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執著的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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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執著的大人
林燕聲看得出高蓉蓉心裏沒底，這很正常，如果高蓉蓉自信地認為這件事很簡單才是問題。
心裏沒底是因為渴望成功卻又對未來感到迷茫，這是好事情，只有高蓉蓉自身期盼著成功，她才能有動力付出努力，這是做成所有事的基礎。
林燕聲打算帶高蓉蓉找個專業人士咨詢一下，等高蓉蓉對這條路充足的了解後，她心頭的迷霧自會散去。
第二天醒來，林燕聲和高蓉蓉商量這件事，高蓉蓉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但這種事一般要咨詢誰呢？”
“我會給你找。”林燕聲語氣淡然，好像在說一件理所應當的事。
高蓉蓉頓時變得安心，她笑著趴在林燕聲肩頭，放心依靠一個人的感覺真不錯。
二人中午打算吃炒面，因為高蓉蓉說她已經一個禮拜沒吃到了，她要饞死了，林燕聲自然都依她。
周連蒂順帶也蹭了口飯吃，她對林燕聲的手藝讚不絕口，連她一個不愛吃面食的人都吃了滿滿一碗。
“炒面好吃吧？”高蓉蓉賊兮兮地問周連蒂。
以前周連蒂對她愛吃炒面這件事百思不得其解，說那有什麽好吃的？今天就是她雪恥的日子！
不過周連蒂沒有上套，“燕聲做的好吃。”
“炒面這麽好吃，你們倆居然都不愛吃。”高蓉蓉耷拉著眉毛，活像只蔫兒了的小貓。
林燕聲笑道：“可我們都願意陪你吃呀。”
“就是，燕聲不愛吃不也給你做了嗎？裝什麽小可憐？”說著周連蒂用力揉了揉高蓉蓉的卷毛。
高蓉蓉被二人說得紅了臉，怪不好意思的……
林燕聲伸手幫高蓉蓉整理好頭發：“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高蓉蓉邊吃邊和周連蒂說話：“姐姐，我們下午要出去一趟。”
周連蒂點點頭，沒多打聽其他，只問了一句：“你今天去上班嗎？”
“去的，我們很快就回來。”
“行……對了，我工作恢覆正常了。”周連蒂有點兒羞於啟齒，畢竟是出賣尊嚴換來的。
“那很好啊！姐姐可以繼續賺大錢了。”高蓉蓉安慰周連蒂，周連蒂笑了笑，確實也挺好的，至少沒有白費力氣，穆菲這人起碼是守信的。
很多時候高蓉蓉都覺得周連蒂活得很累，她太要強，要是她能放松自己一些就好了。不過這種事別人沒辦法勸，只能靠她自己慢慢看開……
下午林燕聲和高蓉蓉來到一所高中的門口。她們時間趕得很巧，八月正是覆讀學校招生的時間，這裏有不少升學機構的廣告招牌，林燕聲記下它們的聯系方式，打算一家家問過去，反正咨詢不要錢。
林燕聲一下午打了七、八通電話，高蓉蓉想幫忙，但林燕聲問的問題切實有用，她完全想不到該問這些，所以她也不敢添亂，乖乖待在一旁端茶倒水揉肩捏腿。
“……我剛剛和您說了高中的課程強度，您應該知道，您孩子這種情況不太好考。”
“她已經這麽多年不學習了，都得重頭再來，她會很痛苦的……”
“靠她自己沒有用的，課本上的知識只是一部分，基礎鞏固、知識拓展、總結歸納、提煉考點要點、針對性訓練、心態調理等等……這些都得靠老師。”
“您說我們？我們只收應屆的覆讀考生，不好意思。要不您請個私教吧，就是價格貴點兒……”
在電話裏，林燕聲以孩子覆讀為由打聽了許多學習方面的事，對方也都會積極回應。可每當她提起高蓉蓉的情況，機構便會立刻表示為難，不願意接收高蓉蓉，還紛紛勸她放棄。
不過綜合下來，大家的建議出奇一致，如果高蓉蓉想考個差不多的成績，確實需要一位老師系統性的指導重塑，靠她自己大概率是不行的。
但私教實在太貴，最好是能找到一個學校幫高蓉蓉……
林燕聲繼續打電話，為了提高效率，她不再多問關於學習的事，她現在的目標很明確，找一所可以幫助高蓉蓉的學校。
聽著林燕聲對電話那頭道謝，然後撥打下一家，高蓉蓉就知道自己又被否定了。
她心裏有點兒失落，不過她馬上又打起精神，林燕聲還在為她努力，她怎麽能輕易放棄？
傍晚高蓉蓉和周連蒂要去上班，高蓉蓉讓林燕聲歇歇，叮囑她記得吃晚飯，說事情不急在這一兩天，林燕聲應下了。但等人走後，她又接著忙起來，像是不知疲倦一般。
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有一所學校同意招收高蓉蓉。林燕聲還沒來得及高興，對方又說學校招生有筆試和面試，今年最後一批報名的學生會在本周末統一考試。
明天就考？！林燕聲皺起眉頭，高蓉蓉荒廢了這麽多年，不準備怎麽考啊！
但林燕聲沒放棄：“可以問一下，考試內容大概是什麽嗎？”
“別緊張，摸底而已。”
林燕聲愁容滿面，可高蓉蓉的底兒是零啊！不過她還是問了考試時間和報名所需的材料才掛斷電話。
林燕聲接著打電話，等所有電話都詢問了一遍，也只有那一家學校給了她們機會——在林燕聲心裏那根本算不上機會，更像是對方婉拒的手段。
太難了。
林燕聲仰躺在沙發上發呆，社會競爭太過殘酷，一步錯步步錯，根本不給人回頭的機會。
可有些人犯錯並非全是自己的原因，就比如高蓉蓉，她在最浮躁的年紀被父母扔進“籠子”裏，沒有人告訴她好好讀書的重要性，他們只會逼她服從。在這種環境下，高蓉蓉想要尋求自由也是理所當然，這能全怪她嗎？當然不能，但後果卻全都要由她來承擔。
林燕聲嘆了口氣，她感覺這很不公平，但她無力改變什麽……
忽然手機響了下，林燕聲拿起來看，是高蓉蓉發的消息：“是不是還沒吃飯？”貓貓發脾氣。
林燕聲笑了笑，正準備回覆高蓉蓉，但對方直接打來了電話。
“還在忙嗎？”
“忙完了，”林燕聲呼出一口氣，和高蓉蓉實話實說，“有一家學校適合你，但它需要考試，而且考試時間就在明天……”
“好，我去試試。”
高蓉蓉答應得很快，林燕聲楞了楞，高蓉蓉昨晚不是還在忐忑嗎？
林燕聲提前給高蓉蓉打預防針：“蓉蓉，不管考試過沒過，你都不要懷疑自己。你還沒開始學習，有不會的東西很正常。”
“我知道的，你不會真把我當孩子了吧？我是個大人了，不會因為這點兒困難就退縮的。”高蓉蓉知道這是林燕聲花大力氣為她找來的機會，就算註定失敗她也得試試。
林燕聲不由地勾起唇角，是啊！高蓉蓉是個大人，而且是個異常執著的大人。從對方喜歡自己這件事上林燕聲就體會得到，高蓉蓉在做決定時或許會害怕逃避，可一旦決定，就不會輕易更改了。
林燕聲為高蓉蓉的堅定感到驕傲，這讓她心裏不禁生出些愧疚，她感覺自己沒有幫到高蓉蓉，有些配不上對方的堅定……
“蓉蓉，我就找到這一家學校，如果考試失敗了怎麽辦？你就沒有學校讀了……”
“那我就看網課自己學，只要我足夠想，我就能學會。怎麽？這麽快就反悔了，不相信我了？”
“我相信你！蓉蓉，我信你！”
“那就好啦，”高蓉蓉輕聲笑道，“你別天天多想了，把腦子留著，我遇到什麽不會的還得問你呢！”
林燕聲被逗笑，高蓉蓉反倒安慰起她來了……
可既然高蓉蓉如此堅定，那麽所有事都簡單了起來。
比起在迷宮裏彎彎繞繞尋找出口，向著確定目標出發就很清晰直接了——克服一切困難堅持前進！
這一路只要高蓉蓉不放棄，林燕聲就願意陪對方走到終點。
二人又膩了一會兒，場務叫高蓉蓉準備上臺。
“好了，你快去吃晚飯。”
“好好——”
“唉，你要是能像我一樣聽話就好了。”
“沒辦法，誰讓我是姐姐呢？”
“哼！”
“哈哈哈哈！”
電話結束，高蓉蓉臉上還掛著明媚的笑容，正適合她上臺表演。
“蓉蓉今天很開心啊。”
穆菲看著臺上意氣風發的高蓉蓉，真開心和裝開心是有明顯區別的。
“上臺前肯定偷偷和女朋友打電話了。”周連蒂太懂高蓉蓉了，一猜一個準兒。
穆菲看著周連蒂笑而不語，周連蒂眨眨眼，不知道對方突然怎麽了。
周連蒂拿起一個菠蘿莓餵給穆菲，指尖輕觸唇瓣，有意為之，點到為止。
“在想什麽？”周連蒂微笑著問道。
“在想你什麽時候能主動給我打電話？”
“穆總也想和‘女朋友’打電話？”
“想做我女朋友？”
“誰會不想呢？”
“是啊，誰會不想呢？”穆菲笑著挑起周連蒂的下巴，可很快便又放開了。
她們用溫柔的語氣說著暧昧的話，但二人心中都沒產生一絲漣漪。倒是高蓉蓉瞪大了眼睛看著她們，她剛才以為穆菲要強吻周連蒂，嚇了她一大跳。
高蓉蓉表演結束，穆菲給她送了束花兒，就為看高蓉蓉強裝笑容感謝自己。
周連蒂無語，穆菲這個人實在太無聊了！而且還壞得很！
但這個無聊的壞人最後把她們送回了家。
周連蒂讓高蓉蓉先回家，高蓉蓉聽話地回去了。
穆菲下車來到周連蒂面前，“我要出國一趟，最近不會過去找你了。”
周連蒂點點頭，裝出一副哀傷的樣子，“好，一路順風。我會想你的。”
“真的會想？”
“當然。”
“那……”穆菲指了指自己的側臉，“要不要給我留點兒念想？”
周連蒂笑笑，探過頭輕輕吻了穆菲的唇。穆菲直起身默默深吸了一口氣，上車離開了。
周連蒂轉身上樓，不知為何，心裏突然感覺空落落的。而當她到家打開門，她看見高蓉蓉和林燕聲正抱在一起接吻——
心裏更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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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裏沒底是因為渴望成功卻又對未來感到迷茫，這是好事情，只有高蓉蓉自身期盼著成功，她才能有動力付出努力，這是做成所有事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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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來，林燕聲和高蓉蓉商量這件事，高蓉蓉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但這種事一般要咨詢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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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蓉蓉頓時變得安心，她笑著趴在林燕聲肩頭，放心依靠一個人的感覺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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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連蒂順帶也蹭了口飯吃，她對林燕聲的手藝讚不絕口，連她一個不愛吃面食的人都吃了滿滿一碗。
“炒面好吃吧？”高蓉蓉賊兮兮地問周連蒂。
以前周連蒂對她愛吃炒面這件事百思不得其解，說那有什麽好吃的？今天就是她雪恥的日子！
不過周連蒂沒有上套，“燕聲做的好吃。”
“炒面這麽好吃，你們倆居然都不愛吃。”高蓉蓉耷拉著眉毛，活像只蔫兒了的小貓。
林燕聲笑道：“可我們都願意陪你吃呀。”
“就是，燕聲不愛吃不也給你做了嗎？裝什麽小可憐？”說著周連蒂用力揉了揉高蓉蓉的卷毛。
高蓉蓉被二人說得紅了臉，怪不好意思的……
林燕聲伸手幫高蓉蓉整理好頭發：“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高蓉蓉邊吃邊和周連蒂說話：“姐姐，我們下午要出去一趟。”
周連蒂點點頭，沒多打聽其他，只問了一句：“你今天去上班嗎？”
“去的，我們很快就回來。”
“行……對了，我工作恢覆正常了。”周連蒂有點兒羞於啟齒，畢竟是出賣尊嚴換來的。
“那很好啊！姐姐可以繼續賺大錢了。”高蓉蓉安慰周連蒂，周連蒂笑了笑，確實也挺好的，至少沒有白費力氣，穆菲這人起碼是守信的。
很多時候高蓉蓉都覺得周連蒂活得很累，她太要強，要是她能放松自己一些就好了。不過這種事別人沒辦法勸，只能靠她自己慢慢看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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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燕聲一下午打了七、八通電話，高蓉蓉想幫忙，但林燕聲問的問題切實有用，她完全想不到該問這些，所以她也不敢添亂，乖乖待在一旁端茶倒水揉肩捏腿。
“……我剛剛和您說了高中的課程強度，您應該知道，您孩子這種情況不太好考。”
“她已經這麽多年不學習了，都得重頭再來，她會很痛苦的……”
“靠她自己沒有用的，課本上的知識只是一部分，基礎鞏固、知識拓展、總結歸納、提煉考點要點、針對性訓練、心態調理等等……這些都得靠老師。”
“您說我們？我們只收應屆的覆讀考生，不好意思。要不您請個私教吧，就是價格貴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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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綜合下來，大家的建議出奇一致，如果高蓉蓉想考個差不多的成績，確實需要一位老師系統性的指導重塑，靠她自己大概率是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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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燕聲繼續打電話，為了提高效率，她不再多問關於學習的事，她現在的目標很明確，找一所可以幫助高蓉蓉的學校。
聽著林燕聲對電話那頭道謝，然後撥打下一家，高蓉蓉就知道自己又被否定了。
她心裏有點兒失落，不過她馬上又打起精神，林燕聲還在為她努力，她怎麽能輕易放棄？
傍晚高蓉蓉和周連蒂要去上班，高蓉蓉讓林燕聲歇歇，叮囑她記得吃晚飯，說事情不急在這一兩天，林燕聲應下了。但等人走後，她又接著忙起來，像是不知疲倦一般。
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有一所學校同意招收高蓉蓉。林燕聲還沒來得及高興，對方又說學校招生有筆試和面試，今年最後一批報名的學生會在本周末統一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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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林燕聲沒放棄：“可以問一下，考試內容大概是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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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燕聲愁容滿面，可高蓉蓉的底兒是零啊！不過她還是問了考試時間和報名所需的材料才掛斷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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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燕聲嘆了口氣，她感覺這很不公平，但她無力改變什麽……
忽然手機響了下，林燕聲拿起來看，是高蓉蓉發的消息：“是不是還沒吃飯？”貓貓發脾氣。
林燕聲笑了笑，正準備回覆高蓉蓉，但對方直接打來了電話。
“還在忙嗎？”
“忙完了，”林燕聲呼出一口氣，和高蓉蓉實話實說，“有一家學校適合你，但它需要考試，而且考試時間就在明天……”
“好，我去試試。”
高蓉蓉答應得很快，林燕聲楞了楞，高蓉蓉昨晚不是還在忐忑嗎？
林燕聲提前給高蓉蓉打預防針：“蓉蓉，不管考試過沒過，你都不要懷疑自己。你還沒開始學習，有不會的東西很正常。”
“我知道的，你不會真把我當孩子了吧？我是個大人了，不會因為這點兒困難就退縮的。”高蓉蓉知道這是林燕聲花大力氣為她找來的機會，就算註定失敗她也得試試。
林燕聲不由地勾起唇角，是啊！高蓉蓉是個大人，而且是個異常執著的大人。從對方喜歡自己這件事上林燕聲就體會得到，高蓉蓉在做決定時或許會害怕逃避，可一旦決定，就不會輕易更改了。
林燕聲為高蓉蓉的堅定感到驕傲，這讓她心裏不禁生出些愧疚，她感覺自己沒有幫到高蓉蓉，有些配不上對方的堅定……
“蓉蓉，我就找到這一家學校，如果考試失敗了怎麽辦？你就沒有學校讀了……”
“那我就看網課自己學，只要我足夠想，我就能學會。怎麽？這麽快就反悔了，不相信我了？”
“我相信你！蓉蓉，我信你！”
“那就好啦，”高蓉蓉輕聲笑道，“你別天天多想了，把腦子留著，我遇到什麽不會的還得問你呢！”
林燕聲被逗笑，高蓉蓉反倒安慰起她來了……
可既然高蓉蓉如此堅定，那麽所有事都簡單了起來。
比起在迷宮裏彎彎繞繞尋找出口，向著確定目標出發就很清晰直接了——克服一切困難堅持前進！
這一路只要高蓉蓉不放棄，林燕聲就願意陪對方走到終點。
二人又膩了一會兒，場務叫高蓉蓉準備上臺。
“好了，你快去吃晚飯。”
“好好——”
“唉，你要是能像我一樣聽話就好了。”
“沒辦法，誰讓我是姐姐呢？”
“哼！”
“哈哈哈哈！”
電話結束，高蓉蓉臉上還掛著明媚的笑容，正適合她上臺表演。
“蓉蓉今天很開心啊。”
穆菲看著臺上意氣風發的高蓉蓉，真開心和裝開心是有明顯區別的。
“上臺前肯定偷偷和女朋友打電話了。”周連蒂太懂高蓉蓉了，一猜一個準兒。
穆菲看著周連蒂笑而不語，周連蒂眨眨眼，不知道對方突然怎麽了。
周連蒂拿起一個菠蘿莓餵給穆菲，指尖輕觸唇瓣，有意為之，點到為止。
“在想什麽？”周連蒂微笑著問道。
“在想你什麽時候能主動給我打電話？”
“穆總也想和‘女朋友’打電話？”
“想做我女朋友？”
“誰會不想呢？”
“是啊，誰會不想呢？”穆菲笑著挑起周連蒂的下巴，可很快便又放開了。
她們用溫柔的語氣說著暧昧的話，但二人心中都沒產生一絲漣漪。倒是高蓉蓉瞪大了眼睛看著她們，她剛才以為穆菲要強吻周連蒂，嚇了她一大跳。
高蓉蓉表演結束，穆菲給她送了束花兒，就為看高蓉蓉強裝笑容感謝自己。
周連蒂無語，穆菲這個人實在太無聊了！而且還壞得很！
但這個無聊的壞人最後把她們送回了家。
周連蒂讓高蓉蓉先回家，高蓉蓉聽話地回去了。
穆菲下車來到周連蒂面前，“我要出國一趟，最近不會過去找你了。”
周連蒂點點頭，裝出一副哀傷的樣子，“好，一路順風。我會想你的。”
“真的會想？”
“當然。”
“那……”穆菲指了指自己的側臉，“要不要給我留點兒念想？”
周連蒂笑笑，探過頭輕輕吻了穆菲的唇。穆菲直起身默默深吸了一口氣，上車離開了。
周連蒂轉身上樓，不知為何，心裏突然感覺空落落的。而當她到家打開門，她看見高蓉蓉和林燕聲正抱在一起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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