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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倒v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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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倒v結束

讚助賽不分前後, 只論輸贏。

柏延獲勝下場的時候,陸意洲自覺地跟著他的腳步,一邊走一邊說道:“可惜了, 這次依舊沒能正兒八經地跟你比一場。”

“這麽想和我打啊?”柏延擡眼看他,似笑非笑。

陸意洲鼻腔發出一聲哼響:“得不到的總是最好的。”

“那倒也是。”

柏延回想一番,自地下室那回以後,他好像確實沒再和陸意洲痛痛快快地比一次了。但這並不打緊,往後還會遇到許多比賽, 總有一天他們會在賽場上正式相見。

路過觀眾席, 他和陸意洲如同香餑餑似的, 當即便被一眾讚助商圍了起來,甚至不少資方向他們遞來了晚餐邀約。

在原先的那個世界裏,運動員是不得擅自接商務合作的,否則將受到相關處罰。

柏延對規則一向敏感, 他對陸意洲使了個眼色, 詢問他該怎麽辦。

專業問題請教專業人士。

“當地土著”至少比他這個外來人員懂得多。

陸意洲沒有立即選定,而是留了幾名資方的聯系方式, 說需要一點時間考慮, 隨後他游刃有餘地婉拒了其餘讚助商,隔著布料把柏延拽到人群外。

一出場館他們就看見尹隨山那輛橫在門口的加長賓利,陸意洲一改低沈沮喪的情態, 無形的長毛尾巴高高揚起, 不屑地甩了兩下。

“沒素質。”

柏延順著他的話:“是啊,太沒公德心了。”

沒素質沒公德的尹隨山晚他們兩步出來,踏出大門時, 他擰著鼻子冷不丁打了兩個噴嚏。尹隨山雙手插進大衣口袋,帶著鼻音道:“聊什麽呢這麽開心?”

柏延神色自然:“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陸意洲:“……”

柏延看向他身後, 道:“我哥呢?”

提到柏庭,尹隨山不情不願道:“找采訪對象去了。”

“你有空幫我說說他,休假了還加什麽班?”

這個口吻。

柏延心中的某根弦微妙一顫,為什麽他剛剛突然有種強烈的想叫尹隨山“嫂子”的沖動?

場館大門正當風口,尹隨山嘴裏含了根煙,攏著煙頭點了幾次火才點著。他扭頭吐出一團煙霧,道:“華刻近期有幾個項目在找代言人。”

柏延剛準備接話,陸意洲開口打斷道:“柏庭哥不介意嗎?”

尹隨山手指夾著煙,瞇眼道:“介意什麽?”

“抽煙。”

陸意洲同他對視,兩人目光在半空交匯,仿佛摩擦碰撞出了火星子。

“我就不抽,”他強調說,“我煙酒不沾。”

尹隨山冷笑:“你真厲害。”

“怎麽樣柏延,”尹隨山沒興趣和陸意洲糾纏,問道,“考慮一下和華刻的合作?”

他說這話的時候,陸意洲佯裝看天,但柏延知道他身邊這個心理年齡不超過十二歲的幼稚鬼耳朵必定豎得竄天高。

“抱歉,我暫時沒有合作的意向。”

柏延爽快地拒絕了。

他和尹隨山雖是秘密成婚,好歹也曾是名義上的夫妻,所以短時間內他不打算在明面上與尹隨山有任何接觸。

小心為妙。

尹隨山像是沒料到他會拒絕,手指怔怔地彈了彈煙灰。

“你確定嗎?”

柏延:“嗯。”

華刻的代言合作可以擱置一邊,但資方發出的晚飯邀請不能不管。陸意洲把幾張名片鋪在章翼的床上,對照著資方的信息挨個分析了一下午,章翼實在受不了,打著他要寫工作材料的旗號把他們趕出房間。

“去這一場吧。”

陸意洲挑出一張純白名片,柏延看了眼,晚飯的地址恰好就是他們現在住的這家酒店。

到了回程那天,柏延向章翼說明了情況,申請晚一天回省隊訓練,章翼催促王颯她們上車,揮手叫這群愛吃瓜的小蘿蔔頭把腦袋收回去。

“記得給咱多拉點投資,我們才不虛此行,”章翼登上巴士,爽朗一笑,“我在隊裏等你倆的好消息!”

從此以後柏延和陸意洲就是他們省隊的招財貓了!

傍晚時分,柏延在帶過來的衣物裏挑挑揀揀,找了套風格正式的穿上。為首的資方定的是vip包間,空間充裕、布置雅致,在裏面放五六張乒乓球桌都沒問題。

開宴前,他向幾位讚助商說明了不能飲酒的情況,此時一名四十歲上下的胖臉男人含笑點頭,說道:“我們在這行幹了這麽多年,這點小事還是拎得清的。”

他話鋒一轉,先揚後抑:“但是呢,這既然是場宴席,沒酒肯定不行。”

侍應生被他叫來,雙手端持著一個天鵝型醒酒器,暗紅色的酒液搖搖晃晃,在燈光的照射下宛如流動的寶石。

柏延聽出了他的潛臺詞:

喝酒不行,那敬酒說詞兒總可以吧?

他們與陳志佳不同,一個是擺上臺面的壓迫感,一個是暗戳戳地逼人就範。

兩種他都不喜歡。

“先生。”

侍應生倒完一圈酒,走到柏延身側,微微躬身。

柏延抿唇看著酒液滾入高腳杯中,幾番搖晃後,形成一個傾斜的切面。

他覺得很奇怪,明明是同樣的事,為什麽上次他能很好地完成,這一次反而有些膽怯了。

朝間隔好幾個座位的陸意洲望去時,柏延恍然明白了。

這就仿佛兩個人一前一後地與虎豹對峙,站在前面的人因為心裏惦念著身後人的安危,只會前進,不會後退。

他深深吸了口氣,酒杯正要被高高舉起時,一聲玻璃相撞的輕響,另一只高腳杯把他的撞了下去。

陸意洲不動聲色地擋在了他面前,一一與幾位資方碰杯。

一名頭發稀疏、挺著宛如塞了半個西瓜的肚皮的讚助商止不住地朝陸意洲身後瞟,用黏膩的嗓音說道:“年紀一大啊,記性就有點不大行了。不知道是不是我記錯,先前似乎沒見過二位?”

“哪裏,張總好記性,”陸意洲準確叫出了這名讚助商的姓氏,說道,“我們今年剛入省隊,算起來,這次還是我們第一次外出比賽。”

對運動員,特別是平成的運動員來講,通過讚助賽給隊裏拉投資是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

“這不趕巧了嗎,”張總笑瞇了眼,寬大的鼻翼一翕一合,“我們南木剛好有幾個不錯的項目,急缺合作人呢!”

張總背後代表的是南木科技,每年合作的運動員無數,這也是柏延和陸意洲選擇這場的原因之一。

但當著一眾資方的面,不管陸意洲答應還是不答應都很難收場。

“南木作為平成的新興企業,前景一片大好,走到哪都是不缺優質合作對象的。”

陸意洲:“所以我們很榮幸能得到各位的青睞。”

柏延眉頭一跳,目光饒有趣味地掃過陸意洲挺拔的鼻梁。他不懂生意場上的事情,他唯一知道的就是在應付這些人的同時順利得到自己想要的,並非易事。

陸意洲卻做得很好。

渾水摸魚、進退自如。

這是一句不帶任何貶義色彩的評價。

現在換成他在陸意洲身後躲清閑了,柏延除了偶爾幾次和他唱唱雙簧,其餘時間皆沈默不語。

酒宴中途,陸意洲被兩位資方拉到包廂外細談合作方案,柏延得空吃了幾口菜,填了填餓了一晚上的肚子。

“如何,合口味嗎?”

柏延的筷子在中空一頓,他把那一勺子蝦仁舀到碗裏,發覺坐在自己旁邊的正是那個“張總”。

他滴水不漏地回了幾句場面話,本以為張總不會再聊其他,卻不想這人反倒自說自話得更歡。

“我很欣賞你,柏延。”

柏延暗暗冷哼。

恐怕不是“欣賞他”,是想泡他吧。

張總一只手搭上他的椅背,柏延心想陸意洲怎麽還不回來,他快忍不住了——

忍不住往這個“張總”臉上狠狠砸一拳的沖動。

“你的隊友,”張總意味深長道,“噢不,你的小男友這會兒還在談商務。”

“怎麽樣小柏,有沒有興趣……啊啊!”

張總被人從後面揪住衣領,一把貫到了酒桌上,由於巨大的沖擊,瓷盤裏的湯湯水水溢了出來,滴答撒了滿地。

一只強健有力的小麥色手臂摁著張總的後脖,這一切發生得太快,柏延恍恍惚惚間聽到陸意洲陰測測的聲音:

“都知道是我對象了,還敢沒臉沒皮地騷擾他?”

柏延:?

被湯汁糊了一臉的張總不停扭動掙紮,但他越掙紮,陸意洲的力道也越大,他用只有他們三個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少仗著你那點狗屁身份對我的人為所欲為,姓張的,你不如好好想想我陸意洲的陸是哪個‘陸’。”

陸意洲在外頭談定了三名資方,順帶著把人送到了酒店樓下,所以當前包廂內壓根沒幾個人。另一名資方本想著上前勸架,卻被陸意洲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生意人的敏銳嗅覺讓那名資方趕緊拎著包逃離現場,幾乎算得上“落荒而逃”。

“你能是哪個陸?再、再怎樣,你也不可能……”

陸意洲:“順帶一提,我媽姓尹。”

“……”

他松了手,張總遲遲不敢有所動作,始終保持著原先的姿勢。

“回房間還是回省隊?”

柏延走進電梯時沒著急按樓層。

“我叫車,回省隊吧。”陸意洲道。

柏延看了眼時間,晚上九點多,不算太晚,十一點之前能到省隊大門。

“好。”他點點頭。

天已黑,這棟高聳的建築物亮起了盞盞燈火,寧靜地佇立在夜色之中。

柏延放慢步伐,陸意洲走兩三步的時間夠他拖拖拉拉好久。

他停在一個燈泡老壞黯淡的路燈下,默數三聲後,陸意洲腳步一頓,回頭看向他。

“怎麽不走了?”

柏延笑道:“我在想事呢。”

陸意洲不搭他的腔,說車快到了。

“不打緊。”

柏延挪揄道:“我這個突然有了‘對象’的都不急,你急個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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