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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大章魚夜襲小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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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大章魚夜襲小皇帝

時葉聲傻楞楞地眨了眨眼,他和楚城寒對視著,對方的瞳眸顏色很深,像是一灘深不見底的黑沈深淵,又像是會將人吸入迷失的黑洞。

他驟然間又有了第一次看見楚城寒時湧現的那一晃而過的熟悉感,他微微張了唇瓣,仿佛有什麽名字正呼之欲出。

但熟悉感一瞬間又消失了,時葉聲緩緩眨了眨眼,回過神來。

穿越過來之後這具身體似乎發生了什麽細微的變化,從前傳言中的暴躁脾氣和陰沈的氣息徹底從這句皮囊上消失得幹幹凈凈,反而看起來無比平靜,在這樣瞠目結舌的情緒下仍然看起來還是那麽淡然,甚至有些過於地無情無欲。

那雙澄澈的眼眸中幾乎看不到一絲一毫的情緒,就像是在看什麽沒有生命的東西一般。

楚城寒眉心皺了皺,脖頸上項鏈隨著動作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只一起身時葉聲便猛地回過神來,下意識向後退了一步。

他便沒再動了。

被愛寵浸染過的身體帶了些還未消退的熟悉和依賴,在瞧見對方熟悉的面容時便被喚醒了記憶,時葉聲面頰上湧起一片紅,呼吸稍稍急促起來。

他實在有些站立不住,看著楚城寒那張過於英俊的面容便會生出一些難言的欲望。

時葉聲驀地收回視線,面頰耳廓滾燙泛紅,甚至忘了去撿地上的東西,看起來有點落荒而逃般朝著側殿快步離去。

楚城寒還以為他會像往常那樣陰陽怪氣幾句,沒想到時葉聲就這麽走了。

他冷嗤一聲,眼尖地瞧見對方脖頸上的吻痕,心態十足惡劣,故意逗弄道:“陛下將臣召來甘露殿同住,又帶著滿身吻痕回來,是想暗示臣什麽嗎?”

他昨夜沒怎麽說話,寥寥幾句時葉聲都沒聽見,只有在情濃時有過幾聲粗重的喘息聲,現下那道聲音像是毒蛇蠱蟲一般鉆上了時葉聲的身體,順著脊柱向下攀爬。

時葉聲腳步忽然一頓,他懷中還抱著一柄殘留的畫卷,並沒再多猶豫,轉頭向著楚城寒砸了過去,咬牙道:“閉嘴。”

小杯盞中殘留的茶水緩緩流淌而出,浸濕了衣衫。

畫卷落得不遠,哐當一聲掉在楚城寒腳邊,被那雙黑色長靴一腳踩住。

*

小皇帝在側殿有一汪人工建造的溫泉水,雖然小皇帝沒什麽實權,但宮中人對小皇帝仍然不敢怠慢,隨時都將池水溫熱著。

時葉聲逃到側殿裏,他感覺自己在楚城寒面前似乎太過於弱勢,先是被人按著 了,對方現在還在自己寢殿裏裝模作樣。

時葉聲想找個地縫鉆進去,又覺得不甘心,他平覆著自己亂跳的心,忽然想起什麽來。

楚城寒昨日不肯說話,到後來直接光明正大摘掉了自己的覆面,莫非他知道自己不能看清人面?

時葉聲解了衣袍,看見池邊豎著一塊人高的銅鏡,自己身形映在其中,白皙又纖細,稍有些用力便會泛紅留下傷痕,腿上還有些在藏書閣的地面上磨蹭過染上的灰塵。

時葉聲只瞟了一眼便擡起視線,他在銅鏡中也看不到自己的面容,猶如外頭所有人那般模糊不清。

他已經確定自己在這個世界上似乎只能看到楚城寒的臉了,這並不符合系統所說的情況,不知道是bug還是別的什麽原因。

他不動聲色,並不想將這件事透露出去。

時葉聲手上傷口還沒包紮,等傷口沾了水他才回過神來,拆了掌心的布料盯著那幾道深可見骨的可怖傷痕看了許久。

小皇帝將楚城寒鎖在了甘露殿,但楚城寒又出現在了藏書閣意圖刺殺小皇帝,他又是怎麽掙脫那道鎖鏈的?

時葉聲趴在水池邊看自己掌心猙獰的傷勢和手腕上一道一道疊加在一起的紅痕,還有手臂上被自己咬出的痕跡。

瞧了許久,他忽然撇撇嘴,心想,這人也到真是心狠,明明那麽討厭自己,為了折辱他,連自己的清白都能搭進去。

果然是男主,佩服。

情緒的變化在有些時候能夠被輕易捕捉到,時葉聲想不明白,楚城寒先前確確實實是想要殺了自己的,為何又在最後一刻改變了主意。

是因為這幅皮囊,還是又有了別的打算?

時葉聲敲了敲額頭,他現在暈乎乎的,想不清楚事情,直覺或許原因就是前面那個,但又沒有確切的證據,只好先轉移註意力去回憶自己在以前那個世界發生的往事。

自從綁定系統之後,他發覺自己好像忘掉了什麽,但又似乎沒有發生什麽變化,來此處前自己剛剛結束高考,年歲還沒有小皇帝大。

再往前的記憶,除卻幼兒時期,其餘的都清清楚楚,並未出現過失憶的癥狀。

時葉聲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忽然穿越導致壓力太大,因而才出現了這樣的錯覺。

他在池子裏趴了一會兒,張祥將他帶回太極宮之後又匆匆轉出去宣太醫,太醫院離這裏也不算很近,也不知道張祥怎麽趕緊趕慢,很快便帶著人回來了。

太醫給時葉聲包紮了手上的傷口。

側殿的帷簾上掛著幾個小鈴鐺,撩起時發出叮叮當當的脆響。

楚城寒瞧見時葉聲攬著濕發從側殿出來,身上還帶著氤氳霧氣,隨意用衣衫裹著身軀,發絲潮濕沾著水珠,將肩頭濡濕了一片。

時葉聲沒控搭理楚城寒的視線,他徑直出了甘露殿喚出閻生,漠然囑咐道:“先前來宮中的那個太醫,殺了他。”

閻生沒吭氣,他一直很聽時葉聲的話,只點了下頭便消失在黑暗裏,徒留一陣風還在時葉聲身邊徘徊。

時葉聲安靜站了一會兒,夜風讓他神志冷靜下來,安靜想著白日沒能想清楚的地方。

太醫院離太極宮的路程尚遠,張祥一來一去或許得耗費一炷香的時間,能這麽快返回來,或許實在半路便已經碰到太醫了。

又或者,他們很早之前就已經做好了要來給小皇帝治療的準備。

是小皇帝的身體本身就有隱疾,還是他們知道藏書閣中發生了什麽。

時葉聲皺了皺眉,對後一條存疑。

楚城寒進入藏書閣的時候悄無聲息,甚至小皇帝應該沒想過他能逃離出甘露殿,此人的武功應當還在閻生之上。

既如此,閣中發生之事恐怕除了他們二人之外便再無人知曉了。

那個太醫不知道是太後還是楚城寒的人,但他那時在池中探究的目光或許有些格外明顯了,時葉聲擔心對方察覺到什麽,還是打算先一步滅口。

時葉聲揪了揪掌心的紗布,合上殿門回了屋,瞧見楚城寒正站在小桌案前,手裏端著茶壺。

時葉聲骨子裏有跟著媽媽養成的寒暄的習慣,下意識道:“那壺中水或許已經涼了。”

楚城寒覺得這個問題問的有些奇怪,語氣淡淡,反唇相譏道:“陛下身居高位不懂百姓和臣子的艱苦,只是一壺冷水算得上什麽,陛下若是放了一壺毒酒在此,臣不也只能仰頭喝下。”

時葉聲下意識張了張口,本想反駁,很快又回過神來,記起自己如今已不在現世。

在這個分出了三六九等的朝代裏,他現在是大燕的皇帝,是身居高位的無能無權的傀儡,原主這雙手已經直接或間接殺了許多人,除掉無辜慘死的楚江訓,還有更多深受其害的平民百姓。

楚城寒應當十分討厭他。

時葉聲本就不愛說話,難得開口卻聽到對方語氣犯沖,頓時沒了繼續交涉的念頭,繞過屏風睡覺去了。

*

夜裏風大,帶著些許涼意吹開了時葉聲榻邊的窗戶,時葉聲覺淺,稍有些動靜便會醒過來。

那陣風來得急,冰涼又滑膩滑上了露在被褥外的腳腕,時葉聲頓時驚醒過來,先是瞧見了自己大開的床幔,而後便看見一道黑影站在床榻前,自己的腳腕正落在對方手裏。

在他尚未作出反應之前,那道黑影已經壓身下來,寬大手掌攥住了他的兩只手腕,另一只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唇瓣,堵住了所有呼叫的可能。

作者有話說:

楚城寒就是嘴賤,喜歡叨叨,是個戀愛腦騷攻,時葉聲比較卡皮巴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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