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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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離第一個轉彎口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我遠遠就註意到，一幢風格迥異的房子外，插著幾面顏色鮮艷的旗子。
我已經走了一小段路了，遠離了熱鬧的中央街道，周圍已經開始安靜了下來，也沒幾個行人，只有護欄樹投下黑漆漆的影子。
那幢怪房子在街道的盡頭，更是看不到人了。它周圍都是一片老舊住宅樓，沒有點燈，像蟄伏在暗處的大怪獸。
房子怪就怪在那不規則的構造上，造型奇特，很像一罐被擰了好幾圈的易拉罐，有一種隨時隨地會炸開來的憋屈感。
房子外歪歪斜斜插著幾面旗幟。準確來說，是不斷變化的紅黃兩色旗子。
盾牌狀，紅色旗子上是獅頭，黃色旗子上是雄鷹。
全息影像投放的，兩面旗子間隔出現。頻率不高，幾分鐘才出現一次，每次只出現一面棋子，一次只停留幾秒。
古怪，又有趣。
我在道路那頭就開始註意到了這面忽閃忽閃的旗子了，但看不清，等我終於走到了旗子面前時，忍不住駐足細看。
此刻浮現的剛好是紅色獅頭像。
如火焰般跳動的紅色旗幟上，獅頭威嚴肅穆，逼真駭人。
我盯著它瞧，愈發覺得，它給我的感覺似曾相識。
沒等我想出來個所以然來，一個衣衫襤褸、戴著頂過時鴨舌帽的男人突然毫無征兆地，從扭曲易拉罐怪房子裏走了出來。
他看到我盯著旗子瞧，立馬上前招呼我，態度熱情得像我家裏從前養過的牧羊犬。
鴨舌帽牧羊犬徑直拉著我，唾沫星子橫飛：“這位美麗的小姐，在這美麗的夜晚，您在這美麗的房子前，盯著這美麗的旗子瞧，一定是想做些美麗的事情吧？”
我改主意了，他應該更名為美麗鴨舌帽牧羊犬。
“其實...”我只是路過。
我話沒說完，美麗鴨舌帽牧羊犬已經開始了他新一輪的游說：“哦是的是的，當然了，在這美麗的夜晚，當然要與美麗的人兒一起玩些美麗的游戲了，不然怎麽對得起我們美麗的聯邦帝國呢？來來來，這邊請。”
根本無力招架，我嘴才剛張開，他已經拉著我進入了面前的怪房子了。
輕微的電流感刺痛我的皮膚，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穿過感應門，進入了全息空間內。
然後我便輕輕發出了一聲驚嘆。
屋內與屋外是截然不同的場景，一派喧囂。
厚重的金屬搖滾樂充斥著我的耳朵，紅黃兩股不同顏色的射燈搖擺閃爍，照亮著空間的每個角落，人們都在隨著音樂搖擺，熱鬧異常。
像極了以前的鄉村音樂俱樂部。罕布斯曾帶我去過一次，為此他被爺爺罰了兩天禁閉。
眼前混亂的場景讓我有點不適應，我轉身想離開，發現感應門已經消失不見了，帶我進屋的那個男人也不見了。
情況有點不妙。
昏暗迷離的環境放大了我的不安，我隨手拍了拍站在我前面的一個人的肩膀，想向他求助。
他應聲轉頭，首先映入我眼裏的是他頭上那個巨大的獅子頭套。
與這裏的全息科技感不同，這個獅子頭套，是實打實的手工產物。
從原材料、制作方式、實物構造等等各方面，無一不透露著粗糙狂野的氣息。
獅頭原型是一個黃色小盒子，中間用笨拙的手法歪歪扭扭割開了一個口，臉可以從這裏露出來透氣。獅子鬢毛用各色廢紙板剪切成條狀，亂七八糟貼在桶周邊。
獅臉是雕刻的木質品，歪歪斜斜貼在盒子中央，眼睛是兩個帶彈簧的可移動塑膠圓球。
從雕刻的線條可以看出，它的主人定是反反覆覆地修覆過，很有耐心，一點點修出了還算獅子的臉。
總之，這個獅子頭套，敷衍中又帶著細心，粗礦中又帶著點精致。
十分奇異。
這位戴著奇異獅子頭的老兄剛轉過頭，我還沒看清他的臉，頭套上那兩個塑膠球突然脫離了彈簧，一把彈到了他的眼睛上，然後我便聽到一陣吱哇亂叫聲。
“......”
他捂著臉痛呼了幾聲，熟練地把塑膠球安回了原位，露出了一張可愛的娃娃臉。他看向我，咧嘴笑得很友好。
“你好啊！”
我眨巴眨巴眼，趕緊打招呼：“你好。”
想了想又補上一句：“你的獅子頭套，挺別致的。”
頭套下，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是個男孩，我猜測他年齡不大，但他的高壯的體格又讓我懷疑自己的推測。
娃娃臉男孩驕傲地挺起胸膛，語氣自豪：“謝謝，這可是我花費了一周的時間做的，很酷吧？”
我看著他眼眶周圍隱約可見的黑圈，“酷”字還沒說出口，一顆塑膠球又彈了出來，又一次精準擊中了他右眼上的黑圈。
“......”
等他再次安好了那顆塑膠球，我們的對話才繼續。
“你沒事吧？”
這男孩沒什麽心理包袱，依舊傻笑：“沒事沒事，習慣就好，我這兩顆眼球厲害吧？會動的哦！別人的獅子眼睛可不會動~”
經他這麽一說，我才留意起了周圍，仔細看，還真的有其他的獅子。
與男孩招搖的實物獅子頭套不同，其他人獅子大多是全息投影在額頭或臉側，也有人穿著獅子標志的背衫，或是身上帶著紋身。
除了獅子，很明顯的還有很多鷹。
是門口兩面旗子上的標志物。
現場很明顯地分為了兩派。
橙紅色雄獅，藍綠色飛鷹。
在這不大空間內，兩隊人馬默契地各據一方。
男孩問我：“你是雄獅支持者嗎？”
雄獅支持者？
我滿頭霧水，還沒回答，男孩已經像倒豆子一樣又繼續開始說了：“我也是我也是！這是我第一次來參加對決，好期待好緊張啊！我今天可是特意跑了好幾個街區過來的，我還......”
看得出來他很興奮，嘰嘰呱呱說個沒完，後面的我沒心聽了，開始不安地觀察四周，有點擔心自己誤入了什麽非法的場合。
到處都很詭異。
他說話的這點時間內，現場混亂的音樂聲已經漸漸停止了，人們也開始有序地往一個方向移動。
男孩花了五分鐘講述了他是如何千辛萬苦來到這裏，我耐心等他說完，才小小聲問他：“所以，這裏是哪裏呢？什麽是決鬥？”
他詫異地看了我一眼，意識到我和他不是一路人了，我本來還擔心他會聲張，可他什麽也沒說。
後面的人群推著我們前進，他學著我的樣子，低下頭湊近了小聲和我交流。
“你也是第一次來？剛加入雄獅派？我懂我懂，我也是新人，上個星期才聽朋友說起決鬥，好不容易才摸到這裏來的。”
人群推著我們朝屋內最中央的看臺湧去，看臺周圍還有幾個帶著面具的黑衣人，我心裏的不安越來越濃，而我身邊的男孩還在沒心沒肺和我科普著什麽是決鬥。
“決鬥就是，雄獅派和飛鷹派的擁護者們公開為兩個派別募集行動款的活動，每次的方式都不一樣，這個月是星際稀有獸決鬥。看，那邊就關著一只SSS級的致幻獸呢！”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果然在看臺旁看見了在鐵籠內不斷撲騰的猛獸，伴隨著高昂的吼叫聲。
所以，其實就是鬥獸賽事，雙方壓賭註。
我不確定這樣的事情在奈達勒星是不是合法的，在拉索密胺星球，是明令禁止高危星際獸捕抓、買賣、鬥獸等等一系列涉及金錢的交易。
這個雄獅派和飛鷹派，是什麽不合法的團夥嗎？
我這麽想著，也就這麽問了。
男孩瞬間瞪大了眼：“你說什麽呢？！奈達勒星兩大執政黨所代表的派別，怎麽會是非法團夥呢？？？”
他用看外星人的眼光看我，一邊掰著手指細細給我講述。
“現在奈達勒星的國王姆塔斯迪陛下的執政期就快結束了，他退位後由誰來繼承王位呢？有兩個黨派就在相爭，一個是以國王陛下次子托利斯密殿下為首的雄獅派，另一個則是以國王陛下的妹妹索菲莉娜親殿為首的飛鷹派。”
我似懂非懂：“所以是黨派相爭？但這和決鬥有什麽關系？如果是官方政黨，不需要通過這種方式來募集錢款吧？”
“這你就不懂了，殿下他們自然不需要這些方式，這些活動都是兩大黨派的擁護者自發舉行的，募集的錢款用來做公益活動，為黨派助添民意。我這次也是特意來為雄獅派助威的！”
看著男孩滿臉激動的神色還有他頭上那個歪歪扭扭的手工頭套，我有點不忍心戳破他的夢。
這明顯就是詐騙活動。打著擁護黨派的名號進行非法募捐。
他話音剛落下，我們也就到了中央看臺周圍了，一個穿著斯斯文文的男人上了臺，打了噓聲的手勢，現場頓時安靜了下來。
男人抖著胡子，臉上是虛偽的笑意：“各位朋友們！很高興又再次和大家一起歡聚一堂！今晚也是一次激烈的決鬥賽，請大家抓緊時間押註！到底是雄獅派的SSS級致幻獸能獨霸一方，還是飛鷹派的SSS級穿甲靈虛獸更有魄力呢？讓我們拭目以待！”
現場頓時響起了周圍人激烈的歡呼喊叫聲，震耳欲聾。
“雄獅派！”“雄獅派！”“雄獅派！”
“飛鷹派！”“飛鷹派！”“飛鷹派！”
......
男孩也喊了起來：“雄獅派萬歲！！卡萊爾少將萬歲！！”
咦？？
聽到熟悉名字的我有點疑惑，我立馬拽著他的手，問：“卡萊爾·克隆巴赫？？”
“對啊！就是他！我就是因為卡萊爾少將在雄獅派政黨裏，所以才支持雄獅派的！毫不誇張地說，他就是奈達勒星球的未來！”
我終於知道為什麽那面獅頭旗幟給我的感覺熟悉了。
卡萊爾·克隆巴赫，如獅子般帶給人巨大壓迫感的男人。
周圍一片鬧哄哄的尖叫聲，看臺上，黑衣人已經將兩只高危級星際獸放到了鬥獸圈內。星際獸兇狠的撕咬聲、絕望的喊叫聲與觀眾們興奮的歡呼聲形成了殘忍的對比。
我在一片嘈雜聲中扯著嗓子問男孩：“為什麽說他是奈達勒星球的未來？”
他也扯著嗓子回應我：“卡萊爾是雄獅派領袖托利斯密殿下的心腹，有他出馬，什麽事都能搞定。雄獅派和主戰的飛鷹派不同，主張和善親民，這次的難民收留政策就是雄獅派提出的。”
“但這個政策啊實行起來也不容易，我聽說啊，飛鷹派就一直在暗中搞小破壞，阻攔雄獅派征服星系民意的舉措。”
他湊到我耳邊，悄悄說：“收留政策剛推行時，收留的首個星球的難民飛船離奇失蹤了，整整一船人至今沒找到，民間傳聞就是飛鷹派搞的鬼。”
所以這次才會是卡萊爾·克隆巴赫去跟飛船，我有點懂了。
“還有還有哦，國王陛下特意發布敕令，給難民臨時住址，據說好多執行人員不根據規定來，貪資源再轉手出去。”
剛剛經歷的一切都說得通了。
我突然意識到，卡萊爾·克隆巴赫是在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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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幢怪房子在街道的盡頭，更是看不到人了。它周圍都是一片老舊住宅樓，沒有點燈，像蟄伏在暗處的大怪獸。
房子怪就怪在那不規則的構造上，造型奇特，很像一罐被擰了好幾圈的易拉罐，有一種隨時隨地會炸開來的憋屈感。
房子外歪歪斜斜插著幾面旗幟。準確來說，是不斷變化的紅黃兩色旗子。
盾牌狀，紅色旗子上是獅頭，黃色旗子上是雄鷹。
全息影像投放的，兩面旗子間隔出現。頻率不高，幾分鐘才出現一次，每次只出現一面棋子，一次只停留幾秒。
古怪，又有趣。
我在道路那頭就開始註意到了這面忽閃忽閃的旗子了，但看不清，等我終於走到了旗子面前時，忍不住駐足細看。
此刻浮現的剛好是紅色獅頭像。
如火焰般跳動的紅色旗幟上，獅頭威嚴肅穆，逼真駭人。
我盯著它瞧，愈發覺得，它給我的感覺似曾相識。
沒等我想出來個所以然來，一個衣衫襤褸、戴著頂過時鴨舌帽的男人突然毫無征兆地，從扭曲易拉罐怪房子裏走了出來。
他看到我盯著旗子瞧，立馬上前招呼我，態度熱情得像我家裏從前養過的牧羊犬。
鴨舌帽牧羊犬徑直拉著我，唾沫星子橫飛：“這位美麗的小姐，在這美麗的夜晚，您在這美麗的房子前，盯著這美麗的旗子瞧，一定是想做些美麗的事情吧？”
我改主意了，他應該更名為美麗鴨舌帽牧羊犬。
“其實...”我只是路過。
我話沒說完，美麗鴨舌帽牧羊犬已經開始了他新一輪的游說：“哦是的是的，當然了，在這美麗的夜晚，當然要與美麗的人兒一起玩些美麗的游戲了，不然怎麽對得起我們美麗的聯邦帝國呢？來來來，這邊請。”
根本無力招架，我嘴才剛張開，他已經拉著我進入了面前的怪房子了。
輕微的電流感刺痛我的皮膚，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穿過感應門，進入了全息空間內。
然後我便輕輕發出了一聲驚嘆。
屋內與屋外是截然不同的場景，一派喧囂。
厚重的金屬搖滾樂充斥著我的耳朵，紅黃兩股不同顏色的射燈搖擺閃爍，照亮著空間的每個角落，人們都在隨著音樂搖擺，熱鬧異常。
像極了以前的鄉村音樂俱樂部。罕布斯曾帶我去過一次，為此他被爺爺罰了兩天禁閉。
眼前混亂的場景讓我有點不適應，我轉身想離開，發現感應門已經消失不見了，帶我進屋的那個男人也不見了。
情況有點不妙。
昏暗迷離的環境放大了我的不安，我隨手拍了拍站在我前面的一個人的肩膀，想向他求助。
他應聲轉頭，首先映入我眼裏的是他頭上那個巨大的獅子頭套。
與這裏的全息科技感不同，這個獅子頭套，是實打實的手工產物。
從原材料、制作方式、實物構造等等各方面，無一不透露著粗糙狂野的氣息。
獅頭原型是一個黃色小盒子，中間用笨拙的手法歪歪扭扭割開了一個口，臉可以從這裏露出來透氣。獅子鬢毛用各色廢紙板剪切成條狀，亂七八糟貼在桶周邊。
獅臉是雕刻的木質品，歪歪斜斜貼在盒子中央，眼睛是兩個帶彈簧的可移動塑膠圓球。
從雕刻的線條可以看出，它的主人定是反反覆覆地修覆過，很有耐心，一點點修出了還算獅子的臉。
總之，這個獅子頭套，敷衍中又帶著細心，粗礦中又帶著點精致。
十分奇異。
這位戴著奇異獅子頭的老兄剛轉過頭，我還沒看清他的臉，頭套上那兩個塑膠球突然脫離了彈簧，一把彈到了他的眼睛上，然後我便聽到一陣吱哇亂叫聲。
“......”
他捂著臉痛呼了幾聲，熟練地把塑膠球安回了原位，露出了一張可愛的娃娃臉。他看向我，咧嘴笑得很友好。
“你好啊！”
我眨巴眨巴眼，趕緊打招呼：“你好。”
想了想又補上一句：“你的獅子頭套，挺別致的。”
頭套下，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是個男孩，我猜測他年齡不大，但他的高壯的體格又讓我懷疑自己的推測。
娃娃臉男孩驕傲地挺起胸膛，語氣自豪：“謝謝，這可是我花費了一周的時間做的，很酷吧？”
我看著他眼眶周圍隱約可見的黑圈，“酷”字還沒說出口，一顆塑膠球又彈了出來，又一次精準擊中了他右眼上的黑圈。
“......”
等他再次安好了那顆塑膠球，我們的對話才繼續。
“你沒事吧？”
這男孩沒什麽心理包袱，依舊傻笑：“沒事沒事，習慣就好，我這兩顆眼球厲害吧？會動的哦！別人的獅子眼睛可不會動~”
經他這麽一說，我才留意起了周圍，仔細看，還真的有其他的獅子。
與男孩招搖的實物獅子頭套不同，其他人獅子大多是全息投影在額頭或臉側，也有人穿著獅子標志的背衫，或是身上帶著紋身。
除了獅子，很明顯的還有很多鷹。
是門口兩面旗子上的標志物。
現場很明顯地分為了兩派。
橙紅色雄獅，藍綠色飛鷹。
在這不大空間內，兩隊人馬默契地各據一方。
男孩問我：“你是雄獅支持者嗎？”
雄獅支持者？
我滿頭霧水，還沒回答，男孩已經像倒豆子一樣又繼續開始說了：“我也是我也是！這是我第一次來參加對決，好期待好緊張啊！我今天可是特意跑了好幾個街區過來的，我還......”
看得出來他很興奮，嘰嘰呱呱說個沒完，後面的我沒心聽了，開始不安地觀察四周，有點擔心自己誤入了什麽非法的場合。
到處都很詭異。
他說話的這點時間內，現場混亂的音樂聲已經漸漸停止了，人們也開始有序地往一個方向移動。
男孩花了五分鐘講述了他是如何千辛萬苦來到這裏，我耐心等他說完，才小小聲問他：“所以，這裏是哪裏呢？什麽是決鬥？”
他詫異地看了我一眼，意識到我和他不是一路人了，我本來還擔心他會聲張，可他什麽也沒說。
後面的人群推著我們前進，他學著我的樣子，低下頭湊近了小聲和我交流。
“你也是第一次來？剛加入雄獅派？我懂我懂，我也是新人，上個星期才聽朋友說起決鬥，好不容易才摸到這裏來的。”
人群推著我們朝屋內最中央的看臺湧去，看臺周圍還有幾個帶著面具的黑衣人，我心裏的不安越來越濃，而我身邊的男孩還在沒心沒肺和我科普著什麽是決鬥。
“決鬥就是，雄獅派和飛鷹派的擁護者們公開為兩個派別募集行動款的活動，每次的方式都不一樣，這個月是星際稀有獸決鬥。看，那邊就關著一只SSS級的致幻獸呢！”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果然在看臺旁看見了在鐵籠內不斷撲騰的猛獸，伴隨著高昂的吼叫聲。
所以，其實就是鬥獸賽事，雙方壓賭註。
我不確定這樣的事情在奈達勒星是不是合法的，在拉索密胺星球，是明令禁止高危星際獸捕抓、買賣、鬥獸等等一系列涉及金錢的交易。
這個雄獅派和飛鷹派，是什麽不合法的團夥嗎？
我這麽想著，也就這麽問了。
男孩瞬間瞪大了眼：“你說什麽呢？！奈達勒星兩大執政黨所代表的派別，怎麽會是非法團夥呢？？？”
他用看外星人的眼光看我，一邊掰著手指細細給我講述。
“現在奈達勒星的國王姆塔斯迪陛下的執政期就快結束了，他退位後由誰來繼承王位呢？有兩個黨派就在相爭，一個是以國王陛下次子托利斯密殿下為首的雄獅派，另一個則是以國王陛下的妹妹索菲莉娜親殿為首的飛鷹派。”
我似懂非懂：“所以是黨派相爭？但這和決鬥有什麽關系？如果是官方政黨，不需要通過這種方式來募集錢款吧？”
“這你就不懂了，殿下他們自然不需要這些方式，這些活動都是兩大黨派的擁護者自發舉行的，募集的錢款用來做公益活動，為黨派助添民意。我這次也是特意來為雄獅派助威的！”
看著男孩滿臉激動的神色還有他頭上那個歪歪扭扭的手工頭套，我有點不忍心戳破他的夢。
這明顯就是詐騙活動。打著擁護黨派的名號進行非法募捐。
他話音剛落下，我們也就到了中央看臺周圍了，一個穿著斯斯文文的男人上了臺，打了噓聲的手勢，現場頓時安靜了下來。
男人抖著胡子，臉上是虛偽的笑意：“各位朋友們！很高興又再次和大家一起歡聚一堂！今晚也是一次激烈的決鬥賽，請大家抓緊時間押註！到底是雄獅派的SSS級致幻獸能獨霸一方，還是飛鷹派的SSS級穿甲靈虛獸更有魄力呢？讓我們拭目以待！”
現場頓時響起了周圍人激烈的歡呼喊叫聲，震耳欲聾。
“雄獅派！”“雄獅派！”“雄獅派！”
“飛鷹派！”“飛鷹派！”“飛鷹派！”
......
男孩也喊了起來：“雄獅派萬歲！！卡萊爾少將萬歲！！”
咦？？
聽到熟悉名字的我有點疑惑，我立馬拽著他的手，問：“卡萊爾·克隆巴赫？？”
“對啊！就是他！我就是因為卡萊爾少將在雄獅派政黨裏，所以才支持雄獅派的！毫不誇張地說，他就是奈達勒星球的未來！”
我終於知道為什麽那面獅頭旗幟給我的感覺熟悉了。
卡萊爾·克隆巴赫，如獅子般帶給人巨大壓迫感的男人。
周圍一片鬧哄哄的尖叫聲，看臺上，黑衣人已經將兩只高危級星際獸放到了鬥獸圈內。星際獸兇狠的撕咬聲、絕望的喊叫聲與觀眾們興奮的歡呼聲形成了殘忍的對比。
我在一片嘈雜聲中扯著嗓子問男孩：“為什麽說他是奈達勒星球的未來？”
他也扯著嗓子回應我：“卡萊爾是雄獅派領袖托利斯密殿下的心腹，有他出馬，什麽事都能搞定。雄獅派和主戰的飛鷹派不同，主張和善親民，這次的難民收留政策就是雄獅派提出的。”
“但這個政策啊實行起來也不容易，我聽說啊，飛鷹派就一直在暗中搞小破壞，阻攔雄獅派征服星系民意的舉措。”
他湊到我耳邊，悄悄說：“收留政策剛推行時，收留的首個星球的難民飛船離奇失蹤了，整整一船人至今沒找到，民間傳聞就是飛鷹派搞的鬼。”
所以這次才會是卡萊爾·克隆巴赫去跟飛船，我有點懂了。
“還有還有哦，國王陛下特意發布敕令，給難民臨時住址，據說好多執行人員不根據規定來，貪資源再轉手出去。”
剛剛經歷的一切都說得通了。
我突然意識到，卡萊爾·克隆巴赫是在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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