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願以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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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願以償
顧成玨眸光微斂，沈吟片刻。
少頃，他擡眸視向宋迢迢的雙眼，認真道：“流放路上，你我本被視為一體，你卻因受我牽累，只能患難。使你受了本不應承受之苦，本就非我所願。為你擋下苦難，反而才能使我感受到片刻心安。”
宋迢迢捧著被咬出彎月的酥餅，垂眸點頭。
見宋迢迢不語，顧成玨斂目淺笑，卻在腦中搜尋起此前流放路上的記憶。
前世記憶，如霧蒙山，諸多平常事，早已窺見不得廬山真面目。
但一如前世一樣，有關宋迢迢的記憶，總是一憶便清。
在顧成玨的有意回想下，諸多雜亂思緒穿針引線。
隨著記憶回潮，他長睫輕顫，含笑的一雙眼，更是眸光頻閃。
眼見宋迢迢手中酥餅即將吃完，顧成玨思襯片刻，擡起雙眸，目視向宋迢迢，誠摯道：“迢迢，當初在路上，對你諸多無理，是我之過……我如今，追悔莫及，還望你原諒我。”
見此，宋迢迢眸光微動，連連搖頭：“往事已過，你不必如此。”
說到這，她見顧成玨眼中仍浮動著忐忑，垂眸淺笑：“那時你我剛出京中，你總對我說著男女有別。除了分我吃食與我受欺辱時挺身而出，平日幾乎與我不常接觸……其實，你是不想誤了我，對不對？”
當唯恐被宋迢迢當成辯駁之語的話，從宋迢迢口中傾吐而出。
顧成玨眸光輕閃，隨即長睫相合，緩緩點頭：“但即便如此，我受鞭傷那夜的所作所為，想來也令你寒心。”
見此，宋迢迢眸光流轉，輕笑一聲：“我本就知你是個面冷心熱的人，便並未將此掛在心上。更何況，我總不能聽得幾句重言，便消了你為我擋下鞭傷的好。如若這般待人，豈不是使得聖人行事都唯恐行差踏錯，如履薄冰？”
聞言，顧成玨暗斂的雙眸，才終於浮潛出了幾分松弛的笑意。
簡單用過飯後，一行人又行之許久，才終於與午後之時，行至了後山的頂峰。
頂峰之上，一顆參天巨樹，盤根錯節，屹立不倒。
如得道仙者般，俯仰天地，一覽眾山小。
宋迢迢剛行至頂峰，便被金振嬌笑著喚上前：“迢迢，看見這棵樹了嗎？像他這樣的古樹，都是集了萬物之靈韻的，說不定其內現在便孕育著神靈，要不要和我一起許個願？”
聞言，宋迢迢無奈笑起。
但見金振嬌興致頗高地游說眾人，便依照著其安排，與顧成玨並肩立於樹下，輕合上眼，雙手合十。
願望？這次應該許個什麽願望？
在條件允許下，宋迢迢向來是心有所想，便行有所為，因此很少在心中積蓄願望。
如今，再次獲得許願的機會，宋迢迢思前想後，索性貪心一回，將心中所想，盡數化為所願。
想來若有神明願意聆聽世人之願，便也不會嫌世人願望繁瑣。
於是，這個願望，宋迢迢於心中許了很久。
有關於母親和哥哥，有關於小家和食鋪，到後來，這個願望已然有了海納百川的包容。
願有情人終成眷屬，願有心人不被辜負，願世界和平……最後，她感受著身邊人輕淺的呼吸聲，將願望的落腳點，賦予了身邊人。
願他心中之願，皆可成就。
睜眼的那瞬，宋迢迢的目光，不自覺地側望起了身邊人。
顧成玨仍保持著許願時，最初的模樣。
就像是受仙人撫頂的得道仙者，因著由內而外逸散出的虔誠，反而多了些超脫凡世的神聖之感。
宋迢迢正望著出神，一旁的顧成玨，卻已緩緩睜開雙眼。
下一瞬，四目相對。顧成玨望著宋迢迢一眨不眨的雙眸，神思一怔。
片刻，他斂目笑起：“迢迢，祝你願望成真。”
聞言，宋迢迢本微顯窘迫的神情，轉換為明燦的笑意：“你也定會如願以償的。”
見此，顧成玨眸光微動，緩聲道：“迢迢……我的願望，若是想聽你喚我成玨，可會實現？”
宋迢迢聞言一怔，片刻，待她明悟起顧成玨的小心思，她搖頭輕笑道：“顧成玨，願望說出來可就不靈驗了……”說到這，宋迢迢將話音有意一頓。
待見顧成玨眸中有失落隱現，她杏眸恰時彎起，“不過誰讓你所求之願與我有關呢？看在你這般虔誠的份上，我只好滿足你了。”
話音剛落，她見顧成玨雙眸輕擡，饒有興味的語調，也愈發輕快：“成玨，一次夠不夠，我還可以叫你第二次……”
聞言，顧成玨含著笑意的眸，光華流轉。
他思襯片刻，還是溫聲問出了心中所願：“迢迢，若我想聽你一直喚我成玨呢？”
宋迢迢眸光頻閃，正猶然不決要不要開口。
耳邊清朗的聲音，卻再度傳來：“可不可以答應我？我的小菩薩……？”
這一次，顧成玨向來平鋪直敘的語調，少見的尾音上挑。
正是如此，反而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抓耳。
就像是貓爪上的勾，輕擦過宋迢迢的心房，使得其應激般勃動的愈發輕快。
見此，宋迢迢掩過眸中失措，搖頭笑嘆：“罷了罷了，誰讓我說了想讓你如願以償呢？”
……
借以巨樹之眼，宋迢迢縱觀世間。
偌大的邊疆，如今一見，仿佛不過是滄海一粟。
而奔流不息的松柏河，也如一條流光溢彩的錦線，將其貫徹始終。
可再望遠些，松柏河的流域，卻如植物的根莖，由肉眼可見，蜿蜒成為了細望才可得見的川流。
而隨著目光逐步推進，有些流域甚至已有了些幹枯之勢，不再見有水流湧動的痕跡。
此等境況，顯然不只有宋迢迢一人留意。
往常采春，雖然有冰河未完全化凍的緣故，但可望及的河流，雖低窪卻未幹。
隊伍中，大多是以農產謀生的村民。
他們此次采春，極大一部分原因，便是為了祈雨潤田。
自冬季結束始，依照往年，松柏村本該臨雨，可過期小半月，卻還未得見降下一場大雨。
近來，又有多方前來向村中收糧。
如今，他們結合著種種著跡象，不願相信的同時，卻不由共同憶起了一個令他們生怖的詞匯——旱災。
松柏村雖是作為松柏河的發源地，尚有回還之力，但若災情嚴重，防治不當，蟲害及疫病便會緊隨而來。
思及至此，宋迢迢眉頭緊鎖。
書中未有提及過顧成玨，受過旱災的記錄。
但她轉念又想起書中的這段時間，顧成玨已是遭人暗算，被貴人接到別處休養，因此並未提及到松柏村發生了何事。
宋迢迢望著眾人面上凝重的神情，心中卻在呼喚著系統，翻找起各種防災手段，並又購置起了耐旱的植蔬。
這種自然災害，難以受到蝴蝶效應的影響，若是真的發生，便是松柏村及其周邊地區，甚至更大範圍的受災地區，不得不面對的境況。
雖不知災情情況如何，但事已至此，必要防患於未然。
在惶惶不安的氛圍中，本被給予美好期許的采春行，悄然落幕。
次日，待顧成玨再次與宋迢迢揮別。
宋迢迢終於在系統的提示聲中，將期待已久的空間，兌換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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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成玨眸光微斂，沈吟片刻。
少頃，他擡眸視向宋迢迢的雙眼，認真道：“流放路上，你我本被視為一體，你卻因受我牽累，只能患難。使你受了本不應承受之苦，本就非我所願。為你擋下苦難，反而才能使我感受到片刻心安。”
宋迢迢捧著被咬出彎月的酥餅，垂眸點頭。
見宋迢迢不語，顧成玨斂目淺笑，卻在腦中搜尋起此前流放路上的記憶。
前世記憶，如霧蒙山，諸多平常事，早已窺見不得廬山真面目。
但一如前世一樣，有關宋迢迢的記憶，總是一憶便清。
在顧成玨的有意回想下，諸多雜亂思緒穿針引線。
隨著記憶回潮，他長睫輕顫，含笑的一雙眼，更是眸光頻閃。
眼見宋迢迢手中酥餅即將吃完，顧成玨思襯片刻，擡起雙眸，目視向宋迢迢，誠摯道：“迢迢，當初在路上，對你諸多無理，是我之過……我如今，追悔莫及，還望你原諒我。”
見此，宋迢迢眸光微動，連連搖頭：“往事已過，你不必如此。”
說到這，她見顧成玨眼中仍浮動著忐忑，垂眸淺笑：“那時你我剛出京中，你總對我說著男女有別。除了分我吃食與我受欺辱時挺身而出，平日幾乎與我不常接觸……其實，你是不想誤了我，對不對？”
當唯恐被宋迢迢當成辯駁之語的話，從宋迢迢口中傾吐而出。
顧成玨眸光輕閃，隨即長睫相合，緩緩點頭：“但即便如此，我受鞭傷那夜的所作所為，想來也令你寒心。”
見此，宋迢迢眸光流轉，輕笑一聲：“我本就知你是個面冷心熱的人，便並未將此掛在心上。更何況，我總不能聽得幾句重言，便消了你為我擋下鞭傷的好。如若這般待人，豈不是使得聖人行事都唯恐行差踏錯，如履薄冰？”
聞言，顧成玨暗斂的雙眸，才終於浮潛出了幾分松弛的笑意。
簡單用過飯後，一行人又行之許久，才終於與午後之時，行至了後山的頂峰。
頂峰之上，一顆參天巨樹，盤根錯節，屹立不倒。
如得道仙者般，俯仰天地，一覽眾山小。
宋迢迢剛行至頂峰，便被金振嬌笑著喚上前：“迢迢，看見這棵樹了嗎？像他這樣的古樹，都是集了萬物之靈韻的，說不定其內現在便孕育著神靈，要不要和我一起許個願？”
聞言，宋迢迢無奈笑起。
但見金振嬌興致頗高地游說眾人，便依照著其安排，與顧成玨並肩立於樹下，輕合上眼，雙手合十。
願望？這次應該許個什麽願望？
在條件允許下，宋迢迢向來是心有所想，便行有所為，因此很少在心中積蓄願望。
如今，再次獲得許願的機會，宋迢迢思前想後，索性貪心一回，將心中所想，盡數化為所願。
想來若有神明願意聆聽世人之願，便也不會嫌世人願望繁瑣。
於是，這個願望，宋迢迢於心中許了很久。
有關於母親和哥哥，有關於小家和食鋪，到後來，這個願望已然有了海納百川的包容。
願有情人終成眷屬，願有心人不被辜負，願世界和平……最後，她感受著身邊人輕淺的呼吸聲，將願望的落腳點，賦予了身邊人。
願他心中之願，皆可成就。
睜眼的那瞬，宋迢迢的目光，不自覺地側望起了身邊人。
顧成玨仍保持著許願時，最初的模樣。
就像是受仙人撫頂的得道仙者，因著由內而外逸散出的虔誠，反而多了些超脫凡世的神聖之感。
宋迢迢正望著出神，一旁的顧成玨，卻已緩緩睜開雙眼。
下一瞬，四目相對。顧成玨望著宋迢迢一眨不眨的雙眸，神思一怔。
片刻，他斂目笑起：“迢迢，祝你願望成真。”
聞言，宋迢迢本微顯窘迫的神情，轉換為明燦的笑意：“你也定會如願以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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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她見顧成玨雙眸輕擡，饒有興味的語調，也愈發輕快：“成玨，一次夠不夠，我還可以叫你第二次……”
聞言，顧成玨含著笑意的眸，光華流轉。
他思襯片刻，還是溫聲問出了心中所願：“迢迢，若我想聽你一直喚我成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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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以巨樹之眼，宋迢迢縱觀世間。
偌大的邊疆，如今一見，仿佛不過是滄海一粟。
而奔流不息的松柏河，也如一條流光溢彩的錦線，將其貫徹始終。
可再望遠些，松柏河的流域，卻如植物的根莖，由肉眼可見，蜿蜒成為了細望才可得見的川流。
而隨著目光逐步推進，有些流域甚至已有了些幹枯之勢，不再見有水流湧動的痕跡。
此等境況，顯然不只有宋迢迢一人留意。
往常采春，雖然有冰河未完全化凍的緣故，但可望及的河流，雖低窪卻未幹。
隊伍中，大多是以農產謀生的村民。
他們此次采春，極大一部分原因，便是為了祈雨潤田。
自冬季結束始，依照往年，松柏村本該臨雨，可過期小半月，卻還未得見降下一場大雨。
近來，又有多方前來向村中收糧。
如今，他們結合著種種著跡象，不願相信的同時，卻不由共同憶起了一個令他們生怖的詞匯——旱災。
松柏村雖是作為松柏河的發源地，尚有回還之力，但若災情嚴重，防治不當，蟲害及疫病便會緊隨而來。
思及至此，宋迢迢眉頭緊鎖。
書中未有提及過顧成玨，受過旱災的記錄。
但她轉念又想起書中的這段時間，顧成玨已是遭人暗算，被貴人接到別處休養，因此並未提及到松柏村發生了何事。
宋迢迢望著眾人面上凝重的神情，心中卻在呼喚著系統，翻找起各種防災手段，並又購置起了耐旱的植蔬。
這種自然災害，難以受到蝴蝶效應的影響，若是真的發生，便是松柏村及其周邊地區，甚至更大範圍的受災地區，不得不面對的境況。
雖不知災情情況如何，但事已至此，必要防患於未然。
在惶惶不安的氛圍中，本被給予美好期許的采春行，悄然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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