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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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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聚會

房間裏一片漆黑,沈知絮緩緩睜開了眼睛。

眼前像蒙了一層濃重的霧。

“嘶---”

頭還是很疼,沈知絮撩開被子,靠坐在床頭。

她擡起手用手背感受著額頭的溫度。

好像沒有那麽燙了。

“果然還是睡覺有用。”沈知絮嘆了口氣,已經將自己睡前強迫自己吞下的那幾片退燒藥拋之腦後了。

嗓子有些不舒服,她順手拿起床頭櫃上的玻璃杯,杯子的水已經涼了,沈知絮只好又把玻璃杯放了回去。

恰在此時,手機鈴聲突兀響起。

沈知絮以為是林曼,指尖一劃,電話裏卻傳來男人的聲音。

“你好,請問是沈知絮嗎?”

嗯?

沈知絮疑惑地把手機從床頭櫃拿過來,手機屏幕上顯示的卻是一個陌生人的號碼。

反應了兩秒,沈知絮立即端坐,將聲音擡高,顯得自己的聲音更加清明:“是我,你是?”

得到答覆,電話那邊的男人語氣瞬間激動:“我是宋言,你還記得我嗎?

宋言?

沈知絮有點印象但不多,所幸沈默的幾秒男人又開始自顧自地感慨:“這許多年過去了,最懷念的還是當咱們班班長的日子。”

想起來了。

“宋班。”沈知絮語氣淡淡,如過去一般,像是清涼的山泉劃過心跡,宋言激動得立刻止住了話頭。

“嘿嘿。”

久違的稱呼從沈知絮口中說出,宋言撓撓頭一時間竟有些不好意思。

沈知絮神色沒有變化,直接問宋言:“宋班今天打電話是?”

聞言,宋言立刻正色說正事:“哦,是這樣的。一晃高中畢業已經五六年了,咱們高中同學也從來沒有辦一場同學聚會,正好我聽說最近咱們班那幾個在國外工作的同學回國了,我想著把大家聚在一起辦場宴會。”

“同學聚會。”沈知絮無意識地呢喃。

那邊宋言以為沈知絮沒法來參加連忙說:“知絮,你要沒有時間也沒關系,反正現在大家都在京城,以後見面的機會多。”

沈知絮輕笑一聲,婉拒道:“不用了,宋班,聚會具體在哪天?”

沈知絮並不想與高中同學有過多的聯系。

見沈知絮同意了,宋言立即回答,生怕沈知絮反悔了。

他是很想沈知絮能參加同學聚會的,不管是出自許久未見的老同學身份還是出於私心。

“周六下午六點,地點在畫詩軒。”

“嗯。”

掛掉電話後,沈知絮把電話往旁邊一扔,又躺倒在床上。

退燒藥的副作用讓她又開始犯困,濃密的眼睫一張一合如擺動的小扇子,沈知絮任由自己睡著了。

在家裏靜養了一天,到了周六沈知絮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她鮮有地起了個大早。

陽光正好,秋天是個不冷不熱的季節,沈知絮只穿了一件白色衛衣就出了門。

在臨城的日子,沈知絮已經養成了去早點店吃早餐的習慣。如果不是前兩天病得不想下床,沈知絮一定會花時間將附近都逛一逛,順便摸清哪幾家早點店好吃。

早晨七點,香山雅居附近只有零星的幾個在街上走的人影。別說早餐店,連人都沒有幾個。

也是此刻,沈知絮才發現原來香山雅居附近壓根沒有可以吃飯的地方,只有幾家高檔咖啡廳和一家大型超市,她以前點的外賣都是幾公裏外的餐館送來的。

沈知絮不喜歡去超市,所以對她來說附近也沒有可以逛的地方。

想搬家的心在此刻達到了頂峰。

十五分鐘後,沈知絮任命地回了家。

她撥通一個電話。

電話裏傳出男人的聲音:“小姐。”

“來香山雅居接我。”

“是,小姐。”

二十分鐘後,黑色勞斯萊斯停在了香山雅居門外,依舊過不了門禁。

沈知絮拎著包直接坐上副駕駛,對旁邊的司機說:“去盛世集團。”

黑色汽車一騎絕塵,高速上行駛約莫十分鐘就到了盛世集團。

盛世集團周邊有一棟寫字樓,正是沈知絮和林曼買下來作為工作室的地方。

辦公室裏正在看項目資料的林曼聽到敲門聲頭也沒擡,語氣利落幹脆:“進來。”

沈知絮進了辦公室直接走到沙發上坐下,林曼擡頭看著沈知絮,微微驚訝,笑了一聲:“怎麽這個點來公司了?”

沈知絮沒答,只是自顧自地對林曼說:“我決定要搬家。”

“嗯?”林曼挑眉,放下手中的合同,“怎麽突然想到這個了?”

她還在以為面前的小祖宗會說什麽香山雅居住膩了類似的理由,卻聽到沈知絮語氣有些委屈地向她抱怨:“曼曼,你知道嗎?我今天才發現香山雅居附近竟然沒有可以吃飯的地方。”

“啊?”聽到的回答有些出乎意料,林曼皺眉問道:“對啊,像香山雅居那樣的別墅區,沒有餐館很正常。”

沈知絮嘆了口氣,肚子像是早有預料地叫了兩聲。

“你看,從七點到現在我還沒有吃早餐。”

林曼失笑,擡頭看了眼時間。

“走吧,正好我也沒吃,一起去吃早飯吧。”

吃飯途中,沈知絮向林曼說了這些日子在臨城發生的事,自動省略了與周斂發生的不愉快。

但就是如此一筆帶過,讓林曼洞察到了沈知絮與周斂絕對發生了什麽。

越遮遮掩掩就越可疑,這是林曼從小到大都深信不疑的一個定理。

雖然在外人看來,沈知絮與周斂可謂是針尖對麥芒,林曼卻始終覺得他們的關系絕不是如此簡單。

在國外留學時,林曼與沈知絮住在一起,那時兩人偶爾會約著一起出去泡吧放松。

有一次,沈知絮喝醉迷糊之時喊出了周斂的名字。

林曼這才想起這號人,在此之前沈知絮從來沒提及過周斂,林曼自也忘記了沈知絮有一個關系很差的青梅竹馬。

不過她也只是聽說沈知絮與周斂雖然一起長大,兩人卻是不折不扣的死對頭。

對此,林曼至始至終保持質疑態度。

試問誰會在喝醉意識模糊之時喊出自己死對頭的名字。

回國後,偶然的機會林曼有幸得見周斂。說來也巧,那天是林曼與沈知絮去照片展。

會展大堂裏,林曼看到沈知絮在看到一個人時突然停住了步子。

她順著沈知絮視線望向面前穿著黑色風衣的周斂,男人面容俊逸,身材修長,深邃的桃花眸死死盯著沈知絮。

“怎麽了?”林曼側頭疑惑地看向沈知絮。

沈知絮目光閃爍,語氣平淡中透出一絲不穩。

“沒什麽,遇到同學了。”

“同學?”林曼再轉過頭望向周斂,男人氣質清冷禁欲,正一步一步朝他們走來。

準確來說是朝沈知絮走來。

她怎麽覺得相比同學,更像沒有和平分手的舊情人呢?

林曼暗想,卻沒有開口說出來。

“沈知絮。”男人走到沈知絮面前,低頭死死盯著沈知絮,漆黑的眸中意味不明。

重逢的時機始料未及,沈知絮腦子空白一秒最後擡頭直視著周斂,清清淡淡地一笑。

“好久不見,周斂。”

林曼自始至終保持沈默,她看到周斂用冠冕堂皇的理由與沈知絮加上了聯系方式,但兩人卻沒有過多的交流,不過五分鐘就在大堂裏分道揚鑣。

……

“怎麽了?”沈知絮擺擺手掃過林曼眼前。

不知不覺陷入回憶,林曼咳了一下回過了神。

“沒什麽。”

今天是周六,林曼突然想到什麽,朝沈知絮暧昧地挑眉:“絮絮,晚上去不去雲上?”

雲上是沈知絮與林曼經常去的那家酒吧。

提到這個,沈知絮腦子不合時宜地想到自己答應周斂的那個約定,情緒突然有點低落。

沈知絮搖搖頭:“我今晚有同學聚會,下周吧。”

“行。”

出差了大半個月,沈知絮下午都待在工作室與林曼一起看項目資料。

雖然沈知絮的工作項目是由林曼精挑細選出來的,但沈知絮自己也會挑一挑。如果沈知絮有喜歡的項目,林曼審核合格後也會放任沈知絮去做。

不覺到了傍晚,沈知絮與林曼打完招呼後就坐車離開去參加同學聚會。

宋言也是富家子弟出身,為了辦聚會豪氣地包下了整個畫詩軒。

“宋班,好久不見啊。”

“好久不見,韓鳴。”

“哈嘍,宋班!”

“嗯。”

……

畫詩軒門口,幾個人圍在宋言身旁相互寒暄著。

許久未見,大家都已經步入社會,人情世故方面都相互給足了面子。

只有周斂下車後沒與任何人打招呼就在包廂裏找了一處角落坐下了,男人的身體大半隱匿在黑暗中,氣質冰冷沈郁,完全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

偏偏還有旁邊的人看熱鬧不嫌事大,朝周斂喊道:“那不是周斂嗎?”

周斂卻連頭都沒擡起,喊他的人立即有些吃癟,不甘心地小聲嘀咕:“拽什麽。”

宋言微笑著安撫了那人,順便將幾人都安頓了下來。

黑色勞斯萊斯停在畫詩軒門口,司機下車為後座的人打開車門,穿著樸素淡藍色禮服的沈知絮緩緩下車。

宋言第一時間註意到了沈知絮,立即丟下包廂裏的人快步迎了上去。

看到面前朝她微笑的男人,沈知絮先是楞了一下,隨後反應了過來,禮貌地淺笑道:“宋班。”

多年不見,沈知絮出落得更加美艷動人,一顰一簇卻依舊是從前那副清冷疏離的模樣,偏偏還吸引許多人為之前仆後繼。

宋言臉頰紅了一塊,動作有些僵硬地招呼沈知絮進去。

包廂裏放著輕音樂,明明是非常放松的氛圍,卻在進入那一刻,沈知絮就感到有些緊張。

她感受到一道灼熱的視線一直跟隨著她。

是周斂。

沈知絮轉頭對上了那人的視線,印證了方才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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