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番外二(一)

關燈
第41章 番外二(一)

曹蓉從飛花樓中走出來,身後立刻跟出來一個身著束身短打的男子。

“曹護法,恕屬下直言,您這個提議未免有些不當。”男子眼帶精光,神色間笑得客氣,但眼底卻不自覺地流露出一絲不屑。

曹蓉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也笑得得體, “那依何護法之見……當如何”

“廣開科舉的確是應當的,可也不能一下子給那些寒門學子這麽大的機會,對士族世家是不是有些太不公平了”

何護法見曹蓉並沒有反駁自己,心中松快一些。

他趕緊趁機補充道: “殿下只是讓我們去調查寒門學子現下的學習狀況,可沒有說要打壓士族啊,曹護法,您剛來飛花樓,不懂這裏的規矩也正常,咱們飛花樓可是不許擅自做主……”

“不懂規矩”剛剛還平和地聽著他說話的曹蓉,忽得冷冷一笑,打算了他的話。

何護法一怔,皺著眉頭就要說什麽。

曹蓉卻搶在他前面,一挑繡眉道: “我是飛花樓的右護法,我定下的規矩,就是飛花樓的規矩。”

何護法的臉色一僵,顯然沒想到曹蓉會這般強硬,吭吭哧哧地想說什麽。

“有什麽問題嗎,左護法”

曹蓉沒有給他張口的機會,徑直輕笑一聲,問道。

“沒,沒有,那您慢走。”何護法給她讓開道路,躬身讓她離開。

曹蓉又恢覆了往日的雍容溫和,淡淡一笑,離開了。

“這新來的曹護法……不是個好相與的啊。”

飛花樓中又走出一人,看著她裊裊的背影,語氣很是不快。

“可不是嗎,”何護法冷哼一聲, “你是沒見到剛剛和我說話的那模樣,嗆得我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陛下欽賜的就是不一樣,剛來就這麽硬氣,還真是天不怕地不怕。”

又出來一個黑衣打扮的人,感慨道。

何護法有些陰陽怪氣地說: “唉,沒辦法,誰讓人家是前皇後娘娘呢,咱們這等粗人,再怎麽拼命,也趕不上人家對著陛下吹吹枕邊風。”

“就是啊,一個女子,還是位閨秀,放著好好的娘娘不做,非要跑到咱們這飛花樓來做護法,而且一來就是右護法,硬是壓了咱們何護法一頭。”

有個人心直口快,也不會看臉色,就這麽直接把心照不宣的話說出了口。

何護法的臉色一下子就難看起來了。

連忙就有人寬慰他, “何護法您也別放在心上,她還不定能在這飛花樓待上幾天呢,哼,我就不信一個世家小姐能受得了這種生活。”

“說不定明日就哭著鼻子回宮裏去了。”

“要我說,也是,一個二十三四了還沒嫁出去的女子,一定是有什麽問題,成日在外面拋頭露面的,哪個男人能忍得了”

“是啊,何護法您可別為了她置氣,不值當的,您想想以前京中關於她的傳言,性子跋扈還蠻橫,不必對她憐香惜玉。”

“可惜了啊,長得這麽漂亮,偏偏這般冷硬,我看啊,曹護法與陛下和離後,這輩子是甭想嫁出去了,做一輩子老姑娘嘍……”

那人故意拖長了尾音,有些滑稽又嘲諷的味道,惹得周圍幾個飛花樓的男子都不約而同地露出了心照不宣的惡意笑容。

正互相擠眉弄眼,一群人身後又響起一道聲音。

“哼,背後對著姑娘口出狂言,依在下看,諸位這輩子是甭想娶親了,要做一輩子光棍嘍……”

語調的微微拖長,簡直將剛剛男子的話學了個惟妙惟肖,嘲諷之意更強。

“你!”被嘲諷的男子有些下不來臺,扭頭瞪向身後的人。

周邊的幾個飛花樓樓人也紛紛轉過身。

只見,他們身後站了一位男子,男子身著白色儒袍,腰間配著青色條絡香囊,頭戴淺藍銀冠,手中還握著一把折扇。

長相極為白凈俊朗,此刻微微笑著,如春風拂面一般溫和,說出的話卻讓人心驚。

一看便可得知,這是個讀書人。

剛剛說話的男子頓時就起了氣焰, “我當是何人,原來是個讀書的,你除了嚼嚼舌根子,還能做什麽”

“看你這樣子,還打算為她出頭不成”

“哈哈哈,莫不是看上了我們曹護法,想為她出頭,告訴你,你小子可配不上。”

“別做春秋大夢了,人家可是給皇帝做過皇後的,還會看上你一個小小的讀書人。”

何護法懶洋洋地一揮手, “行啦,別搭理這酸書生了,進去喝酒。”

宋舟卻伸手攔住他,身形俊挺筆直, “大人請留步,飛花樓乃是陛下用來查探消息的機構,您卻率領手下白日飲酒,是不是有失分寸”

何護法這下是真的急了,上上下下地掃視了他一眼, “你也是朝中人少多管閑事,你們朝廷與我們飛花樓互不相幹,小心我去稟告飛花樓的掌刑司監,將你革職整治一頓。”

聽他這熟悉的口吻,便可知這人沒少幹這等事。

宋舟一頓,竟是笑出了聲,手中折扇張開,扇了兩下。

“掌刑司監”

他似是聽到什麽有趣的事,擺擺手道: “那您盡管去告。”

何護法有些心虛,因著這飛花樓的掌刑司監這幾日才會上任,他卻為了嚇唬這人,提前把素未謀面的掌刑司監搬出來了。

左思右想了一圈,何護法沒有在腦內搜尋出眼前書生的什麽記憶,當即斷定這人不是什麽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你是不是找打”何護法是個粗人,立刻一把抓住宋舟的胳膊,就要推開他。

宋舟的胳膊比粗壯的何護法要細了一圈,但身量卻比何護法要高,此刻居高臨下地瞥了他一眼。

何護法猛得向下一拉他,就要給這個讀書人一個教訓,讓他當場出出醜。

不料,宋舟卻依舊神色未變,只眉眼間染上一絲嗤意。

眼看自己就要被何護法當場扔到地上,宋舟的手不知怎的一轉,在何護法手上輕輕一拍,何護法一下子就感覺自己的手動彈不得了。

“住手!”

遠傳忽傳來一聲嬌喝,一道倩影朝這邊走過來。

一見那道身影,剛剛還游刃有餘的宋舟,忽得拉著何護法動彈不得的手,往自己身上一推。

何護法還沒反應過來,就見這書生自己忽然倒在地上了,雙目緊閉,臉色發白,看起來很是痛苦的樣子。

別說,這書生還真有幾分相貌,本就俊俏的臉蛋,此刻煞白煞白的,看得旁人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憐惜之意。

冷風吹過,他的白衫在風中飄蕩,活像朵瑟瑟發抖的撲簌小白花。

看得何護法都是一楞,懷疑地看向自己到現在還沒有知覺的手,平生第一次認真地思考,自己剛剛是不是花了眼。

不然怎麽,他手還碰到這人,這書生就自己倒了呢,居然還帶訛人的!

曹蓉已經從遠處走了過來,一見這場景,就猜出發生了什麽,立刻將冰冷的目光投向何護法。

何護法被這眼神一激,趕緊解釋道: “曹護法,您聽屬下解釋,這書生先到飛花樓挑釁,屬下為維護樓風,才想驅趕他,可,可還沒捧到他,他便自己暈了。”

曹蓉瞇起眼看著何護法,輕笑一聲道: “何護法這話說的,可是將我當成三歲的小兒了”

何護法張張嘴,還想說什麽。

這時,剛剛還安靜閉眼躺在地上的書生,卻忽然清醒了,一見曹蓉,便忙試圖站起身。

但不知是不是傷得太重,他竟是半天沒能站起身,曹蓉看得難受,忍不住走過去一手扶起了他。

宋舟立刻順著桿子朝上爬,半個身子都倚靠著她,有些虛弱地笑了笑。

隨後,他說道: “想必您就是飛花樓新來的右護法吧,無妨的,是我自己不小心,真不關這位大人的事……”

說著,他忽然輕咳兩聲,薄唇泛白,對著曹蓉誠懇道: “大人不必因我傷了你們幾位的和氣,我只是個小書生罷了,這種日子……習慣了。”

曹蓉: “……”

看著明明已經嘴唇蒼白,卻依舊笑著故作堅強的人,她剛剛還勉強壓下去的怒意,立刻就嗖一下漲了上來。

何護法也震驚地看著這書生,顯然是不敢相信,剛剛還一副口吐蓮花噎死人不償命,怎的現在又這般溫聲溫氣。

人,怎的能變得這樣快

他試圖和曹蓉再解釋,曹蓉卻顯然已經信了這書生的話,寒聲道: “何護法,你剛剛推到他,我已經親眼看到了,您一個武者,卻這般欺辱個讀書人,究竟是如何下得去手對飛花樓,又是何等影響”

她一揮手,斷言道: “好了,何護法罰去一月俸祿,其餘人都罰去半月俸祿。”

“若是再犯,便直接革去職務。”

何護法只好悻悻地應下,走過他們時,狠狠地瞪了那書生一眼,不料那書生竟恬不知恥地往曹蓉身後縮了縮,一副瑟縮的模樣。

引來曹蓉的側目,何護法身子一頓,趕緊溜進了樓裏。

曹蓉轉過身,看著宋舟道: “宋大人,您沒事吧樓中規矩不嚴,給您添麻煩了。”

宋舟聽著她得體卻又疏離的話,垂下頭去,等曹蓉再問了一遍,他才虛弱地擡起頭,捂住自己的心口。

“曹大人,我……許是傷著了。”

曹蓉狐疑地看著他,但看他一臉委屈不似作假,又是自己樓中人惹出來的,於是忙道: “那我帶宋大人去看看吧,千萬別落下什麽毛病。”

宋舟慢慢點點頭。

曹蓉帶著他就近找了家醫館,郎中看了一眼就要轟出他去,宋舟卻忽得對那人一笑,手中彈出一道金光。

郎中眼珠一轉,立刻嚴肅道: “小姐,你夫君的病……很厲害啊。”

曹蓉正背著身看醫館裏張貼的字畫。

聞言,她立刻轉過身去,也顧不上郎中的稱呼,蹙眉道: “只是摔了一下,竟這麽嚴重嗎”

“額,這表面上看傷得不重,實則傷到了五臟六腑,須得好好調養一番啊。”

曹蓉的眼神在宋舟微白卻依舊俊美的側臉上流過,道: “那您給開些藥吧。”

郎中忙給開了幾副強身健體的方子,遞給了曹蓉。

“回去後,小娘子一定要盯著您夫君一日用三頓,不要做重活,不要情緒太大起伏,好好養著。”

曹蓉這才註意到他的稱呼,擡起眼,然而不等她張口,旁邊的宋舟已經笑笑道: “大夫,您弄錯了,我並非這位姑娘的夫君,乃是她的下屬。”

郎中一楞,連連給曹蓉道歉。

曹蓉搖搖頭,看向宋舟的眼神卻有一絲異樣。

本想再把宋舟送回家,不料,越走,曹蓉越驚訝。

“宋大人家中……也住這裏”她忍不住出聲問道。

宋舟一擡頭,也訝然道: “是啊,莫非曹大人也……”

“正是,我就住在你家隔壁。”

曹蓉指了指前面的一處宅子。

宋舟立刻熱情地說道: “那咱們以後就是鄰居啦,曹大人有何事,皆可來尋我。”

曹蓉點點頭,就要朝家中走去。

身後宋舟卻又出聲喚住她, “曹大人,不知……在下可否再麻煩你件事”

得到曹蓉肯定的答案後,宋舟捂著心口道: “我今日實在不舒服,您若是做了晚膳,在下可否與您共用一些”

“哦,自然是給您銀兩的!”

似是生怕她不答應一般,宋舟又補充道。

看著宋舟有些楚楚可憐的模樣,曹蓉吃軟不吃硬,最不擅長應付這種局面,立刻就應了下來,自然也沒有要他的銀兩。

用晚膳的時候,宋舟連連對曹蓉的手藝讚不絕口,非常給面子地一掃而空。

直到感受到曹蓉狐疑的目光,他才又虛弱地咳了兩聲,對曹蓉歉然一笑,

“讓您見笑了,在下自小家境貧寒,不曾用過什麽好的,後來進京趕考,又是一路風餐露宿,故才有些失態了。”

曹蓉看著他的小臉,覺得還真是這麽回事,心下不禁有些心疼。

“您沒有覺得我粗俗吧要是我不和您提這種冒昧要求就可以了,都怪我……”

曹蓉腦袋一熱,竟是被激得當場一拍桌子。

“無妨,宋大人若是喜歡,也是我曹蓉薄面,日後都來我這裏吃便是!”

“而且,宋大人容貌如月,又是探花郎,才學了得,萬不可妄自菲薄,日後,定可平步青雲。”

曹蓉認真地鼓勵道。

宋舟立刻跟上, “曹大人所言極是。其實,在下私底下也非常敬佩曹大人的才能,暗中註意大人好久了。”

一句話,打消了曹蓉的疑慮,曹蓉從他的眼中只看到了濃濃的真摯,曹蓉知道他並未撒謊。

心頭不禁也有些松快,兩人對視一眼,眼中俱是帶著笑,互相敬了一杯。

隨後幾日,宋舟果然是每晚來曹蓉家用晚膳,來了後也不閑著,幫著曹蓉上下打點,有眼力勁得很。

讓曹蓉更是滿意。

最驚喜的,則是曹蓉發現宋舟不愧是探花郎,都傳言,科舉及第,才學最高的往往是探花郎,只是因相貌太好,才會點成探花,而不是狀元。

曹蓉覺得是有幾分道理的。

許多冷僻的書,宋舟竟是都知曉,並且無論思想還是內蘊,都遠勝於自己。

讓曹蓉不禁暗自折服。

兩人關系也是日漸親近起來,偶爾也會聊些私事。

譬如宋舟就曾問過她離宮後的打算,曹蓉見他眼中不帶任何鄙夷與輕蔑,而是滿滿的認真,她心中不禁愉悅幾分。

不僅沒有鄙夷與輕視,還甚至帶了幾分……開心

曹蓉沒有多想,照實說了,末了,也問了宋舟的家事。

“宋大人還未娶妻嗎”

問出這話時,曹蓉忽覺自己的心提了起來,這種有些緊張的感覺,還不曾體會過,一時還有些新鮮。

宋舟直截了當道: “還不曾,孤家寡人一個。”

曹蓉點點頭,便不說話了。

她這幾日也忙得很,何護法負責的樓中事務有很多問題,她正在慢慢搜集證據,打算一並上交即將上任的掌刑司監。

說起來,這位神龍不見尾的掌刑司監,到現在也沒動靜,著實可疑。

曹蓉想了想,又忘了這個想法,只專心看著眼前的書信。

宋舟仿佛已經將此處當成自己半個家了,正在廚房煮自己的藥,曹蓉一擡手,發現本來早已喝完的茶水,不知何時,已經倒滿了熱的新茶。

她的手一頓,眼神下意識地看向廚房中的男子。

忽覺這宋大人傷得還真是重,吃了這麽多副方子,還不見多健康。

她想了想,第二日從飛花樓回家時,便多買了些豬腳,打算從今日起,每日都做些補物給宋舟補補身子。

走到家門口,曹蓉忽得看向手中的豬腳,似是不知自己怎麽就想起要給一個鄰居補身子。

對於一個女子來說……實在是有些逾越了。

她的臉上閃過一絲靦然,就要趕緊逃避什麽似的推門進去。

身後忽得有人叫住她,她回過頭,是住胡同頭的劉嬤嬤,平時也說過幾句話。

劉嬤嬤是不識得她的身份的,只以為她是個孤兒,就忍不住心疼她,這次叫住就是想給她介紹個男子。

曹蓉婉拒了兩次,但不怎麽管用。

這次,也只好硬著頭皮聽劉嬤嬤說完。

- - -

宋舟冷眼看著櫃臺中的人,掌櫃的數清之後,恨不得連滾帶爬地躥過來,將一個沈重的雕花木盒遞給了宋舟。

“宋大人,您過目,這是您要的五十兩雪花銀。”

宋舟打開木盒,一排排整齊的雪花銀泛著光,他隨意掃了兩眼,就扣上了。

“大人,還是老規矩,咱替您送到府中去”

掌櫃的殷勤道。

宋舟卻微微搖頭,淡淡道: “不必了,我自己帶走。”

“您不在原來的府中住了嗎,上次在下店裏的小二給您送信,撲了個空。”

“不在,我已搬到石灣巷子中去了。”

說完,宋舟拎著那個雕花木箱走了。

徒留下身後的掌櫃與夥計面面相覷。

“石灣巷子”夥計率先驚異道: “宋大人怎會搬那去,那的宅子比大人原來的府邸差得可不是一點半點。”

“會不會是宋大人惹了什麽麻煩那咱們得提前做打算……哎呦!”

夥計摸著自己的頭,看向掌櫃。

“這話能亂說嗎再說了,宋大人可是京城數一數二的富商了,只是人平日裏低調,再怎麽出事,也挨不到咱們錢莊,小心惹了宋大人不快,才有你哭的!”

掌櫃嚴厲地呵斥道。

夥計趕緊點點頭,閉上嘴不敢說話了。

宋舟抱著個箱子,一進巷子便開始放慢腳步,筆挺的身姿萎靡起來,又帶上了那副慣有的病美人的模樣。

他遠遠看見曹蓉與一個婆子站著說什麽。

“姑娘,您真可以好好考慮一下一下,嬤嬤我從來不哄騙人,這個男子可是員外的嫡子,身份尊貴著呢,家裏也挑得很。”

“我看您這通身的氣質,倒是與他極為相配,說不定能成,就是嫁過去了,可能受點氣,畢竟人家身份高嘛……”

宋舟耳聰目明,一下子聽出了這嬤嬤在給曹蓉說親。

他急忙去看曹蓉的表情,只見曹蓉臉上帶笑,也看不出滿意還是不滿意。

宋舟心中一緊,朝她們走過去,快到曹蓉身前時,忽得一絆,差點向前傾去,幸而佟鶯一把扶住他。

兩人對視一眼,宋舟眼底浮現一絲笑意,他站起身,仍是那副小白花的模樣,看得劉嬤嬤也不便久待了,趕緊告辭走了。

宋舟靠著曹蓉走進院子裏,忽得露出一個隱忍的笑容。

時時刻刻觀察著他神色的曹蓉,自然沒有錯過,忙問他怎的了。

宋舟垂下眸去,烏黑的睫毛在眼底留下一拍陰影,更顯得寂寥。

他偏偏還要故作堅強,笑著道: “沒什麽,只是覺得有些男子平日裏最會哄女子開心,我就做不到與那些個女子調笑,只會與自己喜愛的女子說話,感覺自己好失敗。”

“怎麽會”曹蓉立刻反駁道: “宋大人很好啊,不必像那種輕浮之輩一般。”

“真的嗎”宋舟忽得擡起頭,眼睛中帶著微光, “曹大人真的覺得在下很好嗎”

曹蓉下意識地就想點頭,末了,她卻又反應過來,怔在原地。

————————

宋舟:嚶嚶嚶,曹大人你看那些男人都是庸俗之輩,只有在下是一朵純潔可憐的小白花,不要憐惜我,快來狠狠蹂/躪在下吧!

何護法:嗚嗚嗚,有白蓮綠茶婊!

來晚了,抱歉,這幾天生病了,頭痛耳朵痛,吃了藥也是昏沈沈的,更新不及時,請寶貝們見諒!

插一個曹蓉與探花郎的番外,明天就能完結這個番外,然後就寫鶯鶯與太子的養娃日常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