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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攝政王挑釁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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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攝政王挑釁小狗

閻生掙紮了一下,沒辦法靠蠻力沖破穴位,被面具遮掩的面容看不清神情,但楚城寒聽到他的呼吸重了些許,似乎很是郁悶。

楚城寒性子裏是有些張揚不羈的,甚至還有點傲慢,他抱著手臂沖閻生擡了擡下巴,道:“愛說不說,總之你拳腳功夫還不到家,想殺我沒那麽容易,今天的事情你最好別跟時葉聲說,否則我便將你家親親主子掐......做死在床上。”

閻生頓時怒火中燒:“你卑鄙無恥!”

只可惜身體動不了,他沒辦法與楚城寒 一決高下。

楚城寒不欲在他身上多耗費時間,他繞到太極殿後的竹林之下,腳下借力躍起,瞬時便翻越圍墻消失不見了。

夜間剛下過雨,京城的天氣有些寒涼,雨歇沒多久便又一次陰雲密布,看起來似乎還要接著下雨。

空氣有些悶,楚城寒翻窗出去時還記得將窗戶關嚴實,現下殿中些許悶熱,讓時葉聲隱隱有些要醒來的跡象。

他翻了個身,擡著手想去扯被子,卻忽然被一只更滾燙的手抓住了手腕,登時便一個激靈醒了過來,惺忪著睡眼瞧著楚城寒問:“做什麽?”

“手不要了?”楚城寒捏著他的手腕晃悠,將掌心的傷口展示在他面前。

時葉聲其實對痛感的承受能力很強,有時候這樣的傷口沒辦法讓他一直在意,甚至會忘記掉自己身上還帶著傷。

他輕輕“嗯”了一聲,掙了掙手腕,忽然又清醒了些許:“你......你怎麽到外面去了?”

“您睡了兩個時辰,”楚城寒沒好氣道,“陛下是要臣兩個時辰都不吃不喝嗎?”

時葉聲抿了抿唇,沒說話了。

張雅晚些時候又進了一次宮,來替時葉聲清除餘毒,時葉聲安靜坐在榻邊瞧自己的手,看張雅將銀針刺入皮膚中,輕微的刺痛感順著肌膚和骨肉擴散開來,慢慢蔓延到四肢百骸。

時葉聲悶咳了兩聲,將淤血吐掉,在張雅收針起身時忽然問:“骨寒之毒可有解?”

張雅的手頓了頓,殿中除卻她和楚城寒,便只有李盡風和張祥還在一旁候著。

時葉聲瞧不清他們的面容和神情,只能看見楚城寒轉了視線,似乎同張雅對視了一眼。

而後張雅才張口應道:“此毒或許有解法,但我學藝不精,不清楚該如何解。”

“學藝不精,也就是尚且還算了解,”時葉聲淡淡道,“一一報來給朕。”

楚城寒又轉了轉視線,倒不像是要提醒張雅說什麽假話,更像是與他有著同樣的好奇與探究一般。

張雅道:“此毒流傳於江湖,中毒者身軀寒冷,猶如置於冰窟之中,銀針刺穴可以疏導,除此之外用火性藥草也可稍稍緩解,但隨著時間的增長,針灸和服藥的效用會逐漸降低,直到寒癥遍布全身,中毒者最終會死於失溫。”

殿中安靜了一瞬,李盡風從小與小皇帝一同長大,更了解小皇帝從前發病時的癥狀,當初陸吳也說自己沒辦法徹底根治骨寒之毒,卻沒提到藥物失效一事。

李盡風問:“既已知曉緩解之法,為何又無法找出徹底根除的解藥?”

“此毒煉制極為簡單,初期藥物毒性不算很烈,但江湖上的制毒之人習慣在藥物中添加一些其他的藥劑作為引子,解毒須得服用制毒人所制出的解藥,否則便會沒有效果。”

如今唯一可能知悉骨寒之毒來源的陸吳已經死了,再無人接觸過時葉聲身上所中之毒。

或者說有,陸吳是太後舉薦上來的,或許了解中毒的真相,但時葉聲現在在宮中舉步維艱,就算心有懷疑也沒辦法去證實。

時葉聲餘光瞟著低頭站在眾人身後的張祥,殿中人也都忌憚著他,一時半會兒無人再開口說話了。

立秋之後有幾日天色晴好,落雨過後宮中花樹紛紛落了葉,宮女太監趁早在外頭掃灑,行至太極殿附近時忽然驚起大片烏鴉,撲騰著翅膀向原處去了。

掃葉的聲音蒼寂到了極點,更顯得這宮中陰沈孤寂。

宮女小聲私語道:“白日見了烏鴉,怕是不詳。”

“近些時日本就不是很太平,先是江州楚老先生被無故殺害,後又是攝政王戰敗被羈押回京,如今陛下忽然中毒,兇手尚且還未抓到,其他宮中的姐妹們都在傳是不是楚老先生的冤魂回京來索命了。”

“真是恐怖,陛下下令處死楚老先生,到現在也沒給出個合理的解釋,外頭風言風語傳著,也不見陛下出去解釋解釋。”

“這也就罷了,如今攝政王還被囚禁在宮中,關外沒有守將,原本就戰亂不休,偏偏在這個關頭陛下又下令征兵,聽說宮外已經鬧翻天了。”

幾個人竊竊私語轉過彎去,忽然瞧見李盡風冷著臉站在小徑中,目光冷然望著她們。

宮女們嚇了一跳,來不及多想便撲通一聲跪到地上,霎時間安靜下來。

秋日風盛而寒冷刺骨,順著衣袖和衣領鉆入攀爬在皮膚上,令人不由得瑟瑟發抖。

李盡風無權處置宮中的下人,他有些氣悶,卻又無處發洩,半晌才道:“本相雖位低於太後和陛下,但始終還是有權利在手的,往後再在宮中說此等危言聳聽之語,休怪本相逾矩處置爾等。”

言罷便甩袖從小道離開,徑直去了太極宮。

時葉聲解了邯山之毒後身體尚未完全恢覆,骨寒時常發作,失去神志的時候誰也不信任,只讓楚城寒留在身邊照拂。

那楚城寒是戴罪之身,本就對皇室心有不滿,手握重拳虎視眈眈,偏偏時葉聲像是被下了降頭一般只信任他,甚至連對著自己都有所疏遠。

李盡風不知道是不是楚城寒同他說了什麽,他確實在邯城治荒一年,但從未接觸過什麽邯山之毒,甚至從不了解此等毒物,當時楚城寒分明就是有意將嫌疑引到自己身上。

小皇帝久居深宮,成為太後掌權的傀儡,沒學過治國之道,恐怕輕易便會相信這人的片面之詞。

李盡風已經進了太極宮,臨近甘露殿門時,忽然瞧見張祥與一幹大臣站在殿外爭執,看樣子已經在此許久了。

李盡風輕輕皺了皺眉,湊上前去道:“為何在此喧嘩?”

聚在此處的大臣都是朝中眾臣,他其實知道這些人或許是來尋問時葉聲有關征兵的事宜,但時葉聲臥床養病已有半個月之久,根本未曾下達過詔書,只怕是太後動了什麽手腳。

幾個大臣七嘴八舌與他說了一通,說現在征兵討伐突厥引發百姓不滿,李盡風溫聲道:“陛下身子尚弱,驚擾了龍體也得不到解決方法,不若等盡風前去勸一勸,諸位大人便先請回吧。”

將眾人送出殿外,李盡風這才返身回去,同站在外頭的張祥問道:“陛下今日身體可還好?”

“攝政王晌午時出來過一次,去小廚房為陛下做午膳,那時說陛下恢覆得不錯,有些胃口了,只是還會頭痛。”

李盡風垂了眸,皺著眉低聲道:“近幾日都是攝政王在裏面?便不曾召你進去伺候過一回?”

張祥低著頭說是。

李盡風深吸一口氣,淡淡道:“我知曉了,多謝總管大人告知。”

這便起了身上了臺階,站在殿外敲門喊:“陛下,是我。”

時葉聲正和楚城寒因為午膳的某個進行單方面的爭論,他承認楚城寒會做飯,而且做得一手好飯,但這不是他做一碗清炒胡蘿蔔丁和水煮胡蘿蔔絲兒端到自己面前來的理由。

時葉聲午膳的時候挑食,那兩盤橘色玩意兒一筷子都沒沾,被楚城寒強壓著塞了兩嘴,如今正靠著床欄默默反胃。

楚城寒絮絮叨叨在他耳邊念叨:“胡蘿蔔是好東西,多吃可以緩解夜盲癥。”

時葉聲語氣平平:“我不夜盲。”

“但你臉盲,感覺也差不多。”

“臉盲和夜盲差別很大。”

“我覺得差別不大。”

時葉聲深吸一口氣,屈膝滑下躺平,拉起被子來蓋住臉,一副拒絕交流的模樣,平靜道:“行吧。”

楚城寒喋喋不休,他彎身下去拽時葉聲的被子,脖頸上的小銀鏈叮叮當當地輕響著:“你別敷衍,你好好說,晚膳還吃嗎?”

時葉聲拼命保護自己的被子,聲音悶悶地傳出來:“不吃。”

“你這人怎麽油鹽不進,幾歲了還挑食?”

“二十一。”

“笑死,”楚城寒連被子帶人一起端起來,“一個虛歲你當真了是吧?”

時葉聲心跳漏了一拍,頓時感覺後脊發涼頭皮發麻,險些沒能回過神來。

他一時口快,忘了小皇帝現在只有十九歲。

但懲罰系統現在卻沒什麽動靜,似乎真被楚城寒那句虛歲給蒙混過去了。

時葉聲暗自松了口氣,又想起另一件事來,眼睛瞪得有些圓:“你剛說什麽?你跟誰學的?”

“學什麽?笑死嗎?”楚城寒抓著被子卷給人餵藥,“昨夜有人在我耳邊夢囈,說了兩句‘笑死’就咯吱咯吱動起來。”

時葉聲:“……”

他昨夜夢囈了?怎麽會說這個?竟然半分印象都沒有。

時葉聲連口中苦澀都忽略了去,蹙著眉想了一陣兒,在努力回憶自己究竟夢到了誰。

他記得自己以前很文靜話少,一般能讓他這麽開玩笑的應該只有高中同桌了。

時葉聲想得有點出神,楚城寒不安好心從桌上夾了一筷子煮蘿蔔絲兒順手遞到他唇邊,果然見時葉聲乖乖張嘴接了過去。

等時葉聲發覺口感不對時已經來不及了,他咀嚼的動作頓了頓,緊接著又動起來,將蘿蔔絲兒咽下去。

楚城寒衣冠不整,衣襟敞開著,露出飽滿漂亮的胸肌和腹肌,鏈子掛在頸間,看起來貴氣又精致。

時葉聲靜靜瞥了一眼,之後便湊上前去,在楚城寒得意洋洋的目光下,一口咬了他的胸。

楚城寒頓時“嗷”了一聲,又被殿門打開的聲音遮掩過去。

李盡風整理著衣袖從屏風後頭繞過來,便擡首邊道:“陛下萬安,近來身體可——”

作者有話說:

最後兩段詳見本人頭像,找了一晚上表情包,終於給我找到了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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