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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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我回了學院宿舍，迅速地洗澡，換了身幹凈的衣服。
朱莉好奇地詢問我昨晚去哪了，我只能隨意扯了個借口，說去朋友家裏了。
她松了口氣，又說：“昨晚我給你的光腦發信息，你一直沒回我，我和艾米莉亞擔憂了一晚上。”
我從包裏搜出我那臺破破舊舊的老式光腦，才發現它不知道什麽時候又關機了。
“我昨晚給你發了信息，你沒有收到嗎？”
朱莉：“完全沒有。”
我一陣懊惱，看來我這破舊的光腦不止容電量不行，信號也很差。
和朱莉嘮嗑了幾句讓她放心後，我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去圖書館。
我的心情還很沈重，在朱莉面前我強顏歡笑，不想讓她看出我的異常，但我裝不了多久，我累得連話都不想說了。
不是身體上的累，因為那杯加了星際營養物質的牛奶，我昨晚睡得很好，感覺自己此刻參加星際運動會都沒問題。
是精神上的累。
我不明白，明明前一刻我們還沈浸在機甲討論的愉悅氛圍中，為什麽下一瞬我們之間的關系又崩分離析了。
不能想。
越想情緒又開始起伏了。
我隱隱感覺又有淚意了。
胡亂塞了幾本專業的書籍進包裏，手指觸摸到那份薄薄的分析報告，我頓了一秒。
這份報告裏有我和卡萊爾共同的字跡，我現在不想看到任何和卡萊爾有關的東西。
我賭氣地把報告扔到一邊，朱莉嘰嘰喳喳地在我耳邊念叨著昨晚的舞會，她一個個分析著舞會上她有印象的男生們。
朱莉：“伊森·卡普和我搭話了，他誇我是現場跳舞最好的，是舞會最有魅力的女生。我本來還很開心的，結果艾米莉亞說，他也和她說了一模一樣的話。”
我往水杯裏倒水：“他可能跟每個人都說了這樣的話。”
這種話卡萊爾就絕對不會說，他只會說些讓人生氣的話。
朱莉：“我也覺得是！這個渣男！還是盧卡斯好，他昨晚好帥氣啊！我鼓起勇氣邀請他跳舞，他答應了！只是他完全都不照顧我的步伐，好幾次還踩到我的腳。”
我蓋上杯子，把水杯塞進包裏，隨口答話：“他都不照顧你的步伐，你還說他好啊？”
卡萊爾雖然不言不語，昨晚從前廳到後院的那段距離，他好像有意無意地在照顧我的步伐。
朱莉像陷入情場的小女生，扭扭捏捏：“他估計也不是有意的，我們跳完舞以後去吃自助餐，他還特意為我調了一杯我們星球特有的醬色果飲牡蠣酒。”
“牡蠣酒？這個不是酒精度很高的嗎，你喝了沒事？而且我們還未成年，不能喝酒的吧？”
朱莉：“額，難得一次舞會嘛！總得放縱一把。我後來確實是挺暈的，還吐了兩回。”
比起酒，我覺得還是牛奶好喝，對身體也好。
我心不在焉地聽著，一邊收拾東西，一邊隨口和朱莉聊天。只是，越聊越煩。
腦裏總有多餘的想法一閃而過。
我把書和水收好，看著那份被扔在桌子最遠端的報告，嘆了口氣，最後還是將它收到包裏。
氣歸氣，任務還是得做的。
把報告塞進去之後，包裏已經沒有多餘的空間了，我只能放棄帶我的老式光腦。
“我去圖書館了，應該晚上才回來，不用擔心我。我的光腦不帶了，有什麽事可以去圖書館找我。”
我簡單告知朱莉我的去向後，就背上包離開了。
周末的圖書館沒什麽人，但我還是看到了老熟人。
安娜坐在她慣常坐的位置上，埋頭苦讀，看到我的那一刻，她沒什麽意外，只是把幾本厚厚的律法書塞給我。
我晃晃頭，把心裏那些煩亂的情緒想法都晃掉，決心要向安娜一樣，沈心學習。
我們面對面坐著，各自看書，一時間，耳邊只有書頁翻動和落筆書寫的沙沙聲。
就在我潛心學了一段時間後，正咬著筆頭思考一個難題時，突然有人輕輕敲擊我的桌子。
敲打聲驚動了我，也驚動了對面的安娜。
我擡頭一看，是金發學長尤加·耐德，他朝我眨眨眼，示意有話要跟我說。
我不是很想聽，總覺得十有八九和卡萊爾有關。
桌子那邊，安娜已經很不滿地瞪著我們了。她學習的時候很討厭被人打擾。
我沒得辦法，趕緊答應了尤加·耐德的請求，起身和他來到了圖書館外。
尤加：“找個地方聊聊？”
我不是很樂意：“學長您有什麽話就直說吧，我還要回去學習的。”
去別的地方，可能會遇到卡萊爾。
尤加看穿了我的心思，笑瞇瞇：“放心吧，只有我們兩個人。只是，我們聊的時間可能會有點久，在這裏不太方便。”
我不情不願，最後還是同意了，回去收拾好東西，跟著尤加去了學院外的一個酒水吧。
尤加開門見山：“是卡裏讓我來的。”
我低著頭沒說話。
尤加自顧自說下去，越說越開心。
“茉茉，我沒看錯，你果然不一般啊，我就說嘛，卡裏這家夥在意你，他還不肯承認，讓我來當說客，還不告訴我發生了什麽。”
“聽我的，茉茉，你多晾他幾天，難得見到卡裏這麽著急。”
我看著笑得東倒西歪的金發學長：“...學長，你和卡萊爾真的是好朋友嗎？...”
尤加笑瞇瞇：“當然是了，最佳損友。”
他笑了一陣，終於正經了起來。
“茉茉，我剛剛的是玩笑話，別當真。卡裏確實挺急的，一大早就沖到我家裏把我從床上拎起來，怕自己找上門了你生氣，就委托我過來向你道歉。”
“他不肯告訴我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只說他惹你生氣了。”
他向前傾身，離我更近，眼裏滿是真誠。
“茉茉，我就不婆婆媽媽講什麽讓你原諒他之類的話了。我給你講講我和卡裏是怎麽認識的吧。”
“相信你一定聽過耐賓德利家族的故事吧？”
我一下坐直了身體。
耐賓德利家族，這個家族在我很小的時候，經常能從星際廣播聽到，這個傳奇家族的事跡我都能倒背如流了。
星際史浩瀚綿長，每次星際戰爭都是星際史的分割點，幾乎每次星際戰爭的開端都是由能源爭奪引起的。只有第二次星際戰爭例外。
第二次星際戰爭，是由耐賓德利家族引起的。
這是星際五大古老家族之一。與卡萊爾所在的機甲世家克隆巴赫家族不同，耐賓德利家族以高顏值聞名，出了好幾任的王後。
戰爭開端就是由於兩個帝國的國王爭奪耐賓德利家族的一位美人引起的，據說兩個帝國拉幫結派，為了美人攪得民不聊生。
耐賓德利家族也因此成為了星際群民討伐的對象，後來也不知怎麽的，出現了第三方陣營，代表星際群眾的意願討伐耐賓德利家族。
這一古老顯赫的家族頓時淪為階下囚，消失在歷史長河中。
我仔細回想著腦裏關於耐賓德利家族的一切，越想越感慨，然後就突然意識到。
耐賓德利。
耐德。
似曾相識。
尤加看著我驚疑的表情，笑著點點頭：“對，我就是耐賓德利家族的，我們在討伐戰中出逃，隱姓埋名，化了姓氏，才得以存活下來。我和卡裏，就是在那時候相識的。”
“當時我和父母一起逃到了奈達勒星，一次我不夠警惕，被人識破身份，是卡裏幫了我。”
“當時的我無權無勢、窮困潦倒，他是高高在上的克隆巴赫小少爺，身份地位天差地別，他就算不抓我去立功，也大可放任我被欺負。”
“但最後他還是不顧一切幫了我，我們從那時候開始成了摯友。”
尤加悠哉悠哉喝口茶：：“好了，我說完了。你倆之間的事情，我不知全貌，無法評判，但我支持你生他的氣。”
啊？
我本來雙手摩挲著杯壁，想著金發學長要為卡萊爾辯白，但這位金發學長總是上一秒嚴肅下一秒就開始不正經。
他笑嘻嘻放下杯子，又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盒子，遞給了我。
“卡裏成長的環境比較簡單，基本就是在軍事教育的環境下長大的。情商低，說話也盡挑難聽的說，我都教育過他好幾次了，這次真的要讓這臭小子知道自己犯錯了，茉茉你做得對。”
“但，我告訴你耐賓德利家族的秘密，就是想對你坦誠相待，想用誠心告訴你，卡裏人並不壞。”
“這是他送你的東西。”
他遞過來的是一個酒紅色絲絨圓形禮盒，與我早上見到的那個禮盒一樣低調奢華。
我沒有立即接下。
尤加朝我眨眨眼：“收下吧，別為卡裏省錢，你可以多晾他幾天，等氣消了，願意的話，和卡裏聊聊。”
*
我最後還是收下了那個禮盒。
告別了學長後，我收拾好東西直接回了宿舍，朱莉不在，讓我悄悄松了口氣，我暫時想不到怎麽向她解釋這個禮盒。
這個白天剩下來的所有時間，我的腦子裏都在反覆回想著這兩天與卡萊爾相處的一切，還有金發學長說的話。
臨近黃昏的時刻，我終於打開了那個禮盒。
一個最新款式的光腦，還有一條項鏈。
光腦是當下最昂貴最流行的型號，我粗略查看了一眼，放到了一邊。
這條項鏈才是吸引我註意力的存在。
項鏈的繩索很粗糙，像是隨便找的簡易黑繩，但中間那個掛墜寶石，十分罕見。
不規則的石頭，如血般暗沈的紅色，放在燈光下，石頭內又像是裝著跳動的火焰。
稀有，貴重。
我沈默地將項鏈放到一邊，又開始研究那個光腦。
質感、流暢度、功能性都首屈一指，我原本以為太久沒接觸過新型通訊工具的我會手忙腳亂，但打開光腦卻發現，裏面的程序都已經被人設置好了，省掉了激活等諸多繁瑣的流程。
我點開視訊列表，果不其然，看到了卡萊爾的光腦視號，他還給我留了一條信息。
【聊聊吧】
我還不想此刻就面對他，猶豫了一分鐘，最後還是決定先當逃兵。
等我吃完飯洗完澡，又和艾米莉亞朱莉聊了會天之後，躺在床上，一個人靜下來的時候，才不得不又開始面對這個問題。
長痛不如短痛，況且我們還是雇傭關系，我不可能躲一輩子的。
於是我咬咬牙，撥打了臨時通話。
鈴聲響了很久，卡萊爾沒接。
我撇撇嘴，直面的勇氣隨著延長的鈴聲消失得差不多了，幹脆直接掐斷了，把頭埋到枕頭下面，內心一陣煩躁。
還沒等我開始生氣，鈴聲又響了起來。
卡萊爾給我回撥了。
我觸摸光腦，不自覺按了接通。
下一秒，虛擬頁面彈出，卡萊爾的俊臉出現在我面前。
他像是剛洗完澡，頭發濕噠噠的，熱氣氤氳了界面，水珠沿著他的臉滑落至喉結，荷爾蒙氣息爆棚。
怎麽是視頻通訊請求！！
我手忙腳亂地按著光腦，想掛斷，但新款式的界面是我沒見過的，一著急更是操作亂七八糟。
卡萊爾就這麽靜靜看著我不得章法地胡亂操作了一通，片刻後，突然輕笑了一聲。
從鼻腔嗤出來的笑，輕柔的，像一根羽毛，輕輕滑過我的耳膜。
我所有動作停止，機械地看著他。
他含笑的眼眸像是一潭沼澤，要將我吸納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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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莉好奇地詢問我昨晚去哪了，我只能隨意扯了個借口，說去朋友家裏了。
她松了口氣，又說：“昨晚我給你的光腦發信息，你一直沒回我，我和艾米莉亞擔憂了一晚上。”
我從包裏搜出我那臺破破舊舊的老式光腦，才發現它不知道什麽時候又關機了。
“我昨晚給你發了信息，你沒有收到嗎？”
朱莉：“完全沒有。”
我一陣懊惱，看來我這破舊的光腦不止容電量不行，信號也很差。
和朱莉嘮嗑了幾句讓她放心後，我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去圖書館。
我的心情還很沈重，在朱莉面前我強顏歡笑，不想讓她看出我的異常，但我裝不了多久，我累得連話都不想說了。
不是身體上的累，因為那杯加了星際營養物質的牛奶，我昨晚睡得很好，感覺自己此刻參加星際運動會都沒問題。
是精神上的累。
我不明白，明明前一刻我們還沈浸在機甲討論的愉悅氛圍中，為什麽下一瞬我們之間的關系又崩分離析了。
不能想。
越想情緒又開始起伏了。
我隱隱感覺又有淚意了。
胡亂塞了幾本專業的書籍進包裏，手指觸摸到那份薄薄的分析報告，我頓了一秒。
這份報告裏有我和卡萊爾共同的字跡，我現在不想看到任何和卡萊爾有關的東西。
我賭氣地把報告扔到一邊，朱莉嘰嘰喳喳地在我耳邊念叨著昨晚的舞會，她一個個分析著舞會上她有印象的男生們。
朱莉：“伊森·卡普和我搭話了，他誇我是現場跳舞最好的，是舞會最有魅力的女生。我本來還很開心的，結果艾米莉亞說，他也和她說了一模一樣的話。”
我往水杯裏倒水：“他可能跟每個人都說了這樣的話。”
這種話卡萊爾就絕對不會說，他只會說些讓人生氣的話。
朱莉：“我也覺得是！這個渣男！還是盧卡斯好，他昨晚好帥氣啊！我鼓起勇氣邀請他跳舞，他答應了！只是他完全都不照顧我的步伐，好幾次還踩到我的腳。”
我蓋上杯子，把水杯塞進包裏，隨口答話：“他都不照顧你的步伐，你還說他好啊？”
卡萊爾雖然不言不語，昨晚從前廳到後院的那段距離，他好像有意無意地在照顧我的步伐。
朱莉像陷入情場的小女生，扭扭捏捏：“他估計也不是有意的，我們跳完舞以後去吃自助餐，他還特意為我調了一杯我們星球特有的醬色果飲牡蠣酒。”
“牡蠣酒？這個不是酒精度很高的嗎，你喝了沒事？而且我們還未成年，不能喝酒的吧？”
朱莉：“額，難得一次舞會嘛！總得放縱一把。我後來確實是挺暈的，還吐了兩回。”
比起酒，我覺得還是牛奶好喝，對身體也好。
我心不在焉地聽著，一邊收拾東西，一邊隨口和朱莉聊天。只是，越聊越煩。
腦裏總有多餘的想法一閃而過。
我把書和水收好，看著那份被扔在桌子最遠端的報告，嘆了口氣，最後還是將它收到包裏。
氣歸氣，任務還是得做的。
把報告塞進去之後，包裏已經沒有多餘的空間了，我只能放棄帶我的老式光腦。
“我去圖書館了，應該晚上才回來，不用擔心我。我的光腦不帶了，有什麽事可以去圖書館找我。”
我簡單告知朱莉我的去向後，就背上包離開了。
周末的圖書館沒什麽人，但我還是看到了老熟人。
安娜坐在她慣常坐的位置上，埋頭苦讀，看到我的那一刻，她沒什麽意外，只是把幾本厚厚的律法書塞給我。
我晃晃頭，把心裏那些煩亂的情緒想法都晃掉，決心要向安娜一樣，沈心學習。
我們面對面坐著，各自看書，一時間，耳邊只有書頁翻動和落筆書寫的沙沙聲。
就在我潛心學了一段時間後，正咬著筆頭思考一個難題時，突然有人輕輕敲擊我的桌子。
敲打聲驚動了我，也驚動了對面的安娜。
我擡頭一看，是金發學長尤加·耐德，他朝我眨眨眼，示意有話要跟我說。
我不是很想聽，總覺得十有八九和卡萊爾有關。
桌子那邊，安娜已經很不滿地瞪著我們了。她學習的時候很討厭被人打擾。
我沒得辦法，趕緊答應了尤加·耐德的請求，起身和他來到了圖書館外。
尤加：“找個地方聊聊？”
我不是很樂意：“學長您有什麽話就直說吧，我還要回去學習的。”
去別的地方，可能會遇到卡萊爾。
尤加看穿了我的心思，笑瞇瞇：“放心吧，只有我們兩個人。只是，我們聊的時間可能會有點久，在這裏不太方便。”
我不情不願，最後還是同意了，回去收拾好東西，跟著尤加去了學院外的一個酒水吧。
尤加開門見山：“是卡裏讓我來的。”
我低著頭沒說話。
尤加自顧自說下去，越說越開心。
“茉茉，我沒看錯，你果然不一般啊，我就說嘛，卡裏這家夥在意你，他還不肯承認，讓我來當說客，還不告訴我發生了什麽。”
“聽我的，茉茉，你多晾他幾天，難得見到卡裏這麽著急。”
我看著笑得東倒西歪的金發學長：“...學長，你和卡萊爾真的是好朋友嗎？...”
尤加笑瞇瞇：“當然是了，最佳損友。”
他笑了一陣，終於正經了起來。
“茉茉，我剛剛的是玩笑話，別當真。卡裏確實挺急的，一大早就沖到我家裏把我從床上拎起來，怕自己找上門了你生氣，就委托我過來向你道歉。”
“他不肯告訴我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只說他惹你生氣了。”
他向前傾身，離我更近，眼裏滿是真誠。
“茉茉，我就不婆婆媽媽講什麽讓你原諒他之類的話了。我給你講講我和卡裏是怎麽認識的吧。”
“相信你一定聽過耐賓德利家族的故事吧？”
我一下坐直了身體。
耐賓德利家族，這個家族在我很小的時候，經常能從星際廣播聽到，這個傳奇家族的事跡我都能倒背如流了。
星際史浩瀚綿長，每次星際戰爭都是星際史的分割點，幾乎每次星際戰爭的開端都是由能源爭奪引起的。只有第二次星際戰爭例外。
第二次星際戰爭，是由耐賓德利家族引起的。
這是星際五大古老家族之一。與卡萊爾所在的機甲世家克隆巴赫家族不同，耐賓德利家族以高顏值聞名，出了好幾任的王後。
戰爭開端就是由於兩個帝國的國王爭奪耐賓德利家族的一位美人引起的，據說兩個帝國拉幫結派，為了美人攪得民不聊生。
耐賓德利家族也因此成為了星際群民討伐的對象，後來也不知怎麽的，出現了第三方陣營，代表星際群眾的意願討伐耐賓德利家族。
這一古老顯赫的家族頓時淪為階下囚，消失在歷史長河中。
我仔細回想著腦裏關於耐賓德利家族的一切，越想越感慨，然後就突然意識到。
耐賓德利。
耐德。
似曾相識。
尤加看著我驚疑的表情，笑著點點頭：“對，我就是耐賓德利家族的，我們在討伐戰中出逃，隱姓埋名，化了姓氏，才得以存活下來。我和卡裏，就是在那時候相識的。”
“當時我和父母一起逃到了奈達勒星，一次我不夠警惕，被人識破身份，是卡裏幫了我。”
“當時的我無權無勢、窮困潦倒，他是高高在上的克隆巴赫小少爺，身份地位天差地別，他就算不抓我去立功，也大可放任我被欺負。”
“但最後他還是不顧一切幫了我，我們從那時候開始成了摯友。”
尤加悠哉悠哉喝口茶：：“好了，我說完了。你倆之間的事情，我不知全貌，無法評判，但我支持你生他的氣。”
啊？
我本來雙手摩挲著杯壁，想著金發學長要為卡萊爾辯白，但這位金發學長總是上一秒嚴肅下一秒就開始不正經。
他笑嘻嘻放下杯子，又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盒子，遞給了我。
“卡裏成長的環境比較簡單，基本就是在軍事教育的環境下長大的。情商低，說話也盡挑難聽的說，我都教育過他好幾次了，這次真的要讓這臭小子知道自己犯錯了，茉茉你做得對。”
“但，我告訴你耐賓德利家族的秘密，就是想對你坦誠相待，想用誠心告訴你，卡裏人並不壞。”
“這是他送你的東西。”
他遞過來的是一個酒紅色絲絨圓形禮盒，與我早上見到的那個禮盒一樣低調奢華。
我沒有立即接下。
尤加朝我眨眨眼：“收下吧，別為卡裏省錢，你可以多晾他幾天，等氣消了，願意的話，和卡裏聊聊。”
*
我最後還是收下了那個禮盒。
告別了學長後，我收拾好東西直接回了宿舍，朱莉不在，讓我悄悄松了口氣，我暫時想不到怎麽向她解釋這個禮盒。
這個白天剩下來的所有時間，我的腦子裏都在反覆回想著這兩天與卡萊爾相處的一切，還有金發學長說的話。
臨近黃昏的時刻，我終於打開了那個禮盒。
一個最新款式的光腦，還有一條項鏈。
光腦是當下最昂貴最流行的型號，我粗略查看了一眼，放到了一邊。
這條項鏈才是吸引我註意力的存在。
項鏈的繩索很粗糙，像是隨便找的簡易黑繩，但中間那個掛墜寶石，十分罕見。
不規則的石頭，如血般暗沈的紅色，放在燈光下，石頭內又像是裝著跳動的火焰。
稀有，貴重。
我沈默地將項鏈放到一邊，又開始研究那個光腦。
質感、流暢度、功能性都首屈一指，我原本以為太久沒接觸過新型通訊工具的我會手忙腳亂，但打開光腦卻發現，裏面的程序都已經被人設置好了，省掉了激活等諸多繁瑣的流程。
我點開視訊列表，果不其然，看到了卡萊爾的光腦視號，他還給我留了一條信息。
【聊聊吧】
我還不想此刻就面對他，猶豫了一分鐘，最後還是決定先當逃兵。
等我吃完飯洗完澡，又和艾米莉亞朱莉聊了會天之後，躺在床上，一個人靜下來的時候，才不得不又開始面對這個問題。
長痛不如短痛，況且我們還是雇傭關系，我不可能躲一輩子的。
於是我咬咬牙，撥打了臨時通話。
鈴聲響了很久，卡萊爾沒接。
我撇撇嘴，直面的勇氣隨著延長的鈴聲消失得差不多了，幹脆直接掐斷了，把頭埋到枕頭下面，內心一陣煩躁。
還沒等我開始生氣，鈴聲又響了起來。
卡萊爾給我回撥了。
我觸摸光腦，不自覺按了接通。
下一秒，虛擬頁面彈出，卡萊爾的俊臉出現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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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萊爾就這麽靜靜看著我不得章法地胡亂操作了一通，片刻後，突然輕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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