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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好好珍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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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好好珍惜的

聞言,顧成玨心中一緊。

可當他輕斂長睫,垂望起宋迢迢盈起信任的雙眸。

顧成玨沈吟許久,終是深抑私心,不帶個人情愫的為宋迢迢分析利弊,將決定權歸於她自己定奪。

月上柳梢,夜華如水。

木屋內,一家人用過飯後,顧成玨將馬匹上卸下的幾兜包袱,各自遞於眾人作為禮物。

每個包裹,皆是沈甸甸的一團,其內承裝的禮物,也都是取其所需,投其所好的良品。

收到禮物,本就令人歡喜,更何況是這得體周到之選。

本就和樂融融的氛圍,憑著各人眼角眉梢的喜意,更加一籌。

而宋迢迢自己的那份,除了途徑村落的特產零食點心、胭脂水粉,可愛精巧的小玩意兒更是層出不窮。

雖樣式繁多,卻各個別出心裁,皆能讓人看出是精心挑選,令她可謂是愛不釋手。

回到屋中,宋迢迢抱著包裹,將顧成玨引到火炕邊,眸光閃閃道:“成玨,我也有禮物送給你……”

說到這,她從床邊櫃取出一只木盒,將其小心展開,眸光上擡道:“這是我自己編的手串……你戴上看看,可否合適?”

顧成玨望著手串上的紅豆,眸光撲閃。

待得見串珠中間針織的黑白小兔,他眼中笑意更是溫然:“迢迢當真心靈手巧,我真是喜不自勝。”

宋迢迢望著他的笑顏,眸光撲閃。片刻,她低垂下眸光,見手串尺寸正好,她輕笑道:“我的眼光真是越來越準了,當真是熟能生巧。”

顧成玨以指尖摩挲著手串,低笑道:“有志者事竟成,更何況用心的人是迢迢?所出之物,自然是極好的。”

聞言,宋迢迢望及手中包袱,眸光淺淺:“那我以後可還要再用心些。要不你如今送了我這般多令我歡喜的禮物,我卻只能回贈你一件,心中倒底是生出些受之有愧……”

見此,顧成玨搖了搖頭,眸光視向宋迢迢,溫聲道:“怎會?禮物本就重在情誼,正因如此,迢迢親手做的禮物,一件便可抵萬金……”

陽春三月,韶華光轉。

後山腳下,花海連綿不絕。

各色小花於春陽撫照下,明媚燦爛,隨著春風搖曳浮動,四溢著昭昭春華。

行至此處,已然不適於策馬。

顧成玨回首視向四處環顧的宋迢迢,輕聲道:“迢迢,前處便是花海,再行馬可會傷及花草,不若我們於此下馬,也好身臨其境近觀此景。”

宋迢迢連連點頭,認可道:“你說的極是。”話音剛落,她見顧成玨下馬,便緊跟著一躍而下,迫不及待探向花叢。

顧成玨垂望起自己還未來得及遞出的掌心,搖搖頭低笑一聲。待拴好白馬後,便隨同腳步歡快的少女,隱入花叢。

這一片花海,不論是遠觀還是近望,皆是世間難得的美景。

但深入其中,受花香環繞,觀群蝶翩然,那種無可比擬的愜意悠然,好似被賦予了天地之靈氣,當真是不羨鴛鴦不羨仙。

宋迢迢閉目深吸一口氣,再次睜眼,已是心曠神怡。

她放眼望去,皆是怡然草木,卻偏偏心明眼亮般,於郁郁蔥蔥間,望見了一只偷偷瞧望她的小白狐。

宋迢迢見之心喜,指著小狐貍的落腳處,回眸喚道:“成玨,你瞧……”

萬千繁花中,顧成玨如玉雪飛花,穿過層疊花浪,向她溯及而來。

宋迢迢眸光微動,望著顧成玨逐步走近,仿若失了聲般,靜靜凝望。

待回過神來,二人再向那處尋去,那小狐貍已是不見行蹤。

宋迢迢眸光微斂,略有失意。但於萬花叢中得見一方昆山片玉,似乎也不再那般令人遺憾。

之後,宋迢迢與顧成玨共同游歷了之前金振嬌與宋迢迢所敘述的所有景致。一路笑談間,他們還采集了不少難得一見的野生藥草。

柳梢撫過宋迢迢肩頭,輕微的癢意使她輕收肩膀,卻與身旁人青絲相纏。

顧成玨垂望著二人發絲交纏的位置,眸光流轉。

片刻,他也沒忘及宋迢迢布與他的任務,學著宋迢迢拿著藥材的手勢,輕聲問道:“迢迢,這株可否入藥?”

宋迢迢點頭笑道:“這正是青蒿呢,藥書上說它清熱解暑,最重要的是可以治瘧疾。”

聞言,顧成玨眸光深沈,將青蒿緊攥道:“瘧疾……”

宋迢迢見他如此,擡眸問道:“怎麽了?”

顧成玨長睫微顫,輕搖著頭,淡笑道:“我無事……只是覺這青蒿有如此大用,我應仔細辨識,多采摘一些才好。”

忙碌多時,兜兜轉轉,他們再次回到初下馬時的花海。坐於其中心的湖泊旁,並肩小憩。

顧成玨垂望著湖泊中二人的倒影,凈如修竹的指輕撚著花莖,編做著花環:“迢迢,這次我應是會待上很久。”

得知這個消息,宋迢迢心中一動,竟異常歡欣。

可她也知道,軍營對顧成玨意味著什麽。

所以,她並未將心中的歡喜,浮於表面,只是在沈吟片刻後,擡眸望向他道:“我會好好珍惜的。”

聞言,顧成玨將花環的環扣系好最後一層,眸光流轉,輕點起頭:“我會想辦法,讓我們相聚的時日,愈發長久。”

語罷,他望著宋迢迢漸起漣漪的雙眸,淺笑著將花環垂於宋迢迢的額發。

待見宋迢迢輕點過頭,他雙手輕輕將花環落入宋迢迢如綢的發上。

宋迢迢雙手扶著花環,望向水面中的倒影,笑眼明燦。

顧成玨眼望著宋迢迢的一行一動,淺笑自語道:“若今有筆墨丹青,便可見洛神賦圖……”

次日,宋迢迢與顧成玨一早便出來辦事,途徑村榜之下,卻發現其下圍著一圈烏泱泱的人影,將村榜下方的路堵得水洩不通。

“明日就要開春會了,你們說這春會都會說些什麽呀?”

“還能是什麽?老幾樣唄。”

“這回可難說,我昨日就見隔壁善畜牧的牧野村,給村裏拉來了好些頭牲畜,說是特來討教種地的呢。”

“他們村向來不盛農田,如今又久未臨雨,別說田裏的菜苗毫無響動,就連飼養牲畜的草料都要幹枯殆盡了,這種貧土,如何救得?”

“誰知道呢?不過他們村既舍得拿出幾頭肥畜還有飼養之法作為謝禮,看樣子是鐵了心不恥下問咯。”

“咱們怎能還有心思去幫別人呢?泥菩薩過河,已是自身難保。如今又好幾日未臨雨,我都要愁壞咯!只是還望這老天爺開恩,我這還有一家老小要養,可受不起這折騰。”

“老天爺要做的事,誰又能做得了主呢?只是聽說了嗎?南邊有幾個村子,已經有因搶水的事鬧起來的了,雙方都動了手,打的那叫一個不可開交。”

聞言,人群中靜默片刻,隨即傳來一陣唏噓。

“都是鄰裏相親的,怎好如此……不過好歹咱們村是松柏河的源頭,到底不會幹到哪裏去。”

“縱是源頭又如何,之前歲大旱,還不是……”他本還要說下去,但目光瞧見眾人的怒瞪,終是噤了聲。

不時,眾人各懷心事,搖頭低嘆著,紛紛散去。

宋迢迢望著眼前散場的鬧景,與顧成玨相視一眼,並肩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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