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這是我們一起長大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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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這是我們一起長大的地方
春末夏初，一場雨剛剛結束，泥土是松軟的。
但李南溟踩在上面是那麽的擲地有聲，他踏過的每一小片土地好似都變得堅硬，好像在告訴淩瓏：
再難抵達你的路，我都會去走。
“哥哥……”
小龍自幼會飛，地心引力之於淩瓏而言如同從未存在。直到李南溟出現。李南溟成為他的地心引力，於是現在，他不自覺朝李南溟走去，快步走去，奔跑而去——
“哥哥！”
跑到李南溟面前的那一刻，他一躍而起。
騰空的半秒，他意識到自己是惹了李南溟生氣之後不告而別的，他心中一驚，慌忙查看李南溟的表情。
來不及查看了。
因為李南溟已經伸手接過騰空的他，兜住他的大腿，將他穩穩地抱在自己身上。
他們的擁抱向來沒有縫隙，乳牙項鏈被硌在他和李南溟之間，硬邦邦地壓在他的胸前，這股強烈的存在感似乎在提醒他，李南溟已經珍惜他很多年，從他換牙時到現在。
“哥哥……”淩瓏小心翼翼地擡起頭，查看李南溟的表情。
他已經準備好被李南溟大罵一頓，然而，李南溟臉上卻沒有慍氣，只有劫後餘生的驚慌，和失而覆得的後怕。
寬大的手掌放在淩瓏的後腦勺上，他被李南溟摁回頸窩裏，狠狠地。
李南溟的擁抱總是那麽緊，淩瓏每次都要呼吸困難，他每次都想推開，可每次都無法推開。
正如這次，李南溟緊緊抱著他，抖著聲音說：“哥錯了。”
淩瓏心一顫。
他了解他的哥哥，哥哥內心的情感再充沛，他表面上也會克制到底——除非忍不住。於李南溟而言，忍不住是很少很少的特例。
他是李南溟的特例。
盡管一直知道這個事實，但每次意識到它，淩瓏都還是會心尖一顫。就像他總是會反覆為這個人類心動。
擁抱已經很窒息，但淩瓏還是環緊李南溟的脖子，否認道：“哥哥沒錯。”
“錯了。”
“沒有。”
李南溟沈默了很久，內心似乎快速經歷了幾番糾結，然後說：“這段時間是我疑神疑鬼，錯了就是錯了，你不要再走，好麽？”
冷淡的聲音說出懇求的話語，淩瓏覺得自己才是做錯那個。他是世間最壞的小龍了。
淩瓏幾次張口又閉上，他不知道自己說什麽，才配得上世界上最好的人類。
李南溟又摟緊他一些，說：“靈力不夠了就和我說，自己一個人跑回來很危險，知不知道？”
話多的向來是淩瓏，如今角色對調，李南溟自顧自說，淩瓏沈默，一切可能到來的巨變似乎都蘊藏在這處微不足道的對調裏。
“你怎麽知道我在古塔裏？”淩瓏輕聲問。
“猜的。”
“猜錯了怎麽辦？”
“繼續猜。”
“猜了之後呢？”
“找。”
“找不到怎麽辦？”
“繼續找，一直找，全世界都找遍。人類的地方找不到，就跪在這裏，跪到死，跪到老，直到你出來見我。”
滴答。滴答。一陣風吹過，滯留在葉片上的雨滴成片下墜，粒粒分明地落在淩瓏的臉頰上。
他好不容易在哥哥面前忍住的眼淚，上天怎麽又不由分說地還給了他。
“對不起哥哥，我才不該亂跑，但……”但不是我自己要跑的。
如果不是被靈力操控了，他也會乖乖在家等哥哥回來的。一直等一直等，等到老，等到死。
“但什麽？”李南溟問。
淩瓏搖頭。
沈默片刻，李南溟松開淩瓏，將他抵起來，強行與他對視。
“我願意為你做許多事。”李南溟不知第幾次說出這句話，“你到底明不明白？”
“我……”我明白的，我也是的。
但淩瓏剛要說話，一股強大的靈力突然灌入了他的身體。
很熟悉的靈力，是剛才那只黑龍。就是這股靈力操控他回到古塔，壓制他，現在竟然還在警告他。一個遙遠的聲音在對他說：淩瓏，不要忘了剛剛我對你說的話。
那股靈力強大到，話術都已經為他準備好，載入他腦中。
——哥哥，我討厭你爸爸的化工廠，你去把他毀掉，好不好？
——一定要毀掉哦，化工廠的氣味太難聞了，它會影響我的靈力，我會死掉的。
可是看著李南溟，淩瓏說不出口。
李南溟說願意為他做許多事，但小龍覺得這不代表他就能為所欲為地支配李南溟。他不是不痛恨李顯貴，不是不痛恨那些汙染，但冤有頭債有主，這不代表李南溟就該為此負責。
那股遙遠的靈力還在操控他，淩瓏渾身發軟， 整個人癱倒在李南溟身上，小龍尾巴漸漸長出來，不受控制。
“怎麽了？”李南溟意識到他的異樣。
淩瓏想說話卻開不了口，想搖頭卻沒有力氣。遙遠的靈力控制他，他無法給予李南溟一點兒回應。
小龍尾巴長出來，童年時被剜下龍鱗的位置，還留著暗暗的瘡口。
這些所有所有仿佛都在告訴他，你不是一只真正的小龍，你只是一個無差別實現山神利益的工具。
可是為什麽？為什麽他要為不愛他的龍，去利用一個愛著他的人類？
“回……”
意識覺醒一般，淩瓏掙紮著，他說不出完整的話，但他看著李南溟，用眼神告訴他：回到古塔裏去。
十幾年朝夕相伴的默契讓李南溟瞬間領會他的意思。
李南溟抱著他回到古塔裏。
但無濟於事。
黑龍的靈力太強大了，古塔本就是他控制的範圍。更何況他背後還有山神撐腰。
下一秒，不知是巧合還是天機，李南溟靠在了那株雙生藤蔓粗壯的莖上。
也是這個時刻，淩瓏的小龍尾巴觸到藤蔓，它頓了一秒，忽然如狼似虎地纏繞上去，一圈又一圈，如饑如渴。
強大的能量從小龍尾巴處漫上淩瓏的身體，與他體內黑龍的靈力交戰。
那股能量與靈力不同，淩瓏不知道那是什麽，但靈力虛弱的時候他和李南溟接吻，好似也會獲得同樣的能量。
他的意識漸漸恢覆，身體開始恢覆到自己掌控的範疇裏。
“貼上……”他艱難地說出這兩個字，手伸向雙生藤蔓。
李南溟立刻抱著他貼在藤蔓上。
生機勃勃的夏日好似在這一刻灌入淩瓏的身體，所有的綠色生命都與他皮膚上翻起的青色龍鱗融為一體。體內，那股黑色的靈力已是茍延殘喘，淩瓏的手覆在藤蔓上，緊緊抓住！
下一秒，兩股力量在他體內對沖——
他跌坐在地上，身體裏只剩平靜，哪股力量都消失了。
他怔怔回頭看藤蔓，再次伸手去摸它粗壯的莖。
可是那股力量沒有再到他的身體裏來。剛剛好似一場夢。
忽然，背後抱上來一個人。
淩瓏回頭，“哥……”
李南溟沒有回答，將頭埋在他的頸窩裏。這是一個極其不協調的姿勢，李南溟比他高許多，整個人弓著背，硬生生將自己折疊一般。
被這般珍惜地抱著，淩瓏只覺得心神顫抖。他仰頭看面前的雙生藤蔓，覺得自己和李南溟比它們糾纏得還要緊密和長久。
李南溟還緊緊抱著，淩瓏回頭輕聲喚：“……哥哥？”
李南溟沒松開，沈聲說：“我以為你又要離開我。”
人類的語言真神奇，哥哥之前和現在說的“離開”不是一個意思，但他竟然也能聽懂。
他是一只很熟悉人類的小龍，他和人類產生了包含了愛與信任的親密關系，他是所有龍裏最懂人類的。不知為何，經過剛剛那場剎那間的靈力對沖，他意識到這一點，意識到自己的特殊。
他想到爺爺，想到爺爺死前說的“共生”，生命中第一次覺得自己好像可以讓它成為現實。
淩瓏輕輕掙開李南溟，轉身回去，面對他。
關停化工廠的方式有很多種，不一定要“毀掉”才能做到。因為愛森林的基礎是愛，不是恨。
“哥哥，你真的願意幫我做許多事嗎？”淩瓏問。
“嗯。”
淩瓏拉著他並排坐下，靠在藤蔓上，仰頭看塔外的夜空。
他說：“我們小時候，綠野村的天空很美，繁星滿天，可是現在已經沒有星星了。”
他看夜空，李南溟看他。
“是嗎。”李南溟說。可我小時候也不常看星空，因為常偷看你，李南溟想。
“嗯。”淩瓏回答。
李南溟問：“要做什麽？”
“李顯貴的化工廠已經影響到森林了，我想要做點什麽。”
李南溟看向身後的藤蔓，問：“是它告訴你的嗎？”
淩瓏也回頭，他不知道如何回答這個問題，因為他也不知道確切的答案。不知道是藤蔓告訴他應該去做什麽，還是藤蔓喚醒了他體內深處最真實勇敢的那個自己。
或者，這不是藤蔓的力量。藤蔓是雙生的，他每次看到藤蔓就會想起他和李南溟。
或許很簡單，只是因為愛。
淩瓏回頭，看向李南溟，說：“不止是因為這是我的使命，還因為這裏是我們一起長大的地方，哥哥。”
“我想要保護它。”
作者有話說:
我們小龍長大了 欣慰 淚目 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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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末夏初，一場雨剛剛結束，泥土是松軟的。
但李南溟踩在上面是那麽的擲地有聲，他踏過的每一小片土地好似都變得堅硬，好像在告訴淩瓏：
再難抵達你的路，我都會去走。
“哥哥……”
小龍自幼會飛，地心引力之於淩瓏而言如同從未存在。直到李南溟出現。李南溟成為他的地心引力，於是現在，他不自覺朝李南溟走去，快步走去，奔跑而去——
“哥哥！”
跑到李南溟面前的那一刻，他一躍而起。
騰空的半秒，他意識到自己是惹了李南溟生氣之後不告而別的，他心中一驚，慌忙查看李南溟的表情。
來不及查看了。
因為李南溟已經伸手接過騰空的他，兜住他的大腿，將他穩穩地抱在自己身上。
他們的擁抱向來沒有縫隙，乳牙項鏈被硌在他和李南溟之間，硬邦邦地壓在他的胸前，這股強烈的存在感似乎在提醒他，李南溟已經珍惜他很多年，從他換牙時到現在。
“哥哥……”淩瓏小心翼翼地擡起頭，查看李南溟的表情。
他已經準備好被李南溟大罵一頓，然而，李南溟臉上卻沒有慍氣，只有劫後餘生的驚慌，和失而覆得的後怕。
寬大的手掌放在淩瓏的後腦勺上，他被李南溟摁回頸窩裏，狠狠地。
李南溟的擁抱總是那麽緊，淩瓏每次都要呼吸困難，他每次都想推開，可每次都無法推開。
正如這次，李南溟緊緊抱著他，抖著聲音說：“哥錯了。”
淩瓏心一顫。
他了解他的哥哥，哥哥內心的情感再充沛，他表面上也會克制到底——除非忍不住。於李南溟而言，忍不住是很少很少的特例。
他是李南溟的特例。
盡管一直知道這個事實，但每次意識到它，淩瓏都還是會心尖一顫。就像他總是會反覆為這個人類心動。
擁抱已經很窒息，但淩瓏還是環緊李南溟的脖子，否認道：“哥哥沒錯。”
“錯了。”
“沒有。”
李南溟沈默了很久，內心似乎快速經歷了幾番糾結，然後說：“這段時間是我疑神疑鬼，錯了就是錯了，你不要再走，好麽？”
冷淡的聲音說出懇求的話語，淩瓏覺得自己才是做錯那個。他是世間最壞的小龍了。
淩瓏幾次張口又閉上，他不知道自己說什麽，才配得上世界上最好的人類。
李南溟又摟緊他一些，說：“靈力不夠了就和我說，自己一個人跑回來很危險，知不知道？”
話多的向來是淩瓏，如今角色對調，李南溟自顧自說，淩瓏沈默，一切可能到來的巨變似乎都蘊藏在這處微不足道的對調裏。
“你怎麽知道我在古塔裏？”淩瓏輕聲問。
“猜的。”
“猜錯了怎麽辦？”
“繼續猜。”
“猜了之後呢？”
“找。”
“找不到怎麽辦？”
“繼續找，一直找，全世界都找遍。人類的地方找不到，就跪在這裏，跪到死，跪到老，直到你出來見我。”
滴答。滴答。一陣風吹過，滯留在葉片上的雨滴成片下墜，粒粒分明地落在淩瓏的臉頰上。
他好不容易在哥哥面前忍住的眼淚，上天怎麽又不由分說地還給了他。
“對不起哥哥，我才不該亂跑，但……”但不是我自己要跑的。
如果不是被靈力操控了，他也會乖乖在家等哥哥回來的。一直等一直等，等到老，等到死。
“但什麽？”李南溟問。
淩瓏搖頭。
沈默片刻，李南溟松開淩瓏，將他抵起來，強行與他對視。
“我願意為你做許多事。”李南溟不知第幾次說出這句話，“你到底明不明白？”
“我……”我明白的，我也是的。
但淩瓏剛要說話，一股強大的靈力突然灌入了他的身體。
很熟悉的靈力，是剛才那只黑龍。就是這股靈力操控他回到古塔，壓制他，現在竟然還在警告他。一個遙遠的聲音在對他說：淩瓏，不要忘了剛剛我對你說的話。
那股靈力強大到，話術都已經為他準備好，載入他腦中。
——哥哥，我討厭你爸爸的化工廠，你去把他毀掉，好不好？
——一定要毀掉哦，化工廠的氣味太難聞了，它會影響我的靈力，我會死掉的。
可是看著李南溟，淩瓏說不出口。
李南溟說願意為他做許多事，但小龍覺得這不代表他就能為所欲為地支配李南溟。他不是不痛恨李顯貴，不是不痛恨那些汙染，但冤有頭債有主，這不代表李南溟就該為此負責。
那股遙遠的靈力還在操控他，淩瓏渾身發軟， 整個人癱倒在李南溟身上，小龍尾巴漸漸長出來，不受控制。
“怎麽了？”李南溟意識到他的異樣。
淩瓏想說話卻開不了口，想搖頭卻沒有力氣。遙遠的靈力控制他，他無法給予李南溟一點兒回應。
小龍尾巴長出來，童年時被剜下龍鱗的位置，還留著暗暗的瘡口。
這些所有所有仿佛都在告訴他，你不是一只真正的小龍，你只是一個無差別實現山神利益的工具。
可是為什麽？為什麽他要為不愛他的龍，去利用一個愛著他的人類？
“回……”
意識覺醒一般，淩瓏掙紮著，他說不出完整的話，但他看著李南溟，用眼神告訴他：回到古塔裏去。
十幾年朝夕相伴的默契讓李南溟瞬間領會他的意思。
李南溟抱著他回到古塔裏。
但無濟於事。
黑龍的靈力太強大了，古塔本就是他控制的範圍。更何況他背後還有山神撐腰。
下一秒，不知是巧合還是天機，李南溟靠在了那株雙生藤蔓粗壯的莖上。
也是這個時刻，淩瓏的小龍尾巴觸到藤蔓，它頓了一秒，忽然如狼似虎地纏繞上去，一圈又一圈，如饑如渴。
強大的能量從小龍尾巴處漫上淩瓏的身體，與他體內黑龍的靈力交戰。
那股能量與靈力不同，淩瓏不知道那是什麽，但靈力虛弱的時候他和李南溟接吻，好似也會獲得同樣的能量。
他的意識漸漸恢覆，身體開始恢覆到自己掌控的範疇裏。
“貼上……”他艱難地說出這兩個字，手伸向雙生藤蔓。
李南溟立刻抱著他貼在藤蔓上。
生機勃勃的夏日好似在這一刻灌入淩瓏的身體，所有的綠色生命都與他皮膚上翻起的青色龍鱗融為一體。體內，那股黑色的靈力已是茍延殘喘，淩瓏的手覆在藤蔓上，緊緊抓住！
下一秒，兩股力量在他體內對沖——
他跌坐在地上，身體裏只剩平靜，哪股力量都消失了。
他怔怔回頭看藤蔓，再次伸手去摸它粗壯的莖。
可是那股力量沒有再到他的身體裏來。剛剛好似一場夢。
忽然，背後抱上來一個人。
淩瓏回頭，“哥……”
李南溟沒有回答，將頭埋在他的頸窩裏。這是一個極其不協調的姿勢，李南溟比他高許多，整個人弓著背，硬生生將自己折疊一般。
被這般珍惜地抱著，淩瓏只覺得心神顫抖。他仰頭看面前的雙生藤蔓，覺得自己和李南溟比它們糾纏得還要緊密和長久。
李南溟還緊緊抱著，淩瓏回頭輕聲喚：“……哥哥？”
李南溟沒松開，沈聲說：“我以為你又要離開我。”
人類的語言真神奇，哥哥之前和現在說的“離開”不是一個意思，但他竟然也能聽懂。
他是一只很熟悉人類的小龍，他和人類產生了包含了愛與信任的親密關系，他是所有龍裏最懂人類的。不知為何，經過剛剛那場剎那間的靈力對沖，他意識到這一點，意識到自己的特殊。
他想到爺爺，想到爺爺死前說的“共生”，生命中第一次覺得自己好像可以讓它成為現實。
淩瓏輕輕掙開李南溟，轉身回去，面對他。
關停化工廠的方式有很多種，不一定要“毀掉”才能做到。因為愛森林的基礎是愛，不是恨。
“哥哥，你真的願意幫我做許多事嗎？”淩瓏問。
“嗯。”
淩瓏拉著他並排坐下，靠在藤蔓上，仰頭看塔外的夜空。
他說：“我們小時候，綠野村的天空很美，繁星滿天，可是現在已經沒有星星了。”
他看夜空，李南溟看他。
“是嗎。”李南溟說。可我小時候也不常看星空，因為常偷看你，李南溟想。
“嗯。”淩瓏回答。
李南溟問：“要做什麽？”
“李顯貴的化工廠已經影響到森林了，我想要做點什麽。”
李南溟看向身後的藤蔓，問：“是它告訴你的嗎？”
淩瓏也回頭，他不知道如何回答這個問題，因為他也不知道確切的答案。不知道是藤蔓告訴他應該去做什麽，還是藤蔓喚醒了他體內深處最真實勇敢的那個自己。
或者，這不是藤蔓的力量。藤蔓是雙生的，他每次看到藤蔓就會想起他和李南溟。
或許很簡單，只是因為愛。
淩瓏回頭，看向李南溟，說：“不止是因為這是我的使命，還因為這裏是我們一起長大的地方，哥哥。”
“我想要保護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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