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葉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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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葉名新
當葉新再次睜開眼的時候，他記不起來究竟發生了什麽。
他只記得他剛才還坐在雙生樹下和溫晚聊天，下一秒就以瀕死狀態倒在地上，而雙生樹已經消失到了根部，而溫晚不見蹤影。
是被溫晚偷襲了嗎？如果是這樣的話，她為什麽要跑走？還是說她的任務已經完成，所以離開了？
葉新用盡最後的力氣思考著，頭頂突然傳來一個聲音：“葉新？你為什麽在這裏？”
他撩開眼皮，看清了那個人——夏沐晴。
“你不是和沈遲留在營地嗎？”夏沐晴蹲下來，邊幫他治療邊問，“你也遇見那女人了？”
葉新有氣無力地問：“誰？
夏沐晴講了下之前發生的事：“我剛剛聽說，從海上能出去，你要和我一起嗎？”
“首先，我不認識那女人。其次，為什麽要從海上出去？你們不是打敗佞了嗎？”
“佞死之後什麽也沒發生，倒是聽說從海上的一座橋上可以離開生存游戲。”
葉新一驚：“劇情沒有結束？！”
“什麽？”
“不，沒事。”葉新用手撐著地坐起來，“你要從橋上出去？”
“是。”夏沐晴手中綠光淡去，“你要是不想走的話，我也不在這陪你了。”
“不是不想走，”葉新苦笑，指著東邊天空說，“你看那邊。”
東方的天空先前一直有層淡淡的光籠罩著，但在此刻卻是漸漸黯淡下去。
葉新說：“如果你口中的‘橋’是指用魔力形成和人類世界連接的通道的話，這座橋大概已經被毀了。”
他垂下眼，目光中不見欣喜：“溫晚做了這麽多，終究還是無用功啊。”
夏沐晴呆楞地望著那邊：“不……這怎麽會……”
“是那個女人做的吧？”葉新推測，“這個世界已經偏離太多了，天道要把我們全都清除了。”
“ 你能不能停下你那些論調？！什麽‘天道’，什麽‘命運’，哪裏會有那種東西？全都是你為你的無所作為找的托辭罷了！”夏沐晴吼道，淚水不受控制地從眼中湧出，“現在該怎麽辦？我們怎麽出去？”
“夏沐晴。”
葉新叫了她一聲。
他緩緩說：“你很想覆活夏沐雨嗎？”
夏沐晴一怔，眼淚還在撲簌地往下掉：“你說這個做什麽？”
葉新極為篤定地說的：“我能覆活她。”
“現在？你瘋了？”夏沐晴驚訝地睜大眼，
“我們都快要死了，你覆活她有什麽用？
葉新說：“我會送你們出去。”
夏沐晴一頓：“你這話什麽意思？”
“你只需要回答，願意還是不願意。
夏冰晴沈默片刻：“……我願意。”
葉新從懷裏摸出一個天靈珠，走到一棵大樹後，夏沐晴只能看見他一個大概的輪廓。她想跟過去，卻被葉新喝止了。
“別過來”葉新說，“你不會想看到的。
“那是什麽？”
“ 我把夏沐雨的屍體放在天靈珠裏了。”
夏沐晴楞住，魔法的光亮在樹後亮起，但她已經不知道自己是否期待那光亮消失了。
“你會帶著她，是一開始就打算要救她嗎？”
“不，我一開始打算的是永遠不讓她活過來。”葉新的聲音逐漸變得低啞，“就像你之前猜的那樣，我要用她來控制你。”
夏沐晴咬著唇：“那為什麽又改變主意了？”
葉新在樹後沒有說話，魔法的光芒卻漸漸淡下去。
“閉上眼，數三十秒再走過來。不要提前，早一秒我會殺了你。”
夏沐晴皺眉，依言閉上眼。她聽見葉新輕輕地把東西放在了她上，然後傳來了十分淩亂的遠去的腳步聲。
夏沐晴緊閉著眼問：“葉新！你要去哪？”
沒有回答，只是腳步聲變得更加急促。
十秒。
還有二十秒。
腳步聲越來越遠。
“為什麽要跑？是因為覆活的魔法嗎？”
“你對我姐姐做了什麽？”
還有十秒。
腳步聲幾乎聽不到了。
夏沐晴握緊拳頭。
九。
八。
七。
六。
五。
她突然睜開眼，幾乎用盡所有力氣沖到了樹後，夏沐雨靜靜地躺在地上，身上沒有傷，也沒有毒發的跡象，安靜得就像睡著了一樣。一個玻璃制的小球放在她手邊，下面壓著一張紙。
夏沐晴撿起玻璃球，下方的紙上用狂亂到幾乎辨認不出的字跡寫著：
當你想出去時，砸碎它。
夏沫晴擦著紙，指節發白。
不對。
如果僅僅是這樣的話，有什麽必要跑呢？這句話由葉新親口來說不行嗎？為什麽要大費周章地留下字條，又為什麽不讓她看？
葉新一直不願覆活夏沐雨，真的只是為了控制她嗎？
覆活這樣的逆天改命的魔法，一定是有代價的吧？
夏沐晴向著葉新離開的方向踏出半步，卻又頓住了。她回過頭看見躺在地上的夏沐雨，她跨越生死想要救回來的人。
夏沐晴哆嗦著手，舉起了玻璃球。
玻璃落下的剎那折射出光華，在深黑的夜裏倏忽一閃而過淺淺的紅色，從反射而來的光路中，她看見了一道蜿蜒的血痕，隱藏在雜亂的野草之間。
啪。
玻璃碎落在映出的血色中。
血液在燃燒。
灼盡肺腑，燒幹胰臟，摧毀神經，燃起心臟，葉新好像掉進了一片酒精燃燒出的海，感受著內臟在無止盡的炎熱裏化作完痕跡的硝煙，隨之覆上的窒息感抓著他的咽喉，剪去他的口鼻，撕碎他的血管。他逐漸難以呼吸，再也沒法邁出一步。
夠遠了，應該已經不在夏冰晴的視線範圍內了。她不可能在這麽危險的時候留昏迷的夏沐雨一個人在那，所以不會有人看到他現在的樣子。
葉新瞟了眼自己的手，有些青紫，並且這紫色還在往上蔓延，剝奪他的知覺。
這不是全部。不只手，他知道他身上各處也會有同樣的毒素侵襲的跡象，以命換命的魔法正在讓他重覆當年夏沐雨和夏沐晴的死法。
當他和沈遲在森林中發現中毒而亡的夏家姐妹時，一定沒有想到自己會以同樣的方法死於森林。
葉新從喉間擠出一聲很輕的嗤笑。
居然到了這個地步，他還是不能被天道清除。
這樣也好，就讓他一個人安靜且有尊嚴地死去吧，至少還能去到下個輪回，告訴沈遲發生了什麽。
葉新覺得眼皮有些重，正當他要閉眼時，卻聽見他的前方傳來了模糊的喊聲。
有人拍了拍他的肩：“尤？你怎麽在這？我以為你被胭雨殺了。”
葉新睜開眼，啞著聲說：“……溫晚。”
“你這是中毒了？”溫晚慌忙翻出天靈誅，“稍等，這毒我用過，我會解。”
她給葉新餵了顆藥丸，葉新咽下之後說：“沒用的。這不是毒，是魔法效果。”
溫晚一怔，剛要說話，葉新卻先一步說：“溫晚，你為什麽想殺我？”
“你在說什麽屁話，殺你的是胭雨，她馬上要血洗整個乾玥界了。”溫晚忽然頓住，瞇起眼打量他，“你是葉新？”
不然還有誰和我長同一張臉嗎？
葉新心道，卻沒力氣問這句話。
“胭雨殺人不會用毒殺這麽不痛快的死法。實際上，這該是我的專利。”溫晚審視他，“是‘以命換命’？你居然會救夏沐雨？”
“你倒是……猜得很準。”
“畢竟是我自己的毒。”溫晚聳肩，“那是我頭一回殺人，印象比較深刻。”
她又試著用了幾個魔法，毒素卻絲毫不見褪下。葉新抓住她的手阻止了她的嘗試：“為什麽要做這些事？”
“一個藍毛的家夥告訴我，只要毀掉世界，就能讓我活過來，毀掉世界的方法，要麽是殺了靜雅夢，要麽就是像這樣毀掉雙生樹。”溫晚說，“我當時在試前一種，不過多虧了你，我至今沒有成功。”
葉新喃喃：“藍發……天道？”
“是系統，一個機器人。沒有天道那麽高深。”溫晚解釋，“你可以把他當成游戲管理員，或者說GM 反正和那差不多啦。”
葉新聽著，眼睛漸漸睜大。
“你阻止我，也是他讓你這麽做的？”溫晚皺眉，“他同時發布了兩個相反的任務？”
“他要我維護劇情的進行……”
葉新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吐出一大口黑色的血。溫晚沈默地看著：“你大概還能活五分鐘。”
葉新抹去嘴角的血：“無所謂，隨便什麽時候死都一樣。”
溫晚嘆息地註視著他強打精神的樣子：“其實我早就知道你們在維護劇情了。”
“他沒說，我猜到的。”溫晚語氣輕松道，“也不難猜吧？沈遲葉新的首字母，不是正好和生存游戲一樣嗎？”
葉新聽完，無聲地笑了。
“你差不多該走了。你要去提爾斯海吧？”葉新說，“你的那座橋可能已經被人弄塌了。”
“那你？”
“留我在這吧。”
溫晚站起身，不放心地看了他一眼。
“別看我，”葉新冷冷地說，“我不喜歡在別人的視線下死去。”
溫晚嘆了口氣，朝海的方向走去。
身後忽然傳來很輕的提問聲：“你知道為什麽他不會清空我的數據嗎？”
“我不知道。系統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了。”
溫晚回答，並沒有回過頭。
“但如果他一直沒有重置你的話，或許你現在所做的一切，以及你做出的選擇，都是他希望你選擇的路。”
葉新沒有說話，溫晚所能聽見的只有愈發急促，最終又減弱至消失的喘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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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葉新再次睜開眼的時候，他記不起來究竟發生了什麽。
他只記得他剛才還坐在雙生樹下和溫晚聊天，下一秒就以瀕死狀態倒在地上，而雙生樹已經消失到了根部，而溫晚不見蹤影。
是被溫晚偷襲了嗎？如果是這樣的話，她為什麽要跑走？還是說她的任務已經完成，所以離開了？
葉新用盡最後的力氣思考著，頭頂突然傳來一個聲音：“葉新？你為什麽在這裏？”
他撩開眼皮，看清了那個人——夏沐晴。
“你不是和沈遲留在營地嗎？”夏沐晴蹲下來，邊幫他治療邊問，“你也遇見那女人了？”
葉新有氣無力地問：“誰？
夏沐晴講了下之前發生的事：“我剛剛聽說，從海上能出去，你要和我一起嗎？”
“首先，我不認識那女人。其次，為什麽要從海上出去？你們不是打敗佞了嗎？”
“佞死之後什麽也沒發生，倒是聽說從海上的一座橋上可以離開生存游戲。”
葉新一驚：“劇情沒有結束？！”
“什麽？”
“不，沒事。”葉新用手撐著地坐起來，“你要從橋上出去？”
“是。”夏沐晴手中綠光淡去，“你要是不想走的話，我也不在這陪你了。”
“不是不想走，”葉新苦笑，指著東邊天空說，“你看那邊。”
東方的天空先前一直有層淡淡的光籠罩著，但在此刻卻是漸漸黯淡下去。
葉新說：“如果你口中的‘橋’是指用魔力形成和人類世界連接的通道的話，這座橋大概已經被毀了。”
他垂下眼，目光中不見欣喜：“溫晚做了這麽多，終究還是無用功啊。”
夏沐晴呆楞地望著那邊：“不……這怎麽會……”
“是那個女人做的吧？”葉新推測，“這個世界已經偏離太多了，天道要把我們全都清除了。”
“ 你能不能停下你那些論調？！什麽‘天道’，什麽‘命運’，哪裏會有那種東西？全都是你為你的無所作為找的托辭罷了！”夏沐晴吼道，淚水不受控制地從眼中湧出，“現在該怎麽辦？我們怎麽出去？”
“夏沐晴。”
葉新叫了她一聲。
他緩緩說：“你很想覆活夏沐雨嗎？”
夏沐晴一怔，眼淚還在撲簌地往下掉：“你說這個做什麽？”
葉新極為篤定地說的：“我能覆活她。”
“現在？你瘋了？”夏沐晴驚訝地睜大眼，
“我們都快要死了，你覆活她有什麽用？
葉新說：“我會送你們出去。”
夏沐晴一頓：“你這話什麽意思？”
“你只需要回答，願意還是不願意。
夏冰晴沈默片刻：“……我願意。”
葉新從懷裏摸出一個天靈珠，走到一棵大樹後，夏沐晴只能看見他一個大概的輪廓。她想跟過去，卻被葉新喝止了。
“別過來”葉新說，“你不會想看到的。
“那是什麽？”
“ 我把夏沐雨的屍體放在天靈珠裏了。”
夏沐晴楞住，魔法的光亮在樹後亮起，但她已經不知道自己是否期待那光亮消失了。
“你會帶著她，是一開始就打算要救她嗎？”
“不，我一開始打算的是永遠不讓她活過來。”葉新的聲音逐漸變得低啞，“就像你之前猜的那樣，我要用她來控制你。”
夏沐晴咬著唇：“那為什麽又改變主意了？”
葉新在樹後沒有說話，魔法的光芒卻漸漸淡下去。
“閉上眼，數三十秒再走過來。不要提前，早一秒我會殺了你。”
夏沐晴皺眉，依言閉上眼。她聽見葉新輕輕地把東西放在了她上，然後傳來了十分淩亂的遠去的腳步聲。
夏沐晴緊閉著眼問：“葉新！你要去哪？”
沒有回答，只是腳步聲變得更加急促。
十秒。
還有二十秒。
腳步聲越來越遠。
“為什麽要跑？是因為覆活的魔法嗎？”
“你對我姐姐做了什麽？”
還有十秒。
腳步聲幾乎聽不到了。
夏沐晴握緊拳頭。
九。
八。
七。
六。
五。
她突然睜開眼，幾乎用盡所有力氣沖到了樹後，夏沐雨靜靜地躺在地上，身上沒有傷，也沒有毒發的跡象，安靜得就像睡著了一樣。一個玻璃制的小球放在她手邊，下面壓著一張紙。
夏沐晴撿起玻璃球，下方的紙上用狂亂到幾乎辨認不出的字跡寫著：
當你想出去時，砸碎它。
夏沫晴擦著紙，指節發白。
不對。
如果僅僅是這樣的話，有什麽必要跑呢？這句話由葉新親口來說不行嗎？為什麽要大費周章地留下字條，又為什麽不讓她看？
葉新一直不願覆活夏沐雨，真的只是為了控制她嗎？
覆活這樣的逆天改命的魔法，一定是有代價的吧？
夏沐晴向著葉新離開的方向踏出半步，卻又頓住了。她回過頭看見躺在地上的夏沐雨，她跨越生死想要救回來的人。
夏沐晴哆嗦著手，舉起了玻璃球。
玻璃落下的剎那折射出光華，在深黑的夜裏倏忽一閃而過淺淺的紅色，從反射而來的光路中，她看見了一道蜿蜒的血痕，隱藏在雜亂的野草之間。
啪。
玻璃碎落在映出的血色中。
血液在燃燒。
灼盡肺腑，燒幹胰臟，摧毀神經，燃起心臟，葉新好像掉進了一片酒精燃燒出的海，感受著內臟在無止盡的炎熱裏化作完痕跡的硝煙，隨之覆上的窒息感抓著他的咽喉，剪去他的口鼻，撕碎他的血管。他逐漸難以呼吸，再也沒法邁出一步。
夠遠了，應該已經不在夏冰晴的視線範圍內了。她不可能在這麽危險的時候留昏迷的夏沐雨一個人在那，所以不會有人看到他現在的樣子。
葉新瞟了眼自己的手，有些青紫，並且這紫色還在往上蔓延，剝奪他的知覺。
這不是全部。不只手，他知道他身上各處也會有同樣的毒素侵襲的跡象，以命換命的魔法正在讓他重覆當年夏沐雨和夏沐晴的死法。
當他和沈遲在森林中發現中毒而亡的夏家姐妹時，一定沒有想到自己會以同樣的方法死於森林。
葉新從喉間擠出一聲很輕的嗤笑。
居然到了這個地步，他還是不能被天道清除。
這樣也好，就讓他一個人安靜且有尊嚴地死去吧，至少還能去到下個輪回，告訴沈遲發生了什麽。
葉新覺得眼皮有些重，正當他要閉眼時，卻聽見他的前方傳來了模糊的喊聲。
有人拍了拍他的肩：“尤？你怎麽在這？我以為你被胭雨殺了。”
葉新睜開眼，啞著聲說：“……溫晚。”
“你這是中毒了？”溫晚慌忙翻出天靈誅，“稍等，這毒我用過，我會解。”
她給葉新餵了顆藥丸，葉新咽下之後說：“沒用的。這不是毒，是魔法效果。”
溫晚一怔，剛要說話，葉新卻先一步說：“溫晚，你為什麽想殺我？”
“你在說什麽屁話，殺你的是胭雨，她馬上要血洗整個乾玥界了。”溫晚忽然頓住，瞇起眼打量他，“你是葉新？”
不然還有誰和我長同一張臉嗎？
葉新心道，卻沒力氣問這句話。
“胭雨殺人不會用毒殺這麽不痛快的死法。實際上，這該是我的專利。”溫晚審視他，“是‘以命換命’？你居然會救夏沐雨？”
“你倒是……猜得很準。”
“畢竟是我自己的毒。”溫晚聳肩，“那是我頭一回殺人，印象比較深刻。”
她又試著用了幾個魔法，毒素卻絲毫不見褪下。葉新抓住她的手阻止了她的嘗試：“為什麽要做這些事？”
“一個藍毛的家夥告訴我，只要毀掉世界，就能讓我活過來，毀掉世界的方法，要麽是殺了靜雅夢，要麽就是像這樣毀掉雙生樹。”溫晚說，“我當時在試前一種，不過多虧了你，我至今沒有成功。”
葉新喃喃：“藍發……天道？”
“是系統，一個機器人。沒有天道那麽高深。”溫晚解釋，“你可以把他當成游戲管理員，或者說GM 反正和那差不多啦。”
葉新聽著，眼睛漸漸睜大。
“你阻止我，也是他讓你這麽做的？”溫晚皺眉，“他同時發布了兩個相反的任務？”
“他要我維護劇情的進行……”
葉新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吐出一大口黑色的血。溫晚沈默地看著：“你大概還能活五分鐘。”
葉新抹去嘴角的血：“無所謂，隨便什麽時候死都一樣。”
溫晚嘆息地註視著他強打精神的樣子：“其實我早就知道你們在維護劇情了。”
“他沒說，我猜到的。”溫晚語氣輕松道，“也不難猜吧？沈遲葉新的首字母，不是正好和生存游戲一樣嗎？”
葉新聽完，無聲地笑了。
“你差不多該走了。你要去提爾斯海吧？”葉新說，“你的那座橋可能已經被人弄塌了。”
“那你？”
“留我在這吧。”
溫晚站起身，不放心地看了他一眼。
“別看我，”葉新冷冷地說，“我不喜歡在別人的視線下死去。”
溫晚嘆了口氣，朝海的方向走去。
身後忽然傳來很輕的提問聲：“你知道為什麽他不會清空我的數據嗎？”
“我不知道。系統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了。”
溫晚回答，並沒有回過頭。
“但如果他一直沒有重置你的話，或許你現在所做的一切，以及你做出的選擇，都是他希望你選擇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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