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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票更重要,還是自己更加重要,那果斷是自己啊!

岑芷芙不至於認為身外之物會比自己更加重要,她看著沈棲元,“你想要什麽?”

“你!”沈棲元起身,一步步走向岑芷芙,他在距離岑芷芙兩步遠的時候停下腳步。他低頭看著岑芷芙,他能清清楚楚看到她那彎彎翹起的睫毛,能看到她不點而紅的朱唇,“如果我是要你呢?”

岑芷芙沒有想到沈棲元會這麽說,她想要轉頭。

下一刻,沈棲元的手觸碰到岑芷芙的臉頰,他沒有去捏著岑芷芙的下巴,也沒有挑起岑芷芙的下巴,倒像是拖捧著她的臉。

“岑芷芙,明珠郡主,你願意嗎?”沈棲元問,“你不會連看我的勇氣都沒有吧?”

“不至於。”岑芷芙原本確實想要躲閃的。

岑芷芙知道現在不是自己做不做出選擇,而是沈棲元在逼著自己做出選擇。

“我不過是一個和離之人,也無清白可言。”岑芷芙道,“如果沈大人真要如此,我自然也是答應的。”

“岑芷芙,是不是誰願意幫助你查案,你都願意?”沈棲元問。

“是!”岑芷芙故意這麽說。

其實岑芷芙知道,若是換成別人,她不一定就願意。她總得看清楚情況,如果別人是騙自己的呢,而她願意相信沈棲元,沈棲元應當不會騙她。

“你還真是跟過去那樣,很懂得如何惹人生氣。”沈棲元松開了手,他轉頭又走向座位,卻沒有面對岑芷芙。他怕自己看著岑芷芙,他就說不出那些話,他不想看到她倔強又讓人心疼的眼神,那會讓他感覺心臟一抽一抽的,“郡主既然找了我,跟我做了交易,郡主日後還是別跟其他人做這等交易為好。”

“其他人不是沈大人,又如何有沈大人的能力呢。”岑芷芙相信沈棲元不是平白無故就坐上錦衣衛指揮使的位子,他是一個厲害的人物,而自己若是有沈棲元一半的能力,自己也不用找沈棲元了。

“哦?”沈棲元還是沒有回頭,“做生意之人,求人辦事之人,都要付定金,那麽郡主呢?”

“……”岑芷芙沈默,她該怎麽付定金,難道讓沈棲元半夜去郡主府,她讓他留下來過夜?如果沈棲元當真要如此的話,岑芷芙深呼吸一口氣,這也沒有什麽,只要能抓住害了父兄之人,她做什麽都可以。

“郡主,你這耳環倒是別致。”沈棲元回頭,他知道岑芷芙在思考什麽。岑芷芙是一個要強的人,為了她的父兄,她或許會答應,可這不是沈棲元想要的。

沈棲元不是非得逼著岑芷芙做什麽,就是忍不住要說那些話。

岑芷芙隨即伸手拿下一只耳環,她很快又要伸手去摘下另外一只耳環。

“一只足矣。”沈棲元抓住了岑芷芙的手,他需要的不是一對耳環,一只耳環在他手裏,一只耳環在岑芷芙手裏,正正好,“或許你還可以把剩下這一只耳環放在木匣子裏認真觀看。”

岑芷芙明白了沈棲元的意思,這是古代,世人都註重名聲。岑芷芙的一直耳環落在沈棲元這邊,別人又看到過岑芷芙戴過那樣的耳環,別人要是知道了沈棲元手裏的耳環,他們必定認為岑芷芙和沈棲元私相授受。

“還望沈大人能幫襯一二。”岑芷芙道。

“自然。”沈棲元道,“我不是那等不信守諾言,忘恩負義之人。”

“……”岑芷芙心想沈棲元這是在說自己嗎?

岑芷芙沒有說自己當年為什麽沒有等沈棲元,也沒有去說沈家人到岑家說的話。那些事情都過去了,何況,自己片面之詞,沈棲元必定也不相信,他可能認為她是在找借口。

岑家女,那也算是高門貴女,岑芷芙哪裏可能為了一個沒有定親的男人要死要活。兩個人之間感情本來就沒有到生死相許的地步,岑芷芙做出其他選擇,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沈棲元看著岑芷芙離去的身影,岑芷芙還真是跟過去那樣。沒有把握的事情,很難讓別人相信的事情,她就不多解釋。岑芷芙以為她很清高嗎?呵呵,清高得可憐。

“郡主。”翠柳走到岑芷芙的面前。

翠柳為自家郡主著急,郡主當真要犧牲她自己嗎?沈大人竟然如此為難他們家郡主,著實也是有些可惡的。

“走吧。”岑芷芙道。

岑芷芙本來想說一銘還在家裏,但是她沒有說出口。岑一銘是她跟別的男人生下來的孩子,不是她跟沈棲元生的孩子,她在沈棲元的家中說自己的兒子,那不是讓沈棲元不愉快麽。

只要沈棲元能調查處內鬼,岑芷芙不介意犧牲自己,也不怕沈棲元報覆自己。人要達成目的,還是一個非常難達成的事情,沒有一點犧牲,這又怎麽可能呢。

大家都是成年了,岑芷芙也是可以有自己的選擇。

岑芷芙不知道沈棲元會如何看待自己,她只想著自己不是曾經那個單純的小姑娘了。父兄的死,歷歷在目,岑芷芙忘記不了,她父兄當時還讓她快點逃。

父兄說他們可以戰死沙場,他們不能當逃兵,但是岑芷芙母子不是軍人,岑芷芙沒有必要跟著他們一起死。父兄說他們不能離開,他們真要離開了,那麽城裏的那些士兵和百姓就更加完蛋了,他們活著,朝廷也不可能放過他們,反而會牽累家族。

只有父兄堅守城池,他們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岑芷芙想到滿臉失血的父兄,想著他們推自己走,讓人快點送走自己和一銘的模樣,她的眼睛紅了,淚水自然而然地順著眼角滑落。她拿著帕子稍微擦一擦,她不能在沈棲元的家裏過多流淚。

父親,大哥,三哥……芷芙一定會為你們找出兇手的!

岑芷芙回到郡主府,她也沒有再落淚。

皇帝給岑芷芙賞賜了郡主府,但這郡主府的一應開銷還是得岑芷芙自己負責。岑芷芙沒有買太多的奴仆,她要盡量減少花銷。

當岑芷芙進房間的時候,她看到了梳妝臺前的木匣子,那個木匣子正是她帶去沈棲元家裏的。木匣子裏面裝的是銀票,沈棲元沒有動絲毫。

“也是。”岑芷芙嘀咕,“他要想過來,便能過來。”

沈棲元的武功高,不是岑芷芙這個三腳貓功夫的人能夠比的。岑芷芙到底是將門之女,她也是有跟著父兄學習幾招的。

“郡主,沈大人不要銀子,也好,您也不用過得緊巴巴的。”翠柳道,“那幾個鋪子的掌櫃,有一個掌櫃把賬本和所賺的錢都給了鄭老夫人。”

“換了!”岑芷芙道,那個掌櫃分明是想要討好誠意伯府,他想要抱著鄭老夫人的大腿。

岑芷芙把店鋪要回來了,也把錢要回來了,但是她還有很多要處理的事情。

短短兩三個月的時間,鄭老夫人在店鋪插的人應該也少。不管是多是少,岑芷芙都不可能讓那些人留在自己的店鋪。

“不管是小廝,還是掌櫃,但凡跟那邊有牽扯的,都讓他們滾蛋。”岑芷芙不能給自己留下危險,那些人能出賣她一次就能出賣第二次。

即便她當時算是‘死’了,那些掌櫃和店鋪的人都該知道這些嫁妝是得送去岑家的。本朝的規定就是如此,女子沒有子嗣,生前也沒有過繼孩子到名下,那些嫁妝就該回歸娘家。

可那些人還是向鄭老夫人賣好,說明他們認為岑家無用了,他們不認為岑家還敢去誠意伯府要回嫁妝。岑家的人戰死沙場,這不代表岑家人留在京城的家產沒了,加上皇帝還有另外賞賜岑家,那些人認為岑家人多半不要那些嫁妝了。

“就該換了他們。”翠柳道,“崔媽媽之前還讓他們趕去莊子上,只因為她為郡主說了好話。”

“嗯。”岑芷芙點頭,“我記得她的兒子不小了吧,讓她兒子去櫃上。”

“是。”翠柳連忙應聲。

岑芷芙想的是該罰的罰,該賞的也得賞。她要讓那些人明白,她父兄是倒下了,但她沒有倒下,自己娘家的其他人也沒有倒下。

深夜,沈棲元站在窗前,他看著手裏的那一只耳環。

當年,沈棲元從那個沈家逃離的時候,他什麽都沒有帶,就是帶岑芷芙送給她的扇墜。可那個扇墜裂開了,在他一次執行任務的時候,受了傷,那個扇墜為他抵擋了一擊。

沈棲元把那個碎裂開來的扇墜放起來了,他當時想或許他跟岑芷芙就是沒有緣分的,他們之間就跟那個碎裂的扇墜一樣。可是他不甘心啊,他是真的很喜歡岑芷芙,他無法收回這一份愛意。

“這是上天註定的。”沈棲元緊緊地抓住那一只耳環,岑芷芙和離了,她還來求自己辦事,是她自己把她自己送到他的面前,這讓他如何能忽略她呢。

即便他的雙手沾滿了鮮血,他還是想用自己的雙手去撫摸她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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