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漢演義-雲臺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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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漢演義-雲臺樂
姚期一直覺得某個與他同為先鋒官的年輕人特別煩人。
這種煩人是體現在各個方面的。
首先，如果你有個同僚眼饞你那幾路虎虎生風威武霸氣的鞭法，天天纏著你，一見面就軟磨硬泡的要你教他，這本身就夠煩人的了。
哥們兒，從來沒人告訴過你師門密法不可輕易外傳這個道理嗎？
其次，如果你不好意思直接跟他說不行，於是用了一種相對委婉的拒絕方式，跟他說，這樣吧，若是以後每次我每次一口渴了，你就立刻趕著來給我端茶倒水，一覺得熱了，你就來給我扇風納涼，服侍得大哥我滿意，一高興就教你幾手，慢慢你不就學會了。
這不是已經拒絕的很明確了嘛。
結果從第二天開始，這位聽不懂人話的同僚就徹底的賴上你了，你口渴就趕著給你倒水，你覺得熱了就不知從哪裏變出把扇子給你扇風，殷勤的讓你渾身不自在。
哥們兒，不就是幾路鞭法嘛，用得著嗎？
第三，煩人精的最高境界是，當你覺得他太煩人，想跟其他兄弟說他幾句不是的時候，卻發現其他人瞪著大眼問你：“煩人？那麽好個小夥子哪裏煩人了？”
被那人煩得恨不得調換工作的時候，他也試著去求過一向與他關系很好的主公。結果某位俊秀的青年寬厚的笑笑，說：“姚王兄，君然忠孝雙全，英勇善戰，別人都恨不得與他共事，我看你一定是還不夠了解他才會生出調職的念頭，看來以後我得創造機會讓你們多多相處才是。”
他忘了似乎自從寇子翼和賈君文在主公的撮合下從互相看不順眼一躍成為了好兄弟之後，主公就堅信只要大家敞開胸懷彼此多多溝通，任何事情都能迎刃而解。
於是他一個哆嗦，趕緊告訴主公自己就是隨口開個玩笑。
主公那邊是說不通了，想來其他同僚也不會理他，他只好去找某個跟自己最說得來的家夥喝酒。他記得那家夥當年似乎和那煩人精也有過點過節，這樣總該能明白他的苦處了吧。
果然幾杯酒下肚，酒品一向差的很的馬武瞬間就打開了話匣子，說的唾沫星子飛濺，他都插不上嘴了。
“當年可真是氣死大爺了。那有眼無珠的王莽老賊，他他他，他居然說我醜，他居然說我太醜了，不能點成武狀元，醜又怎麽了，醜又礙著他什麽了，我醜我的幹他個什麽事，不對，誰說我醜了！岑君然不就是長了張娃娃臉嘛，不就是相貌稍微周正點嘛，我還嫌他看著女氣呢！要是再多打幾個回合，還不定誰贏呢！”
他終於覺得遇到了個能夠溝通的人。
沒想到馬子張說著說著，卻又轉了風向：“不過公說公道，這事也怪不得君然，主要是那老賊眼睛瞎，要說君然那小子，除了長得女氣了點，倒也是鐵骨錚錚的一條漢子，做的了我老馬的對手！你不知道，當年他在戰場上見到他娘，都不管別人還要砍他，撲通一聲就跪下了，這般孝子，難得，難得啊。”
他默默的想，老馬果然又喝醉了，他那時候明明也在場的。可他沒吭聲，跟喝醉酒的馬子張是沒有道理可講的。
最後他繳械投降，還是把那十八路鞭法傳授給了那個煩人的岑君然，傳授之前他到底問出了早就想問的問題：“君然，我聽主公和子張說，你以前是武狀元吧。”
“不錯。”岑君然笑嘻嘻的應著，他對學鞭法的事情明顯已經迫不及待了。
“你都全國武狀元了何必還非要學我這小小的鞭法啊。”
“學而不厭，誨人不倦，不知老之將至，聖人之教，豈可不聽呢？”
哥們，聖人的想法你倒是記得頭頭是道，可你考慮過我的想法嗎？！
他徹底放棄了抵抗。
鞭法教過之後，岑君然終於正常了一陣，不過可能是感念他的教導之情，對他仍舊十分親熱，好在他已經習慣了這位同僚一貫的畫風，也不像之前那麽覺得別扭了。
這天，主公突發奇想，找了個瘋瘋癲癲的術士給他們這群將士看相。
主公英明睿智，什麽都好，唯有這信讖緯的毛病，偏是怎麽都改不掉。他們不好拂了主公的意，也就隨他折騰了。術士基本上把他們全都誇了一遍，說他們生逢堯舜之主，必將封侯拜將，安享高壽，福祿雙全。沒想到看到岑君然的時候，他卻突然說，小夥子，你面相太美，反而不好，將來雖能獨當一面，為國開疆，卻年壽不永，必將枉死。
一下子，全帳篷的人都靜了。
術士咳嗽一聲，又說：“這災厄大概是化解不了的，不過還是要提醒你，你此生最好不要去蜀地，就算不得不去，若在那裏遇著什麽姓公孫，名字裏帶著陽字的譖主，還是躲得遠點好。”
現在帳篷裏大概已經能聽到針落地的聲音了，姚期不由得攥緊了拳頭。姓公孫，名字帶陽嗎？別說，他還真認識一個。
沈吟之際，他突然聽到噗嗤一聲，一擡頭，那岑君然竟然笑了。
“多謝吉言。”
“小夥子，這可不是玩笑。”
“為將者忠心為國，敢惜一死。”
岑君然淡淡的回答，明顯是沒把那術士的話當真。其他人也紛紛附和，姚期卻一聲不吭。
那天回了營房，他楞是一夜沒睡好。
公孫子陽一大清早就聽手下人說，自己的結義兄弟大老遠找他來了。
他不是在漢軍中揍那王莽老賊嗎，怎麽跑來看我了？莫不是遇到什麽難事了？
疑惑歸疑惑，想到兄弟記掛他，他心裏還是高興的。卻沒成想一出門，就看見兄弟恭恭敬敬的一拜，說“大哥，弟弟我想求你件事。”
看來又遇到什麽棘手的對手了，公孫子陽笑道，“那就說吧。”
“大哥，若是，我說的是若是，你將來想不開非要和我主公作對，去蜀地當什麽譖主——”
蜀地、譖主、這都…哪跟哪呀。
“我是一定會請主公不和你作對的，我也肯定是不會和你作對的，但是萬一主公想不開，派了一個姓岑名彭表字君然的將軍去討伐你，求你一定手下留情，君然雖然有時煩人了點，但還是很孝順的，他對家裏的老母親——”
公孫子陽覺得嘴角有些抽搐了。
終於他貿然的打斷了滔滔不絕的姚期，他想問問到底是怎麽回事，卻突然不知到從何問起，於是他隨口問道。
“那個岑君然，你為什麽要替他求情啊？”
好像沒抓到重點啊，公孫子陽正想再追問一句，卻見姚期略微一楞。便十分正直的開口說：“以前他答應過我，以後每次我一口渴了，他就立刻趕著來給我端茶倒水，一覺得熱了，他就來給我扇風納涼。哎，大哥，你怎麽了？”
看著姚期盯著自己時那茫然的表情，公孫子陽相信，聽到這句話後，自己臉上的表情一定是相當的精彩。
辭別不知為何看他的眼神變得很微妙的大哥匆匆趕回軍營時，姚期竟看見那瘋術士從岑君然的帳篷裏出來，不由得心生疑竇。這時岑君然也從帳篷裏走了出來，一眼就看見了他。
“姚大哥，聽聞你前幾日告假回去探親，家中一切可還好？”
“你先說，那術士又來找你幹什麽。”
“別提了，他是來道歉的，說前幾天給我看相時候看錯了。”
“哈？”
“他又說了些胡話，說什麽在六合之外某個所在還有個跟我同名同姓同樣相貌之人，他才是那個會橫死的。他不小心看差了，把我當了那個人。然後又說，其實那個人也是另一個我，不過我們的命運卻完全不同，然後又對我說了些冠冕堂皇的吉祥話。我估計，他上次就是嘩眾取寵，估計是怕我過後找他麻煩，所以又來安撫一下我的情緒，其實我哪裏是這般小心眼的人。所以說這種人朝秦暮楚，說出的話是不能信的。哎，姚大哥，你怎麽了，你的臉怎麽好像——黑了？”
幾天後，那個瘋術士被不知從哪裏竄出來的黑衣人揍了個鼻青臉腫，從此切身體會到了天機不可洩露的真正含義，劉文叔敕令祭遵調查，卻也沒查出什麽結果。最後這事也漸漸淡了。
二十年後，雲臺將的某次聚會裏，恰好路過來蹭飯的公孫子陽被馬子張灌醉了，一不小心就把這件事原原本本的講了出來，聽說岑君然當場噴了坐在他身邊的賈君文一身菜湯。
而另一位當事人姚期衛尉，則由於太過窘迫，怕被笑話，跑出了他們的聚會的地方，借著酒勁沖進進了太廟，而且死活不肯出來，最後還是他最好的朋友馬武請來了皇帝和鄧司徒，才算把他從太廟裏扯了出來。雖然此事解決得挺快，可畢竟事出突然，洛陽百姓不由得議論紛紛。
“聽說昨天姚衛尉竟然跑進了太廟。”
“太廟，那是什麽地方，可是隨便進的嗎？我看定是宮裏出了大事，姚衛尉才被迫躲進太廟的。”
“難不成，難不成是有什麽惹不起的大人物要殺害姚衛尉”
“姚衛尉是開國元勳，誰敢動他，除非，竟是陛下？”
“不對，我看正是陛下把他從太廟裏接出來的，馬將軍和大司徒也陪著呢。”
“不過看陛下昨天的樣子，好像喝了酒？也許是喝糊塗了說胡話要殺了姚衛尉？”
“啊，看來是幸虧馬將軍和鄧司徒的勸說，陛下才沒有鑄成大錯啊。”
“聽說昨夜姚衛尉被陛下殺了，鬼魂進太廟哭訴？陛下錯殺忠良悔恨不已，酒醒後去太廟向祖先懺悔自己失德？”
“別鬧了，那陛下在太廟碰見姚將軍的鬼魂，還不被嚇死。”
“什麽，昨夜陛下醉酒錯殺了姚衛尉，又錯殺了想勸他的馬將軍和鄧司徒，最後殺光了雲臺將，然後酒醒後去太廟懺悔，被鬼魂嚇死了？可是我剛剛還看見馬將軍在街邊和人吵架呢，難道也是鬼魂？”
在酒醒後的姚期手足無措的接受酒醒後的岑君然的真誠致謝之時，他並不知道，民間好像又多一個關於陛下和雲臺將的…一點都不美好卻很歡樂的…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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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們兒，從來沒人告訴過你師門密法不可輕易外傳這個道理嗎？
其次，如果你不好意思直接跟他說不行，於是用了一種相對委婉的拒絕方式，跟他說，這樣吧，若是以後每次我每次一口渴了，你就立刻趕著來給我端茶倒水，一覺得熱了，你就來給我扇風納涼，服侍得大哥我滿意，一高興就教你幾手，慢慢你不就學會了。
這不是已經拒絕的很明確了嘛。
結果從第二天開始，這位聽不懂人話的同僚就徹底的賴上你了，你口渴就趕著給你倒水，你覺得熱了就不知從哪裏變出把扇子給你扇風，殷勤的讓你渾身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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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煩人精的最高境界是，當你覺得他太煩人，想跟其他兄弟說他幾句不是的時候，卻發現其他人瞪著大眼問你：“煩人？那麽好個小夥子哪裏煩人了？”
被那人煩得恨不得調換工作的時候，他也試著去求過一向與他關系很好的主公。結果某位俊秀的青年寬厚的笑笑，說：“姚王兄，君然忠孝雙全，英勇善戰，別人都恨不得與他共事，我看你一定是還不夠了解他才會生出調職的念頭，看來以後我得創造機會讓你們多多相處才是。”
他忘了似乎自從寇子翼和賈君文在主公的撮合下從互相看不順眼一躍成為了好兄弟之後，主公就堅信只要大家敞開胸懷彼此多多溝通，任何事情都能迎刃而解。
於是他一個哆嗦，趕緊告訴主公自己就是隨口開個玩笑。
主公那邊是說不通了，想來其他同僚也不會理他，他只好去找某個跟自己最說得來的家夥喝酒。他記得那家夥當年似乎和那煩人精也有過點過節，這樣總該能明白他的苦處了吧。
果然幾杯酒下肚，酒品一向差的很的馬武瞬間就打開了話匣子，說的唾沫星子飛濺，他都插不上嘴了。
“當年可真是氣死大爺了。那有眼無珠的王莽老賊，他他他，他居然說我醜，他居然說我太醜了，不能點成武狀元，醜又怎麽了，醜又礙著他什麽了，我醜我的幹他個什麽事，不對，誰說我醜了！岑君然不就是長了張娃娃臉嘛，不就是相貌稍微周正點嘛，我還嫌他看著女氣呢！要是再多打幾個回合，還不定誰贏呢！”
他終於覺得遇到了個能夠溝通的人。
沒想到馬子張說著說著，卻又轉了風向：“不過公說公道，這事也怪不得君然，主要是那老賊眼睛瞎，要說君然那小子，除了長得女氣了點，倒也是鐵骨錚錚的一條漢子，做的了我老馬的對手！你不知道，當年他在戰場上見到他娘，都不管別人還要砍他，撲通一聲就跪下了，這般孝子，難得，難得啊。”
他默默的想，老馬果然又喝醉了，他那時候明明也在場的。可他沒吭聲，跟喝醉酒的馬子張是沒有道理可講的。
最後他繳械投降，還是把那十八路鞭法傳授給了那個煩人的岑君然，傳授之前他到底問出了早就想問的問題：“君然，我聽主公和子張說，你以前是武狀元吧。”
“不錯。”岑君然笑嘻嘻的應著，他對學鞭法的事情明顯已經迫不及待了。
“你都全國武狀元了何必還非要學我這小小的鞭法啊。”
“學而不厭，誨人不倦，不知老之將至，聖人之教，豈可不聽呢？”
哥們，聖人的想法你倒是記得頭頭是道，可你考慮過我的想法嗎？！
他徹底放棄了抵抗。
鞭法教過之後，岑君然終於正常了一陣，不過可能是感念他的教導之情，對他仍舊十分親熱，好在他已經習慣了這位同僚一貫的畫風，也不像之前那麽覺得別扭了。
這天，主公突發奇想，找了個瘋瘋癲癲的術士給他們這群將士看相。
主公英明睿智，什麽都好，唯有這信讖緯的毛病，偏是怎麽都改不掉。他們不好拂了主公的意，也就隨他折騰了。術士基本上把他們全都誇了一遍，說他們生逢堯舜之主，必將封侯拜將，安享高壽，福祿雙全。沒想到看到岑君然的時候，他卻突然說，小夥子，你面相太美，反而不好，將來雖能獨當一面，為國開疆，卻年壽不永，必將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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術士咳嗽一聲，又說：“這災厄大概是化解不了的，不過還是要提醒你，你此生最好不要去蜀地，就算不得不去，若在那裏遇著什麽姓公孫，名字裏帶著陽字的譖主，還是躲得遠點好。”
現在帳篷裏大概已經能聽到針落地的聲音了，姚期不由得攥緊了拳頭。姓公孫，名字帶陽嗎？別說，他還真認識一個。
沈吟之際，他突然聽到噗嗤一聲，一擡頭，那岑君然竟然笑了。
“多謝吉言。”
“小夥子，這可不是玩笑。”
“為將者忠心為國，敢惜一死。”
岑君然淡淡的回答，明顯是沒把那術士的話當真。其他人也紛紛附和，姚期卻一聲不吭。
那天回了營房，他楞是一夜沒睡好。
公孫子陽一大清早就聽手下人說，自己的結義兄弟大老遠找他來了。
他不是在漢軍中揍那王莽老賊嗎，怎麽跑來看我了？莫不是遇到什麽難事了？
疑惑歸疑惑，想到兄弟記掛他，他心裏還是高興的。卻沒成想一出門，就看見兄弟恭恭敬敬的一拜，說“大哥，弟弟我想求你件事。”
看來又遇到什麽棘手的對手了，公孫子陽笑道，“那就說吧。”
“大哥，若是，我說的是若是，你將來想不開非要和我主公作對，去蜀地當什麽譖主——”
蜀地、譖主、這都…哪跟哪呀。
“我是一定會請主公不和你作對的，我也肯定是不會和你作對的，但是萬一主公想不開，派了一個姓岑名彭表字君然的將軍去討伐你，求你一定手下留情，君然雖然有時煩人了點，但還是很孝順的，他對家裏的老母親——”
公孫子陽覺得嘴角有些抽搐了。
終於他貿然的打斷了滔滔不絕的姚期，他想問問到底是怎麽回事，卻突然不知到從何問起，於是他隨口問道。
“那個岑君然，你為什麽要替他求情啊？”
好像沒抓到重點啊，公孫子陽正想再追問一句，卻見姚期略微一楞。便十分正直的開口說：“以前他答應過我，以後每次我一口渴了，他就立刻趕著來給我端茶倒水，一覺得熱了，他就來給我扇風納涼。哎，大哥，你怎麽了？”
看著姚期盯著自己時那茫然的表情，公孫子陽相信，聽到這句話後，自己臉上的表情一定是相當的精彩。
辭別不知為何看他的眼神變得很微妙的大哥匆匆趕回軍營時，姚期竟看見那瘋術士從岑君然的帳篷裏出來，不由得心生疑竇。這時岑君然也從帳篷裏走了出來，一眼就看見了他。
“姚大哥，聽聞你前幾日告假回去探親，家中一切可還好？”
“你先說，那術士又來找你幹什麽。”
“別提了，他是來道歉的，說前幾天給我看相時候看錯了。”
“哈？”
“他又說了些胡話，說什麽在六合之外某個所在還有個跟我同名同姓同樣相貌之人，他才是那個會橫死的。他不小心看差了，把我當了那個人。然後又說，其實那個人也是另一個我，不過我們的命運卻完全不同，然後又對我說了些冠冕堂皇的吉祥話。我估計，他上次就是嘩眾取寵，估計是怕我過後找他麻煩，所以又來安撫一下我的情緒，其實我哪裏是這般小心眼的人。所以說這種人朝秦暮楚，說出的話是不能信的。哎，姚大哥，你怎麽了，你的臉怎麽好像——黑了？”
幾天後，那個瘋術士被不知從哪裏竄出來的黑衣人揍了個鼻青臉腫，從此切身體會到了天機不可洩露的真正含義，劉文叔敕令祭遵調查，卻也沒查出什麽結果。最後這事也漸漸淡了。
二十年後，雲臺將的某次聚會裏，恰好路過來蹭飯的公孫子陽被馬子張灌醉了，一不小心就把這件事原原本本的講了出來，聽說岑君然當場噴了坐在他身邊的賈君文一身菜湯。
而另一位當事人姚期衛尉，則由於太過窘迫，怕被笑話，跑出了他們的聚會的地方，借著酒勁沖進進了太廟，而且死活不肯出來，最後還是他最好的朋友馬武請來了皇帝和鄧司徒，才算把他從太廟裏扯了出來。雖然此事解決得挺快，可畢竟事出突然，洛陽百姓不由得議論紛紛。
“聽說昨天姚衛尉竟然跑進了太廟。”
“太廟，那是什麽地方，可是隨便進的嗎？我看定是宮裏出了大事，姚衛尉才被迫躲進太廟的。”
“難不成，難不成是有什麽惹不起的大人物要殺害姚衛尉”
“姚衛尉是開國元勳，誰敢動他，除非，竟是陛下？”
“不對，我看正是陛下把他從太廟裏接出來的，馬將軍和大司徒也陪著呢。”
“不過看陛下昨天的樣子，好像喝了酒？也許是喝糊塗了說胡話要殺了姚衛尉？”
“啊，看來是幸虧馬將軍和鄧司徒的勸說，陛下才沒有鑄成大錯啊。”
“聽說昨夜姚衛尉被陛下殺了，鬼魂進太廟哭訴？陛下錯殺忠良悔恨不已，酒醒後去太廟向祖先懺悔自己失德？”
“別鬧了，那陛下在太廟碰見姚將軍的鬼魂，還不被嚇死。”
“什麽，昨夜陛下醉酒錯殺了姚衛尉，又錯殺了想勸他的馬將軍和鄧司徒，最後殺光了雲臺將，然後酒醒後去太廟懺悔，被鬼魂嚇死了？可是我剛剛還看見馬將軍在街邊和人吵架呢，難道也是鬼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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