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註定要你追我趕地糾纏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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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註定要你追我趕地糾纏一生
藤蔓給了淩瓏莫大的勇氣和力量，他堅定地對李南溟說出這些話，生命中第一次。
李南溟靜靜看了他很久，好像一位足夠有耐心的工匠在欣賞自己十幾年如一日打磨出來的美玉。
淩瓏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很快恢覆了害羞小龍的樣子。
“看什麽？”他背部貼在身後的古塔上，承接不住李南溟灼熱的目光，睫毛飛快翕動。
“看你。”李南溟直白承認。
淩瓏不知道結什麽話，雨後的森林好安靜，除了偶爾聽到葉片上雨滴下墜的聲音，就只剩他怦怦直跳的心跳聲了。
“……看我幹嘛？”淩瓏不知道說什麽，但總覺得自己應該說些什麽。
李南溟不再搭理他了。語言是最低端的交流工具，李南溟不屑於使用。他盯著淩瓏，漸漸朝他靠過來，狹長的眼睛緩緩閉上，銜住淩瓏的嘴唇。
觸電的感覺侵襲了淩瓏的唇，從唇蔓延到全身。他撐在地上的手不自覺地向後靠，緊緊抓著身後的藤蔓。
在古塔裏接吻不是第一次。淩瓏還記得，第一次在古塔裏和李南溟接吻，發生在在他十七歲，李南溟十九歲的年紀。那時候李南溟發現他是龍，不僅沒有拋棄他，反而將他僅僅擁在懷裏，說，你是什麽我都喜歡你。
哥哥說他願意為他做許多事，淩瓏想，他也一樣，他也願意為哥哥做許多事。他們是世界上最相愛的人類和小龍了，他們應該一起去做更多有意義的事情。
張嘴承接李南溟的吻，放肆他在如此神聖的地方入侵自己，淩瓏覺得這並沒有什麽關系。
如是從前，在他意識到自己是無時無刻被山神監控著的，他一定會推開李南溟。
淩瓏攀上李南溟的肩，將他抱緊，像最信任他的小動物一樣貼在他的身上，坐在他的懷裏，捧著他的臉頰。
周遭的靈力正是在這一刻開始翻飛，淩瓏知道是山神企圖侵入古塔，連他接吻都要管。
但這股突然的靈力並沒有影響到淩瓏，藤蔓生出的力量在保護他，他吻得愈發起勁，享受其中，也做給森林裏那個專制的所謂的神看。
哪裏有什麽神？神愛眾生，偽神才會憎惡人類。
還沒來得感悟更多，淩瓏就被一把抵在塔壁上。
李南溟被撩撥出了火。
一吻結束，李南溟額頭抵著他的額頭，用那雙狹長的眼睛盯著他。猛禽又要開始捕獵了。
那麽，與其半推半就，不如自投羅網。淩瓏回看他，那雙翠綠的眼裏從前是生澀，現在是篤定，是堅決，是主動。他好像從獵物變成了和李南溟勢均力敵的獵手。
淩瓏再次吻上李南溟，同時將手向下伸去。
人類的身體構造好神奇，只要摸摸抓抓特定的地方，對方就會血色上湧，呼吸粗 重。如果再配上“哥哥我好愛你”之類的話語，對方就會緊緊勒住自己，然後繳械在自己手中。
淩瓏很滿意。
從前和李南溟親密時，他也是滿意的，但都和今天不同。從前他被李南溟掌握著，如今，他好似也終於掌握了李南溟。
他和李南溟是古塔上的雙生藤蔓，註定要你追我趕地糾纏一生。
激情之後，他們又在古塔裏安靜地抱了很久，才終於下山。
下山路上，經過爺爺的墓，他們停下來祭拜。春風吹又生，爺爺的墓碑前又長滿了許多雜草，今年他們錯過了綠野村的春天，沒有來得及打理。
但淩瓏想，爺爺不會在意的。爺爺是如此悲憫，如此有抱負的一只大龍，他愛人類也愛環境，生機勃勃的小草長在他的墓前，他一定會很高興的。
沒有帶香火，兩人只好跪在墳前，雙手合十閉上眼，在心裏和爺爺說話。
淩瓏向來不相信人類的這些儀式，什麽雙手合十，什麽點燃香火，但今天，他寧願信其有而不信其無。畢竟他是真的有很重要很重要的話要和爺爺講。
淩瓏扣緊手掌，在心裏說：
爺爺，我好像長大了，雖然每次來這裏，我都這樣跟你說，但這次是真的真的和以前不一樣哦。
我想要去實現你生前沒有實現的夢，想去保護森林，同時也保護人類。人類和森林並不是對立的兩端，而是僅僅交融在一起的一部分。
唔，其實……我可能也沒有完全長大。我這樣想是有私心的。
我想和哥哥在一起，永遠在一起。
我愛他，如同寒來暑往、四季更替，如同人類會說話，小龍會飛行。我愛他，是生命中最自然的事情。
從前，我也和山神說過這句話，在古塔裏。但他似乎沒有聽進去。沒關系，我相信爺爺你會聽進去的。亦或者……
不需要任何人、任何生物聽進去。我愛他，就是愛了。如同我愛這片森林，從出生那一刻，直至死亡那一天。
爺爺，我會很勇敢的！請保佑小冬瓜，也請祝福小冬瓜吧。
想你，爺爺。
和爺爺告別，淩瓏和李南溟沒有第一時間沖到李顯貴的辦公室討要說法，而是回到縣裏拜訪了阮老師，在她家尋得一個落腳的地方，討論之後要怎麽做。
阮老師知道他們的想法之後，沈默了很久，憂心忡忡地說：“你們……你們想清楚之後會面對什麽嗎？你們兩個窮學生，要保護好自己，知道麽？”
“我們會的，老師。”淩瓏握緊李南溟的手，堅定地說。
阮老師看著他的樣子，輕輕笑了。歲月真是殘忍，居然已經開始在她的臉上留下褶皺。為什麽這麽好這麽善良的人類也無法幸免於難。
淩瓏感覺到時光掠過心頭時帶來的疼痛。
時間不等人，他已經花了二十幾年的時間長大，不能再等了。
“你們倆啊，為什麽總是挑難的路走呢？”阮老師問。
淩瓏一楞，下意識去看李南溟。
雖然小龍標榜自己長大了，但那些需要哥哥的場合，他還是沒有辦法擺脫依賴哥哥的慣性。那又怎麽樣？淩瓏驕縱地想。長大了也可以永遠做哥哥的弟弟，誰叫這也是愛的一部分。
“人都喜歡走平坦的路，可世界上總有崎嶇的地方。”李南溟說。
阮老師笑了，笑容裏是擔憂，但更多的是欣慰。最終她只說：“南溟，照顧好弟弟。”
作者有話說:
更了！
果咩，最近工作太忙了T T 但無論如何都會保證一周至少一萬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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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麽？”他背部貼在身後的古塔上，承接不住李南溟灼熱的目光，睫毛飛快翕動。
“看你。”李南溟直白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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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說他願意為他做許多事，淩瓏想，他也一樣，他也願意為哥哥做許多事。他們是世界上最相愛的人類和小龍了，他們應該一起去做更多有意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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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股突然的靈力並沒有影響到淩瓏，藤蔓生出的力量在保護他，他吻得愈發起勁，享受其中，也做給森林裏那個專制的所謂的神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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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老師知道他們的想法之後，沈默了很久，憂心忡忡地說：“你們……你們想清楚之後會面對什麽嗎？你們兩個窮學生，要保護好自己，知道麽？”
“我們會的，老師。”淩瓏握緊李南溟的手，堅定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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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倆啊，為什麽總是挑難的路走呢？”阮老師問。
淩瓏一楞，下意識去看李南溟。
雖然小龍標榜自己長大了，但那些需要哥哥的場合，他還是沒有辦法擺脫依賴哥哥的慣性。那又怎麽樣？淩瓏驕縱地想。長大了也可以永遠做哥哥的弟弟，誰叫這也是愛的一部分。
“人都喜歡走平坦的路，可世界上總有崎嶇的地方。”李南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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