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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人要如何克制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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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人要如何克制占有

時光匆匆,一晃而過。

高中三年對李南溟而言過得又快又慢。

快是因為他和淩瓏一起上了縣高中,分在一個班,住在一個宿舍,上下鋪。

和淩瓏相處的時間總是很快,一轉眼又到高三,又要面臨畢業和分別。

慢是因為他實在不擅長學習。

他不是沒有努力過。期中考、期末考之前,淩瓏都在宿舍陽臺幫他補習到半夜,但他實在沒有什麽學習的天賦。

堅持上高中,純粹是因為淩瓏那句“我要和你在一起”。

在一起。

李南溟誤會了很多,也肖想了很多。

暗戀興許就是希望與失望的反覆纏鬥,一開始他以為淩瓏好好的市一中不上,非要一起來這個破爛縣高中,是因為淩瓏對他也有別樣感情,可誰知,淩瓏到底還是只把他當哥哥。

淩瓏真是個小騙子,最開始說想要和他“在一起”,說得黏糊得不行,時間久了就拋之腦後。

不然怎麽會讓他吃遍全班的飛醋。

比如,今天室友A說,淩瓏我衣服臟了能不能借我件校服,他盯著淩瓏看盯得眼珠都要掉下來,淩瓏還是把校服借給了A,還笑得特別甜,說,好的呀,你拿去吧,不急著還我哦。

明天同學B說,淩瓏這道題好難你能不能給我講講,淩瓏友好地請對方到桌邊來,後來講得太久了,還對他說,哥你現在是不是沒事,你讓開,讓某某某先坐你座位,我們要講題。

行。

真行。

李南溟忍,忍到忍不了的時候,就會在他們周末回家時,緊緊抱住淩瓏,壓在床上。

等淩瓏睡著後偷偷親他額頭,親他鼻尖,親這裏親那裏,要把別人在學校碰過的地方全都親上一遍,全都覆蓋掉。

弟弟是他的,從小就是,這輩子都只能是。

第二天早上淩瓏醒來,總會迷迷糊糊地說昨晚做了夢,夢見有大鵬金翅雕把他抓到巢穴裏,用鳥舌頭瘋狂舔他,黏黏糊糊的,一臉口水。

看著淩瓏睡眼惺忪嘟囔著的樣子,李南溟又覺得自己更喜歡他一些。

三年過去,淩瓏又成長了很多。

修長白皙挺拔,頭發蓬松地揚在微風裏,陽光拂過翠綠色的瞳仁,彎眼睛一笑,是世界上最漂亮最有少年氣的小男孩。

而這個小男孩還不知道,他李南溟就是那只大鵬金翅雕,在很多不可名狀的夜裏,他早已將他的五官和脖頸吻過一遍,每個部位都經過,嚴絲合縫,一絲不茍。

但也只是五官和脖頸,沒有向下。

李南溟一直忍。

時間久了,他都覺得自己要忍出病來。

比如村子裏夏天的晚上很熱,淩瓏只穿一件背心幫李南溟補習,李南溟卻穿短袖長褲嚴嚴實實。

淩瓏無辜地問他哥你不熱嗎,李南溟說著不熱,可是不小心瞥到淩瓏背心裏白皙的胸膛,實際上又覺得好熱。

原來他的弟弟已經長這麽大了。

如果不是中考完阮老師單獨找他談的話,估計淩瓏現在已經被他吃得皮肉都不剩。

中考完報志願時,阮老師對他說:“南溟,你喜歡弟弟可以,但也要克制一點吧。”

克制?

什麽是克制,李南溟從來不懂。

阮老師說:“至少要等到十八歲以後,高考完。說白了,你們現在都是未成年人,就算說開了,喜歡了,又能給彼此什麽?他給你講一道題?你給他買一個麥芽糖?”

這句話倒是在理。

李南溟一直對自己有著清晰的定位,雖然他對淩瓏有非分之想,但他首先是淩瓏的哥哥,再是淩瓏的暗戀者。

哥哥不能影響弟弟的前途,哥哥要對他的小冬瓜負責到底。

因此李南溟一直踐行著對阮老師的諾言,高考之前不做任何為非作歹的事情。

他們仍舊經常回鄉裏看望阮老師,每次,阮老師都會問李南溟,你有沒有把你弟弟怎麽樣。

阮老師老師看他如同看禽獸一般的眼神,李南溟覺得有些好笑。

有那麽明顯麽?他也沒有在阮老師面前很過分吧。

因為阮老師那句“要等到人家十八歲”,李南溟一直忍,親淩瓏都只趁對方熟睡時,已經足夠手下留情。

畢竟青春期的少男少女誰不蠢蠢欲動。

別說別人了,就連他從小看著長大的龐焰,也開始想入非非了。

高中後,淩瓏、龐焰、劉小園仍然聚餐,李南溟自然跟隨一同前往。

餐桌上,龐焰對劉小園殷勤得不行,明眼人都知道怎麽回事。

他熱情爆棚,一直給劉小園夾菜。

女孩都不好意思了,說:“龐焰,你別給我夾啦!”

龐焰擡眼看她的臉,沒見她臉頰緋紅,頓時失落下去。

晚上,三人送劉小園回家,看她進門後,淩瓏對龐焰說:“龐焰,你還不承認,你就是喜歡人家!”

“什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就算森林被毀,我也不可能喜歡她!”

雖然李南溟不知道龐焰為何要以森林發誓,但他矢口否認的樣子著實滑稽。

不過,什麽喜歡不喜歡的,到了高三,都得讓路。

縣高中雖然比不上市一中,但好歹是全縣最好的高中,再怎麽說學習也不會放得太松,至少重點班的成績是要抓的。

因為成績的落差,淩瓏和李南溟被分到了不同班級,淩瓏在重點班,李南溟在普通班。

他們的宿舍也由此被分開,淩瓏因此還郁悶了一個暑假,李南溟本來也郁悶,但看到淩瓏因此郁悶,他又隱秘地開心起來。

管他是親情還是愛情,反正弟弟總歸是離不開他的。

還有一年他們就要高中畢業,他和阮老師約定的忍耐期限終於要結束了。

9月15日,成年的生日,李南溟本想好好給淩瓏慶祝,但淩瓏似乎沒什麽興致,甚至有些排斥。

李南溟問他:“怎麽了,之前不是很喜歡過生日?”

淩瓏支支吾吾說不清,最後只說高三第一次月考就在月底,不想掉以輕心。

李南溟半信半疑。

他每節課下課都會借著上廁所或是打水的由頭,到重點班門口走一遭,每次都能看到淩瓏憂心忡忡地望著森林的方向,不知道在擔心什麽。

然而9月15日,他二十歲、淩瓏十八歲的生日一過,淩瓏就又恢覆正常,纏著他去食堂買糖水喝,還當起小老師檢查他的功課,一本正經地說:“李南溟同學,你題做的也太差啦,我要幫你補習!”

小老師要給他開小竈,李南溟暗爽,發誓高考完也要幫小老師補習。雖然做題他不擅長,做點別的他應該很可以。

然而李南溟把小老師的補習想得太美好。

淩瓏在重點班,他成績又是全校第一,因此特批的四人宿舍,上床下桌。同校其他同學都只能住十人間。

四人宿舍各個是翹楚,學霸在這所小破高中惺惺相惜,關系很好。

特別是那位叫邱稻的,和淩瓏走得尤其近,每次經過重點班,李南溟都能看見他們坐在一起講題,頭挨得很近。

而現在,李南溟一進到淩瓏宿舍,就看見邱稻掛在他身上討論題目。

淩瓏坐在自己位置前,邱稻站在他身後彎腰,手肘撐在他肩上,小臂環著他的頸脖,下巴擱在他頭頂上,好親密。

九月末還熱,淩瓏只穿一件背心、一條熱褲,大片大片白皙的皮膚裸露在外。邱稻的手不時碰到淩瓏的皮膚,看得李南溟妒火中燒。

他的弟弟怎麽可以給別人抱。

他快步走過去,聲音冷而狠:“淩瓏。”

淩瓏從練習題裏擡頭,看見是他就笑得好甜,說:“哥你來啦。”

淩瓏的笑容永遠是最好解藥,李南溟氣順了不少,然而——

“南溟,你好啊。”掛在淩瓏身上的邱稻叫他。

幾乎所有淩瓏的朋友都會跟著淩瓏叫他“哥”,唯獨這位竟敢直呼他的名字——不像是稱呼,像是挑釁。

李南溟給對方一個極其陰冷的眼神。

“哦。”邱稻訕訕笑了,“不好意思,我是不是該把淩瓏還給你了?”說罷,松開淩瓏。

淩瓏竟然還伸手拽他衣角,“哎邱稻,這題我們還沒討論完呢。”

邱稻瞥李南溟一眼,笑道:“沒事,你先跟你哥說話吧,這道題大不了我們熄燈後擠在床上一起看看。”

“好——哎哥!”

不等兩人蠅營狗茍的協議達成,李南溟就把淩瓏拽出了宿舍。

“你幹嘛呀哥!”走到無人處,淩瓏甩開他。

李南溟也知道自己突兀,但他忍不了對方挑釁的話語,更忍不了淩瓏被其他人碰,遑論被那個所謂的室友那樣抱著——更何況,這位室友在年級裏還有一些奇怪的傳聞。

“不是說好給我講題?”他的語氣已是質問,冷到極點。

“我也沒說不給你講了啊。”淩瓏一頭霧水。

李南溟狹長的眼微微瞇起,淡漠地審視他。

月光照在他翠綠色的眼眸,好像翡翠,世界上獨一無二的珍寶。可惜珍寶太過惹眼,人見人愛。為什麽高三還有一年才結束,到底還要等到什麽時候,到底該如何才能將翡翠私有。

“你室友很奇怪。”他決定擅自推進,旁敲側擊。

“哪裏奇怪?他人很好的,我們睡一邊,晚上我踢被子了,他還會好心幫我蓋上呢。”

還有這回事。

李南溟垂在身側的手握成拳,“只是蓋被子?我以為都爬到你床上了。”

“啊?”淩瓏楞了楞,反應過來,“哥你在說什麽啊,我們都是男的好不好!”

“那又怎麽樣。”李南溟很快地反問他。

他的弟弟十八歲了,出落得漂亮,月光下的皮膚白得像琥珀,叫人想用粗糙的手在他身上留下一些紅紅紫紫的痕跡。

這麽漂亮的弟弟,很多事情不能怪他。

阮老師說喜歡弟弟可以但是要克制,可是到底什麽是克制?李南溟學了三年,仍然沒有學會。

想在白皙的皮膚上留下紅紅紫紫的痕跡,於是李南溟便這麽做了。

“說話。”他伸手扣住淩瓏的下顎,“都是男的,那又怎麽樣。”

和他想的一樣,淩瓏細嫩的皮膚很快就被他攥紅。

而人要如何克制占有,李南溟永遠學不會。

作者有話說:

哥哥:s屬性大爆發!(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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