一同打過江山,登基之後楚江訓便接下了宰相之職,一直輔佐先帝,直到五十餘歲的時候告老還鄉去往江州。

這些都是外人都知曉的事情,但時葉聲還在藏書閣中看到了些隱藏的真相,那楚江訓並非什麽忠臣良將。

在他遠離朝堂的前夕,先帝在他府上搜查出了貪汙的證據,而後又察覺到對方偷走了虎符意圖謀亂,楚城寒的父親和李家一同替先帝將楚江訓的意圖壓下,這才將兵權重新歸為皇室。

但楚江訓到底是先帝的舊友,先帝念在往日的情分上沒有殺他,隨便尋了個理由叫對方告老還鄉,一直監禁在江州。

小皇帝或許也是知道這件事的,所以才借此機會將楚江訓殺了。

但是太後沒將這些真相傳出去,如今在百姓眼中小皇帝便是一個荒淫無腦的蠢貨,因為一點聽著便是假的傳言便將年邁的臣子殺害。

時葉聲倒是沒想到,張祥居然還會提醒他這個。

他原以為張祥是太後那邊的人。

小皇帝現在沒有實權,不能輕易忤逆太後的意思,否則可能會惹上其他的禍端。

時葉聲垂著眼眸想了想,還是道:“轉向,回太極宮。”

張祥楞了楞:“陛下,此舉或是不妥。”

“朕大病初愈,”時葉聲淡淡道,“頭暈頭疼,身體疲憊,你背朕回去。”

張祥知道小皇帝平時是挺固執的,他小時候就這樣,其實病痛沒給他帶來太多的變化,就是最近瞧起來好像脾氣好了很多,沒怎麽發脾氣了。

他暗自嘆了口氣,彎身蹲下去將時葉聲背起來,心不在焉想,莫不是因為攝政王在的緣故,讓時葉聲心情好起來了,所以才減少了生氣的頻率?

那陛下對攝政王可是真愛。

時葉聲去而覆返,楚城寒還有些驚訝,他以為小皇帝一向都是很聽太後的話的,沒想到也有忤逆對方的時候。

他脖子上掛了時葉聲新叫人做的銀鏈子,細細小小一根,他沒想著將鏈子取掉,反而安穩躺在時葉聲的床榻上,看起來很是安逸。

時葉聲從張祥背上下來,推著楚城寒的肩,有氣無力道:“你往裏去點。”

“怎麽不叫我滾下去。”

時葉聲很有自知之明:“鏈子短。”

他又推了兩下,手上力道軟綿綿的,讓楚城寒感覺像是被小貓按了一爪子一樣,體感很新奇,身體不由自主動起來,縮到了床榻裏側。

時葉聲躺回床上,閉上眼的時候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沒一會兒就睡熟了過去。

楚城寒覺得有點好笑,人都困成這樣了,之前還能好端端坐著同人說話。

時葉聲這張臉上真就一點情緒都難給出來,像是一道無形的面具,看不出來本質是什麽樣的。

楚城寒想說他愚笨又心大,明明之前對自己還很警惕,甚至還有些懼怕之意,原來困極了也會直接大大咧咧睡在自己身邊。

他瞧見時葉聲纖長的睫毛,心中一癢,手賤地去碰了他的睫毛,之後便瞧見時葉聲睫羽顫了顫,口中輕輕哼了一下,徹底翻過身去了。

還沒醒。

楚城寒指節彎了彎,胸中湧上一汪熱血,直直沖到腦子裏,讓他又想起那天時葉聲躺在自己身下時的樣子。

他身軀青澀,反應卻算不上害羞,反而比自己想象中要更熱情一些,不知道是天生便喜歡男人,還是因為自己太過分了沒了理智。

楚城寒更傾向於後一個,小皇帝就是個膽子小小的兔子,他連睡覺都縮著,像只小兔子一樣沒什麽安全感,看著還挺可憐的。

他聽到外頭張祥說話的聲音,似乎是長樂宮的人又來了,問時葉聲為什麽還沒去太後殿中。

張祥是太後身邊指派過來的總管,地位要高一些,示意對面小聲一點,道:“陛下方才解了毒,身體不適,已經睡下了。”

“先前不是已經出了宮,怎麽突然又回來?”

“走到半路便不好了,說胸悶頭疼,回來先吐了次血,之後鬧了一陣才歇下。”

楚城寒聞聲便轉開視線瞧了眼躺在身邊的時葉聲,冷笑著想,這人回來就上床睡了,哪有鬧過什麽。

那張祥本是太後的人,現在居然也會幫著時葉聲睜眼說瞎話應付太後了嗎?

他想得有些走神,一只手不自覺落在時葉聲枕邊,揪起他的一縷青絲繞在指尖把玩了片刻,直到聽見太監離去的腳步聲,這才從時葉聲身上跨過去,手上撥弄著頸上的銀鏈子,很快便找到開口將其解下。

楚城寒下了榻,動作還算小心翼翼,沒把時葉聲吵醒,而後偷偷開了窗戶翻落出去。

落地一瞬眼前便晃過一道寒光,閻生出劍速度很快,身形如電,劍鋒在風中劃出一道輕響。

楚城寒神情冷靜,腳下後撤了一步,頭微微一偏那劍便擦著頸側過去了,沒能留下一點傷痕。

閻生知道自己可能打不過楚城寒,但沒想到楚城寒竟然如此輕松便能躲過自己的攻擊。

他又連著追刺了幾劍,毫無意外統統落空,楚城寒一招一式未出,看起來輕松又冷靜,反倒讓閻生額上出了些冷汗。

再一次出劍時,楚城寒終於動了,掌風淩厲帶著風聲,猛然抓住了閻生的手腕,桎梏住對方的攻擊,而後另一只手驟然擊出,卻是輕飄飄地點在他的穴位上,止住了閻生的動作。

楚城寒收了手,整理著衣袖,漫不經心問:“時葉聲身邊只有你一個暗衛?”

作者有話說:

時葉聲以前讀高中的時候其實不愛看小說和電視劇,但他的同桌很喜歡,陰差陽錯跟著看完了甄嬛全集。

於是不怎麽玩梗的時葉聲張口就是梗

生病的時候:張祥,張祥,我的嗓子

頭疼的時候:張祥,朕的頭好痛

楚城寒追妻的時候:那年杏花微雨,你說你是刺客、太醫、書生、太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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