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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雙更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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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雙更合一

九殿下懷裏抱著佟鶯,佟鶯擡起眼來看向蕭長寧。

蕭長寧說完讓她過去的話後,就一言不發,陰惻惻地看著她,看得她渾身寒毛都要豎起了,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九殿下意識到她的寒冷,幫她把大氅又掖緊一些。

這一動作,終於徹底惹惱了蕭長寧,蕭長寧冷冷道: “佟鶯,過來。”

這句話比起剛剛的那句,語調陰狠了許多。

佟鶯垂下眸去,慢慢掰開九殿下的手,九殿下卻攬得緊緊的,不肯松開。

她只好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開,終於最後一根小指也被她掰開後,她落了地。

九殿下有些悵然地看著她,又看看站在對面的蕭長寧,遠處火把襲來,裴和風正在朝這邊趕來。

蕭長寧眼神裏滿是冰冷與滔天的殺意,那一瞬間,九殿下絲毫不懷疑蕭長寧真的會殺了自己。

或者說,他從未懷疑過,蕭長寧本就是個心狠手辣的人,不然也不會在五子奪嫡中硬是坐穩了東宮。

他若發了怒,想殺一個人,哪怕付出再大的代價,手中的劍也不會有片刻停留。

九殿下看著慢慢朝蕭長寧走過去的佟鶯,還舉在半空中的手頹然落下。

裴和風站在遠處的船上,慢慢握緊雙拳。

兩人搖搖站立著,眼中,卻是同出一轍的鬥志與痛心。

只有蕭長寧,蘊滿怒火的眼眸逐漸平靜,只剩下兩分不出所料的悅然。

佟鶯站在他面前,這是奔波一整天後,第一次站得這樣近。

蕭長寧緊緊地註視著她,佟鶯臉上多了些憔悴,眼睛有些紅腫,嘴角還破了一塊,臉色也不大好看,看起來簡直了無生氣。

他心中一緊,隨即又是一陣憤怒,即使是這樣,即使出宮過得並不好,佟鶯還是執意要跑出宮,他對佟鶯說的話,佟鶯從未放在過心裏!

為什麽為什麽不肯乖乖待在他身邊,一輩子陪著他。

蕭長寧看著停在離自己還有近半米遠,就不肯再往前走的佟鶯,忽得伸出手,一把扯掉她身上那件九殿下的大氅,不等佟鶯阻止,就拋到了河裏。

佟鶯撲到船邊,半個身子都探下去,拼命地伸手去夠,卻只撈到一個衣角,沾滿水後變得無比沈重的大氅,很快就從她的手心滑落,她眼睜睜看著大氅浸濕冰冷的河水,消失在了冬夜裏。

見她整個人趴在船邊拼命向下夠去,半個身子都已經探出了船外,在水邊搖搖欲墜。

一陣凜冽的寒風吹過,吹得她晃蕩了幾下,差點一頭栽進河裏。

身後同時響起幾聲驚呼,佟鶯想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眼前卻一片眩暈,她努力地睜睜眼,卻還是陷入黑暗中,失去了意識。

只記得一雙有力的胳膊,狠狠地把她從冰冷的河水中拽出來,她身上沾染的冰水染濕了那人的衣服,讓那人原本還算溫暖的懷抱,變得比冬夜的河水,還要冷。

是誰……九殿下還是裴和風。

反正不可能是蕭長寧,蕭長寧討厭水。

蕭長寧也不該出現在這裏,他應該在宮中陪伴著太子妃。

佟鶯模模糊糊地想著,在夢中笑了一聲,有人捏住她的嘴唇,不許她笑,惹得她不滿地嚶嚀兩聲。

那人似乎輕笑一聲。

佟鶯一下子驚醒了。

她睜開眼,正對上一張熟悉的側臉。

蕭長寧坐在她旁邊,手中拎著個茶壺正在倒茶,茶具都用磁石牢牢地吸在小桌上,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佟鶯不想出聲,她也不想盯著蕭長寧,她側過身去,打量了周遭一眼,意識到他們在馬車上。

只是不知是去哪的馬車。

蕭長寧餘光中瞥見她動了動,轉過身來看著她, “醒了”

佟鶯看著頭頂上方,沒出聲。

蕭長寧的聲音一下子冷了下來。

“在想什麽裴和風還是小九”

男人冷冷道: “都不許想了。”

佟鶯覺得蕭長寧真是一如既往的霸道,如今竟連自己心中想什麽,都要被管束。

蕭長寧不要她想,她偏要想,佟鶯心下琢磨著,不知裴和風與九殿下去哪裏了,是一同上馬車,還是各奔東西了……

那個黑衣人找出來是誰了嗎,到底是誰在幕後主使著,想要這般殘害羞辱自己。

佟鶯握緊拳頭,手指甲深深地刺入手心裏。

蕭長寧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又在走神的雙眸,忽得彎下腰去,將自己的唇印在她的上。

佟鶯猛得瞪大眼睛,感覺到蕭長寧溫熱的薄唇在自己唇瓣上任意碾壓蹂躪,動作用力如疾風驟雨。

等蕭長寧用舌頭撬開她的貝齒,長驅直入的時候,津液已經順著佟鶯的唇角慢慢流淌下來,染上迷離味道。

佟鶯一下子回過神,兩手用力,推開了蕭長寧。

蕭長寧被她推得措手不及,男人擡起頭,看著佟鶯還撐住他胸膛的兩只手,眉心擰起道: “你推孤”

佟鶯慢慢收回手,不想說自己因為一想到蕭長寧或許與太子妃曹蓉也親過了,她就難受。

無法控制的反感。

在這之前,佟鶯從不知道自己還有這個毛病,但此刻,她是真的不願意被蕭長寧親吻。

盡管在短短一個月前,她還是那麽盼望與蕭長寧做這種事。

外面似乎還是深夜,馬車在侍衛的護送下,晃晃悠悠地朝前跑去,佟鶯仔細感覺了一下,確實是回宮的路線。

蕭長寧的臉色在燭火下逐漸晦暗。

他忽得哼笑一聲,一把拽過將頭探出去看路的佟鶯,一個用力,佟鶯就臉朝上地仰面躺在馬車上。

頭正好枕在蕭長寧的大腿上。

她驚疑不定地看著眼前的蕭長寧,蕭長寧垂下頭,高挺的鼻梁打下一側陰影,劍眉星目,狹長的眸子中卻黑不可測。

“你瘋了”蕭長寧慢慢開口道。

佟鶯這才反應起自己剛剛下意識地幹了什麽,她一楞,臉蛋變得煞白。

腳拼命向下蠕動,試圖爬下蕭長寧的大腿,她剛一只腳挨到地面,卻又被蕭長寧拽回。

蕭長寧一把按住她,把她抵在馬車的墻壁上,兩人呼吸交織著,蕭長寧一只手按住她,一只手撫過她的腰肢。

讓佟鶯泛起陣陣熟悉的顫栗。

也讓她一下子驚醒。

“再跑一個試試”蕭長寧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這幾個字。

說著,男人已經伏著身子,帶來一陣佟鶯熟悉的冷香。

佟鶯沒有再掙紮,任由蕭長寧慢慢挑開她衣服上的扣子,蕭長寧的動作那麽慢,好似故意慢慢地欣賞著佟鶯臉上的神情。

佟鶯滿臉通紅,別過頭去。

自己真是在外面跑了一天,和裴和風一處待著,說話沒有那麽多估計,冷硬成性了,竟然忘了自己對面的這個男人,是蕭長寧。

是大蕭高高在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太子殿下。

是面冷心狠,殺便西域十四州,令小孩夜啼的蕭長寧,不是無所顧忌,性子溫和隨意的裴和風!

她全忘了。

佟鶯終於後知後覺地徹底反應過來,自己又要回宮了,又要回到那好像自成一個一道屏障,與外界隔絕起來的宮中。

她逃出宮的計劃,失敗了,所以她現在只能任由蕭長寧處置。

想到這裏,佟鶯徹底放軟了身體,任由蕭長寧擺布她。

哪知,蕭長寧竟還嫌棄她死氣沈沈的,好像只荷花池子裏躺平的金魚,男人捏住她的下巴,擡起。

“再走神裝楞,孤讓你明日也走不了路。”

佟鶯聽懂了男人話中的意思,一時之間又是羞憤,又是尷尬,只好把自己的頭轉過來看著直視著蕭長寧。

蕭長寧這才滿意了,用手背在她臉蛋上輕輕拍了拍,看著佟鶯滿臉通紅,卻又不敢閉上眼躲開的樣子,深深吻了下去。

佟鶯被迫睜著雙眸,與蕭長寧對視著。

蕭長寧心中似乎盛滿怒氣,但面上卻愈發冷漠,像是包裹著火焰的冰塊,兩人好似互相較著勁,誰也不肯先出聲。

兩人對視一眼,蕭長寧一手撫著佟鶯如墨的青絲,極具技巧性地碾磨,終於逼出了佟鶯的一聲破碎: “別……”

佟鶯開了口,便一發不可收拾,什麽稀裏糊塗的,都忍不住嚶嚀出來,蕭長寧在她幾次出聲哀求,又憤恨地提起粉拳給了自己兩拳後,終於放過了她。

馬車在路上疾馳,衛風與池贏坐在馬車外,被冷風吹得直打寒顫,卻是誰也不敢出一點動靜,各個把手捂在耳朵上,卻不是為了避寒。

畢竟上車前,殿下就交代過,都把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堵死了,有一點動靜,格殺勿論。

兩人擡起頭,看看天上隱退下去的繁星,遠處泛起魚肚白,馬車進了京城地帶,道路兩旁起早的老人,已經裹著夾襖,出來倒盆子。

佟鶯再悠悠轉醒的時候,已經是天色大亮,蕭長寧不知是不是一夜未合眼,眼底有紅血絲,正在認真看著什麽。

她朝窗外瞥了一眼,見馬車居然已經駛進了宮中!

佟鶯看著車外熟悉的宮墻,熟悉的石板路,熟悉的大合歡樹,雖然只是短短的一天,但仿佛已經經歷了整個冬天,望著這些景色,竟是熟悉又陌生。

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馬車漸漸跑到東宮附近,佟鶯已經能看到那扇宮門,秀閣的屋檐上還殘留著水痕,欲落不落。

“什麽時辰了”她低聲問道。

蕭長寧瞥了她一眼,道: “已經用過早膳了。”

那其實就不算早了,宮中人多眼雜,眼下蕭長寧難道要如此大搖大晃地把她帶進東宮嗎……

還是會直接把她帶到太子妃那裏,讓太子妃處置她。

佟鶯心下忿忿,倘若是這樣,男人未免也太無情了些,千裏迢迢把她追回來送死不說,還要臨死前占她些便宜。

真是罔為一國之儲君!

她偷偷瞟了蕭長寧一眼,卻被男人逮個正著。

男人眼帶威脅之意地看了她一眼。

佟鶯立刻轉過頭去,假裝無事發生。

馬車終於駛進了東宮,卻不是正門,而是從後門跑了進去。

佟鶯奇怪地掀開布簾朝外看,發現的確是從後門進來的,而且去往的方向也很怪異,是她從未來過的地方。

這是幾個意思,難不成要把她呆帶到無人之處,悄悄地處理了不成。

也不是沒有可能,畢竟自己一個身份卑微的教導宮女,又是私自逃出宮的戴罪之身,興許在蕭長寧心裏,連去東宮前殿處死都不配。

佟鶯合上布簾,坐回座位上,屁股挨到坐墊,卻一痛,痛得她眼淚都差點冒出來。

先前沒有動不知道,如今這一動,才發現自己的雙腿都有些打顫,兩個如皓月的腳腕上,也各自留下了兩道深重的青色痕跡。

是蕭長寧的大手握的,看起來有些見不得人的暧昧情色味道。

兩人從羽獵宴前兩日就沒怎麽有過親密接觸,今日蕭長寧好似吃了什麽東西似的,攻勢十分猛烈,弄得佟鶯少有得不太舒服,就連脖頸都有些酸痛,應當是仰頭時間太久了的緣故。

她用力地搓了搓自己的腿,緩解了一些痛感。

一旁的蕭長寧瞥見了,伸出長臂將她撈過來,按進懷中,佟鶯下意識地又要掙紮,被蕭長寧一個薄涼的眼神按在原處。

蕭長寧的大手直接覆上她的腰肢,常年征戰而有力的手,大力地揉搓著,沒一會,佟鶯就感覺自己好了許多。

等男人的手開始緩緩下移到某個柔軟部位時,佟鶯一僵,生怕男人要再來一次。

好在,蕭長寧只是幫她揉按著,緩解了她的酸痛。

但更深之處,憑借佟鶯的經驗,還是得去塗藥。

只是沒什麽必要,佟鶯在心底冷笑一聲,將死之人,還塗什麽藥膏呢,也不矯情。

這般想著,她眼底又恢覆慣常的清冷,忘了從何時開始,那似乎是她在宮中條件反射形成的神色。

馬車終於停下,佟鶯身上只著一件臨時買來的單衣,酥背半露,背後的青紫痕印一覽無餘,蕭長寧直接把她裹進毯子裏打橫抱起,下了馬車。

池贏和衛風眼觀鼻鼻觀口,一個比一個頭低得低,誰也不肯擡起頭,生怕多看見一眼佟鶯薄毯中裸露的小腿上的痕跡。

佟鶯想要下來自己走,卻被蕭長寧摟得更緊,察覺到她的掙紮,男人還威脅道: “怎麽,只喜歡讓小九抱著”

蕭長寧冷冷地說: “想讓我殺了他,你就直說,我讓你看著。”

佟鶯被堵得簡直上不來氣,又心知惹惱了蕭長寧,他什麽事都做得出來,所以她垂下眸去,不敢再亂動了。

一路走到一處宮殿前,蕭長寧才終於停下腳步。

佟鶯從蕭長寧的懷抱間擡起頭,打量著這處宮殿。

只看了一眼,她就認出,這座宮殿,她沒來過,連聽都沒聽說過,在宮中待了四五年,從不知道宮中還有這樣的天地。

這個地方應該是位於東宮的後殿,平日裏很少有宮人過來,自然就顯得有些蕭條。

劉公公早就收到消息守在了宮門口,遠遠看見蕭長寧懷裏報這個人過來了,就知道是怎麽回事,忙機靈地把宮門打開。

蕭長寧抱著佟鶯邁進殿內,劉公公餘光中無意間瞥到佟鶯白皙的頸間,還帶著幾處紅色的暧昧於痕。

他不敢再多看,趕忙移開視線,幫著蕭長寧開門,往殿內迎。

本來佟鶯想著常年無人來的宮殿,該是如冷宮一般蕭條的。

但看到小院子內的那一刻,她驚呼了一聲,竟,竟是這般美好。

只見院內繁花遍布,白的,粉的,紫的……爭奇鬥艷,一盆接一盆地擺在院內,放眼望去,說是一片小花海也不為過。

院子中還有一個荷花池子,佟鶯註意到它和合歡樹下的那個長得有些像,小金魚在水底歡脫地躍起,又落回水面,濺起一陣水花。

早晨的清透陽光,照進院內,照得整個院子清澈明亮,怡然溫暖。

佟鶯心中知道,在這冬日裏,養這麽多花,是不容易的,弄這荷花池子,這小金魚,都不是易事。

她沒有傻到再認為蕭長寧想在這偷摸把她殺了。

順著細致鋪好的石板走到殿內,佟鶯默然了,就連殿內,也是她素日裏最喜歡的風格,清新中帶著可愛,精巧雅致。

但再仔細看看,還會發現與蕭長寧東宮寢殿前幾年的擺置有幾分相似,一下子就把佟鶯拉回了剛入宮時,整日整夜留在蕭長寧寢殿中,與他同吃同睡,一同看書,甚至偷偷玩牌九的時候。

她不知蕭長寧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也只是如以往一般沈默著,但一直觀察她面上神色變化的蕭長寧,自然不會錯過她一閃而過的懷念。

蕭長寧把她放在特意縫上了厚厚的軟布墊的圓凳上,饒是這樣,佟鶯還是有些痛。

劉公公很機靈地從床頭上的八寶閣裏拿出一物。

佟鶯定睛一看,發現是瓶藥膏。

隨後,劉公公等人都退了出去,蕭長寧拿起那藥膏,揚揚下巴道: “趴到床上去。”

佟鶯一頓,沒有動。

蕭長寧手中把玩著那小瓷瓶, “要麽孤把你按到床上,要麽你自己乖乖趴過去。”

佟鶯面上依舊清冷,心中卻已經掀起波瀾,真的不知道蕭長寧是如何這般沈得住氣的。

“殿下這是何意”佟鶯環顧了一圈殿內,終是忍不住出聲道。

蕭長寧卻未答她的話,只是走過去將她拎起,夾在懷中,按到床邊,就去剝她的衣裙。

佟鶯察覺到男人自今日相見時,就十分不對勁。

雖說還是似以往一般冷漠寡言,但這冷漠中,又添了幾分她說不出的別扭,就好似蕭長寧冷淡的外表下,裹藏著一顆暴戾的心。

她識趣地沒再反抗,但也談不上多麽配合。

蕭長寧給她抹好藥,卻不肯給她穿上衣物,就那樣掀開了被子,把她塞進去。

“睡吧,佟鶯。”

丟下這麽一句,男人起身就要離開。

被子柔軟暖和,還透著一股太陽暖洋洋的味道,人躺進去後,簡直酥到了骨子裏,佟鶯本就舟車勞頓,十分困頓了,但此刻還是強撐著困意,打算等蕭長寧離開後,就起身四處轉轉。

既然男人看起來短時間內沒有處死她的打算,那麽就意味著自己還有機會。

佟鶯都不知自己何時也這般有韌勁了,但她就是不甘願在這宮中一輩子,何況,蕭長寧已有太子妃了,自己在這待著,無名無分的,算什麽東西

被抓回來又如何,她佟鶯,能跑一次,就能跑第二次!

下一次,她不要再寄希望於裴和風或九殿下等等任何人,她不能拖累別人,她要自己跑出去。

佟鶯在被中的手慢慢握成拳頭,給自己鼓氣。

哪知,蕭長寧本已走到寢殿門口,竟又突然回來了,殺了剛要偷偷睜眼的佟鶯一個措手不及。

佟鶯忙閉緊眼睛,暗自祈禱蕭長寧趕緊走。

蕭長寧卻在床榻旁邊的凳上坐下了,看著她淡淡道: “睫毛眨得這樣快,裝睡都裝不像。”

佟鶯索性睜開了眼,木然地瞪大自己的眼睛,不讓自己睡倒在溫柔鄉裏。

蕭長寧冷笑了一聲, “在等什麽等孤離開,然後你好再尋機會朝外跑麽”

被說中心思的佟鶯沒吭聲,蕭長寧俯身在她耳畔輕聲道: “阿鶯覺得,犯過的錯誤,孤會再犯一次嗎”

佟鶯咬緊牙關,別過頭去,努力忽視耳邊的溫熱。

忽得腳腕傳來一道涼意。

佟鶯一怔,掀開被子看向自己腳下。

之間左腳纖細白皙的腳腕上,被綁上了一條金色的鏈條,鏈條不是很粗,但看起來卻很結實,牢牢鎖住了她的腳腕,另一頭則系在屋內的一個架子上。

讓佟鶯絕望的是,那鏈條是需要開鎖的,而鑰匙在誰手中,不言而喻。

她的心臟撲通撲通得跳著,胸口不停地起伏。

蕭長寧看著那玉足上系著的金鏈,佟鶯的腳纖瘦白皙,腳腕上本就有蕭長寧留下的握痕,已經有些泛青,小腿上還殘留著暧昧痕跡。

此刻白皙皮膚上,青青紅紅的痕印與那金鏈子搭在一起,顯出一種淩虐的美感。

而這一切,都是他的。

蕭長寧自昨天得知佟鶯逃跑後,就一直沒有安穩下來的心,終於慢慢落回原處,看著閉上眼睛的佟鶯,他第一次有了這麽深的安全感。

沒有再多說什麽,只留下一句, “殿外有嬤嬤,有需要就喚她,但別想讓她給你解開鏈子。”

說完,蕭長寧轉身走了。

佟鶯獨自躺在偌大的殿內,看著這熟悉又陌生的寢殿,忽得明白過來,難不成蕭長寧如此費盡心力地張羅這裏,是想借這宮殿,重回他們十六七歲那年。

她失笑,搖了搖頭,一切都回不去了。

鏈條不知是什麽材質,果然很硬,佟鶯拿著簪子試著砍了砍,連一條印子都沒留下。

蕭長寧,這是想把她在這宮殿內栓一輩子!

她躺回榻上,想起男人俯身說話時,那眼底既有一天一夜未眠的疲倦,卻又透著明亮的偏執與瘋意。

是以前的蕭長寧,很少這麽直接流露出來的。

蕭長寧,越來越不似清冷的外像了。

佟鶯閉上眼,打算養精蓄銳,她不會放棄,即使把金鏈條硬生生磨斷,她也要跑出去,讓蕭長寧後悔。

- - -

同時刻,永壽宮內。

偌大的前殿裏,跪了兩個人。

倘若佟鶯在,一定能認出,竟是綠柳與春桃。

裴卿卿懶洋洋地靠在美人榻上,對太後道: “姑奶奶,您是不知道,這兩個狐媚子東西,非但不幫我傳信,還使勁勾引殿下,我一入宮,可就聽見信了,前陣子太子殿下連跟了自己四年的教導宮女都冷落了,專門獨寵他們兩個呢。”

“居然還敢瞞著本小姐,哄騙我,我倒要看看她們還識不識得自己的主子是誰!嬤嬤,給我狠狠地掌嘴!打得他們這張賤嘴裏,說實話了再停。”

裴卿卿狠狠地斜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春桃和綠柳。

兩個粗壯的嬤嬤立時走上前去,把兩人按到在地,劈裏啪啦地照著臉扇去,春桃一見這陣勢,就有些慌亂。

綠柳卻面無表情地跪在地上。

聽著耳畔的清脆耳光聲,裴卿卿湊到太後身後,殷切道: “姑奶奶,我母親說了,讓我多跟著您,果然是沒錯呢,您可真是太厲害了!把那教導丫鬟賣到花舫上,到時候我就不信她還能從那地方逃出來不成”

“聽說那花舫比青樓還要嚴苛呢,女子進去都得扒層皮!到時候,那教導宮女,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哼,應該比殺了她都難受吧!”

看著殿下揮舞著巴掌的嬤嬤,耳邊還傳來春桃的抽泣聲,太後瞥了裴卿卿一眼,眼底劃過一絲輕蔑,卻沒說什麽。

裴卿卿拿過放在一旁的刀,仔細端詳片刻, “從她身上搜出來的這短刀倒是不錯,姑奶奶您瞧瞧,做工多麽精細啊!我看上面還雕刻著雲紋呢,這樣式應當也不是中原上的刀,不會是太子哥哥打仗回來給她帶的吧”

太後瞥了一眼,忽得註意到上面雕刻的那只栩栩如生的小鶯,眉心一皺。

“這刀應當是匈奴塞外那邊的,您最好別留在身邊,趕緊派人丟出宮去,丟的越遠越找不到你頭上最好。”

裴卿卿卻捧著那把刀,有些愛不釋手,太後不說還好,太後一說,她竟是更舍不得放下了。

“可是卿卿很喜歡這把刀啊,又漂亮又鋒利,比我父親高價收來的那把刀還要好看,我上次向父親求了許久,他都不肯給我呢!”

“這麽好的刀,放她一個低賤的教導宮女手裏,真是暴殄天物,她也配本小姐用著,倒是正合適。”

說著,裴卿卿毫不見外地從刀鞘中抽出短刀,上下劈砍幾下。

突然,鐺得一聲,裴卿卿只覺得自己整條手臂都麻了。

她驚呼一聲,捂住自己的胳膊,手中短刀也落了地。

“誰”裴卿卿擡起頭,見是一個近衛打扮的人看著自己,就想破口大罵。

下一秒,卻又有一個明黃色的身影從殿外走進來,正是蕭長寧。

裴卿卿怔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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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啦~這是昨天的更新哈,今天還有正常更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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