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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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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認真的

宋迢迢望著歸人,不住迎上前去。

她望著顧成玨,眼中有諸多情緒翻湧而過。

最終,她眸光輕閃,流連著顧成玨眼底清淺的笑意,終於將近日來心中充斥的隱憂,悄然放下,輕喚道:“顧……成玨,你終於回來了……”

顧成玨溫然向她走進,垂眸歉疚道:“軍中忽有調令,故而失約未歸……讓你們為我擔心了。”

金振嬌目光流轉在二人之間,眼見二人不同以往的一舉一動,心中一動。

待逮到宋迢迢進屋送涼茶的功夫,金振嬌對著栓馬的顧成玨,道:“顧成玨,這馬匹你便先牽在手中。你可知道,明日就是上巳節了?這不,正是個極巧妙的彌補機會。迢迢近日除了食鋪就是農園,兩頭打轉可是辛苦。許久未見,你正好借此機會,帶著迢迢一起出去走走轉轉。”

聞言,顧成玨眸光流轉:“謝過金姑娘指點。”

不一會兒,宋迢迢便從食鋪中走了出來。

見此,金振嬌自然的接過她手中的茶壺,眸中含笑:“迢迢,眼見待會兒送走最後幾桌客人,就是打烊的時候了。你們倆好不容易再相見,便先回去與家人相聚,我便在這多留一會兒,正好等著懷安過來……好了,別推辭了,顧成玨手中牽著的小馬,都要迫不及待了。”

最後,宋迢迢在金振嬌的堅持下,紅著耳尖道:“那多謝振嬌姐。”語罷,她望著眼前溫笑著的顧成玨,逐步走近。

金振嬌望著門前並肩而立的一對璧人,掩唇一笑,“和我還說什麽謝不謝的,走吧,明日好好玩一場。”

二人笑著點頭,待目送金振嬌回到食鋪中,顧成玨垂望著宋迢迢,淺笑道:“迢迢,可還喜歡馬駒嗎?”

宋迢迢自幼便對馬駒抱有好奇,卻一直未有過騎馬的機會。這些,都是被顧成玨看在眼中的。

果真,在宋迢迢輕點過頭後,顧成玨眸光流轉,道:“迢迢,可願與我共乘一匹馬?”

宋迢迢望了一眼神氣十足的白馬,又擡眸望向顧成玨,眸光撲閃道:“我還沒騎過馬……”

顧成玨眸光淺淺,笑道:“它是一匹極其溫馴的,而且,我能感受到它很喜歡你。”說到這,他輕緩的向宋迢迢遞來掌心,垂望她的眸中,神色盡是認真:“迢迢,你可願相信我?我定會護你周全的。”

兒時便懷揣的願望,今日終於得以實現,宋迢迢本就有些激動不已,更何況禦馬者,又向來是獵場上最驍勇的少年。

她細思片刻,終是眸光一定,望著顧成玨眸中星動,將指尖輕輕探向了顧成玨溫熱的掌心。

雙手交疊的那刻,宋迢迢借著從前打下的武功功底,依托著顧成玨遞交的手力,躍身而上。

待見宋迢迢坐穩,顧成玨回眸淺笑:“迢迢,我們如今要出發了。在此之前,你可以握住任何你覺得可靠的東西……”

聞言,宋迢迢左右張望片刻,雙手捏住了身下馬鞍,但馬鞍材質略微滑手,使她有些力不從心。

若是路上顛簸,豈不是要釀成人仰馬翻的慘劇……

思及此處,宋迢迢的手有些無處安放。

目光卻不經意間,望向了眼前人勁瘦的腰肢,眸光撲閃。

顧成玨見遲遲未遂心意,低笑著再次回首:“迢迢,可有準備好了嗎?”

宋迢迢擡眸望他一眼,眸光流轉間,將顧慮盡數言明,隨即道:“可這馬上,分明除了馬鞍,便是你我……”

顧成玨垂眸輕笑:“是我考慮不周……既是只餘你我,可否委屈迢迢一回?”

語罷,宋迢迢明顯感受到顧成玨執著韁繩的臂,略微擡高,而將腰腹兩側,預留出了些許的位置。

見此,宋迢迢的面上悄然閃過一絲緋紅,待她將指尖輕輕探上顧成玨的腰側,聞聽到幾不可聞的一聲低笑,這才將雙手逐步環上了顧成玨的腰肢。

顧成玨如願以償,聲音溫緩,如化春水:“迢迢,我們要出發了。”

在馬匹正式被驅動起的剎那,宋迢迢本是輕捏著顧成玨衣料的手,不自覺間已成了小臂環抱。

她睫羽頻顫,心跳亦如同擂鼓。

不過在顧成玨有意放緩的速度下,宋迢迢很快就調整了狀態。

騎馬的感覺,果真和她從前坐過的任何一種交通工具,都截然不同。

策馬奔騰的輕快和肆意,就像耳邊呼嘯而過的春風,以及那被賦予生機的花草香,無孔不入般沁入她的心扉。

一路上,宋迢迢笑著望著周邊景象,走馬觀花。

但終有一瞬,她的目光,定格在了眼前人身上。

顧成玨的脊背,竟是那般高挺而寬闊,而他們彼此間的距離,近到除了彼此呼吸,仿佛還能聽到慌亂的心跳……

不時,二人回到院中。

但今日,薄霜和顧昭母子尚未歸來。眼下只有趙氏一人,眸中盡是憂思:“玨兒,你總算回來了……你這孩子,不知道讓我們有多擔心。”

顧成玨扶著母親,將前因後果向趙氏言明後,誠懇道歉。

趙氏到底不是真的生氣,見顧成玨平安無事,在他的悉心寬慰下,不過一會兒,眼中又煥起柔和的笑意:“你這番回來,正好可以為迢迢好好分憂。近來她的食鋪名聲大噪,眼下卻又正是農忙的時候。你既歸來,若有心力,便要多陪陪她,知道了嗎?”

顧成玨眸光流轉,淺笑道:“兒子知道了。”

趙氏笑著點頭,先後望過二人,擺擺手道:“好了,我現要去熱飯,便也不耽誤你們了。成玨,迢迢每日這時候都要去農園做工,你今日便一同和迢迢去農園獻份力吧。”

農園中,菜蔬茁壯,果樹興茂,果蔬馨香與藥草香,隨行春風浮動,若隱若現。

顧成玨流連著眼前之境,如窺書中桃源。

當目光再次落及宋迢迢身上,已是眸光頻閃。

宋迢迢卻渾然不覺,她將顧成玨逐步引向小溪旁,輕聲道:“成玨,你這一路歸來,可有留意附近的水況嗎?”

顧成玨垂眸望向溪流,眸光微轉:“這一路上的水況,皆不理想。有許多流經村莊的河域,河床都已低至幹涸,農田裏的幼苗,有些甚至盡數死傷。”

宋迢迢眉頭緊鎖,心中百感交集。

見此,顧成玨眸光微動:“迢迢,我這次歸來,便是與此事有關。”

聞言,宋迢迢眸光一亮。

顧成玨能受命於此,這便意味著此次災情,定已引起了朝中人的關註。

見宋迢迢眉頭舒展,顧成玨續道:“雖北疆每村每戶都挖有了溪井與地下水倉,但真若有旱災來臨,村中人口數多,到底不是長久之計。在之後,我將會與軍中隨行歸來的人,與各村村長相議,一同尋求朝廷幫助。”

宋迢迢某種含笑,輕舒一口氣:“這般,我便放心了。”

顧成玨眸光流轉,輕笑道:“小菩薩,果然很關心民生?”

見被他打趣,宋迢迢哼笑一聲,隨即低嘆道:“不論天災人禍,受苦的總是百姓,但百姓才是一個國家的根基,若民不聊生,國將不國,最後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顧成玨視向宋迢迢雙眸,眸光微沈,道:“確實如此。”

待二人將農園中的農務打理完全。

宋迢迢領著顧成玨回到小涼棚中,又開始忙於未完的實驗。

顧成玨眼望著宋迢迢抓藥、稱量一氣呵成,研磨煮藥更是操作嫻熟。

他眸中盡是欣賞,輕笑道:“想來繼小廚神後,迢迢今後又要成為懸壺濟世的小神醫了。”

見顧成玨眸光頻頻相視,宋迢迢笑著解釋道:“這只是我學了藥方來做的。多添一技之長,便為今後多鋪一條生路。只是我資歷尚淺,還不敢用在人身上呢。”

顧成玨眸光流轉:“若我來做第一個呢?”

宋迢迢眸光微動,將目光視向顧成玨,搖頭笑道:“既是我制出的藥,那第一個人服用的人便應該是我。若是藥效甚微,便是耽誤了療程,若是藥性過沖,豈不是與初心相悖,平白誤了旁人。”

聞言,顧成玨眸光深沈,笑著點頭。

宋迢迢見他理解己意,輕笑著繼續:“我學習醫術,本就是為了治病救人,若未刨根問底,研究透徹,便草草行事,那豈不是成了黑心郎中。等我尋得一位老郎中學成歸來,你若有個頭疼腦熱,我定會為你醫治。要不把你當做試藥人,隨意糟蹋了你的身子,我可不忍心。這既對不起你對我的信任,也對不起我的這顆良心。”

顧成玨垂眸淺笑:“迢迢這般醫者仁心,想來定會拼盡全力把我治好的。”

宋迢迢輕瞥他一眼,搖頭笑道:“你又調侃我。”

顧成玨視向宋迢迢的眸中,光華流轉:“我是認真的。”

……

歸家途中,宋迢迢望著天邊的明月,思襯片刻,終道出了心中隱言:“成玨,如果有一日,你的身邊忽然多出了一個素未謀面之人,說是你的親人,你會怎麽做?”

聞言,顧成玨劍眉微挑,眸光微沈:“素昧謀面的……親人?”

宋迢迢點點頭,解釋道:“就是像親兄妹,親兄弟那般血脈相連……不過卻直到長成,才初次相見。二人身處的國家不同,身份也天差地別……”

顧成玨眸光深沈,溫聲道:“那國與國之間,身份與身份之間,如今,是何情境?”

宋迢迢沈吟半晌,道:“國與國之間,關系近來還算安好,但彼此相鄰,未來局勢到底難以說明。身份身份之間,雖是天壤之別,但二人相見,皆是心照不宣,從未提起此事。”

顧成玨垂眸視向宋迢迢,道:“那人與人之間的感情呢?”

宋迢迢思襯片刻,道:“雖是自幼未見,但第一次相見,就覺得分外親和。之後幾次見面,彼此也都是坦誠相待,並對你照拂有加。”

顧成玨望著宋迢迢的模樣,緩聲道:“若是身外暫無所擾,又得真心相待,那便在能保全自己的同時,以真心換真心吧……畢竟,真情是世間最難得的至寶。”

宋迢迢點點頭,沈思半晌,她擡眸視向顧成玨,道:“可是,他若是來書信說,想讓你去到他身邊生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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