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比較

關燈
比較

岑華彬盯著他姐姐,他姐姐從小也是被大家捧在手掌心的,父親跟兩個哥哥在家裏的時候也是很寵著姐姐。姐姐從來沒有去做過那些麻煩事情,姐姐只管著享受的。

姐姐要是去求那些人,那些人哪裏可能幫助姐姐。

“姐,等我長大……我……”

“有的時候,有的事情,是等不了的。”岑芷芙道,“你不用憂心這些事情,好好讀書。”

“我……”

“先這樣。”岑芷芙道。

岑華彬還想要說話,可他見他姐姐不想聽他說話,他就只能閉上嘴巴,誠意伯府,徐新月回來了,她回來之後首先就去找鄭老夫人。不是她不想去見誠意伯,而是誠意伯根本就不願意見她。

“母親。”徐新月道,“我跟父母說了,也讓他們把原先屬於郡主的嫁妝都拿回來了。”

也幸好鄭老夫人當時不敢多拿,要是鄭老夫人多拿岑芷芙的嫁妝去當聘禮,徐家的人一定不願意拿出這些東西。

“都已經給那個賤人錢了,這些東西便不是她的了。”鄭老夫人道。

鄭老夫人十分厭惡岑芷芙,她聽到徐新月說這些話,只想到自家府裏出了那麽多錢去買那些東西,岑芷芙嫁入伯府也有四五年了,那些東西都舊了,哪裏還值得那麽多錢啊。

偏偏昭陽長公主還來了,讓鄭老夫人沒有辦法克扣下岑芷芙的嫁妝。主要也是誠意伯不肯配合鄭老夫人,誠意伯是真的非常喜歡岑芷芙,他還想著如果多給岑芷芙一些錢,岑芷芙就能原諒他,那他一定多給東西。

誠意伯不想讓岑芷芙更加怨恨他,他就想著自己把事情做好,讓岑芷芙能夠開心一點。

“還是交給夫君處理吧。”徐新月道。

“就歸到你的嫁妝裏。”鄭老夫人道。

“這……”

“就這麽定了。”鄭老夫人道,“我們家花錢買的東西。改日,還得補一些東西給你父母。”

鄭老夫人認為自己的娘家人吃虧了,徐新月和誠意伯的婚書本就不作數了,若是誠意伯府還把送出去的聘禮拿回家,那就太不好了。哪怕鄭老夫人讓徐新月拿著那些東西,她也覺得不好。她本來就是有意補貼娘家的,誰知道岑芷芙還活著。

當徐新月從鄭老夫人那邊離開之後,她去找了誠意伯。她讓下人轉告誠意伯,說是她把岑芷芙的嫁妝從她娘家拿回來了。

徐新月設法要見到誠意伯,如果她只是帶著一些糕點過來見誠意伯,誠意伯根本就不見她。

這不,徐新月的方法奏效了,誠意伯來見她了。

“夫君。”徐新月道。

誠意伯皺眉,他不想聽到徐新月叫他夫君。

“表哥。”徐新月察覺到誠意伯的不喜,她趕緊換了一個稱呼,“我也不知道那些東西是不是郡主的,還是得讓表哥瞧一瞧。”

“東西呢?”誠意伯道。

“在我那邊的院子呢。”徐新月道,“母親說讓我把那些東西當作我的嫁妝,說是我們伯府已經給郡主付過錢的。但是我仔細想想,還是該讓夫君……該讓表哥知道。”

誠意伯不用徐新月多說,他自己就朝著徐新月所住的院子走去。

徐新月瞧見這一幕,松了一口氣,她就怕誠意伯不踏入她的院子一步。只要誠意伯願意踏足她的院子,她日後總有辦法讓誠意伯多停留在她那邊。

誠意伯到了徐新月的院子,果然看到了一些眼熟的東西,那些東西確實是岑芷芙嫁妝裏頭的東西,岑芷芙曾經拿出那些東西用過。

“搬走!”誠意伯吩咐下人。

那些下人隨即動手,他們把那些東西搬去誠意伯的庫房。

“這些東西原本就不是你的。”誠意伯沒有說要補貼東西給徐新月。

徐新月原本以為誠意伯會主動說要補償自己,卻沒有想到誠意伯很快就離開了。徐新月在誠意伯還在的時候,她還笑著,等誠意伯走後,她的臉就拉下來了。

誠意伯對岑芷芙還真是好,岑芷芙的嫁妝缺了,他就要補償岑芷芙。輪到自己這裏,徐新月抿唇,誠意伯對她太過不好了。

這樣下去不行,徐新月想自己還是得設法讓誠意伯去自己的屋子裏,得早點懷上孩子。否則,誠意伯有一天是不是要讓她滾蛋。她明明應該是正室的,而現在正室不正室,妾室不妾室的,要不是有鄭老夫人在,怕是她在這個府裏的日子更加難過。

像徐新月這樣的人,她也就是想著孩子了,很多女人都認為只要有了孩子,一切都好說話。

誠意伯回到他的院子,他把岑芷芙不要的嫁妝都放在他隔壁房間。他看著房間裏的那些東西,岑芷芙是覺得別人用過這些東西,這些東西臟了,她就不再用這些東西。

而自己呢,岑只芙是不是也覺得他臟了呢?

誠意伯認為自己跟徐新月之間的事情是意外,也就只有那麽一次。他當時真以為岑芷芙死了,母親又讓他對徐新月負責,他才同意的。

“芙兒。”誠意伯低聲地道。

新的一天,岑芷芙帶著兒子從岑家搬走。她不是不想多待在這邊,而是不想成為大家厭惡的存在。一個和離的女人,再加上娘家的那些寡婦,真的很容易出各種各樣的事情。

岑大夫人還幫襯岑芷芙,而岑三夫人懶得過來。

岑三夫人就想著自己是有兒子的,自己跟岑大夫人不一樣。以前,岑大夫人還能掌管中饋,能壓著她,而現在,岑大夫人膝下無子,岑三夫人覺得府裏的那些人都得給自己幾分薄面。

“大嫂。”岑芷芙看向她大嫂,“說真的,大嫂你也還算年輕,要是遇見合適的,是可以再嫁的。別看我是死而覆活,其實,我一開始就沒有死,大哥他不可能回來了。”

“我知道。”岑大夫人當然知道自己的丈夫不可能回來,“他回不來,這也是我的家。”

岑大夫人沒有想著要再嫁,她真的還喜歡她死去的丈夫。

“如果不願意再嫁,那就抱養一個孩子。”岑芷芙道,“別想著三嫂的孩子對你好,也別想著弟弟的孩子對你好。他們跟你沒有那麽親近,也有他們自己的長輩要孝順。

那些人必定會忽略岑大夫人,古代的寡婦過得很不容易的,特別是這些沒有再嫁又沒有兒女傍身的寡婦。

“再看吧。”岑大夫人暫時還沒有想這一點,等過一兩年再說這個也來得及。

岑大夫人擔心自己這麽快就說抱養的事情,容易讓家裏人起紛爭。三弟妹是不是要說她想要繼續掌管中饋就故意要抱養,岑大夫人想著家裏事情還是挺多的,等事情少一點的事情,大家和和樂樂地說那些話才好。

岑芷芙沒有多說,她帶著岑一銘去了郡主府。

別人都覺得岑芷芙傻,都覺得她讓兒子失去了伯府的世子之位。岑芷芙不覺得可惜,誠意伯已經再娶,不管那一份婚書作不作數,徐新月到底是已經進了伯府的。

岑一銘跟著岑芷芙逃生,他小小年紀經歷了很多事情。從大富大貴,到連乞丐都不如,岑一銘整個人都變了很多,他也沒有以前那麽調皮。

“母親。”岑一銘到了郡主府,他也是跟在岑芷芙的身邊。

“日後,你便好好讀書,不求你中狀元,考個進士也好。”岑芷芙不想自己的兒子上戰場,刀劍無眼,她不能讓自己的兒子步上父兄的後塵。

“都聽母親的。”岑一銘沒有想著非得要去邊疆打仗,他知道的是他父親再娶了,他不再是以前那個被伯府捧在手掌心的人了,伯府的一切都跟他沒有關系。

“嗯。”岑芷芙伸手摸摸兒子的頭。

岑芷芙看向沈棲元宅院的方向,她還是得去找沈棲元的。一封拜帖不成,她就多遞幾封拜帖。

他們就住在隔壁,是鄰居,岑芷芙還能讓人去隔壁門口瞧一瞧。如果沈棲元回去家裏了,岑芷芙還可以過去試一試。

“母親,您要改嫁,那也是可以的。”岑一銘道。

“你怎麽說這個?”岑芷芙皺眉。

“父親再娶,母親也可以再嫁。”岑一銘道,“這很公平。”

公平嗎?岑芷芙覺得這不公平,女人再嫁不容易,男人再娶則容易許多。岑芷芙現在也沒有再嫁的心思,她想的是見到沈棲元,讓沈棲元幫著調查內鬼。

沈棲元是錦衣衛指揮使,他本身就是皇帝手裏的刀,他知道的東西必然比別人多。

這一天,沈棲元很晚歸家,岑芷芙不能半夜三更去拜訪人家,她就繼續等。岑芷芙終於等到了沈棲元休沐的這一天,她成功到了沈棲元的面前。

“沈大人。”岑芷芙看到沈棲元的冷臉,他不像是曾經那麽溫和,多了幾分冷意。即便如此,岑芷芙還是得開口,“我今日前來,是有要是要請沈大人幫忙,沈大人若有需要,盡情開口。”

岑芷芙讓人把裝著銀票的木匣子送到沈棲元的面前,沈棲元看都不看那些銀票一眼,“岑芷芙,你說,那些銀票更貴重,還是你更貴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