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皇帝標記攝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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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小皇帝標記攝政王
時葉聲昏沈間聞到了一股淺淡的花香，似乎是芍藥，淺淡的香氣從鼻腔灌入進去，讓他逐漸安心下來。
藏書閣中細碎的嗚咽聲持續了一整夜，直到時葉聲感到疲累，被刀刃劃傷的掌心散發著密密麻麻的痛意，消耗掉了他太多的精力，昏昏沈沈想要睡覺。
男人扯掉了堵住他呼叫的東西，聽見對方含含糊糊說著話。
他撥了一下自己汗濕的頭發，彎身下去聽時葉聲究竟說了什麽，之後臉色一度變化，冷哼一聲抽身走了。
時葉聲說他不行。
日暮時下了點雨，時葉聲從睡夢中清醒過來，躺在地上半晌沒動靜。
男人已經走了，他昨夜其實並未太過分，動作還算溫和，但或許是因為沒有經驗，親吻時像只要吃掉獵物的野獸，再加上這具身體好像不是很健康，有些吃不消。
時葉聲躺在地上看了會兒天花板，腦子裏亂糟糟地接收著系統傳遞過來的劇情信息。
他現在是大燕的小皇帝時葉聲，十九歲，無實權，只是這個世界的炮灰，是個傀儡皇帝，太後掌控著朝堂，攝政王手握兵權虎視眈眈，兩方都對皇位有所覬覦。
身為主角攻的攝政王楚城寒當初為了接近小皇帝，想利用小皇帝替他與太後爭鬥，結識了在他身邊做暗衛的主角受閻生，兩個人立場相悖，感情上拉拉扯扯許多年，一直等到小皇帝和太後都死了以後才殊途同歸。
“但劇情線後來崩了，閻生跟著小皇帝一起死了，具體是哪個劇情點我們也不清楚，需要你自己去尋找。”
系統的聲音輕快：“時先生，你的任務有兩個，一是在不崩人設的情況下代替小皇帝活到劇情點再死去，二是保護主角受不要死亡。”
時葉聲唇瓣動了動，啞聲問:“白日的刺殺，是怎麽回事？”
“民間傳言‘楚家將興’，太後暗示你借此機會鏟除攝政王楚城寒，但你誤解了太後的意思，錯殺了在中州告老還鄉的老臣楚江訓，被太後禁足期間又聽聞楚城寒戰敗被羈押回京，自作主張將人放出來關在了自己的寢殿。”
“之後你出了太極宮來到藏書閣，還將閻生留在了外頭，沒想到在藏書閣裏遇上了刺客。”
時葉聲眉心蹙了蹙，沒再說什麽了。
好疼，渾身都疼。
他慢吞吞爬起來將衣衫撿起來一件一件穿好，又聽系統語氣裏帶著些許遺憾，勸慰道：“小皇帝平日的行事作風太過奢靡，再加上太後做的壞事都讓他背了黑鍋，名聲很不好，遭遇刺客被折辱也是正常的，時先生不用太過悲傷。”
時葉聲面色十分平靜，語氣也很平靜，他並沒有生氣，也許是因為對外一向是這個樣子，看起來清清冷冷，誰也不知道他內裏是什麽樣子：“嗯。”
系統接著道：“不過由於小皇帝本身的病癥，時先生看不清人臉的話，還要小心這位刺客再次向您發出襲擊哦。”
時葉聲：“嗯？”
什麽看不清人臉？
系統已經下線了，沒將話說明白，看樣子還要自己去尋找答案。
時葉聲翻找著原主殘留的記憶，他好像不常接觸外人，唯一留有印象的只有主角受閻生和貼身的太監張祥，但這兩人的面容都被籠罩在一層馬賽克之下，看不清楚五官。
莫非這就是系統所說的看不清人面麽？
時葉聲茫然了片刻，既然小皇帝看不清人面，那他又怎麽能看清昨晚那個男人的臉的？
莫不是系統搞錯了什麽。
時葉聲蹙了蹙眉，他跌跌撞撞向著藏書閣外走了兩步，男人昨天留在他身體裏的東西隨著動靜開始往外淌，他覺得有些尷尬且不舒服，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離開了藏書閣。
他身體很疲憊，男人昨夜抽身便走了，沒條件給他做清潔，現在身上黏膩得厲害，他想先回去洗個澡。
時葉聲向前走了兩步，耳畔落了一陣清風，閻生姍姍來遲從樹上躍下來，沈默寡言地跟在他身後。
他的視線自以為隱秘地落在時葉聲的脖頸上，那麽熾熱又滾燙，時葉聲很快便能察覺到。
他覺得尷尬，頭皮發麻，實在是被盯得受不了了，停下腳步微微側首望過去，淡淡道：“朕後頸上的吻痕就這麽吸引你？”
閻生沒想到他會直戳了當說出口，頓時心下一驚，猛地跪了下去。
他從小便跟在時葉聲身邊，從未和除他以外的人說過話，平時也總是沈默寡言，開口時嗓音還帶著些啞意：“屬下罪該萬死。”
時葉聲嗓音有些涼，像是冬天的雪，沒什麽太多的溫度，他總覺得閻生的眼神熾熱得有些熟悉，思索了半晌道，“把面具摘下來。”
閻生聞聲便下意識擡了頭，正正與時葉聲對視上。
小皇帝這張臉生得極為漂亮，像個精致的人偶，周身氣質冷冷淡淡，看起來清高又出塵，像是天上來的小神仙，安靜看人的時候像是帶著妖一般的誘惑。
但現在沒有鏡子，時葉聲看不到自己的樣貌，也便不曾知曉。
閻生平日從不直視主子的臉，這一刻難得近距離看清，一時間有些恍惚，他指尖顫了顫，心跳忽然變得很快，快到仿佛要躍出胸膛一般，他只猶豫了片刻便飛快取下了面具，之後“啪”的一聲，面頰上挨了一道耳光。
時葉聲被他的臉嚇了一跳，打過耳光的手還有些顫抖，掌心的血沾在閻生臉上，被馬賽克一同處理掉了，變成了一堆紅色的色塊。
這就是系統說的看不清人臉？
時葉聲恍惚了半晌，小皇帝的眼睛看不清人面，整張臉像是被做了馬賽克處理，並且不會因為擋住部分面容而消失。
他閉了閉眼，也確定了一件事——閻生應當不是昨晚那個男人。
他指尖發著顫，雙手手掌握住刀刃時被劃出一道兩道極深的傷口，後半夜由於失血過多，他有些提不起精神，被男人察覺到，他便撕了兩片布條給時葉聲草草包紮起來。
但現在布料已經被血液浸透了，傷口散著難以忽視的痛楚，令他的指尖和手腕跟著一起發顫。
閻生怔然摸了自己的臉，將那片濡濕的水漬點在指尖，忽然像是見了什麽毒蛇猛獸一般瞪大了眼，連呼吸都停滯了片刻，轉了視線緊緊盯著時葉聲掌心的傷口，語氣有些驚怒：“主子，您的手——”
他顧不上逾矩，拽了時葉聲的手腕。
對方的手落在腕上的溫度是滾燙的，和昨夜的男人的體溫相似，時葉聲下意識瑟縮了一下，卻沒能掙開，又被閻生拽住了手指。
時葉聲隱約察覺到對方的情緒好像發生了什麽變化，但看不清面容，沒辦法探查清楚。
時葉聲聽到院外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他還記得自己來這裏是要做什麽的，他要保護好閻生活到劇情點結束之時，現在他藏得還算隱蔽，太後等人並不知道時葉聲身邊還有貼身暗衛，但要是知道了，可就真的少一條退路。
況且，時葉聲真的很不喜歡和不熟悉的人親密接觸，他用力將手抽回來，淡淡道：“滾。”
閻生唇瓣動了動，他擡了頭，卻是將面具又一次戴回面上，將所有表情和情緒都遮掩幹凈。
時葉聲面頰上晃過一陣風，將他頰邊的碎發一起揚了起來。
他下意識閉上眼，再睜開時閻生已然消失不見，一團穿著太監衣衫的馬賽克從轉角處過來，徑直走到臺階下，彎著腰輕聲喊他：“陛下。”
時葉聲神情淡淡，他不想說話，也沒什麽可說的，出過汗的身體有些黏膩不適，雙腿也酸軟到了極點，沒心情再和別人虛與委蛇。
他站在原地掙紮了一會兒，還是漫不經心道：“上來，扶著朕。”
時葉聲記得這個太監的嗓音和行為習慣，知道這就是小皇帝身邊的那個貼身大太監張祥，他是從太後身邊調任過來的總管，小皇帝年歲尚小的時候便已經跟在他身邊，負責照顧他的起居。
他攙著攙著時葉聲往太極宮走，等遠離了藏書閣，忽然低眉順眼提醒道：“陛下今日在藏書閣停留時間有些過於久了。”
“嗯，”時葉聲語氣淡淡，“朕身體疲憊，睡了一覺。”
“太後今日差人到太極宮請陛下去興慶宮一同用膳，等了幾個時辰不見陛下回來，已經先回去稟告太後了。”
時葉聲興致缺缺，又“嗯”了一聲。
最開始的劇情線已經崩了，現在系統也給不出完整的劇情線，一切都要他自己摩挲著進行，時葉聲要想辦法先接觸到楚城寒，等見過兩個主角之後才能繼續下一步的考慮。
時葉聲感覺這一整天都過得有些玄幻，玄幻到他以為自己還沒睡醒，可能連碰到系統都只是晚上隨便做的一個夢。
或許睡一覺便能回家了，那些什麽高空拋物、穿越、系統和任務，可能都只是做的一個很長的夢。
又或許還是一個挺覆雜的春夢。
張祥沒跟著他一起進入甘露殿，他揉著酸痛的後頸繞過屏風，忽然瞧見一個男人坐在屏風後的窗前，頸上掛著一根銀制的漂亮項鏈，限制了他的行動。
時葉聲先是楞了楞，後知後覺想起來那時系統似乎和自己說過，小皇帝將關進詔獄的楚城寒放了出來，就關在自己寢殿內。
那時他還想小皇帝膽大妄為，原來是用銀鏈子打了個標記，像主人標記一條狗一樣。
時葉聲想起那些打了馬賽克的臉便有些累，沒精力再去仔細探究楚城寒的樣貌。
他在角落裏找到一摞封存在箱子裏的畫本和繪卷，正拿著卷軸繞出來準備一起抱進側殿的溫泉池。
楚城寒側身面向窗外，周身氣質看起來很平靜，似乎並沒將自己當成是階下囚，聽到時葉聲的腳步聲便微微側了側首，將冰冷的沒什麽情緒的視線投射過來。
時葉聲在察覺到對方目光時下意識擡了擡頭，就這麽和對方還未撤回的視線對上，而後腳下一個踉蹌，手中繪卷落了滿地，骨碌骨碌滾到楚城寒腳邊展開。
畫卷上的人物也與現實中一般看不清面容，甚至連春宮圖也是如此。
但時葉聲沒註意到這些，他身軀有些輕微發顫，唇瓣也跟著顫了顫。
楚城寒的臉一清二楚地映入眼簾，那雙深邃的眉眼和高挺的鼻梁，還有吻下來時帶著潮濕溫暖的薄唇，分明和昨夜的男人一般無二。
作者有話說:
有刪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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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扯掉了堵住他呼叫的東西，聽見對方含含糊糊說著話。
他撥了一下自己汗濕的頭發，彎身下去聽時葉聲究竟說了什麽，之後臉色一度變化，冷哼一聲抽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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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已經走了，他昨夜其實並未太過分，動作還算溫和，但或許是因為沒有經驗，親吻時像只要吃掉獵物的野獸，再加上這具身體好像不是很健康，有些吃不消。
時葉聲躺在地上看了會兒天花板，腦子裏亂糟糟地接收著系統傳遞過來的劇情信息。
他現在是大燕的小皇帝時葉聲，十九歲，無實權，只是這個世界的炮灰，是個傀儡皇帝，太後掌控著朝堂，攝政王手握兵權虎視眈眈，兩方都對皇位有所覬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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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劇情線後來崩了，閻生跟著小皇帝一起死了，具體是哪個劇情點我們也不清楚，需要你自己去尋找。”
系統的聲音輕快：“時先生，你的任務有兩個，一是在不崩人設的情況下代替小皇帝活到劇情點再死去，二是保護主角受不要死亡。”
時葉聲唇瓣動了動，啞聲問:“白日的刺殺，是怎麽回事？”
“民間傳言‘楚家將興’，太後暗示你借此機會鏟除攝政王楚城寒，但你誤解了太後的意思，錯殺了在中州告老還鄉的老臣楚江訓，被太後禁足期間又聽聞楚城寒戰敗被羈押回京，自作主張將人放出來關在了自己的寢殿。”
“之後你出了太極宮來到藏書閣，還將閻生留在了外頭，沒想到在藏書閣裏遇上了刺客。”
時葉聲眉心蹙了蹙，沒再說什麽了。
好疼，渾身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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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葉聲面色十分平靜，語氣也很平靜，他並沒有生氣，也許是因為對外一向是這個樣子，看起來清清冷冷，誰也不知道他內裏是什麽樣子：“嗯。”
系統接著道：“不過由於小皇帝本身的病癥，時先生看不清人臉的話，還要小心這位刺客再次向您發出襲擊哦。”
時葉聲：“嗯？”
什麽看不清人臉？
系統已經下線了，沒將話說明白，看樣子還要自己去尋找答案。
時葉聲翻找著原主殘留的記憶，他好像不常接觸外人，唯一留有印象的只有主角受閻生和貼身的太監張祥，但這兩人的面容都被籠罩在一層馬賽克之下，看不清楚五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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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葉聲茫然了片刻，既然小皇帝看不清人面，那他又怎麽能看清昨晚那個男人的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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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葉聲蹙了蹙眉，他跌跌撞撞向著藏書閣外走了兩步，男人昨天留在他身體裏的東西隨著動靜開始往外淌，他覺得有些尷尬且不舒服，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離開了藏書閣。
他身體很疲憊，男人昨夜抽身便走了，沒條件給他做清潔，現在身上黏膩得厲害，他想先回去洗個澡。
時葉聲向前走了兩步，耳畔落了一陣清風，閻生姍姍來遲從樹上躍下來，沈默寡言地跟在他身後。
他的視線自以為隱秘地落在時葉聲的脖頸上，那麽熾熱又滾燙，時葉聲很快便能察覺到。
他覺得尷尬，頭皮發麻，實在是被盯得受不了了，停下腳步微微側首望過去，淡淡道：“朕後頸上的吻痕就這麽吸引你？”
閻生沒想到他會直戳了當說出口，頓時心下一驚，猛地跪了下去。
他從小便跟在時葉聲身邊，從未和除他以外的人說過話，平時也總是沈默寡言，開口時嗓音還帶著些啞意：“屬下罪該萬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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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葉聲被他的臉嚇了一跳，打過耳光的手還有些顫抖，掌心的血沾在閻生臉上，被馬賽克一同處理掉了，變成了一堆紅色的色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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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葉聲恍惚了半晌，小皇帝的眼睛看不清人面，整張臉像是被做了馬賽克處理，並且不會因為擋住部分面容而消失。
他閉了閉眼，也確定了一件事——閻生應當不是昨晚那個男人。
他指尖發著顫，雙手手掌握住刀刃時被劃出一道兩道極深的傷口，後半夜由於失血過多，他有些提不起精神，被男人察覺到，他便撕了兩片布條給時葉聲草草包紮起來。
但現在布料已經被血液浸透了，傷口散著難以忽視的痛楚，令他的指尖和手腕跟著一起發顫。
閻生怔然摸了自己的臉，將那片濡濕的水漬點在指尖，忽然像是見了什麽毒蛇猛獸一般瞪大了眼，連呼吸都停滯了片刻，轉了視線緊緊盯著時葉聲掌心的傷口，語氣有些驚怒：“主子，您的手——”
他顧不上逾矩，拽了時葉聲的手腕。
對方的手落在腕上的溫度是滾燙的，和昨夜的男人的體溫相似，時葉聲下意識瑟縮了一下，卻沒能掙開，又被閻生拽住了手指。
時葉聲隱約察覺到對方的情緒好像發生了什麽變化，但看不清面容，沒辦法探查清楚。
時葉聲聽到院外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他還記得自己來這裏是要做什麽的，他要保護好閻生活到劇情點結束之時，現在他藏得還算隱蔽，太後等人並不知道時葉聲身邊還有貼身暗衛，但要是知道了，可就真的少一條退路。
況且，時葉聲真的很不喜歡和不熟悉的人親密接觸，他用力將手抽回來，淡淡道：“滾。”
閻生唇瓣動了動，他擡了頭，卻是將面具又一次戴回面上，將所有表情和情緒都遮掩幹凈。
時葉聲面頰上晃過一陣風，將他頰邊的碎發一起揚了起來。
他下意識閉上眼，再睜開時閻生已然消失不見，一團穿著太監衣衫的馬賽克從轉角處過來，徑直走到臺階下，彎著腰輕聲喊他：“陛下。”
時葉聲神情淡淡，他不想說話，也沒什麽可說的，出過汗的身體有些黏膩不適，雙腿也酸軟到了極點，沒心情再和別人虛與委蛇。
他站在原地掙紮了一會兒，還是漫不經心道：“上來，扶著朕。”
時葉聲記得這個太監的嗓音和行為習慣，知道這就是小皇帝身邊的那個貼身大太監張祥，他是從太後身邊調任過來的總管，小皇帝年歲尚小的時候便已經跟在他身邊，負責照顧他的起居。
他攙著攙著時葉聲往太極宮走，等遠離了藏書閣，忽然低眉順眼提醒道：“陛下今日在藏書閣停留時間有些過於久了。”
“嗯，”時葉聲語氣淡淡，“朕身體疲憊，睡了一覺。”
“太後今日差人到太極宮請陛下去興慶宮一同用膳，等了幾個時辰不見陛下回來，已經先回去稟告太後了。”
時葉聲興致缺缺，又“嗯”了一聲。
最開始的劇情線已經崩了，現在系統也給不出完整的劇情線，一切都要他自己摩挲著進行，時葉聲要想辦法先接觸到楚城寒，等見過兩個主角之後才能繼續下一步的考慮。
時葉聲感覺這一整天都過得有些玄幻，玄幻到他以為自己還沒睡醒，可能連碰到系統都只是晚上隨便做的一個夢。
或許睡一覺便能回家了，那些什麽高空拋物、穿越、系統和任務，可能都只是做的一個很長的夢。
又或許還是一個挺覆雜的春夢。
張祥沒跟著他一起進入甘露殿，他揉著酸痛的後頸繞過屏風，忽然瞧見一個男人坐在屏風後的窗前，頸上掛著一根銀制的漂亮項鏈，限制了他的行動。
時葉聲先是楞了楞，後知後覺想起來那時系統似乎和自己說過，小皇帝將關進詔獄的楚城寒放了出來，就關在自己寢殿內。
那時他還想小皇帝膽大妄為，原來是用銀鏈子打了個標記，像主人標記一條狗一樣。
時葉聲想起那些打了馬賽克的臉便有些累，沒精力再去仔細探究楚城寒的樣貌。
他在角落裏找到一摞封存在箱子裏的畫本和繪卷，正拿著卷軸繞出來準備一起抱進側殿的溫泉池。
楚城寒側身面向窗外，周身氣質看起來很平靜，似乎並沒將自己當成是階下囚，聽到時葉聲的腳步聲便微微側了側首，將冰冷的沒什麽情緒的視線投射過來。
時葉聲在察覺到對方目光時下意識擡了擡頭，就這麽和對方還未撤回的視線對上，而後腳下一個踉蹌，手中繪卷落了滿地，骨碌骨碌滾到楚城寒腳邊展開。
畫卷上的人物也與現實中一般看不清面容，甚至連春宮圖也是如此。
但時葉聲沒註意到這些，他身軀有些輕微發顫，唇瓣也跟著顫了顫。
楚城寒的臉一清二楚地映入眼簾，那雙深邃的眉眼和高挺的鼻梁，還有吻下來時帶著潮濕溫暖的薄唇，分明和昨夜的男人一般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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