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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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對話到此戛然而止，現場的尖叫聲和嘶吼聲混雜在一起，簡直要掀翻屋頂。周圍的人像打了雞血，狂叫不止。
我的不安越來越強烈，終於在一聲突兀尖銳的警報聲中達到了頂點。
“全部人！雙手抱頭！蹲下！！”
果然，我就說！鬥獸這種事情，放到哪個星球都是違法的嘛！
警報聲越來越大，伴隨著人們慌亂逃竄的聲音，猛獸們也一刻不停地嚎叫，現場亂成一團。
我被擠來擠去，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好在男孩十分夠義氣，將我護在身後。
現場很快再次平定了下來，星際獸被控制帶走了，原本興奮人群狼狽安靜了下來，一群穿著橙紅色制服的軍官們走來走去清點著人數。
我簡直欲哭無淚，才剛到奈達勒星，還沒安定下來，該不會就要觸犯這個星球的法律了吧？
可能是我的臉色太難看了，男孩笨拙地拍拍我的肩膀安撫我：“別擔心，沒事的，我聽我朋友說，軍官們不會抓我們這些圍觀者的，最多訓一頓。”
“真的嗎？只是訓一頓？其他什麽都沒有影響？不會記錄什麽檔案吧？”
我擔心被記錄星際檔案的話會影響我後續在這個星球的生存，包括繼續升學的事情。
他很自信：“真的，我朋友參加上周的決鬥也被抓現場了，訓了一頓就放他們走了。沒事的，軍官們主要抓活動主辦人。”
男孩的話不是沒有道理，我聽著不遠處的軍官們在討論。
“主辦人抓到了嗎？”
“又跑了？你們這群廢物。”
“算了算了，把那些星際獸抓好關起來，活動有關人員警告處理然後都遣散了吧。”
原本還興致高昂的人群，這會兒安靜了不少，但偶爾還是能聽到小小的摩擦聲。
一開始軍官訓話的時候還好好的，後來也不知怎麽回事，遇到一兩個刺頭的，當場就吵起來了，鬧哄哄的。
為首的軍官火氣上來了：“全部人都記行政處罰，還蹬鼻子上臉了這群混賬玩意兒！”
“憑什麽！”
“對啊！！我們是飛鷹的人，你們這群禿頭獅子滾一邊去！”
人群裏立馬有反駁聲，我又擔憂了起來，口頭訓誡和記行政處罰可是完全不一樣的性質。我能感到身旁原本還悠哉悠哉的男孩也緊張了起來，雙手手指像絞麻花一樣扭來扭去。
剛剛聽到的那句飛鷹和禿頭獅子的罵話讓我有點不明所以，我詢問男孩，打斷了他的絞麻花大業。
他抖著唇，心不在焉，但還是回答了我：“那群軍官穿的制服，是雄獅派的。和政黨分治一樣，奈達勒星球的軍權也是分治的，兩個政黨各自有軍隊，雄獅派的軍服是橙紅色，飛鷹派的是藍綠色。今晚來的軍官們是雄獅派陣營的。”
所以站在敵對陣營的擁護者們不滿軍官們的行為，鬧了起來。
他說著說著，語氣裏突然滿懷希望：“對吼！如果是雄獅派的軍官，沒準會對自家陣營的人網開一面！”
我對他這個天真的想法不茍言同，前面黑著臉的軍官記處罰的手法幹脆利落，似乎一點不分什麽你我。
現場混亂中又帶著秩序，人群裏又亂成一鍋粥，軍官們以不可抗拒的姿態，將記處罰的事情進行到底。
我幾乎都快絕望了，看來今天這個處罰是非記不可了，流亡生活還沒開始就栽跟頭，我簡直欲哭無淚。
事情的轉機在十分鐘後。
軍官們在登記個人信息以便處罰時，再次踢到了鐵板。
一位穿著綠色長袍的銀發男人，面對問話的軍官，滿臉都是高傲輕蔑，拒絕配合，完全不把軍官放眼裏，也不在乎什麽記錄行政處罰。
我原本以為，那些軍官們又會采取以暴制暴的形式，沒想到為首的那個軍官在看到綠袍男人的臉後，舉止一反常態。
他幾乎是快步上前，行了個端正的軍禮，臉上的笑容擠出了一堆褶子，神態幾乎是點頭哈腰：“克爾墨大人，真是好久不見，您老近來身體可好？小的查斯克頓·布朗，就役於中央大軍默兵團，不知您可否有印象？”
那位叫克爾墨的男人只是輕飄飄瞥了他一眼，高傲的下巴微微點了點，然後便不說話了，仿佛給個眼神都已經是莫大的恩賜了。
查斯克頓·布朗立馬心會神領，轉頭斥責手下：“你們都沒長眼睛嗎？這位可是尊貴的女親王殿下的叔叔克爾墨大人，大人定是今晚心情好，到這邊巡查，不小心碰到這等倒黴事，自然沒有記處罰這種說法了，都給我把狗眼擦亮點！”
周圍的軍官們應聲低頭，然後這位克爾墨便在軍官們前呼後擁中大步離開了這裏。
我對這些軍官們變臉的速度嘆為觀止，男孩也嘀嘀咕咕：“那個克爾墨明顯就是來支持飛鷹派的，居然靠刷臉就可以逃掉處罰，這些軍官也太對不起雄獅派了吧！白瞎了那一身帥氣制服。”
現實便是如此，很多事情在權利面前往往另開一面。
送走了大人物，軍官們又黑著臉繼續處罰工作了，經過剛剛的事情，現場更亂了，不想被處罰的人開始各種亂攀關系，鬧哄哄一團。
有些人說得煞有介事，軍官們開始遲疑了，生怕又得罪什麽大人物。
這個方法，有的人靈，有的人不靈。
我仔細觀察了一陣，發現，只要下巴擡高點，語氣兇一點，軍官們就會開始遲疑，最後十有八九會取消行政處罰然後放人。
在奈達勒星，我完全沒有認識的人，也不熟悉這邊的大人物的名字。
唯一有印象的。
卡萊爾·克隆巴赫。
但別說攀關系了，提起他的名字我都有點發怵，星際航仗冰冷的觸感我現在都還記得。
雖說他後來無形中幫了我，但這樣在雲端上的人物，絕對不是我這樣落魄的難民可以高攀得起的。
只能寄希望於旁邊的男孩了。
他還在絮絮叨叨吐槽著軍官們的行為，我打斷他的話，單刀直入：“你有沒有熟悉的稍微有點名氣的大人物？不熟悉也行，知道個名字就好。”
他看著我，像只呆頭鵝：“熟悉的人？國王次子托利斯密殿下？”
我：“......當真？？”
我不太相信他認識這樣的頭號人物，懷疑他根本沒懂我的意思。
“你是指，你認識這位托利斯密殿下，還是說，你只是熟悉他的事跡？”
男孩：“當然只是熟悉啦！作為雄獅派的忠實擁護者，對於領袖托利斯密殿下生平事跡我可是倒背如流！他......”
果然，我發現他有點一根筋。
這要是和軍官們說，我們和托利斯密殿下有關系，效果可就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樣了。
過分誇大的借口只會適得其反，到時候可能就不止是記行政處罰那麽簡單了，還會因褻瀆王室而被嚴懲。
我：“換一個。”
男孩：“額，卡萊爾·克隆巴赫？”
我：“......”
看來指望他的話，今晚這個處罰我是吃定了。
真要說卡萊爾·克隆巴赫的話，還不如我自己來說，好歹我今天還見了他兩次。
男孩看著我如遭雷擊的表情，也後知後覺明白了過來：“所以不能說他們？太有名了是嗎？容易露餡，可是，我一時半會也想不到其他不怎麽有名的人呀，想起來的基本都是雄獅派的重要人物。”
我一臉頭疼，最後決定采取笨方法，偷聽其他人說的是誰，然後隨即選一個人物胡亂攀攀關系。
這個想法剛出現，就立刻被現實否定了。
在我們前面一排中的某個人，估計也是抱著同樣的想法，隨便說了一個人物，結果立馬被旁邊的人檢舉了，處罰更嚴重了。
我有點洩氣了，打算認命的時候，男孩又開口了：“其實我覺得也不是不能說雄獅派的人吧？仔細看這些軍官的軍銜，最高的也就是中士，也就是說，他們基本都沒有機會去到高層人士面前的，我們如果說是卡萊爾少將的朋友，他們也無從佐證。”
他從兜裏掏出一個圓圓的徽章，舉到我面前。
是個校徽。
上面鑲金小字：霍斯頓學院。
男孩得意洋洋：“更何況，我和卡萊爾少將也不能說是完全沒關系，我們即將是校友！我馬上就要入學霍斯頓學院了！卡萊爾少將是我的學長！”
這層關系是我沒想到的，我看著那枚低調又閃著金光的校徽，眼裏止不住的羨慕，而且不得不說，他的話很有道理。
有時候越難以置信的話越具有震懾力。
既然要唬人，那就拿個大人物唬。
卡萊爾·克隆巴赫的名聲與威望，絕對能鎮住這些見勢眼開的軍官們。
不過校友這層關系還是有點遠，得再包裝一下措辭。
就在我苦思冥想的時候，在我左前方的一個瘦高個軍官突然快步走向我，我被腳步聲驚動，擡頭看著來人。
這是怎麽了？
我一臉迷茫看著他，他也滿臉疑惑看著我，像是在努力辨別著什麽，目光下移到我胸前。
一分鐘後，他突然轉身大踏步走向那位為首的中士軍官，在他耳邊嘀嘀咕咕說著什麽，一邊說還一邊看著我。
伴隨著他的話，那位中士軍官也看向了我，臉上是驚疑不定的神情。
中士軍官上下打量我，滿眼都是不相信，他搖晃著他那肥碩的腦袋，同那個瘦高個軍官說了幾句話，像是在反駁著什麽。
瘦高個軍官見他不信，很著急，最後說話聲音越來越大，話語飄到我耳朵裏。
“長官！您要相信我，她絕對和卡萊爾少將有關系，今天在渡口那裏，據說卡萊爾少將因為她大發雷霆，徹查了福利房的事情，我的同僚就在那裏，他親眼看見的！那女孩就叫茉茉·福本絲！絕對不會錯的！”
中士軍官還是將信將疑，但臉上也開始有糾結的神色。他隨手找了個士兵，低聲吩咐了幾句。
士兵聽完，立馬朝我跑過來了。
他在我面前站定，問我：“布朗中士讓我詢問你，你是叫茉茉·福本絲？認識卡萊爾·克隆巴赫少將嗎？”
我目睹了全程，也聽到了瘦高個軍官的話，回想起下午經歷的一切還有剛剛男孩的分析，心裏有個瘋狂的想法逐漸成型。
我看著面前這位有著招風耳的士兵，鄭重點點頭：“是的，我和少將有交情。”
見過面的陌生人交情。
聽完我的話，招風耳士兵的臉上呈現了精彩的表情，從疑惑不解到不可置信，嘴越張越大，好像有人在他嘴裏塞了顆雞蛋。
他突然轉頭大喊：“長官！她說她和卡萊爾少將有私情！！！！！”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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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人！雙手抱頭！蹲下！！”
果然，我就說！鬥獸這種事情，放到哪個星球都是違法的嘛！
警報聲越來越大，伴隨著人們慌亂逃竄的聲音，猛獸們也一刻不停地嚎叫，現場亂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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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很快再次平定了下來，星際獸被控制帶走了，原本興奮人群狼狽安靜了下來，一群穿著橙紅色制服的軍官們走來走去清點著人數。
我簡直欲哭無淚，才剛到奈達勒星，還沒安定下來，該不會就要觸犯這個星球的法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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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只是訓一頓？其他什麽都沒有影響？不會記錄什麽檔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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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自信：“真的，我朋友參加上周的決鬥也被抓現場了，訓了一頓就放他們走了。沒事的，軍官們主要抓活動主辦人。”
男孩的話不是沒有道理，我聽著不遠處的軍官們在討論。
“主辦人抓到了嗎？”
“又跑了？你們這群廢物。”
“算了算了，把那些星際獸抓好關起來，活動有關人員警告處理然後都遣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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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軍官訓話的時候還好好的，後來也不知怎麽回事，遇到一兩個刺頭的，當場就吵起來了，鬧哄哄的。
為首的軍官火氣上來了：“全部人都記行政處罰，還蹬鼻子上臉了這群混賬玩意兒！”
“憑什麽！”
“對啊！！我們是飛鷹的人，你們這群禿頭獅子滾一邊去！”
人群裏立馬有反駁聲，我又擔憂了起來，口頭訓誡和記行政處罰可是完全不一樣的性質。我能感到身旁原本還悠哉悠哉的男孩也緊張了起來，雙手手指像絞麻花一樣扭來扭去。
剛剛聽到的那句飛鷹和禿頭獅子的罵話讓我有點不明所以，我詢問男孩，打斷了他的絞麻花大業。
他抖著唇，心不在焉，但還是回答了我：“那群軍官穿的制服，是雄獅派的。和政黨分治一樣，奈達勒星球的軍權也是分治的，兩個政黨各自有軍隊，雄獅派的軍服是橙紅色，飛鷹派的是藍綠色。今晚來的軍官們是雄獅派陣營的。”
所以站在敵對陣營的擁護者們不滿軍官們的行為，鬧了起來。
他說著說著，語氣裏突然滿懷希望：“對吼！如果是雄獅派的軍官，沒準會對自家陣營的人網開一面！”
我對他這個天真的想法不茍言同，前面黑著臉的軍官記處罰的手法幹脆利落，似乎一點不分什麽你我。
現場混亂中又帶著秩序，人群裏又亂成一鍋粥，軍官們以不可抗拒的姿態，將記處罰的事情進行到底。
我幾乎都快絕望了，看來今天這個處罰是非記不可了，流亡生活還沒開始就栽跟頭，我簡直欲哭無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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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官們在登記個人信息以便處罰時，再次踢到了鐵板。
一位穿著綠色長袍的銀發男人，面對問話的軍官，滿臉都是高傲輕蔑，拒絕配合，完全不把軍官放眼裏，也不在乎什麽記錄行政處罰。
我原本以為，那些軍官們又會采取以暴制暴的形式，沒想到為首的那個軍官在看到綠袍男人的臉後，舉止一反常態。
他幾乎是快步上前，行了個端正的軍禮，臉上的笑容擠出了一堆褶子，神態幾乎是點頭哈腰：“克爾墨大人，真是好久不見，您老近來身體可好？小的查斯克頓·布朗，就役於中央大軍默兵團，不知您可否有印象？”
那位叫克爾墨的男人只是輕飄飄瞥了他一眼，高傲的下巴微微點了點，然後便不說話了，仿佛給個眼神都已經是莫大的恩賜了。
查斯克頓·布朗立馬心會神領，轉頭斥責手下：“你們都沒長眼睛嗎？這位可是尊貴的女親王殿下的叔叔克爾墨大人，大人定是今晚心情好，到這邊巡查，不小心碰到這等倒黴事，自然沒有記處罰這種說法了，都給我把狗眼擦亮點！”
周圍的軍官們應聲低頭，然後這位克爾墨便在軍官們前呼後擁中大步離開了這裏。
我對這些軍官們變臉的速度嘆為觀止，男孩也嘀嘀咕咕：“那個克爾墨明顯就是來支持飛鷹派的，居然靠刷臉就可以逃掉處罰，這些軍官也太對不起雄獅派了吧！白瞎了那一身帥氣制服。”
現實便是如此，很多事情在權利面前往往另開一面。
送走了大人物，軍官們又黑著臉繼續處罰工作了，經過剛剛的事情，現場更亂了，不想被處罰的人開始各種亂攀關系，鬧哄哄一團。
有些人說得煞有介事，軍官們開始遲疑了，生怕又得罪什麽大人物。
這個方法，有的人靈，有的人不靈。
我仔細觀察了一陣，發現，只要下巴擡高點，語氣兇一點，軍官們就會開始遲疑，最後十有八九會取消行政處罰然後放人。
在奈達勒星，我完全沒有認識的人，也不熟悉這邊的大人物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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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萊爾·克隆巴赫。
但別說攀關系了，提起他的名字我都有點發怵，星際航仗冰冷的觸感我現在都還記得。
雖說他後來無形中幫了我，但這樣在雲端上的人物，絕對不是我這樣落魄的難民可以高攀得起的。
只能寄希望於旁邊的男孩了。
他還在絮絮叨叨吐槽著軍官們的行為，我打斷他的話，單刀直入：“你有沒有熟悉的稍微有點名氣的大人物？不熟悉也行，知道個名字就好。”
他看著我，像只呆頭鵝：“熟悉的人？國王次子托利斯密殿下？”
我：“......當真？？”
我不太相信他認識這樣的頭號人物，懷疑他根本沒懂我的意思。
“你是指，你認識這位托利斯密殿下，還是說，你只是熟悉他的事跡？”
男孩：“當然只是熟悉啦！作為雄獅派的忠實擁護者，對於領袖托利斯密殿下生平事跡我可是倒背如流！他......”
果然，我發現他有點一根筋。
這要是和軍官們說，我們和托利斯密殿下有關系，效果可就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樣了。
過分誇大的借口只會適得其反，到時候可能就不止是記行政處罰那麽簡單了，還會因褻瀆王室而被嚴懲。
我：“換一個。”
男孩：“額，卡萊爾·克隆巴赫？”
我：“......”
看來指望他的話，今晚這個處罰我是吃定了。
真要說卡萊爾·克隆巴赫的話，還不如我自己來說，好歹我今天還見了他兩次。
男孩看著我如遭雷擊的表情，也後知後覺明白了過來：“所以不能說他們？太有名了是嗎？容易露餡，可是，我一時半會也想不到其他不怎麽有名的人呀，想起來的基本都是雄獅派的重要人物。”
我一臉頭疼，最後決定采取笨方法，偷聽其他人說的是誰，然後隨即選一個人物胡亂攀攀關系。
這個想法剛出現，就立刻被現實否定了。
在我們前面一排中的某個人，估計也是抱著同樣的想法，隨便說了一個人物，結果立馬被旁邊的人檢舉了，處罰更嚴重了。
我有點洩氣了，打算認命的時候，男孩又開口了：“其實我覺得也不是不能說雄獅派的人吧？仔細看這些軍官的軍銜，最高的也就是中士，也就是說，他們基本都沒有機會去到高層人士面前的，我們如果說是卡萊爾少將的朋友，他們也無從佐證。”
他從兜裏掏出一個圓圓的徽章，舉到我面前。
是個校徽。
上面鑲金小字：霍斯頓學院。
男孩得意洋洋：“更何況，我和卡萊爾少將也不能說是完全沒關系，我們即將是校友！我馬上就要入學霍斯頓學院了！卡萊爾少將是我的學長！”
這層關系是我沒想到的，我看著那枚低調又閃著金光的校徽，眼裏止不住的羨慕，而且不得不說，他的話很有道理。
有時候越難以置信的話越具有震懾力。
既然要唬人，那就拿個大人物唬。
卡萊爾·克隆巴赫的名聲與威望，絕對能鎮住這些見勢眼開的軍官們。
不過校友這層關系還是有點遠，得再包裝一下措辭。
就在我苦思冥想的時候，在我左前方的一個瘦高個軍官突然快步走向我，我被腳步聲驚動，擡頭看著來人。
這是怎麽了？
我一臉迷茫看著他，他也滿臉疑惑看著我，像是在努力辨別著什麽，目光下移到我胸前。
一分鐘後，他突然轉身大踏步走向那位為首的中士軍官，在他耳邊嘀嘀咕咕說著什麽，一邊說還一邊看著我。
伴隨著他的話，那位中士軍官也看向了我，臉上是驚疑不定的神情。
中士軍官上下打量我，滿眼都是不相信，他搖晃著他那肥碩的腦袋，同那個瘦高個軍官說了幾句話，像是在反駁著什麽。
瘦高個軍官見他不信，很著急，最後說話聲音越來越大，話語飄到我耳朵裏。
“長官！您要相信我，她絕對和卡萊爾少將有關系，今天在渡口那裏，據說卡萊爾少將因為她大發雷霆，徹查了福利房的事情，我的同僚就在那裏，他親眼看見的！那女孩就叫茉茉·福本絲！絕對不會錯的！”
中士軍官還是將信將疑，但臉上也開始有糾結的神色。他隨手找了個士兵，低聲吩咐了幾句。
士兵聽完，立馬朝我跑過來了。
他在我面前站定，問我：“布朗中士讓我詢問你，你是叫茉茉·福本絲？認識卡萊爾·克隆巴赫少將嗎？”
我目睹了全程，也聽到了瘦高個軍官的話，回想起下午經歷的一切還有剛剛男孩的分析，心裏有個瘋狂的想法逐漸成型。
我看著面前這位有著招風耳的士兵，鄭重點點頭：“是的，我和少將有交情。”
見過面的陌生人交情。
聽完我的話，招風耳士兵的臉上呈現了精彩的表情，從疑惑不解到不可置信，嘴越張越大，好像有人在他嘴裏塞了顆雞蛋。
他突然轉頭大喊：“長官！她說她和卡萊爾少將有私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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