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你不要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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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你不要怕
餘霽穿著銀白鐵鎧跨坐在馬上，趙小棠在馬下仰著頭，小臉糾結，就差在臉上寫著擔心倆字了。
餘霽拽住韁繩，從馬上彎下身子，湊近趙小棠，用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趙小棠，你要是再這樣，我就懷疑你喜歡我。”
說完就坐直身子，低頭看著趙小棠在馬下氣得亂蹦。
“我喜歡你個屁！我這是擔心，就像擔心小貓小狗一樣！”趙小棠整張臉氣得紅撲撲的。
林瑯笑著挽住趙小棠：“別擔心，柳瑜是督軍，無需在前面沖鋒陷陣。”
“我一定要一起去！”趙小棠上前一步緊拽著餘霽的褲腿。
趙小棠被人圍住那天的一番言論已經傳遍了整個塞北城，城裏城外駐紮著的十幾萬精兵無不振奮，連詩唐郡主一個久居在內宅的女子都能如此，一群男兒好漢又怎麽能貪生怕死，不戰而降。
趙小棠想著自己如果能跟去，既能穩定軍心，鼓舞士氣，也是為當天的話履行了承諾。
餘霽不擔心趙小棠的安危，只要讓她發誓老老實實跟著自己呆在軍帳裏應當也沒什麽事。
戰場上的事都是墨琛做決定，餘霽看向墨琛，見墨琛微微頷首，趙小棠不等餘霽吩咐就急匆匆回屋換了一身方便行動的衣服。
早有人牽出了趙小棠的馬，盛闌蹲在路邊不依不饒的追問：“憑什麽郡主能去！我不能去！”
墨琛看著盛闌一大坨還在裝可憐，就想打擊他：“你沒聽見嗎，郡主都當眾表白了，你也去唄”
盛闌疑惑：“她說的不是喜歡你個屁嗎？”
墨琛故作深沈搖了搖頭：“這你就不懂了，這是喜歡他甚至連屁都接受的意思。”
*
城外百裏外，千軍萬馬。
軍營裏的高臺上，墨琛金盔鐵甲，一身肅殺。
墨琛向來話少，就算是戰前鼓舞士氣的話也都是三言兩語就結束，這次倒是有所不同，戰場上的墨大魔頭說完話以後頓了一頓竟是笑了。
“這次，還有一個人，也要在戰前囑咐你們兩句。”墨琛閃開身子，露出一個穿著月白色錦袍的身影。站在墨琛身後，即使穿著男裝也能看出是個女子，和男人相比格外嬌小。
趙小棠還從來沒站到數萬人面前說過話，羞澀一笑，站在隊伍前幾排的將士哪兒見過趙小棠這種面容姣好、氣質卓然的女子，更何況還是郡主，趙小棠這麽一笑，看得眾人呆楞了。
趙小棠輕咳一聲，清了清嗓子，道：“我是詩唐郡主陳詩唐，家父乃正一品護國大將軍，江山有恙，匹夫有責！我雖是一介女流，既然承蒙各位以命相護，沒道理貪圖享樂！”
趙小棠看著一張張年輕的面孔，不知道又會有多少熱血灑在這片土地上。
“若是大家凱旋回來，塞北城安然無恙，我陳詩唐請大家喝個痛快！”趙小棠隨著墨琛餘霽舉起手裏的酒碗。
餘霽深深望了趙小棠一眼，朗聲道：“江河有恙，匹夫有責！”
“江河有恙，匹夫有責！”一聲又一聲高喊回蕩在牧野之上。
*
趙小棠在軍帳裏一圈一圈地轉，餘霽本站在桌前看著地勢圖，趙小棠的聲聲嘆息好像順著根線往他耳朵裏鉆。
餘霽實在看不進去地圖，腦子裏被這一聲聲嘆息攪成了一團漿糊。
“說，你到底要幹嘛？”餘霽放下手中毛筆，無奈看著趙小棠。
趙小棠身影停了一瞬，接著在軍帳裏轉：“你不要管我，我心裏煩燥。”
餘霽頭疼，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能把自己的腦電波調到趙小棠的頻道。
“你在這兒唉聲嘆氣，我怎麽靜下心來。”餘霽起身，摁著肩膀將趙小棠摁坐到椅子上。
“我想上廁所…”趙小棠雙手捂臉，真的是太太太丟人了。她不敢出去上廁所，老覺得能聽見□□聲，哀嚎聲，怕一出帳子外面就能看見血流成河，滿地殘肢。
餘霽無話可說，又提著她到帳門口，感慨趙小棠又慫又兇。
餘霽用手遮在趙小棠眼前，手離她雙目半寸，讓她能看清地面。
兩人一路緩慢移動到偏僻角落，趙小棠急著推開餘霽，餘霽順勢走到幾步遠外，默默將耳朵也捂上。
趙小棠提起褲子，耳朵根紅紅的，拉下餘霽捂在耳朵上的手，又擋在自己眼前。
餘霽也有點尷尬，輕咳了一聲，打算說點什麽緩解尷尬。
“你，沒洗手…”
“…”趙小棠鮮有的接不上話了。
*
戰火紛飛，勝敗終有時。
墨琛縱馬疾馳到軍營內，人完好無損眉眼間帶著些微笑意。
趙小棠緊跟著餘霽，亦步亦趨，她實在是太害怕看見血肉模糊的傷口。
一方面是會讓她想起那個學妹，另一方面是她共情能力太強了，從前看電影，錘子一錘一錘敲在人骨頭上，她也不敢動腿，還覺得疼，就像自己腿也被人敲折了。
餘霽要去和墨琛商討現在的戰況，趙小棠不敢跟著，軍帳裏的將士身上多少帶著傷，她身份也不便進去。
餘霽看著小雞仔一樣的趙小棠，一而再再而三的囑咐：“你就站在這兒別動。”
趙小棠茫然擡頭，感覺被人占便宜了：“我不吃橘子。”趙小棠看著餘霽如玉般溫潤的臉，覺得自己會挨打，乖乖巧巧蹲下，沖他擺手。
餘霽還是不放心，把小四給她留下，走了幾步再回頭，兩人正一起蹲在原地拿了樹枝在沙地上寫寫畫畫。
五子棋這麽簡單，小四這麽菜。趙小棠單方面虐了小四幾盤後，真的不想玩了，她這種智商只有餘霽可以和自己拼個魚死網破了。
故作深沈嘆了口氣，趙小棠充滿憐惜看著小四的腦袋。
“小四，你晃一下頭。”
小四老老實實晃了一下頭：“怎麽了？郡主。”
“你聽聽有沒有水聲？”
小四兩眼含淚，下決心一定要給公子洗腦，這種蛇蠍美人娶不得。
幾步遠外，墨琛身邊三五名親信正推推搡搡兩個男人向軍帳走去。
正走到趙小棠身旁，年紀稍長的那個男人看見她的臉，呆呆不動了。
小四見狀立即擋到趙小棠身前，男人就算被推倒在地，也緊緊盯著趙小棠。
趙小棠這雙眼和陳將軍生的很像，眼角微微上揚，鳳眼有神，一眼掃過來，男人就可以確定這就是那位詩唐郡主。
趙小棠心裏突然生出不安，站起身，就向餘霽休息的帳子方向走。
“趙小棠！”
軍帳外，餘霽正巧掀簾而出，被俘虜的其中一個男人已經趁人不備翻身而起沖向趙小棠，餘霽只看見男人手裏銀光一閃，來不及思考大喊趙小棠名字。
趙小棠竟是反應過來了，將盛闌送她防身用的匕首對準來者，兩人對峙一瞬，男人竟不顧一切向她沖過來。
手裏的匕首插進男人右肩，男人像是感覺不到疼，右手卡住她的脖子。趙小棠腿都嚇軟了，殺雞都沒殺過，利刃紮入身體的感覺陌生，不等男人有任何舉動，趙小棠手已經松開了匕首。
男人卡著趙小棠，將匕首拔出來，要挾眾人放了他和同伴。
餘霽面沈如水，趙小棠對他來說非常重要，對別人來說卻不過爾爾。
墨琛已經從帳子裏聞訊而來，安排好弓箭手在高處遠遠沖著包圍圈中的兩個俘虜。
劫持著趙小棠的是梵蠻大將軍和最後一個皇子，放他們回去無異於放虎歸山，這是無數將士性命換來的勝利，未來梵蠻至少數十年無法在侵犯塞北。
大將軍劫持著趙小棠還想討價還價：“詩唐郡主在我們手上，我要塞北城來換！”
趙小棠頭一次知道自己這麽值錢，整個塞北城落在梵蠻手裏，她還是一個死，倒不如現在一死百了，幹凈利索，還可能穿回去。
思及至此，趙小棠強忍著害怕，聲音微抖：“柳瑜，你不要怕。”餘霽，你不要怕，死的不是趙小棠，是詩唐郡主，是為了她的家鄉付出的生命。
不知道疼不疼，趙小棠脖子撞上匕首前想著。
趙小棠捂著脖子，只覺得手指間濕潤，看了一眼手，像是在紅油漆裏涮了一遍，擡頭望向剛才慌忙間喊出趙小棠名字的餘霽。
沒有了趙小棠在身前擋著，梵蠻將軍要害全部暴露在弓箭手視線裏，幾陣疾風呼嘯，已經被射成了刺猬。
趙小棠意識逐漸模糊，仿佛置身於一片漆黑的世界，再醒來時已經在自家客廳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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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霽穿著銀白鐵鎧跨坐在馬上，趙小棠在馬下仰著頭，小臉糾結，就差在臉上寫著擔心倆字了。
餘霽拽住韁繩，從馬上彎下身子，湊近趙小棠，用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趙小棠，你要是再這樣，我就懷疑你喜歡我。”
說完就坐直身子，低頭看著趙小棠在馬下氣得亂蹦。
“我喜歡你個屁！我這是擔心，就像擔心小貓小狗一樣！”趙小棠整張臉氣得紅撲撲的。
林瑯笑著挽住趙小棠：“別擔心，柳瑜是督軍，無需在前面沖鋒陷陣。”
“我一定要一起去！”趙小棠上前一步緊拽著餘霽的褲腿。
趙小棠被人圍住那天的一番言論已經傳遍了整個塞北城，城裏城外駐紮著的十幾萬精兵無不振奮，連詩唐郡主一個久居在內宅的女子都能如此，一群男兒好漢又怎麽能貪生怕死，不戰而降。
趙小棠想著自己如果能跟去，既能穩定軍心，鼓舞士氣，也是為當天的話履行了承諾。
餘霽不擔心趙小棠的安危，只要讓她發誓老老實實跟著自己呆在軍帳裏應當也沒什麽事。
戰場上的事都是墨琛做決定，餘霽看向墨琛，見墨琛微微頷首，趙小棠不等餘霽吩咐就急匆匆回屋換了一身方便行動的衣服。
早有人牽出了趙小棠的馬，盛闌蹲在路邊不依不饒的追問：“憑什麽郡主能去！我不能去！”
墨琛看著盛闌一大坨還在裝可憐，就想打擊他：“你沒聽見嗎，郡主都當眾表白了，你也去唄”
盛闌疑惑：“她說的不是喜歡你個屁嗎？”
墨琛故作深沈搖了搖頭：“這你就不懂了，這是喜歡他甚至連屁都接受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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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百裏外，千軍萬馬。
軍營裏的高臺上，墨琛金盔鐵甲，一身肅殺。
墨琛向來話少，就算是戰前鼓舞士氣的話也都是三言兩語就結束，這次倒是有所不同，戰場上的墨大魔頭說完話以後頓了一頓竟是笑了。
“這次，還有一個人，也要在戰前囑咐你們兩句。”墨琛閃開身子，露出一個穿著月白色錦袍的身影。站在墨琛身後，即使穿著男裝也能看出是個女子，和男人相比格外嬌小。
趙小棠還從來沒站到數萬人面前說過話，羞澀一笑，站在隊伍前幾排的將士哪兒見過趙小棠這種面容姣好、氣質卓然的女子，更何況還是郡主，趙小棠這麽一笑，看得眾人呆楞了。
趙小棠輕咳一聲，清了清嗓子，道：“我是詩唐郡主陳詩唐，家父乃正一品護國大將軍，江山有恙，匹夫有責！我雖是一介女流，既然承蒙各位以命相護，沒道理貪圖享樂！”
趙小棠看著一張張年輕的面孔，不知道又會有多少熱血灑在這片土地上。
“若是大家凱旋回來，塞北城安然無恙，我陳詩唐請大家喝個痛快！”趙小棠隨著墨琛餘霽舉起手裏的酒碗。
餘霽深深望了趙小棠一眼，朗聲道：“江河有恙，匹夫有責！”
“江河有恙，匹夫有責！”一聲又一聲高喊回蕩在牧野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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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小棠在軍帳裏一圈一圈地轉，餘霽本站在桌前看著地勢圖，趙小棠的聲聲嘆息好像順著根線往他耳朵裏鉆。
餘霽實在看不進去地圖，腦子裏被這一聲聲嘆息攪成了一團漿糊。
“說，你到底要幹嘛？”餘霽放下手中毛筆，無奈看著趙小棠。
趙小棠身影停了一瞬，接著在軍帳裏轉：“你不要管我，我心裏煩燥。”
餘霽頭疼，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能把自己的腦電波調到趙小棠的頻道。
“你在這兒唉聲嘆氣，我怎麽靜下心來。”餘霽起身，摁著肩膀將趙小棠摁坐到椅子上。
“我想上廁所…”趙小棠雙手捂臉，真的是太太太丟人了。她不敢出去上廁所，老覺得能聽見□□聲，哀嚎聲，怕一出帳子外面就能看見血流成河，滿地殘肢。
餘霽無話可說，又提著她到帳門口，感慨趙小棠又慫又兇。
餘霽用手遮在趙小棠眼前，手離她雙目半寸，讓她能看清地面。
兩人一路緩慢移動到偏僻角落，趙小棠急著推開餘霽，餘霽順勢走到幾步遠外，默默將耳朵也捂上。
趙小棠提起褲子，耳朵根紅紅的，拉下餘霽捂在耳朵上的手，又擋在自己眼前。
餘霽也有點尷尬，輕咳了一聲，打算說點什麽緩解尷尬。
“你，沒洗手…”
“…”趙小棠鮮有的接不上話了。
*
戰火紛飛，勝敗終有時。
墨琛縱馬疾馳到軍營內，人完好無損眉眼間帶著些微笑意。
趙小棠緊跟著餘霽，亦步亦趨，她實在是太害怕看見血肉模糊的傷口。
一方面是會讓她想起那個學妹，另一方面是她共情能力太強了，從前看電影，錘子一錘一錘敲在人骨頭上，她也不敢動腿，還覺得疼，就像自己腿也被人敲折了。
餘霽要去和墨琛商討現在的戰況，趙小棠不敢跟著，軍帳裏的將士身上多少帶著傷，她身份也不便進去。
餘霽看著小雞仔一樣的趙小棠，一而再再而三的囑咐：“你就站在這兒別動。”
趙小棠茫然擡頭，感覺被人占便宜了：“我不吃橘子。”趙小棠看著餘霽如玉般溫潤的臉，覺得自己會挨打，乖乖巧巧蹲下，沖他擺手。
餘霽還是不放心，把小四給她留下，走了幾步再回頭，兩人正一起蹲在原地拿了樹枝在沙地上寫寫畫畫。
五子棋這麽簡單，小四這麽菜。趙小棠單方面虐了小四幾盤後，真的不想玩了，她這種智商只有餘霽可以和自己拼個魚死網破了。
故作深沈嘆了口氣，趙小棠充滿憐惜看著小四的腦袋。
“小四，你晃一下頭。”
小四老老實實晃了一下頭：“怎麽了？郡主。”
“你聽聽有沒有水聲？”
小四兩眼含淚，下決心一定要給公子洗腦，這種蛇蠍美人娶不得。
幾步遠外，墨琛身邊三五名親信正推推搡搡兩個男人向軍帳走去。
正走到趙小棠身旁，年紀稍長的那個男人看見她的臉，呆呆不動了。
小四見狀立即擋到趙小棠身前，男人就算被推倒在地，也緊緊盯著趙小棠。
趙小棠這雙眼和陳將軍生的很像，眼角微微上揚，鳳眼有神，一眼掃過來，男人就可以確定這就是那位詩唐郡主。
趙小棠心裏突然生出不安，站起身，就向餘霽休息的帳子方向走。
“趙小棠！”
軍帳外，餘霽正巧掀簾而出，被俘虜的其中一個男人已經趁人不備翻身而起沖向趙小棠，餘霽只看見男人手裏銀光一閃，來不及思考大喊趙小棠名字。
趙小棠竟是反應過來了，將盛闌送她防身用的匕首對準來者，兩人對峙一瞬，男人竟不顧一切向她沖過來。
手裏的匕首插進男人右肩，男人像是感覺不到疼，右手卡住她的脖子。趙小棠腿都嚇軟了，殺雞都沒殺過，利刃紮入身體的感覺陌生，不等男人有任何舉動，趙小棠手已經松開了匕首。
男人卡著趙小棠，將匕首拔出來，要挾眾人放了他和同伴。
餘霽面沈如水，趙小棠對他來說非常重要，對別人來說卻不過爾爾。
墨琛已經從帳子裏聞訊而來，安排好弓箭手在高處遠遠沖著包圍圈中的兩個俘虜。
劫持著趙小棠的是梵蠻大將軍和最後一個皇子，放他們回去無異於放虎歸山，這是無數將士性命換來的勝利，未來梵蠻至少數十年無法在侵犯塞北。
大將軍劫持著趙小棠還想討價還價：“詩唐郡主在我們手上，我要塞北城來換！”
趙小棠頭一次知道自己這麽值錢，整個塞北城落在梵蠻手裏，她還是一個死，倒不如現在一死百了，幹凈利索，還可能穿回去。
思及至此，趙小棠強忍著害怕，聲音微抖：“柳瑜，你不要怕。”餘霽，你不要怕，死的不是趙小棠，是詩唐郡主，是為了她的家鄉付出的生命。
不知道疼不疼，趙小棠脖子撞上匕首前想著。
趙小棠捂著脖子，只覺得手指間濕潤，看了一眼手，像是在紅油漆裏涮了一遍，擡頭望向剛才慌忙間喊出趙小棠名字的餘霽。
沒有了趙小棠在身前擋著，梵蠻將軍要害全部暴露在弓箭手視線裏，幾陣疾風呼嘯，已經被射成了刺猬。
趙小棠意識逐漸模糊，仿佛置身於一片漆黑的世界，再醒來時已經在自家客廳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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