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第 8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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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飯對於沈瑜來講,完全是個陌生亟待探索的領域。

他雖然不是什麽大戶人家出身,但在家中也是貴重的嫡長孫,沒怎麽幹過這樣伺候人的事。即使是祖父病重,他侍疾,餵藥也是有侍女來做,他只要在一邊照看就行。

所以端著湯湊過去時,沈瑜也有一些為難,他先舀了一勺湯水,微微吹起,才遲疑著朝吳君翊送過去。

吳君翊卻沒有立刻張嘴等著,而是問道:“伯瑾,燙不燙,你都沒嘗過,就來餵我?”

這話中暗示的意味十分明顯了。沈瑜下意識往周邊看看,李起垂眸凝神,似乎什麽都沒聽到。沈瑜遲疑了一下便只好把勺子轉向自己嘴裏,輕輕抿了一點,感覺溫熱著,便把剩下大半勺湯羹送到吳君翊嘴裏了。

這麽個餵法,湯羹遲早要涼。吳君翊也只是圖個情趣,沒真打算讓沈瑜伺候自己,餵了幾勺,他便說道:“好了,吃飯吧,吃完了我伺候你。”

最後一句堪稱赤=裸=裸地調情了,沈瑜這些日子被他反覆撩撥,臉皮卻仍然那麽薄,輕而易舉被鬧得滿臉緋紅,只能低聲斥責他:“好好用膳!”

“好,好。”吳君翊看他要發脾氣了,立刻變得乖巧的不行。

兩人又分別挑揀一些菜填飽肚子。吳君翊更是好好大快朵頤,把各樣的肉嘗了個遍。雖說這一餐格外豐盛是有特殊原因的,但在用完之後,吳君翊還是命李起前去禦膳房傳旨,往後只按之前的份例準備就好。要吃什麽,他會提前通知。

禦膳房準備整個後宮的餐食,難免用大鍋燉菜,才忙得過來。可皇帝本人不一樣,他可以有自己的小廚房。

英宗在位時,可沒少開小竈,給自己和寵信的文人、侍妾做點心,家鄉的菜肴。可是對於吳君翊而言,口腹之欲著實不算什麽,也就幾乎沒怎麽動用這項權利了。

除孝之後,吳君翊便沒有那麽講究,有時候在宮裏看奏折,看著看著便與沈瑜膩歪起來。沈瑜對於肢體接觸倒也沒有那麽反感,這讓吳君翊更加放心,舉止也就更加過火了。不過他到底替沈瑜著想,沒有做到最後。

這會剛吃過飯,吳君翊便坐在軟榻上和沈瑜拉拉扯扯起來。

“那老頭子不知道最近犯了什麽邪,又一個勁上書勸我靜養身子,我可還沒病沒災呢!”吳君翊翻著面前的折子,忍不住罵罵咧咧地抱怨起來。

賈盛德一直是他一塊意欲除之後快的心病,只是因為對方樹大根深,他總要小心翼翼周旋,一個個拔去釘子,饒是他耐心再好,也有不爽的時候。

沈瑜聽他發牢騷,也沒重覆那些千篇一律的安慰的話語,而是湊上去,在吳君翊面頰輕輕落下一吻。

他也是與吳君翊隨意慣了,才不假思索地做出這樣的舉動,結果自己都吃了一驚。

原本只是淺淺的,安撫性的親吻,卻引得吳君翊情動,湊過去深深親吻起來。

輾轉唇齒後,吳君翊的吻又斷斷續續落在沈瑜的面頰,脖頸,肋骨,漸漸往下。沈瑜的青色官服早被解開領口,一只白皙修長的手在他身上游走,四處梭巡。

沈瑜再怎麽禁欲,也是個到了歲數的男子,被吳君翊這樣撩撥,自然也受不住,身體很快有了反應。但他到底念著這是青天白日,還有人在,要把吳君翊的手往外拽。

可吳君翊剛剛嘗到鮮,哪裏肯松手?沈瑜不舍得用力氣,更是沒法把這人拉下來。吳君翊更變本加厲,手一氣往下。

沈瑜倒吸一口冷氣,眉毛都皺成了一團,臉色瞬間變了。

“伯瑾……”吳君翊輕輕軟軟地叫他。

李起早就把門守好了,不管是誰,一律不準入內。吳君翊之前痛下決心,過了孝期,定要好好教訓一下這人,所以這些日子,在周旋朝會、經筵和無數的奏折時,他竟還抽出空研究了一下男子之間如何行事,又叫李起去不驚動人尋來了一管藥膏。可謂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這東風,便是眼前人的意願了。吳君翊仔細留意著沈瑜粗粗的喘息,但,沈瑜除了最開始攔了一下外,便沒有什麽明顯的反抗。

吳君翊品出了默許的意味,更是賣力地動手,叫那人在自己面前喘息,皺眉,露出和端方君子截然不同的一面來。

沈瑜不想再吳君翊面前露出這樣的一面,可他不一會便忍耐不住地閉上眼,喉嚨間壓抑著細碎的喘息聲。

吳君翊更是故意忽快忽慢,等沈瑜控制不住出聲時,又突然停下來廝纏,等著沈瑜求饒。

“習之,習之……”

沈瑜只覺得腦海中一片空白,只能不斷呼喊吳君翊的表字,吳君翊心中激昂,也快忍不住,連忙加快手中動作,幫沈瑜解脫。

伴隨著沈瑜喉嚨裏低低地喘息和吳君翊略顯急促的呼吸聲,沈瑜終於釋放了。吳君翊手上濕熱一片,卻沒有立刻去擦拭,而是把沈瑜往自己身邊扶得更近,湊到沈瑜耳邊問道:“伯瑾,我想要……”

他意猶未盡地呢喃。而沈瑜說不出的放松,早已經說不上話來,只胡亂點點頭。

兩人在軟榻上折騰了半天,這會吳君翊才跳起來,扯開帳子,把沈瑜拉到龍床上。他迫不及待地擦幹凈手拿出藥膏,擠在掌心裏暖熱。

沈瑜躺在柔軟的龍床上,迷迷瞪瞪,只感到一只滑滑的手指向他身後探去。沈瑜從未經歷過□□,更不知男子間該如何行事,感到異物後驟然緊張。吳君翊卻拍著他的背說:“不怕,伯瑾,放松。”

吳君翊壓低了聲音,使勁渾身解數,又哄又騙,終於讓沈瑜放松下來,乖乖地接納他,可是吳君翊只一下就讓沈瑜疼的臉色都變了。

“習之!”沈瑜的聲音,帶著哭腔,濃濃的哀求,令人不能抗拒。吳君翊可謂騎虎難下,又心疼,又覺得心中癢癢的,難以忍耐。

“伯瑾乖,一會就好了啊。”吳君翊只能繼續哄道。

兩人在床榻間談了半晌朝政,直談得吳君翊聲音沙啞,沈瑜更是哭都哭不出聲了。才作罷。

也是因為頭一次,吳君翊也沒堅持多久。不過沈瑜也沒好到哪兒去,他又是羞恥,又是被那奇異的快感蓋過,整個人就如同一半浸在冰水,一半烤在火裏一樣,等到吳君翊盡興時,他早癱成一團軟泥了。

吳君翊啞著嗓子叫人,李起帶著兩個心腹的宮女進來,把被他倆糟蹋的被褥收好,還有衣衫,沈瑜的官服也得拿去好好收拾,才能重新穿了。

吳君翊從前還沒有寵幸他人,後宮也沒有嬪妃,李起更不能拿這事詢問他人,只好硬著頭皮度著慣例,早就讓宮女燒好熱水,供兩人沐浴。

沐浴完兩人出來後,還躺在一起說說話,先是說些家常,說著說著,照例還是要聊正事。不過是用嘴談了。畢竟,吳君翊身上挑著一副沈甸甸的的擔子呢。治國一事,可不是選用賢能,然後就能垂拱而治了。

沈瑜動彈不得,只能躺在床上,聽吳君翊跟他說話。

最近接近年關,上上下下都預備著過年,朝中倒是沒什麽大事了。今年依舊是大豐收,連少數幾個受災的地區,都比往年好上許多了。司農奉命治理的徒弟,收成更是超過了去年。吳君翊嘗到了甜頭,自然是更重農事。照這樣下去,再有兩三年的風調雨順,前些年挖的坑也能填上了。

此外,吳君翊也在考慮一件事,那就是,朝中的官員實在是太多了。

不說那些根本派不上用處的外戚、侯爵,就說那些散官虛職,每年吃著俸祿,卻不幹實事,就足夠吳君翊不爽的。

“三年一考評,還是有些太長了。”吳君翊喃喃道。

沈瑜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改成一年一度如何?”

三年一度的考評,決定了各州縣官員們的去留。凡考評結果上等的升官,中等留職,下等就要免職了。京官則是六年一度,間隔更久了。正因為這考評制度存在漏洞,京官大有不當回事,為所欲為的架勢。

“一年一度,會不會太頻繁?”吳君翊也有所擔心。

沈瑜卻像早想好了一樣,自信地回答:“不打緊。每年都要給吏部提交文書的,到年末提交時,與年初的一對,一年做了什麽實務一目了然,該升該降,都清清楚楚,不需要額外派人去考察了。”

他說著,還要坐起身,可一起來牽扯到某個部位,當時就驚叫出聲。吳君翊連忙上去搭手扶他。

聽沈瑜說這番話,吳君翊也有所想法:既然要匯報做什麽實務,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免掉一些虛職了。想到這兒他也神采奕奕起來,可是往深處一想,他的目光又突然黯淡起來。這事必定要通過吏部實行,可吏部……尚書,卻並非他能指使的。

他還沒說什麽,一只手覆上他的手背,沈瑜疼的皺眉,又哼哼般說道:“陛下,我們有機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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