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無處安放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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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無處安放的理想
準備了三天，淩瓏和李南溟踏上了回綠野村的路。
他們並非孤軍作戰，邱稻帶著齊玉辰一起來了，一個是著名學府新聞系的學子，另一個是社會學系教授。他們打算先用做社會調查的大學生這個身份進入綠野村。
“謝謝你邱稻。”淩瓏說著，甚至還彎腰想要鞠躬。
邱稻趕緊將他扶住，笑道：“淩瓏你這是幹嘛呀，我倆不是好朋友麽？你要做什麽，我自然是要幫的。再說了，我正愁我課堂作業沒素材呢，這不，你正好給我提供了。”
淩瓏也朝他笑。
邱稻又說：“況且，上次被你指出來浪費紙之後，我也去了解了很多，覺得自己……確實也應該為我們的環境做些什麽。所以，我願意和你一起！”
淩瓏接道：“即使不會成功。”
“即使不會成功。”邱稻篤定地看著他，又忽而彎起笑眼，“而且你如何定義成功呢？辦法總比困難多，有志者事竟成嘛！”
千言萬語擁塞心頭，淩瓏明白邱稻回來一趟並非易事。要請假，要花錢，要花時間，還可能要面對十分惡劣的結果，保不齊可能會有危險，畢竟面對李顯貴那種人，什麽都有可能發生。但邱稻還是來了。
淩瓏想，人類真的是很美好的生物啊。
他輕輕捏了捏邱稻的手，作為一只在人間十餘年的小龍，他知道此時此刻動作比語言更能將情感傳達對方。
他扭過頭，對齊玉辰說：“也謝謝齊老師。”
齊玉辰禮貌地對他點了點頭，沒有多餘的言語。淩瓏覺得他興致不高，不知是被邱稻逼著來的，還是……本就不認可他們要做的事情。
淩瓏掐了掐自己的手心，告訴自己不要多想。齊老師是大忙人，也是學術界冉冉升起的一顆新星，願意跟他們一起出動已經是求之不得，就不要過多揣測別人心底的想法了。
李南溟遠遠跑過來，將手裏的兩瓶礦泉水遞給邱稻和齊玉辰。
他不善言辭，道謝的話都融在因為大老遠買水而浸出的密密匝匝的汗裏。
如果不是外人在場，淩瓏很想用手幫他擦掉頸脖上的汗珠。或是吻掉。
齊玉辰開了車，四人踏上回綠野村的路。
這是一個晴天，下了很久的綿綿陰雨終於離去，陽光重新普照大地，也照亮世界上最美麗的綠野森林。
人類看不到，但淩瓏能“看到”，森林上方翻湧著許多靈力，那些靈力在雀躍陽光的到來，也在憤怒人類不斷制造的陰暗。他們竟然能將晴雨交替也怪到人類頭上。
淩瓏收回目光，握住身邊李南溟的手。
李南溟感受到他的動作，回頭。
怎麽了。李南溟用眼神詢問。
淩瓏搖搖頭，但轉而將握手的動作變成與他十指緊扣。
默契產生於相伴十幾年的每一個瞬間，李南溟很快理解他的弟弟。弟弟只是一只愛撒嬌的小龍罷了。愛撒嬌的小龍突然變得很勇敢，但也會有一些瞬間，小龍的怯懦無處安放，然後向他求救。
李南溟反手握緊淩瓏。
願意為他做許多事，不只是說說而已。
上大學的這小一年，雖然他忙於打工，但一節專業課都沒有落下。當初填報環境學的專業是為了淩瓏，如今，他對淩瓏的使命也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他愛淩瓏，愛他的使命，更愛為了這份使命一起努力的他們。
所以在綠野村村口下車時，淩瓏和李南溟都是信心十足的。包括一下車就舉起攝像機的邱稻。
齊玉辰跟在他們身後，一言不發。
化工廠就在村口，惡臭撲面而來，淩瓏的身體本能產生了排斥反應。他不自覺地捂住口鼻，穩住體內激烈抗議的靈力。
綠野村就森林腳下這麽一丁點兒地方，即使淩瓏和李南溟已經快一年未歸，還是有村民很快認出了他們。
一高一矮兩個男人經過，他們都穿著工廠的衣服。
高個子看到他們，腳步一頓，“李……李南溟？淩瓏？”
矮個子問他：“誰啊？”
高個子可勁兒給他使眼色，不斷用手肘輕輕撞擊他，“嘖，老大的那個兒子啊！”
矮個子眼睛瞪大，一溜煙往廠裏跑去了。
“你們回來幹嘛啊？”高個子看到邱稻，忽然放聲大叫著朝他沖去，“哎，你在拍什麽？！”
他高高揚起手，就要打掉邱稻的攝像機——
被齊玉辰一把扼住手腕
“請你離遠一點，謝謝。”齊玉辰禮貌又冷漠地對他說。
趁齊玉辰攔住那人，李南溟抓住淩瓏，掩著邱稻，三人一齊往化工廠後面的小河走。
如今小河的模樣觸目驚心。
在李南溟和淩瓏孩童時，小河清澈見底的，如今竟然已經渾濁，河面上還漂浮著一層薄薄的油汙。
“哎——我們廠外人不可以隨便進！”高個子男人不知何時掙開齊玉辰，朝裏跑來。
李南溟在他的手伸向淩瓏時，及時擋在淩瓏身前。
“我沒有要進你的廠。”李南溟冷冷說，“再說，我是外人嗎？你剛才也說了我是誰。”
“這……”高個子一時啞然，畢竟他剛剛確實說了，李南溟是廠長的兒子。
李南溟低聲對淩瓏說：“去。”
淩瓏回過神來，立刻放下背包，拉開拉鏈，正要拿出昨天去市裏買的簡易采樣裝置和樣品容器。
“你幹嘛啊！”高個子瞬間慌了，朝身後的工廠大喊，“哎！這裏有人要造孽呀！——”
李南溟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領，一個用力就要將他摔在地上——
沒摔成。
“哥！”淩瓏趕忙喊他。
李南溟停手。
淩瓏要做一只勇敢的小龍，也要做一只溫和的小龍，人和龍共生的方式一定不是山神所計劃的那些流血和犧牲，他相信，以最和平的方式也能實現爺爺和他理想中的“共生”，並且也會是最適合的方式。
淩瓏再次背起書包，握緊書包帶子，鼓起勇氣上前，甚至走到李南溟前面。
他真誠地說：“你好，我們是來做社會調查的，身上背著學校的任務，要回去交差的。我們只是想對你們的環境樣本做一些采集帶回去檢驗，僅此而已。”
“不行——”
“好久不見啊。喲，這是在拍什麽啊，高材生們？”
高個子話音未落，就被一個粗啞的中年男聲打斷。
分明是晴天，雲彩都沒有一片，可是陽光偏就沒有打在那人的臉上，陰影讓李顯貴臉頰上瘦削的骨頭更加明顯。他又瘦了，幾乎脫相。
為什麽越有錢越瘦了？淩瓏不明白。
側目，他瞥見一旁舉著攝像機的邱稻在發抖。李顯貴確實是令人害怕的，不論是外貌還是陰森的氣質，饒是見過他好幾面的淩瓏都不免一顫。
沒有任何反應的事李南溟。
他冷漠與李顯貴對視，不動聲色，毫無懼意。
“走。”李南溟低聲對淩瓏說。
還沒來得及等淩瓏開口，李顯貴就問：“走哪兒去？”
他明知故問，又道：“你們有執法權嗎？我反正是沒文化嘛，做環境采樣不是要執法人員陪同麽，還要做筆錄呢，否則就是違法的嘛。”
淩瓏不自覺握緊書包帶子，勇敢道：“我們沒有對你的工廠采樣，這條河是綠野村的公共資源，我們——”
“喲，李廠長，咋這麽熱鬧啊？”
又一個聲音打斷淩瓏的話，淩瓏回頭，看見一個穿著制服的警察。
李顯貴回答他：“這不，咱們綠野村做大做強了，有大學生來村裏做調研了，說要采樣，帶回學校檢測。”
“同學，你是哪個學校的？你們學校沒有教過你，對企業進行環境采樣需要執法人員陪同麽？”警察問他，又看向李顯貴，“喲，現在的學校真的是害娃娃嘛！”
李顯貴笑著附和：“就是，就是嘛。”
淩瓏著急了，上前一步道：“我們是對河水進行采樣，河水不屬於這個工廠——”
“誰說的？哪條法律說的？沒有吧！沒有的話，我穿著這身衣服就是代表法律！”說著，警察舉起手機，“我現在警告一次，再進行違規操作，立即進行治安拘留！”
靈力在這一刻湧動起來，雙生藤蔓賦予他的力量好似被打穿，他張著嘴，想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他只想到小時候第一次見到李南溟也是在派出所，也有一個奇怪的警察在維持著這個閉塞村莊的奇怪秩序。
警察的手機對準邱稻，邱稻不自覺退後一步，不自覺放下了攝像機。
此刻，他回過頭，才看見身後已經占了一大群人，他們的手上都拿著鐵鍬等工具，浩浩蕩蕩地圍在他們出村的路前。
好宏大的場面。
好像春天的驚雷，夏天的暴雨，秋天的皸裂，冬天的風雪。那麽自然，卻又能摧毀一切。
難道真的只能像山神那樣采用暴力麽？難道真的沒有一種溫和的方式麽？
淩瓏握緊背包帶子，裏面裝著的是簡易的采樣設備，和滿腔無處安放的熱血和理想。
他明明昨天才在爺爺的墓前發過誓，說自己要做一只勇敢的小龍。
作者有話說:
到第70章 這樣第三卷 就結束了，全文100章左右。好快啊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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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了三天，淩瓏和李南溟踏上了回綠野村的路。
他們並非孤軍作戰，邱稻帶著齊玉辰一起來了，一個是著名學府新聞系的學子，另一個是社會學系教授。他們打算先用做社會調查的大學生這個身份進入綠野村。
“謝謝你邱稻。”淩瓏說著，甚至還彎腰想要鞠躬。
邱稻趕緊將他扶住，笑道：“淩瓏你這是幹嘛呀，我倆不是好朋友麽？你要做什麽，我自然是要幫的。再說了，我正愁我課堂作業沒素材呢，這不，你正好給我提供了。”
淩瓏也朝他笑。
邱稻又說：“況且，上次被你指出來浪費紙之後，我也去了解了很多，覺得自己……確實也應該為我們的環境做些什麽。所以，我願意和你一起！”
淩瓏接道：“即使不會成功。”
“即使不會成功。”邱稻篤定地看著他，又忽而彎起笑眼，“而且你如何定義成功呢？辦法總比困難多，有志者事竟成嘛！”
千言萬語擁塞心頭，淩瓏明白邱稻回來一趟並非易事。要請假，要花錢，要花時間，還可能要面對十分惡劣的結果，保不齊可能會有危險，畢竟面對李顯貴那種人，什麽都有可能發生。但邱稻還是來了。
淩瓏想，人類真的是很美好的生物啊。
他輕輕捏了捏邱稻的手，作為一只在人間十餘年的小龍，他知道此時此刻動作比語言更能將情感傳達對方。
他扭過頭，對齊玉辰說：“也謝謝齊老師。”
齊玉辰禮貌地對他點了點頭，沒有多餘的言語。淩瓏覺得他興致不高，不知是被邱稻逼著來的，還是……本就不認可他們要做的事情。
淩瓏掐了掐自己的手心，告訴自己不要多想。齊老師是大忙人，也是學術界冉冉升起的一顆新星，願意跟他們一起出動已經是求之不得，就不要過多揣測別人心底的想法了。
李南溟遠遠跑過來，將手裏的兩瓶礦泉水遞給邱稻和齊玉辰。
他不善言辭，道謝的話都融在因為大老遠買水而浸出的密密匝匝的汗裏。
如果不是外人在場，淩瓏很想用手幫他擦掉頸脖上的汗珠。或是吻掉。
齊玉辰開了車，四人踏上回綠野村的路。
這是一個晴天，下了很久的綿綿陰雨終於離去，陽光重新普照大地，也照亮世界上最美麗的綠野森林。
人類看不到，但淩瓏能“看到”，森林上方翻湧著許多靈力，那些靈力在雀躍陽光的到來，也在憤怒人類不斷制造的陰暗。他們竟然能將晴雨交替也怪到人類頭上。
淩瓏收回目光，握住身邊李南溟的手。
李南溟感受到他的動作，回頭。
怎麽了。李南溟用眼神詢問。
淩瓏搖搖頭，但轉而將握手的動作變成與他十指緊扣。
默契產生於相伴十幾年的每一個瞬間，李南溟很快理解他的弟弟。弟弟只是一只愛撒嬌的小龍罷了。愛撒嬌的小龍突然變得很勇敢，但也會有一些瞬間，小龍的怯懦無處安放，然後向他求救。
李南溟反手握緊淩瓏。
願意為他做許多事，不只是說說而已。
上大學的這小一年，雖然他忙於打工，但一節專業課都沒有落下。當初填報環境學的專業是為了淩瓏，如今，他對淩瓏的使命也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他愛淩瓏，愛他的使命，更愛為了這份使命一起努力的他們。
所以在綠野村村口下車時，淩瓏和李南溟都是信心十足的。包括一下車就舉起攝像機的邱稻。
齊玉辰跟在他們身後，一言不發。
化工廠就在村口，惡臭撲面而來，淩瓏的身體本能產生了排斥反應。他不自覺地捂住口鼻，穩住體內激烈抗議的靈力。
綠野村就森林腳下這麽一丁點兒地方，即使淩瓏和李南溟已經快一年未歸，還是有村民很快認出了他們。
一高一矮兩個男人經過，他們都穿著工廠的衣服。
高個子看到他們，腳步一頓，“李……李南溟？淩瓏？”
矮個子問他：“誰啊？”
高個子可勁兒給他使眼色，不斷用手肘輕輕撞擊他，“嘖，老大的那個兒子啊！”
矮個子眼睛瞪大，一溜煙往廠裏跑去了。
“你們回來幹嘛啊？”高個子看到邱稻，忽然放聲大叫著朝他沖去，“哎，你在拍什麽？！”
他高高揚起手，就要打掉邱稻的攝像機——
被齊玉辰一把扼住手腕
“請你離遠一點，謝謝。”齊玉辰禮貌又冷漠地對他說。
趁齊玉辰攔住那人，李南溟抓住淩瓏，掩著邱稻，三人一齊往化工廠後面的小河走。
如今小河的模樣觸目驚心。
在李南溟和淩瓏孩童時，小河清澈見底的，如今竟然已經渾濁，河面上還漂浮著一層薄薄的油汙。
“哎——我們廠外人不可以隨便進！”高個子男人不知何時掙開齊玉辰，朝裏跑來。
李南溟在他的手伸向淩瓏時，及時擋在淩瓏身前。
“我沒有要進你的廠。”李南溟冷冷說，“再說，我是外人嗎？你剛才也說了我是誰。”
“這……”高個子一時啞然，畢竟他剛剛確實說了，李南溟是廠長的兒子。
李南溟低聲對淩瓏說：“去。”
淩瓏回過神來，立刻放下背包，拉開拉鏈，正要拿出昨天去市裏買的簡易采樣裝置和樣品容器。
“你幹嘛啊！”高個子瞬間慌了，朝身後的工廠大喊，“哎！這裏有人要造孽呀！——”
李南溟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領，一個用力就要將他摔在地上——
沒摔成。
“哥！”淩瓏趕忙喊他。
李南溟停手。
淩瓏要做一只勇敢的小龍，也要做一只溫和的小龍，人和龍共生的方式一定不是山神所計劃的那些流血和犧牲，他相信，以最和平的方式也能實現爺爺和他理想中的“共生”，並且也會是最適合的方式。
淩瓏再次背起書包，握緊書包帶子，鼓起勇氣上前，甚至走到李南溟前面。
他真誠地說：“你好，我們是來做社會調查的，身上背著學校的任務，要回去交差的。我們只是想對你們的環境樣本做一些采集帶回去檢驗，僅此而已。”
“不行——”
“好久不見啊。喲，這是在拍什麽啊，高材生們？”
高個子話音未落，就被一個粗啞的中年男聲打斷。
分明是晴天，雲彩都沒有一片，可是陽光偏就沒有打在那人的臉上，陰影讓李顯貴臉頰上瘦削的骨頭更加明顯。他又瘦了，幾乎脫相。
為什麽越有錢越瘦了？淩瓏不明白。
側目，他瞥見一旁舉著攝像機的邱稻在發抖。李顯貴確實是令人害怕的，不論是外貌還是陰森的氣質，饒是見過他好幾面的淩瓏都不免一顫。
沒有任何反應的事李南溟。
他冷漠與李顯貴對視，不動聲色，毫無懼意。
“走。”李南溟低聲對淩瓏說。
還沒來得及等淩瓏開口，李顯貴就問：“走哪兒去？”
他明知故問，又道：“你們有執法權嗎？我反正是沒文化嘛，做環境采樣不是要執法人員陪同麽，還要做筆錄呢，否則就是違法的嘛。”
淩瓏不自覺握緊書包帶子，勇敢道：“我們沒有對你的工廠采樣，這條河是綠野村的公共資源，我們——”
“喲，李廠長，咋這麽熱鬧啊？”
又一個聲音打斷淩瓏的話，淩瓏回頭，看見一個穿著制服的警察。
李顯貴回答他：“這不，咱們綠野村做大做強了，有大學生來村裏做調研了，說要采樣，帶回學校檢測。”
“同學，你是哪個學校的？你們學校沒有教過你，對企業進行環境采樣需要執法人員陪同麽？”警察問他，又看向李顯貴，“喲，現在的學校真的是害娃娃嘛！”
李顯貴笑著附和：“就是，就是嘛。”
淩瓏著急了，上前一步道：“我們是對河水進行采樣，河水不屬於這個工廠——”
“誰說的？哪條法律說的？沒有吧！沒有的話，我穿著這身衣服就是代表法律！”說著，警察舉起手機，“我現在警告一次，再進行違規操作，立即進行治安拘留！”
靈力在這一刻湧動起來，雙生藤蔓賦予他的力量好似被打穿，他張著嘴，想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他只想到小時候第一次見到李南溟也是在派出所，也有一個奇怪的警察在維持著這個閉塞村莊的奇怪秩序。
警察的手機對準邱稻，邱稻不自覺退後一步，不自覺放下了攝像機。
此刻，他回過頭，才看見身後已經占了一大群人，他們的手上都拿著鐵鍬等工具，浩浩蕩蕩地圍在他們出村的路前。
好宏大的場面。
好像春天的驚雷，夏天的暴雨，秋天的皸裂，冬天的風雪。那麽自然，卻又能摧毀一切。
難道真的只能像山神那樣采用暴力麽？難道真的沒有一種溫和的方式麽？
淩瓏握緊背包帶子，裏面裝著的是簡易的采樣設備，和滿腔無處安放的熱血和理想。
他明明昨天才在爺爺的墓前發過誓，說自己要做一只勇敢的小龍。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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